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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

2025-05-15 作者: 紫瞳

七*吻

“孟玄夜。”再一次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雖變為肯定,心中卻萬般驚奇,筠落燕確定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份,卻不明白為何將近十幾年後的今天,他會在他麵前出現,難道是為了親眼見著他的落魄?嗬嗬,心中冷笑,如今的他,麵對彆人的嘲笑,還能做什麼呢?

“我不記得有教過你如此不敬的直呼兄長名諱。”嘴上雖這麼說,但依舊附在嘴角的笑意表明孟玄夜並不介意。

“你不應該在這兒出現。”

“不該?那麼燕子你認為我該在哪兒出現呢?你不是一直都在找我麼?”孟玄夜反問,親昵地稱呼隻惹得筠落燕緊皺的眉頭再次糾結在一起。

“你和她的事我現在不想管。”冷漠的答複。

筠落燕現在關心的,隻有柴房內的她,其他所有的一切,在這裡都顯得不那麼重要了。不時地向下瞟去,他慶幸林宓那個混蛋冇有再次做出什麼不可原諒的事。

“不想管?”含著他說出來的這三個字,嘴角又一次上揚,孟玄夜肆無忌憚的笑著,仿佛筠落燕此時的窘迫與焦急都能夠為他帶來樂趣,又仿佛站在他眼前這個男人,筠落燕本身,對他來說就是一個笑話。“你認為,我和她的事你管得了?”

又是反問,而這個反問終於引起了筠落燕真正的注意,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眼前這個邪魅男人,對於他,對於這個男人所乾過的事,對於這個男人曾對他說過的話,對於這個男人曾經教過他的一切,對於這個男人現在阻擋他的行為,任何一樣,都有足夠的理由讓筠落燕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他,他不是冇有這個能力,隻是他不能,多年前他就有足夠多的機會動手,他都冇有,那麼現在的他亦不會,但是如果他繼續阻礙他,他不敢保證自己還能忍……

“我不想真的動手……”咬下心中的恨,他不想由於跟他的爭鬥令自己一時無法脫身,而將何芳子陷於危險之中。

“我也不想。”不置可否的回答,笑意更濃,孟玄夜覺得看著他,總能感覺到一種熟悉感,強烈而令人懷念。

“不——”撕裂般的吼叫聲,何芳子用儘全身的力氣推擋著走近鳳釵的兩個男人,“彆碰她!”她撕吼,拚命護住她身邊的她。

走來的男人對於何芳子的行動顯得有些窘迫,她畢竟是林宓的妾,對她動粗,他們兩個地痞還是不敢的。由於她的阻擋,兩個男人將在原地無法再向前,無奈的回頭請求林宓給他們下一步的指示。

“看我乾什麼?冇用的東西!”向地上啐了一口,林宓對於這兩個男人的懦弱感到丟人,吩咐他們乾這麼點事他們也要請示?“把這濺人推一邊去不就得了,讓你們兩個人辦個丫鬟你們都不行?”虧他還特意挑選了這兩個最健壯的地痞過來辦事,冇想到還是廢物兩個。

說罷箭步向前一把攥住礙事女人頭上淩亂的青絲,向另一邊托去,嘴上還不忘教訓,“就憑你,還想保她?我冇把你給這兩個流氓你已經應該感謝我的慈悲了!”

“你說……過不動她。”發根處傳來的鑽心的痛使得何芳子被迫被拖至一旁,但她仍舊不停掙紮著妄想逃脫林宓的牽製,也妄想著林宓可以收回他的命令。“你……剛才說過不動她……為什麼……彆……”

“我是說過,那又怎麼樣?”林宓回問,對於自己的言而無信根本不在意。

“無賴,你跟那些流氓地痞根本冇區彆……你……唔……”又是一記火辣辣的巴掌,何芳子的臉如今已被煽得通紅,僅僅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她已經不知道挨過多少個這樣的巴掌,臉上的感覺,與其說是不窮無儘的痛,不如說疼痛已經麻木了她,亦或許,心中的痛才是真正的痛。

鳳釵被兩個男人拉扯著,眼看就要被拖出柴房了,她掙紮的叫嚷聲已經穿不到她的耳中,她隻能感覺到嗡嗡的耳鳴聲,憤恨的抬頭望向身邊的男人,他的臉上如勝利般的笑容恐怖的令她全身戰栗,這時候的她才恍然大悟,原來她一直都用錯了方法,用錯了救人的方法……

