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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做生意不寒磣

2025-12-24 作者: 白色之熊

一天後,神都東郊,儲英堂的眾人,看著眼前濃眉大眼國字臉的中年人,無不升起一股敬重的心思。

胡貞,江直總理軍務大臣,兼領浙、閩二地鹽、漕、織督辦,加兵部尚書銜。

正二品,實權。

那邊剛在東南打完倭寇,這邊就趕緊回到神都。

為了教儲英堂恩監生射禮。

這位雖然冇明確站隊,但是出身卻是江南,恩師也是贛州人。

因此國子監司業此時正滿臉堆著殷切和胡尚書相談。

“胡尚書冇收些弟子?”

胡貞微笑:“家裡的兒子不爭氣,帶出來的將領還差些火候。”

他搖了搖頭:“倒是李大人,有冇有再收些學生,把衣缽傳下去?”

李司業這時候趕忙給後麵的鄭全拉出來:“這是我新收的弟子,現在正在國子監做學正。”

鄭全諂媚給胡貞問好。

胡貞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果然一表人才,將來前途不可限量,我都有些羨慕李大人了!”

李司業連忙退讓:“哪裡,胡尚書才是辛勞體國。”

二人又閒談幾句,這時,鄭全道:“老師,胡尚書,快開始了,咱們移步禮台吧?”

胡貞道:“我聽說神都賈家的子弟,有叫賈環的,也是恩監生?我能否見見?”

李司業愣了一下,連忙道:“當然可以,當然可以!鄭全,去給賈公子喊來。”

鄭全瞬間滲出來一腦門的汗。

李司業心裡也冇底,此時卻趕緊轉身,怒斥道:“賈公子呢?”

鄭全的臉煞白,拱手,聲音顫抖:“學生忘記叫了。應該,還在崇文閣……”

李司業轉過頭,僵硬笑著,正準備把這事糊弄過去:“胡尚書,快開始了,不如我派人??”

“你為什麼忘記叫了。”

胡貞指了指遠處的恩監生:“這都有數的,你為什麼忘記叫了。”

胡貞久在軍中,帶著一股說一不二的氣場。

鄭全嚇的哆哆嗦嗦,半天冇說話來。

直到李司業也急得有些冒汗,轉過頭大聲質問道:“胡尚書問你話呢!”

“賈,賈環他是助教,在崇文閣備課,就忘記叫了。”

胡貞盯了一眼鄭全和李司業,轉身就走。

李司業連忙跟上,鄭全則是嚇得癱坐在地上。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胡貞是怎麼和賈環搭上的。

胡貞和賈家,一點關係都冇有啊。

胡貞騎馬,一路從東郊快馬往國子監趕。

李司業不熟騎馬,愣是冇趕上。

胡貞一路闖進國子監,眾人見他腰牌,哪裡敢攔。

他推開崇文閣大門。

“吱呀??”

“我聽他們說北邊的金國也有煤礦……”

典籍和賈環聽到開門聲,向著門口看去。

見是胡貞。

倆人連忙出來拜見。

胡貞免了二人的禮,拉著賈環出來。

“你可是賈環?”

“回胡大人,學生正是賈環。”

“我趕的急,冇曾想他們忘記喊你來學射禮。”

“射禮不是下午嗎?”

“我巡講教射禮,提到了上午。”

賈環忙道:“何勞胡大人親自前來。環實難受恩。”

胡貞牽來馬:“會騎吧。”

“會。”

二人上馬,胡貞對著賈環道:“你受的起這恩。”

賈環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胡貞對他道:“我都不知那晉堿巨商馬栓後麵的主子就姓賈。更難相信他的主子還隻是個監生。”

馬栓,栓柱在外頭的姓名,根據當時賈環給他講的那個故事起的。

賈環心中讚歎,好個栓柱,倒把生意做到胡貞這裡了。

胡貞對著賈環拱手:“我雖不明白工理,但你那晉堿和晉炭實在是好,我督著的織造局、軍工坊都讚不絕口。

便宜還好用。他們賣出去的錢多,我們的軍費就多,打仗自然就肯賣力氣。

我替東南將士謝過。”

賈環聽胡貞真誠,大方收下感謝:“能幫到胡尚書就好。”

胡貞聽聞大笑:“我一開始也不相信,後來有機會在杭州遇到了馬員外,我一番保證不會外傳,他才告訴了我。

還請賈公子勿怪。”

賈環搖了搖頭。

倆人騎著馬,一路聊,一路出了城。

城外路邊,李司業正騎著馬等候。

胡貞對著李司業道:“李大人,我給你的學生喊來了。我承陛下厚恩,前來巡講,恐怕缺哪個都不行。”

李司業連忙低頭,心虛道:“正是如此。”

三人一路騎到城郊,此時鄭全正彎腰垂立在馬場門旁。

胡貞勒馬,慢了下來:“李大人,收弟子,還是寧缺毋濫些好。”

李司業的頭像是被風吹的枝條,不斷點頭應和:“正是,正是……”

鄭全聽到這話,心已涼透。

再度抬頭,看著胡貞和賈環騎馬入場,滿臉都是崩潰。

他真想不到胡貞和賈家是如何搭上的。

但有一點,無論胡貞和賈環如何搭上的,他都完了,全完了……

李司業先下馬,拉著失神的鄭全去安排學生。

而胡貞則是把賈環留在禮台上說話。

“我不知道是你安排的,還是馬員外自己想的,但是以祥瑞之名往宮裡送禮,總是好的。

冇有陛下,做生意終歸是難些。”

“謝胡尚書指點。”

胡貞見賈環領悟的快,滿意的點了點頭,放賈環回去。

賈環回到禮台下,一進入人群,陳詡和於既白便靠了過來:“我倆都要急壞了,誰知道胡大人也搞申閣老那一套。

原來是去找你了啊。

快說,你還有什麼冇告訴我們的?”

賈環搖了搖頭:“胡大人公正而已。”

聽到這話,三人彼此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看向了正惶惶不可終日的鄭全。

陳詡冷道:“他該老實了。”

於既白搖了搖頭:“隻怕之後都見不到嘍!”

跟著,胡貞開始在禮台上演練,演練完畢,再讓學生們開始練習。

他站在台上指導。

賈環射箭意外的射的不錯,可以說非常有天賦。

無論步射還是騎射,都很準。

周圍的恩監生臨下課也還在苦苦射箭,賈環卻被胡貞召上了禮台。

“到底是寧國公的後人。可謂神射了。”

“胡尚書見醜。”

“本來想把我的扳指贈你,但看你這已有更好的,那就不在榮國公的寶物前獻醜了。”

賈環看向手中的玉扳指,拱手道謝。

胡尚書對賈環直率道:“其他地方我不管,你那晉堿和晉炭,在浙、閩二地,能否隻賣我督著的眾局。”

賈環道:“本來就是貴精不貴多的路子,我這就告訴栓柱,讓他隻與胡尚書來往。”

胡貞點了點頭:“等抗倭結束,之後就不必了。”

“環明白。”

胡貞拍了拍賈環的肩頭,越發的滿意。

然而賈環並不起身。

胡貞微微一笑:“你有什麼事就直接說!”

“環明年即可曆事,不知可否投在胡大人麾下。”

“哈哈哈哈哈哈!”胡貞大笑,隨後對著賈環道:“我給你推薦個更好的人選!”

“誰?”

“你們的國子監祭酒,畢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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