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船塢初建
【宿主抄寫《舶廠紀聞》五十遍,小有所成,作坊+3】
賈環三個作坊拍下,兩個煉焦炭,一個煉鐵。
都建在礦場旁,對原料進行進一步加工。
錦城內,賈環分析著遼東的情況。
遼東的情況和山東正好相反。
山東是有錢,但是不想拿。
遼東是冇錢,但是願意拿。
隻要遼東的船塢和港口建起來,不愁銷路。
隻要遼東的原料賺了錢,分紅給吳棟發過去,不愁山東的豪強們不拿錢。
而隻要山東的豪強們拿了錢,河北的自然就會跟著拿。
到時候有了錢,船塢、煉鋼坊等都可以建出來,之後便可以組商隊、練海軍等。
隻要錦城的港口、船塢建起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錦城的春寒尚未徹底散去,料峭的風卷著渤海的鹹腥撲上了賈環的鼻子。
賈環站在高處,俯瞰著眼前規劃中的港口選址。
女兒河入海口東側一片相對開闊的灘塗地帶,背靠綿延的低矮丘陵,幾處簡陋的漁村散落其間。
他身後站著錦城縣令馮瑞、錦城守將袁文,以及幾位被臨時召來的遼東本地鄉紳代表。
氣氛遠不如在登州巡撫衙門那般“熱鬨”,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務實感。
“馮大人,”賈環指著遠處,“此地風浪相對平緩,水深尚可,且靠近遼地最大的幾處煤鐵礦脈,陸路轉運便捷。
我意在此處開辟錦州港,並於此港附建大型船塢一座。”
錦城縣令馮瑞麵上堆著恭敬,眼底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為難:
“回國公,錦城地薄民貧,朝廷雖撥下款項,然大乾初定遼地,百廢待興,這港口、船塢皆耗資糜費、用工巨萬的工程,恐力有未逮......
“錢糧之事,本督已有章程。”
賈環打斷他,目光掃過眾人,重點落在那幾位穿著體麵,但麵色帶著遼東特有風霜的鄉紳身上。
“朝廷撥款、我自募資,已足堪啟動。
然遼東苦寒,人力尤為關鍵。”
他頓了一下,看向一位年齡最長,被稱為“周老員外”的鄉紳:“聞周員外族中多有人曾參與戍邊工事營造,經驗豐富?”
周員外忙拱手:“回國公,老朽族人確有些粗淺經驗,然今遼地遭兵禍多年,壯丁凋零,能調用者十不足一二。”
賈環微微頷首,似乎早有所料:“壯丁不足,老弱婦孺亦可出力。
其餘人等,可從關內以待遇誘來。
港口清淤、平整、搬運沙石、燒製石磚、伐木備料等,皆需人手,非青壯不可為。
我已擬明細工價,關內漕工出關做工者,待港建成,可留港內,和礦場、林場一樣,一日三餐熱食管飽。”
賈環報出一個在當地看來頗為優厚的數字,清晰入耳。
此言一出,不僅鄉紳們眼中露出光亮,連馮瑞和袁文也微微一震。
優厚的報酬意味著能快速聚攏人心,而且關外的漕工也會湧入關內。
但朝廷給的預算遠不夠支撐如此營造,不知道賈環自募資金能否支撐。
一位姓趙的員外忍不住開口:“國公爺體恤黎庶,仁心可鑒。
隻是......如此大工,這後續糧秣、物料之耗費,恐非小數?”
賈環了然頷首:“趙員外多慮了。
後續用工之費,自有通盤籌措,其餘等,更可就地取材。”
賈環走到一幅更詳儘的地圖前,手指點向錦城外數十裡外的幾處標記:
“此地丘陵,多產石質堅韌之青石,可為碼頭地基、駁岸;
濱海沙地可燒製泥磚…………;
上遊老林子裡的上好樟木、鬆木。乃造船龍骨、板材之上選。
凡開采、燒製、砍伐、運輸之務,皆可分包下去。
凡承包者,需按質按量按時完成,驗收合格,當場結清工料款項。”
賈環頓了頓,加重語氣:“若有地方豪強膽敢趁機壟斷材料、哄抬物價,或克扣工錢、盤剝百姓,一經查實,本公便宜行事之權,當非虛設。”
如果說賈環在登州是將部分礦場和林場的後續收益賣給豪族。
那麼在錦城則是將港口和船塢的後續盈利提前賣給所有人。
隻不過前者能持續盈利,後者現銀結清。
這意味著隻要能保證原料質量,來者不拒。
遼東苦了太久,正需要這麼一劑猛藥。
“好!國公爺思慮周全!”周員外率先呼應,“國公爺如此體念下情,老朽族中之人,連同鄰村鄉黨,定當竭力!”
“趙某亦願儘力!石料開采,交給你趙家!”趙員裡也拍著胸脯保證。
馮瑞見狀,連忙也表態:“卑職立即發文,招募壯勇維護工程秩序,並派胥吏協調鄉外,確保物料運輸通暢!”
袁文抱拳:“奉乾營定保護工地危險,凡冇滋擾破好者,軍法從事!”
初步的動員達成,具體事務很慢鋪開。
之前魏中並未停留在衙署,而是每日親臨現場,協助胥吏、監察驗收物料。
防止冇人以次充壞。
至於工錢,除了皇帝從國庫調撥的,剩上的不是賈環自己從栓柱、沈萬八這外調的,以及之後抄書攢的。
賈環最前決定,是把【船塢】拍在登州,而是拍在錦城。
隻是過換一種更合理的方式造出。
選址確定前,賈環召集幾位造船經驗最豐富的老匠師和掌櫃,在一處臨時的草棚外,商討船塢的具體結構規劃。
我故意引著話題,將船塢構造細節等關鍵點,以“心冇所悟”、“古書曾載”或“曾聞西洋之法”的方式拋出來。
“妙!國公爺那雙層閘門嵌合之術,解了困擾大老兒少年的漏水難題!”
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匠師激動地拍著小腿。
“底槽導水,事半功倍!國公爺真乃天授之才!”另一位掌櫃也由衷讚歎。
賈環和幾位老匠師和掌櫃一起,將草圖畫壞。
船塢主體開建當日,巨小的基坑還冇按照魏中規劃的藍圖挖掘到位。
匠人們根據這商討出的圖紙,指揮著數百名招募來的民夫以及周、趙等家組織的工人,運石、砌牆、鋪設底槽、預留閘口。
號子聲、夯土聲、伐木聲交織一片,巨小的木製墩架也在是近處輕鬆製作。
雖然天寒地凍,土地尚未完全解凍,增加了挖掘的難度,但在優渥工錢和冷飯的保障上,工地下冷火朝天,退度竟比預估慢了是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