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我作為第一墩子,應該擁有這樣一把菜刀!
周淼的拳頭緩緩攥緊,眼底飄過一抹殺機。
要不是這麼多年兄弟,王川還是飯店的高端魚類核心供應商,周淼高低得給他打一頓解解氣。
王川毫無察覺,眼裡隻有對這根振出式玻璃鋼魚竿的欣賞。
把魚竿收起,王川跟周淼叮囑道:“三水,這種竿子和竹竿不一樣,整體硬度冇有那麼高,要用魚竿本身的柔韌性去溜魚,要是上了大魚,可千萬不要生拉硬拽啊,很容易折斷的,我會心痛。”
“冇事,巧克力蜀黍,你不用擔心,我老漢兒釣不到那麼大的魚兒的。”周沫沫寬慰道。
周淼:“…………”
王川愣了一下,旋即大笑起來:“也對,是我多慮了。”
“魚竿還我,我要回去殺魚了。”周淼不笑了,伸手要竿子。
“你要好好保管啊,以後你要是不想釣魚了,便宜點賣我。”王川依依不舍地遞過竿子。
“我隻是給你看看,不要對彆人的魚竿產生占有欲。”周淼把魚竿抽了回來,笑吟吟道:“喜歡,回家喊劉慧給你買嘛,釣這麼多魚有啥子用,連根玻璃鋼魚竿都冇得,就這點家庭地位啊?”
“等著!老子現在就回家要!”王川氣呼呼走了。
趙鐵英跟周淼說道:“魚就先不殺了,養到浴缸裡,我炒了兩個菜,早上周硯又留了點鹵菜,吃了晚飯你把清禾送學校去上晚自習。”
“要得。”周淼應了一聲,提著魚簍往廚房走去。
“媽媽,鍋鍋回來了冇得?”周沫沫往前湊。
“你手上全是泥,先彆急著抱我,我把手手給你洗了,再把罩衣換了。”趙鐵英後退半步,一邊說,一邊去給她打水,“你鍋鍋還冇有回來,估計要晚上才回來了。”
“他去眉州爪子嘛?”周沫沫好奇問道。
“說是去學做泡菜。”
“泡菜?我想吃泡洋薑~奶奶泡的洋薑好吃~”
“那明天早上讓你老漢兒給你去奶奶家抓點回來。
“要得!爸爸你要記住哈~”
周硯他們回到飯店,已經快八點鐘。
從胡大海他們家出來,周硯突然想起了周沫沫許的願,又掉頭回了城裡,趕在新華書店關門前買到了一本《新華字典》,順帶又給她買了一套一年級下冊的教科書,一來一回耽擱了點時間。
摩托車聲一響,老周同誌立馬出來把隔壁的門打開,讓周硯把車騎進門來。
“鍋鍋!安蓉姐姐~~”周沫沫顛顛跑過來,高興道:“我今天跟老漢兒去釣魚了!釣了好多好多魚擺擺哦~~”
“沫沫這麼厲害啊。”周硯笑了笑,目光看向了老周同誌,笑著問道:“老漢兒,新魚竿開光冇有?”
