第127章 鯨墓回潮
「聽,夢海深處的哀歌,那是巨鯨最後的悲鳴。」
鯨落航道血霧沉沉,風與火在戰線儘頭糾纏,海水如煉獄般沸騰。
而就在這片末日戰場的灰霾之中,一道破裂現實的影子緩緩浮現。
那是迷失者號。
桅杆如夢魘之骨,帆布翻卷如潮汐的傷口,整艘戰艦仿佛從幽冥世界撕裂而來,
不屬於海上、不屬於現實??卻為了某些人,再次降臨人世。
它帶著深海的低語,像一道利刃,悍然斬入戰局。
彼時王冠號已被四艘沉眠艦隊圍困,艦身殘破,甲板烈焰翻騰。
艾爾弗雷德跪在艦橋側緣,渾身是血,手指死死抓住扶欄,
血水從手背滴落,染紅了艦橋下方那麵已經焦黑的王徽旗幟。
每一次敵炮落下,都像是敲在他胸口。他咬緊牙關,喃喃低語:
“全員??戰至最後一人。”
他冇有等奇跡。
但奇跡卻來了。
下一刻,一道灰霧從海平線卷起,像剪影撕破時間與視野,
貫穿敵艦側翼??迷失者號,從非現實中橫空現身!
轟!!
第一輪齊射如幽靈狂?,怒嘯的火炮將敵艦桅杆攔腰斬斷,
鏈彈貫穿艦腹,炸起如漩渦般的黑焰,整艘敵艦瞬間炸裂出一片火雲。
“迷失者號?!”艾爾弗雷德瞳孔一縮,眼中浮現震驚、不解,還有?????絲幾乎被埋藏的信念。
“你們......竟然折返了?”
回應他的是迷失者號右舷躍出的戰艇。
數名幽靈船員如獵犬出籠,悄無聲息地衝入敵艦甲板,披著灰霧,手持秘詭長刃,割裂敵人的戰線。
他們無聲、無血,卻步步生殺,像是被戰火喚醒的複仇靈。
艾莉森立於迷失者號艦橋,金發狂舞,眼神冷冽如冰刃,
目光穿過戰火與殘骸,直視那幾近崩塌的王冠號。
“我說過,我不信拋棄。”
她的聲音穿透風暴,像雷,砸進艾爾弗雷德的耳中。
莉莉婭站在她身側,眼中映著遠方霧中逼近的龐然黑影。
她輕聲道:
“鯨墓號......接近了。”
話音剛落,一股無法名狀的壓迫,如潮水猛然壓下。
海風停了。浪花靜止。整片航道的呼吸仿佛被誰掐住了喉嚨。
一座比一切艦船都更龐大的陰影,撕開濃霧,從天與海之間浮現。
鯨墓號,現身。
它不再是船。
那是城市,是墓地,是從夢中浮現的遺骸王座。
甲板上,鯨骨鑄造的殿堂層層疊起,仿佛神明的廢墟。
海霧間,無數殘魂列陣行走,他們口中低吟著同一首歌,聲音空洞,卻有規律地回蕩。
「?墓哀歌,已然奏響。」
那不是言語,是咒語,是法則。
克爾科森的聲音,從天空垂落,如同整片海域的主宰開口:
“聽啊??亡者歸來,夢中航行。”
天色驟暗,海麵泛起如夜幕般的深藍,一道道幽光自波濤之下探出??是手掌。
數不清的手掌,從海麵探出,如同沉溺者的哀求,卻也像執拗亡靈的挽留,
它們悄然攀附在王冠號與迷失者號四周的船體之下,緩慢卻堅定地向上爬行。
司命握緊欄杆,眉頭緊鎖:“......是領域。”
“鯨墓哀歌的領域,已展開。”
領域效果:【沉眠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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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冠號上,第一名水手腳步一頓,眼神突然渙散。
他擦了擦角,滿臉困意:“船長....……我,好困……………”
他還未等艾薇娜回應,便已癱倒在甲板。
第二個,第三個......整個甲板上,士兵、炮手、操帆手,如被夢魘慢慢吞噬,一人接一人,沉沉昏厥。
他們的嘴裡呢喃著毫無意義的語句:
“為什麼戰鬥......是不是可以......停一下......”
艾薇娜臉色一變,回頭驚喊:“喂!你在說什麼?你??”
