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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道與無道

2026-07-26 作者: 十二樓月明

關羽在萬軍中取了賊將首級,威風一時無匹。

附近賊人大多被關羽亂了心神,有人在逃,有人棄械,也有人哭號,竟冇人敢朝關羽動手。

關羽也冇管,帶著甲騎們繼續直線向前,不多時便將敵陣殺了個對穿。

隨後關羽緩行一段,調轉方向再度回身,繼續高喊著棄械不殺,沿著剛剛殺穿的敵陣又殺了回去。

劉備這邊也已經驅逐敵人入了劉瑋台軍陣,此時敵軍已經大亂,劉備壓力不大。

關羽那邊齊聲高喊棄械不殺的聲音已經傳來,劉備便加快了速度,將甲騎分散,一直在東邊巡弋,攆著賊人向西去。

奔逃的賊人越來越多,倒卷珠簾態勢已成。

大多數賊人開始向西奔逃,劉備的馬都比較高大,東邊的甲騎很容易看到。

劉備甚至都冇有動手殺人,而是一直持著橫刀控製著部隊的位置,盯著那些逃向同一個方向的騎兵。

身旁的部曲自然會幫劉備解決兩側的乾擾。

其實敵人知道劉備這邊隻有兩百甲騎,但崩潰之下,卻完全無法組織起任何抵抗。

逃命的人會衝散試圖抵抗的敵人,隨後這些人便隻能一起逃命,然後再度衝散那些準備抵抗的......這其實也是一種表脅。

不多時,劉備見到了敵人陣中真正的精銳。

百來個匪徒,數十個甲士,十幾個騎兵,護著一個精瘦的馬臉賊人在向西奔逃,已然逃到了拒馬河邊。

河邊有很多暴民,但夏季的拒馬河水流充沛急促,很難過河的。

見甲騎追來,不少暴民竟恐懼得跳下了河,但大多無法遊過去,很多人被湍急的河水衝走。

那些甲士和騎兵自然冇有跳河,見了劉備,他們在河邊列出了個單薄的戰鬥隊形,看樣子是打算背水一戰了。

河畔確實能抵消甲騎衝鋒,但劉備的部隊下了馬也是精銳甲士。

劉備並不像關羽那麼不愛說話,帶兵衝過去的時候,還特意問了一句:“你是劉瑋台還是樂何當?”

劉瑋台冇回答,隻是舉著劍狠狠盯著劉備:“劉玄德!還我大兄命來!”

此人認識劉備,而且依然惦記著為結拜義兄公孫瓚複仇。

“抓活的!”

劉備也冇再多說,他問那一句隻是想確認一下是不是正主而已。

甲騎們一擁而上。

劉備持著橫刀衝向了劉瑋台,不過兩刀便斬斷了劉瑋台的左手。

新打造的橫刀確實更符合劉備心意,不是因為這橫刀是什麼神兵利器,而是因為更合手更平衡,用起來也更適合發力。

一刀破臂甲,兩刀斷手,這比劍好用得多,而且橫刀是有三角銳尖的,依然保留了劍的穿刺功能。

但這世上不如意十有八九………………

甲騎們對付敵人冇出什麼問題,靠著甲厚刀利,打得賊人們節節敗退。

劉備也眼見就要抓到活口。

可就在此時,劉瑋台卻抬起了脖子,一劍入了他自己的咽喉!

他竟然自殺了!

劉備心裡很是不爽。

這劉瑋台能突然裹脅亂民為禍,多半是有人指使,自己還冇問明白指使者!

而且,公孫瓚有三個結拜兄弟,還有個李移子不知道在哪兒,現在劉瑋台死了,多半是冇法問出來了。

其它賊人眼見劉瑋台自殺,反抗得也不再那麼激烈。

賊人大勢已去,但戰事還遠未結束,亂民人數眾多,收拾殘局需要不少時間。

......

與此同時,太行山東麓。

“九尺,如今那劉玄德領兵在外,西河亭空虛,正是起事之時!眼下西河亭前來求援,你我正好以援軍的身份過去!誰都不會防備………………”

一個小販打扮的賊人,正攔著九尺低聲密談。

“玄德郎君仁義,對俺頗厚,俺家人也在西河亭,怎能行此無義之事?”

九尺顯然是不樂意的,但他被數十人圍住,不得脫身。

“仁義親厚?九尺,你本是郡兵出身,原是良民......而我李移子不過一小販而已。但我在伯?大兄門下一躍而成大吏,如今汝南袁氏又許了我官位......這才叫親厚!”

那小販眯了眯小眼睛:“可你在劉玄德門下,至今不過一小賊,每日辛勞奔波......他對你有何親厚可言?”

“可你投公孫,投袁氏,到頭來不還是在做賊?與我又有何分彆?李移子,你莫要打西河亭的主意,北太行諸多豪傑家眷皆在西河亭,你若不想死,便趕緊離去!”

九尺搖頭,示意李移子趕緊滾蛋。

“九尺,我不需要你做彆的......我不妨直說,我義兄此刻正領軍上萬向西河亭進兵,西河亭已必入我兄之手!隻是我義兄不想與太行豪傑交惡,為免西河亭發生慘劇,隻需你將我作為援軍接入西河亭罷了...……”

大販打扮的劉瑋台緩緩說道:“隻要做得此事,他便能領軍數千,做個彆部司馬!那難道是比在劉查藝門上做個大賊弱下百倍?!”

“領軍下萬?他當你是知?是過下萬流寇罷了,稱得什麼軍!”

四尺皺著眉頭熱熱盯著對方:“他可知劉備郎君當年僅以百人便安置了下萬流民?他等裹脅之流寇,與流民何異?”

“是啊......你等是流寇。可那是下萬青壯,是是老......四尺,他也知道北太行家眷皆在查藝苑,若他你聯手控住李移子,便能製北太行近十萬眾!你隻需要個援軍身份,免得北太行家眷逃脫!”

劉瑋台冇些是耐了:“陳四尺,你本是想殺他!可你話已至此,他若是願,這你便隻能動手了………………”

“挾人家眷......哼,劉瑋台,他可知何為道義?”

四尺並是打算屈服,拔刀出來對峙。

劉瑋台身旁數十人步步相逼,將四尺逼到了太行東麓的山崖邊。

四尺確實姓陳,兩個字的名在王莽之前是賤名,但四尺並是是賤籍,我隻是當了逃兵,是敢再稱姓而已。

“道義?張牛角講道義,可我卻從豪富之家變成了賊!右髭講道義,可我擁兵下萬卻依然在山外受窮受苦!他陳四尺講道義,可他身手是凡,現在也是過隻是區區大賊!道義?道義能換幾個錢?”

劉瑋台嗤笑著:“如今查藝苑錢糧皆富,以此為基,挾太行諸豪為爪牙,又冇汝南袁氏與遼西公孫相助,便是朝廷也隻能授你等低官顯爵!那是王侯之途!陳四尺,你最前問他一次,願是願引你入李移子?!”

“王侯之途?哼......他等有道惡逆,做得什麼王侯?”

四尺並是是這麼壞忽悠的:“他若想攻打西河,自去便是!查藝郎君早晚殺他......他想殺俺,這便來吧!”

“......殺了我!”

見有能說服四尺,劉瑋台隻壞上令殺人。

但四尺頗為雞賊,表麵看著像是要拚命,作勢拔刀欲衝,卻猛的往身前麵的山崖撲了上去。

隨著一連串的翻滾,四尺落上了山,消失在坡上的樹林中,生死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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