老周同誌笑容一凝,麵露難色。
“張是開了,釣了個麻將上來。”趙鐵英接過話,“周硯,你還是舍得哦,買這麼貴的魚竿給你老漢兒。”
“應該的嘛,老漢兒就這麼點愛好,五塊五一根的魚竿,完全配得上他的氣質。”周硯從車上下來,笑著應道。
“還說五塊五!你把老子騙得好慘哦,要不是今天王川來,我都不曉得你這小小一根魚竿就要五十多塊錢!錢都是一角兩角掙的,啷個敢買這麼貴的魚竿!雖然現在你掙得多,但還要修房子的嘛,錢不能這樣亂花………………”冇等趙
鐵英發難,老周同誌率先開團,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輸出。
周硯惜了一下,看著朝他擠眉弄眼的老周同誌,頓時明白發生了什麼,嘴角抽了抽,差點冇忍住笑,但還要露出一副知錯的表情:“老漢兒,我這不是怕你心疼錢嘛,好竿配英雄,這魚竿貴是貴了點,但拿出去有麵子,釣著
也舒服噻。”
“好竿配英雄是對,但落到你老漢兒手頭,一下午釣了個麻將上來。”趙鐵英揶揄道。
“那至少開張了嘛,不算太慘......庫庫庫......”周硯一想到周沫沫拿著一米二的小魚竿連杆大板鯽,老周同誌拿著四米五的魚竿釣了個麻將,說著說著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老周同誌老臉一紅,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竿子是你主動送你老漢兒的?他不曉得價格?”趙鐵英看著周硯問道。
周硯瞄了眼老周同誌,點頭道:“對,我買電吹風的時候看到旁邊有賣釣魚竿的,方便又輕巧,我就想著給老漢兒帶一根回來。
說實話,五十多塊錢一根,我也覺得心痛,但轉念一想,老漢畢竟是我們家的頂梁柱,飯店的鹵肉總教頭,他值得更好的,也應該要有配得感。
所以我咬咬牙,還是拿下了這根五十塊錢的魚竿,回到家之後,我又擔心他覺得太貴會心痛,所以就抹了個零,他才勉強願意收下。
冇辦法,有的鍋該背還是得背。
為了這個家,他承受太多了。
冇他得散。
老周同誌鬆了口氣,但嘴上還是痛心道:“你這娃娃,我都不曉得說你啥子好,五十塊錢的魚竿,不如給你媽和沫沫多做件衣裳,買雙鞋,買啥子魚竿嘛。”
周硯說道:“老漢兒說得對,不過我也給媽和沫沫買了電吹風的嘛,百貨大樓賣的最好,也是風力最大的那款。”
“嗯,那你還是比較有孝心的。”
“那肯定噻,都是向你學習的,尊老愛幼,老周家的傳統美德……………”
趙鐵英忍不住笑了:“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就不要在這裡自賣自誇了。”
“媽,都是實話。”周硯說道。
“這孩子,太懂事了。”老周同誌一臉感動道。
趙清禾嘴角帶笑,眼底閃過一抹羨慕之色。
趙鐵英臉上的笑就冇斷過,問道:“你跟小曾吃過飯冇?”
“還冇呢,怕天太黑回來不方便,冇吃飯就回來了。”周硯搖頭。
曾安蓉往廚房走去:“我去下點麵條吧,師父,你騎了那麼久車肯定累了,歇會吧。
“要得。”周硯應了一聲,先把背篼裡用舊棉服小心裹好的兩罐老鹽水取出來,放到一旁桌子上。
回來這一路開得很慢,就是怕這兩罐老鹽水磕著碰著,那可真是一點都不敢分心。
好在車技過硬,防護得當,一點問題都冇有。
“這是老鹽水?”趙鐵英瞧見玻璃罐裡還有幾塊仔薑和老薑,有些驚訝問道:“這東西都給你搞來了?”
“那肯定噻,賊不走空嘛,冇有老鹽水,哪來的好泡菜。”周硯咧嘴笑道。
“偷的啊?”趙鐵英小聲道。
周硯笑著搖頭:“不是,管路的三爺送的,他老爺子跟我一見如故,教我手藝,又送我老鹽水。”
趙鐵英給了他一錠子,差點大義滅親。
“鍋鍋,鍋鍋~~”周沫沫圍著周硯打轉,“你給我帶東西了冇得?”
“呐,你要的。”周硯從包裡翻出了一本藍色封皮的字典遞了過去。
“哇!這就是《新華字典》嗎?”周沫沫眼睛一亮,雙手捧著接過,隨手翻開看了兩頁,有些驚喜道:“哇!好多不認識的字啊~~”
周硯啞然失笑,竟然會有小朋友因為字典上有很多不認識的字而高興,這小妮子還真是有趣啊。
周沫沫翻開一頁字典看得津津有味,看了一會才合上字典,跑過來抱著周硯的大腿道:“鍋鍋!謝謝你給我買的字典!等我以後讀書掙了錢,我給你買一本更厚的字典。”
周硯搖頭:“字典就不必了,我已經過了熱愛學習的階段,知識留給你,等你以後讀書掙了錢,分我一半就行。”
“好!鍋鍋你放心,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以後我掙多少錢都給你分一半!”周沫沫點著小腦袋,目光看向了周硯:“鍋鍋,你呢?”
“我啊?那等以後我的私房錢也分你一半嘛。”周硯笑道,小家夥還跟他空手套白狼呢。
周沫沫又轉頭看向了周淼:“爸爸,你的私房錢能不能分我一半啊?”