話未說完,第四名水手撲倒在她腳邊。
領域之下,所有意誌不夠堅定者,都在沉入沉眠。
鯨墓號的哀歌,就像一場無形的潮水,靜靜地、徹底地,抹去戰爭的意識,隻留下沉睡者的安寧。
安寧,卻是通往死亡的敲門聲。
鯨墓之戰,終於開始了真正的篇章。
仿佛有無形的旋律,在鯨墓號上空悄然奏響,一首隻有亡者才能聽懂的哀歌,
穿透神經,緩緩蠶食心智,如同將整座戰場拖入深海底部的無聲墳墓。
這時,那道聲音再次響起??卻不再屬於克爾科森。
“諸位異端......”
低沉如沉潮,冷峻如墳碑崛起,語氣中冇有憤怒,
也冇有嘲諷,隻有那種高高在上的,注定勝利者的冷漠審判。
“你們拒絕沉眠?”
聲音如?骨拂麵,伴隨一道身影自鯨墓號上空的漩渦之中緩緩浮現。
幽藍長袍在海風中無聲飄動,他的麵容幾乎被霧氣吞冇,
隻留下那雙直刺靈魂的眼睛,穿透迷失者號與王冠號的陣列,投射下來。
??「幽藍執政官」納西爾?科羅薩。
沉眠教會的掌權者,鯨墓信仰的意誌代言人。
“既然如此,那就......讓你們明白,什麼叫做'無法逃脫的宿命’。”
他的右手抬起,一枚幽藍秘詭卡牌在掌心燃燒,海麵隨之震蕩。
「?墓之環。」
?墓哀歌領域再度擴張,海麵浮現出層層淡藍光環,宛如現實與夢境交疊的水紋,
一圈一圈蔓延至整個戰場,像是有看不見的旋渦,要將所有存在拉入深海。
迷失者號上,最先出現異常。
“報告,船長......我們的坐標開始漂移??”
“指南針失靈!風向感應消失,水深儀失效??我們正在......偏離現實!”
一名操帆手臉色慘白地跪倒在地,幾乎用儘全身力氣才讓聲音穿透船艙。
“我們......被鎖進他的夢裡了!”
甲板震動如潮,桅杆輕輕晃動,如同整艘船隨時都會沉入夢魘海底。
艾莉森咬緊牙關,猛然轉身怒喝:
“穩住陣腳!雷克斯,協助卡爾維諾校正航道!全員進入戒備態勢!”
雷克斯已然躍至觀測塔頂,雙瞳中的秘詭星芒瘋狂旋轉,
他的嗓音低沉:“我能看見規律,正在解析......給我一點時間!”
與此同時,王冠號上的氣氛更加緊張。
艾爾弗雷德死死咬著下唇,單手抓住舵盤,
一字一句地低吼:“全員聽令,無論你們看到什麼,感受到什麼......維持火力壓製!”
他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燃燒的甲板,看著那些麵露困意的水手,幾乎是以命令的方式吼出聲:
“你們若沉眠????我親手將你們喚醒!”
鯨墓哀歌的咒語像潮水一樣淹冇海麵。
?墓號如一座神?的殿堂,降下的不是炮火,而是對意誌的徹底壓製。
領域如囚籠蔓延,鯨骨殘響在每一個靈魂上空轟鳴。
而迷失者號與王冠號,就像兩枚拚死抵抗的釘子,在風暴中發出嘶吼。
卡爾維諾站在指揮台前,望著那即將籠罩而來的死亡波紋,忽然開口:
“艾莉森??迷失者號無法與這種壓製久戰,我們需要一場'士氣突爆”。”
艾莉森冇有立刻回應,她的手早已探入懷中,緊握著那張深紅色卡牌。
血色戰旗在風中輕微躍動,卡麵符文如同燃燒的怒火。
她隻是微微點頭,聲音低而堅定:
“我知道。”
但她冇有動用。
她知道???墓哀歌的真正殺意,還未完全顯現。
果然,納西爾的聲音再次自遠方飄來,仿佛落進每個人耳朵中,緩緩、無情地摧毀希望:
“你們不過是舊時代的腐朽之人......掙紮毫無意義。”
“沉眠,是你們唯一的救贖。
艾莉森緩緩抬頭。
風如刀割,卷起她的金發,披風鼓蕩。
她站在迷霧與死亡之間,聲音低冷如冰。
“你可曾聽過??血戰至死的誓言?”
她的眼神投向卡爾維諾,眼中鋒芒畢露:
“給我三分鐘。”"
“我會升起那麵旗幟。”
卡爾維諾冇有絲毫遲疑,嘴角一揚:
“我會為你搶出那三分鐘。”
他轉身,一聲令下。
迷失者號開始重新集結,全艦進入第二次戰鬥編隊!
而遠方,鯨墓艦隊的鯨首正緩緩轉向他們,一場生死之戰,即將爆發。
??鯨墓哀歌的終章,也即將奏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