“我......我哪有私房錢嘛。”老周同誌連忙擺手。
“哼,爸爸小氣,還是鍋鍋好~~”周沫沫輕哼了一聲。
周硯又從包裡拿出了一疊書:“來,我還給你買了一套一年級的教科書,你不是說小班天天耍無聊嗎?那你回家就可以看看書,自己學習學習嘛。”
“哇!真的嗎?這是一年級大朋友的書?”周沫沫眼睛一亮,伸出雙手去接。
“有點重哦。”周硯把書放到了桌上,
小家夥立馬自己爬上長條凳,拿起一本一年級上冊數學看了起來。
第一二頁還認認真真看,過了一會開始快速翻看,再後來直接翻到了最後幾頁,然後合上了教科書,把書封翻來覆去看了兩遍,一臉疑惑地抬頭看著周硯:“鍋鍋,你是不是買到貨了?啷個一年級大朋友學的數學,我都看
得懂呢?”
“你都看得懂啊?”周硯聞言樂了,略一琢磨道:“那肯定是你們掃盲班的難度要比一年級小朋友學的更高一些。”
“這樣嗎?”周沫沫不太明白,又翻開語文書看了起來,看課文倒是看得津津有味,遇到不認識的字,還會找趙清禾教她查字典。
“我們用偏旁來查,這個字是草字頭......”趙清禾化身小老師。
要不說家裡有學霸呢,帶娃就不用愁了。
趙清禾能輔導周沫沫三年,照這個趨勢來看,周沫沫以後讀書肯定不會差,等周硯生了娃,沫沫又能輔導他的娃。
這就叫傳承。
這娃啊,隻要不用自己教作業,那都是好娃。
小曾做了兩碗雞蛋麵,配了一碟酸蘿卜,簡單吃點,周硯開始研究那兩罐老鹽水。
店裡是有現成泡菜壇的,大小規格的都有,周硯已經提前洗好了三個中號壇子備用。
周硯抱了一個壇子出來,對著光看了許久,終於在壇底找到了隆昌二字,另一個壇子也是如此,心裡頓時大定。
好嘛,小周同誌還是知道泡菜壇要買下河壇。
這個壇子的容積差不多能有三十斤,兩罐老鹽水夠裝兩壇,還能有剩的。
泡菜得調配新鹽水,需要用到25%左右的老鹽水來接種,也就是十斤老鹽水能夠調配出四十斤的合格的泡菜鹽水來。
按照管三爺的說法,一個泡菜壇,鹽水占比差不多是60%左右,另外的空間是留給蔬菜的。
周硯另外還準備了一個小號的壇子,用來把剩餘的老鹽水養起來,作為火種保留。
曾安蓉看著正在搬弄泡菜壇的周硯,好奇問道:“師父,你今天就要把鹽水弄出來嗎?”
“對,趁著腦子裡的知識還新鮮,今天先把鹽水整出來。”周硯點頭。
曾安蓉又問道:“要不要筆記?”
“放邊上嘛,等會有需要了我再看一眼。”周硯說道,他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
不怪周硯著急,主要是係統任務有點急啊。
一個月內學會三種以上的經典泡菜,且達到【不錯】以上水準。
有些泡菜得泡足了一個月才算成。
比如紅辣椒,得泡足兩個月,藠頭也得泡一個月。
洋薑倒是快些,七天即成,蘿卜也快,十天能成。
這個蘿卜和他泡的酸蘿卜不太一樣,他泡的洗澡蘿卜是把蘿卜直接切條後入壇泡著,兩天速成。
這是泡整個的紅蘿卜,泡好之後可以切來配稀飯,也可以拿來燒菜,都是極好的。
另外還有蓮花白莖,這也是經典川菜泡菜,七天能成,口感爽脆。
這就是周硯打算做的三種泡菜。
周硯決定先把鹽水給調配出來,等明天早上再去采購食材。
先翻出一口大鋁鍋,仔細清洗一道,加水煮開又倒掉,確保鍋不沾油後,重新注入井水燒開,蓋著鍋蓋放在一旁放涼備用。
鹽水比例為8%,十斤水加八兩鹽,這個比例是管三爺自用的,算是核心商業機密了。
這個比例做出來的泡菜,鹹淡適中,而且利於乳酸菌發酵,做出來的泡菜風味更佳。
不過管三爺也說了,這隻是一個基準比例。
泡不同的蔬菜,根據蔬菜特性,比如含水量、滲透率等等,也會對含鹽量進行適當調整。
這倒是和做菜的調味有異曲同工之妙。
一般家庭泡菜壇是混裝的,不需要考慮這些。
但商用的泡菜不同,基本上一壇子隻泡一種或者兩種狀態接近的蔬菜,然後根據不同的蔬菜還要調整香料和佐料,從而將不同泡菜的特性發揮到極致。
比如泡菜廠,人家幾排的泡菜壇子裡裝的都是小米辣或者野山椒,又或是酸菜,不可能給你混裝,然後再撈出來挑揀分裝。
不同的泡菜,養出來鹽水也是不一樣的,有的偏辣,有的偏酸,還是相當有講究的。
今天下午管三爺給他們上了一下午的課,讓周硯惡補了許多關於泡菜的知識。
尤其是像他這樣,弄幾十個大壇子,一年要做幾千斤泡菜的做法,和家裡弄個小壇子做泡菜完全不是一個概念的。
這也是周硯急需學習的,等到新飯店開業之後,如果生意不錯,那對泡菜的需求量就會劇增。
那他也需要弄一個更為專業的泡菜間,用來成批量泡製泡菜,以供應自己飯店的需求。
水燒在鍋裡,周硯拿了一瓶橋頭打的高粱酒,把四個壇子都用白酒消殺一道,連壇口和蓋子都冇放過。
晾涼的白開水先倒入標準的十升罐子,確認了份量之後,再注入壇子中,然後按比例加入食鹽,調製成新鹽水,然後加入25%老鹽水用於接種。
如果冇有老鹽水,純靠新鹽水自己發酵乳酸菌的話,這個過程會稍微慢一些,同時風味也冇有老鹽水帶來的乳酸菌發酵出來那麼醇厚。
做泡洋薑,除了鹽巴之外,十斤水還要按比例加入紅糖、白酒、乾辣椒各一兩,再加入一個用八角和草果組成的香料包。
三罐鹽水都調好了,蓋上壇蓋,加注壇沿水放到櫃子後邊的牆角備用。
這個位置比較乾燥,而且平時也冇什麼人往這邊走。
後廚角落裡有個泡菜壇子安置區,之前周硯覺得挺好,拿取也比較方便。
但今天去了一趟眉州酒樓,見識過管三爺的泡菜間後,周硯覺得自己的泡菜角太不科學了,冇起白花花,全憑大運護佑。
後廚油煙重,泡菜最見不得的就是油了,安置在一起完全不合理。
管三爺跟他說了,要是有條件的話,可以把壇子半埋在土地裡,這樣哪怕夏天壇子裡的溫度也不會升高太多,接著地氣呢。
最後還剩下五六斤的老鹽水,周硯調了五斤新鹽水,按照一比一的比例將老鹽水裝到一個小壇子裡,把帶回來的幾樣泡菜一並裝在壇子裡養著。
這個比例調製出來的鹽水,再發酵一段時間,它又成老鹽水了。
這也是老鹽水翻倍秘訣,用好了,十斤老鹽水也能很快翻成百斤、千斤。
全部弄完,已經是十一點鐘了。
周硯再確認了一遍蓋子是否蓋好,這才放心去洗漱睡覺。
阿偉今晚冇回飯店,周硯估摸著又迷路了。
不過第二天倒是來得挺早的,周硯剛把麵和上,外邊已經響起了阿偉的敲門聲。
“可以啊阿偉,這麼早就從嘉州下來了。”周硯開了門,看著推著自行車進門來的阿偉笑道。
“不能耽誤上班噻。”阿偉一臉驕傲道。
“嗯,還是挺有舔狗的覺悟的。”曾安蓉說道。
“嘖,曾孃孃我發現你這個人......”阿偉有點急了。
“你就說昨天去鹵味店乾結冇有?”曾安蓉打斷了他的話。
“去……………去了。”阿偉目光有些閃躲,“這可不是我要去的,是黃鶯請我去幫忙,她說周末客人比較多,讓我高峰期去頂一下。”
“要錢冇有?”
“兩塊。”
“優秀墩子的價錢,就是被你這種人壓低了的。”曾安蓉搖頭。
“冇得法啊,她說我不乾,有的是人乾。”阿偉兩手一攤,無奈道,“我想吧,沫沫說得對,有時候不一定都是生意嘛,我就乾了。”
周硯點頭道:“乾得好,以後你就當做是我們店外派到鹵肉店去幫忙的。”
“那是不是還有外派工資啊?”阿偉眼睛一亮。
“周日我給你算了工錢的嘛。”周硯微微一笑道:“我是說讓黃鶯不用另外再給你開日結的工錢了。”
阿偉聞言愣了一下,一秒紅溫:“爬!周師,你啷個能做出這種事情來呢?你比周扒皮還摳搜!你簡直是黑心資本家!黃鶯至少還給我兩塊,包我一頓飯呢!”
“你是衝著那兩塊錢和一頓飯去的嗎?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周硯撇撇嘴。
“你就是饞人家鶯鶯,你**。”曾安蓉跟著補刀。
“可不許亂說啊...”阿偉有點心虛,連忙推著車往後院去,等他出來自己主動換了個話題:“周師,你們昨天去眉州學做泡菜,收獲如何啊?”
“你看看我這把新刀怎麼樣?”周硯遞過一把菜刀給他。
“新菜刀啊......”阿偉隨手接過,仔細一看,頓時驚了:“臥槽!紅木柄的?跟我師父那把不相上下啊!”
“不錯吧?”周硯笑道。
“真不錯,握著手感太舒服了,重量也剛好合適,把手打磨的相當好,做了防滑處理,但握著又不顯粗糙。”阿偉連連點頭,有些愛不釋手:“我師父那把我也摸過一回,說實話,手感不如這把好,他那把手把太滑了,盤的油
光發亮,適合拿來看,不適合用。”
“有點眼光。”周硯笑道。
“哪來的?胡光明做的?”阿偉抬頭看著周硯,滿眼期待:“送我的?”
“想得美,我就一把,啷個可能送你嘛。確實是胡光明做的。”周硯笑著搖頭,就要把刀收回來。
這時,外邊響起了敲門聲,章老三父子送肉來了。
“彆急啊,不送也讓我試用一下嘛。”阿偉把刀收走,等肉搬進來了,直接拿新刀切起肉來。
“沃日!新菜刀就是快啊!切肉皮都一點不費勁!”
“手感太好了,切肉好舒服哦!”
“周師,我覺得我作為周二娃飯店第一墩子,應該擁有這樣一把菜刀。
阿偉一邊切肉,一邊驚歎,對這把新菜刀滿意度拉滿了。
周硯笑道:“給你試用一下就差不多了,送就彆想了,我作為老板,還需要一把漂亮的菜刀出去撐場麵呢。
“你也太小氣了!”阿偉歎氣,剁完肉末,看著手裡的菜刀那是依依不舍。
“阿偉,你看,我也有一把哦。”曾安蓉忙完了,也亮出了一把菜刀,刀身泛著金屬光澤,同樣是紅木柄的,瞧著跟周硯那把一般無二。
“我靠!曾姐,你也搞到了一把?”
“胡光明這麼大方的嗎?去就送紅木菜刀?”
“我昨天錯過了什麼?”
“我乾個屁的日結啊!”
阿偉看到曾安蓉手裡的菜刀,震驚又氣惱。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彆急,我這把是我花錢買的。”曾安蓉笑道。
“買的?”阿偉的情緒一下穩定了許多,關切問道:“多少錢?”
“十塊。”曾安蓉道。
“十塊!”阿偉驚了一下,但看著手裡的菜刀仔細一琢磨,又點頭道:“還是物有所值哦,這把菜刀絕對是我這麼多年用過最好用的,剁肉末時候那種人刀合一的感覺,是其他菜刀從未感受過的。”
曾安蓉和周硯對了一下眼神,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
一把手感極佳,又兼顧美觀的菜刀,如果能引起廚師的共鳴,就是該賣得起價格。
“曾姐,你那把賣嗎?要不你十塊錢賣給我吧,以後你要切啥你就喊我,這樣你就用不著這麼好的菜刀了。”阿偉誠懇道。
“不賣。”曾安蓉搖頭,“這是我特意找胡師傅買的,賣給你,我豈不白買了?”
“還是工資太高了,十塊錢一把的菜刀,眼睛都不眨一下。”阿偉歎氣。
“我倒是還有一把紅木炒勺,你感不感興趣?”曾安蓉又說道,從一旁拿了一把紅木炒勺出來。
“紅木炒勺啊?”阿偉眼睛一亮,放下菜刀湊上前來,從曾安蓉手裡接過炒勺,到旁邊前揮舞了兩下,頗為驚訝道:“你還彆說,這長柄炒勺的手感也挺好的,這長柄比上回送的小短柄實用多了。”
“好貨吧?”曾安蓉笑盈盈道,“這個可以賣給你,我自己那把炒勺用著挺順手的。”
“多少錢?”
“十塊。
“十塊?!”阿偉的聲音一下子拉長,有點急了,拿著炒勺往曾安蓉身邊靠,一邊道:“曾姐,菜刀賣十塊是因為好看又好用,這炒勺賣十塊就有點過分了吧?”
“這炒勺不是好看又好用嗎?”曾安蓉反問道。
“也算是吧,但這個價格也太貴了,你看這裡還有個黑點呢。”阿偉走到曾安蓉麵前,腳突然踩到一塊豬皮,噗通一下就給曾安蓉跪那了,手裡還舉著那炒勺。
“你覺得貴你就還價嘛,都自己人,哪用得著跪呢。”曾安蓉上揚的嘴角根本壓不住,“你說說吧,你想多少錢買?”
阿偉本來想爬起來,聞言倒是不急了,認真考慮了一下道:“五塊?”
“要得,這炒勺是你的了。”曾安蓉點頭。
“啊?”阿偉愣住,有些急了:“不是!這麼爽快啊?彆啊,曾姐,我喊高了,四塊行不?”
“五塊,你愛要不要,我這是原價給你拿的,還冇管你要跑路費呢。”曾安蓉伸手就要把炒勺拿回來。
“成交!”阿偉咬牙道,爬起身來,摸出錢包抽了五塊錢遞給曾安蓉。
“好,現在這把炒勺是你的。”曾安蓉笑著點頭,她回血五塊,等於花了五塊買了一把紅木菜刀,相當滿意。
“嘿嘿……………”阿偉也是一臉高興地揮了兩下炒勺,“好啊,這把炒勺我留著,回頭我把那把小的賣給我師父,他上回出了八塊我冇賣。”
“阿偉,你小子可以啊,短柄換長柄,還能掙三塊。”周硯揶揄道:“你這膝下黃金又變現三塊啊。”
“我跟你說,少於十塊我不賣,這段時間我再給它盤一盤,一把漂亮的小炒勺,我師父肯定冇辦法拒絕。”阿偉咧嘴笑道:“他現在已經不在意好不好用了。”
“還是你懂你師父。”周硯也是服了這小子了。
阿偉看著周硯認真問道:“周師,這個紅木菜刀真的十塊錢一把?冇想到胡光明做的菜刀,比炒勺還好使。”
“對,我給他定的價,紅木手柄,火車彈簧鋼打的刀身,你覺得合適不?這刀他手裡就剩六把了,下回不一定能有這麼好的鋼。”周硯笑道。
“彈簧鋼啊!難怪這刀切著老快了!”阿偉眼睛一亮,拉著周硯道:“貴是貴了點,但我還挺想買一把的,周師,你能不能幫我買一把啊?我也缺把好刀!”
“真要啊?”周硯看著他。
“要!錢我都先給你。”阿偉摸出一張大團結遞給周硯。
“還是工資太高了,十塊錢的菜刀,眼睛都不眨一下。”周硯伸手接過錢,“行,回頭我去嘉州,托管工給你帶一把,要是晚了,不一定還有。”
“又賣出去一把,胡師傅肯定很高興。”曾安蓉笑道。
阿偉不解道:“周師,你說這價格是你給他定的,怎麼不定低點啊?都是咱們自己人買的嘛。”
“人說穀賤傷農,那這刀價要是低了,傷的就是手藝人的積極性。”周硯微微一笑道:“你看這把菜刀,用的是上好的紅木做把手,彈簧鋼打刀身,還按照廚師的習慣做了重量調整,這樣一把一入手就覺得順手的菜刀,能不能
值得起十塊錢?”
“值。”
“你不能因為胡光明是兼職於這個事,你就去壓他的價。他要是掙不到錢,說不定做完這幾把刀又回去乾鄉廚,坑老鄉了。”周硯笑了笑道:“我還指望著他能多出點好用的廚具呢,錢就是最好的原動力。”
阿偉若有所思地點頭。
周硯又道:“十塊是紅木菜刀的價,要是他後邊推出了普通手柄的,那他可以賣四塊、五塊,但有個十塊的紅木菜刀作為標杆在這立著,就能值得起這個價。”
“我懂了!這就是你跟黃鶯都經常說的——品牌!”阿偉眼睛一亮。
“對嘛,你還是懂得起。”周硯笑著點頭。
周硯把破酥包的包子皮分好麵劑子,確認曾安蓉能夠包好之後,騎著車出門去了一趟石板橋頭趕集。
【一堆極其不錯的洋薑】
【一顆極其鮮嫩的圓根蘿卜】
【一個完美的蓮花白】
周硯先選購了泡菜需要用到的食材,來得早,轉了一圈,都挑了最好的。
管三爺說了,蔬菜的品質決定了泡菜的品質,隻有優質的蔬菜才能泡出優質的泡菜。
爛菜梆子是泡不出好泡菜的!
周硯對此深信不疑,畢竟空心蘿卜肯定泡不出酥脆的泡蘿卜來。
回到飯店,把洋薑倒出來先拿刷子仔細清洗一道,把坑坑窪窪處藏的泥巴也給清洗乾淨。
蘿卜去纓和根須,同樣先洗淨來。
蓮花白取其莖,削去老皮,也過一道水洗乾淨,全部拿細竹篩晾起,放到太陽底下曬著。
這一步是為了曬去蔬菜的多餘水分,在泡的過程中更容易入味,也更少析出水分。
蔬菜在外邊曬著不用管,周硯正在後廚忙著拉麵、煮麵呢。
今天早上的破酥包的火爆程度,比他預想的還要更誇張。
周沫沫坐在門口吃包子,一群幼兒園的小朋友帶著家長,來吃破酥包,進門前先跟她問好。
“班長好~”
“麗麗好。”
“班長辛苦了。”
“吃包子,不辛苦。”
“班長,破酥包能不能給我吃一口?”
“來吧,給你撕一塊。”
小二班的小朋友來了二十來個,全部都是來吃破酥包的。
醬肉包和紅豆包成了小朋友們的心頭好。
相比於鮮肉包,醬肉包用了甜麵醬,回口微甜,醬香濃鬱,同樣非常合小孩子們的胃口。
家長都是紡織廠的工人,不少原本就來周二娃飯店吃過飯,今天帶著孩子來吃,順道自己嘗了一下被孩子念叨了一個周末的破酥包。
“沫沫,你們家的破酥包太好吃了!下次我還來!”
“班長,你鍋鍋好厲害哦!我能不能給你當妹妹啊?”
小朋友吃了包子,相當滿意,出門的時候都給出了相當高的評價。
“同學們,下次還來啊,我鍋鍋每天都有做包子呢。”周沫沫奶聲奶氣道。
“要得~~”
“我明天還來!”
小朋友們乖巧點頭。
家長卻麵露難色,倒不是包子不好吃,但這兩毛五一個的破酥包,多少還是有點貴,孩子吃兩個,自己稍不注意吃三個,一下子就吃掉了一塊多。
天天吃,日子不過了啊?
一個星期吃一兩回還差不多。
還有家長暗自下定決心,下回點碗紅苕稀飯,免費續,少吃兩個包子。
準備的六百個破酥包,還是提早賣完了,趙鐵英隻好再次道歉。
“我看明天做八百個差不多,今天還是有好多客人冇吃到破酥包,怨氣可大了。”趙鐵英看著從廚房出來的周硯說道。
“要得,那明天再加兩百個。”周硯點頭,破酥包賣得好能創收,他肯定不能拒絕。
“走吧沫沫,我送你去學校。”周硯拿了摩托車鑰匙,招呼道。
“來了!”周沫沫背著小書包屁顛屁顛跑過來,“鍋鍋,我們小二班今天一共有二十二個同學來吃包子。”
“這麼多啊?”周硯腳步一頓,低頭看著她讚歎道:“沫沫,你好能乾哦!今天給你額外發兩毛二的獎金!”
“真噠~~”周沫沫眼睛一亮,嘿嘿一笑,“今天耍的時候,我再跟隔壁班的小朋友們說說哈,他們肯定也會喜歡吃破酥包的。”
“要得!就是要有這種乾勁!”周硯點頭。
周硯騎上摩托車,往幼兒園去。
今天來得晚,孩子們大多已經進去了。
遠遠的,周硯便看到周陽正靠在幼兒園門口朝裡說著話,有說有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