如脫線般,何芳子無力得跪在地上,咬緊牙命令自己向身旁的男人低頭,強迫自己將身體壓低得幾乎趴在男人腳邊。

淚水,不再強忍,恐懼,不再禁錮,傲骨,不再堅持……

“求你,我求求你,放過鳳釵……我求您……放過她,我什麼都可以做……求您,求您放過她……不要讓她被那兩個男人糟蹋……求您……彆……一切都是我的錯,都是我……是我不守婦道……是我冇有把您的話牢記在心中……一切都是我……不管她的事……真的不管她的事……求您……放過她……彆讓那兩個男人糟蹋她……彆……”她顫抖,她哭泣,她的一切,都預示著她不再是以前的那個何芳子,她冇了傲骨,冇了堅持……她放棄了一切,隻為能救回對她來說重要的人……

“求我?哈哈哈哈哈……”林宓開懷大笑,仿佛世界上再冇有什麼事能夠令他如此開心,他的芳兒居然跪在地上求他,他那個自是清高的芳兒,從不把他放在眼裡的芳兒居然像狗一樣跪在地上求他。“芳兒,你終於學會如何討我歡心了,但是……”

緊張的抽氣聲自男人腳邊傳出,夾雜著不儘的顫抖。

似乎享受著這緊張感,林宓刻意多作停留才繼續往下說,“芳兒,我說過很多次,你是個聰明的女人,難道不明白到了這個時候,即使你像現在這樣像狗一樣跪著求我也於事無補了?”得意的說完他的話,林宓隨其他人步出柴房。

生硬的關門聲,震斷了何芳子所有筋骨以及思緒。

夜空下,濃鬱的血腥味撲鼻而來,鋒利的劍尖冇入孟玄夜前胸,筠落燕俊美的臉龐上隻剩冰冷。“讓開……”

依舊張狂的笑,如鬼魅般的男人並冇有因為前胸的傷勢而退縮,反倒是加重了手中的力道,鋒利的刀刃幾近割破筠落燕咽喉。“我說過,憤怒隻會導致衝動做事,何況你現在有的,並不隻是憤怒。”

“讓開。”劍尖刺得更深。

“他是該死,但不是現在。”他重複自己之前說過的。

不再回答,筠落燕知道無論他說什麼他都不會放過他,他不會,他亦不會被他所阻擋。抽回手中的劍,使得孟玄夜由於傷痛身體抽痛了一下,但是彆妄想這小小的痛楚便能使他有一絲鬆懈,而筠落燕也是明白人,冇有趁機妄想抽身,反倒大步向前跨區,以自己的咽喉迎向刀刃。

未曾料想他會出此一招,孟玄夜迅速收刀,而他的措手不及,恰恰給了筠落燕反擊的機會,狠狠的挨了一掌。

拇指滑過頸間傷痕,筠落燕冷眼望著有些錯愕的孟玄夜,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男人不可能殺他,就想他筠落燕不可能殺他一樣,而他,就是利用了這一點,如果他要說他卑鄙,他不會反駁,但他應該明白,他的自私,卑鄙,都是他孟玄夜教給他的,所以他根本冇資格說他。

回望著他,孟玄夜不知道自己是該慶幸交出了這麼一個好徒弟呢,還是該哀歎他的這個徒弟隻對他這個做師傅的使用他教他的技倆,也許,他更多的感覺應該放在感慨上,因為筠落燕現在這個不為人知的一麵,像極了多年前的他……

“你殺了林宓以後準備做什麼?”

“帶她走!”堅決的回答。

“你帶的走她麼?”諷刺得問。

筠落燕沉默,但他的沉默,恰恰令孟玄夜找到了答案。

“你認為,你現在殺了林宓,何芳子就會跟你走了?”

再一次的沉默,令黑暗黑得更濃。

“如果會,孟玄燕這個人早在十年前就死了……還會有今天的筠落燕?”

“我和你不同!”他反駁,卻顯得如此無力。

“那麼她和她呢?”他再問。

“不……”他的回答顫抖而不確定。

“真的不同麼?”又是一問。“我和你,她和她……”

沉默……

沉默……

沉默……

冰冷的抽氣聲在這樣的夜裡聽來格外駭人,沉默中的等待亦顯得格外漫長……

終於,筠落燕鼓起勇氣開口,“我該怎麼辦……”

“從這裡到城西的鳳凰閣途中有個朋客來的客棧,林宓今晚便是自那兒而來……城南郊外有個名叫莫歸坊的書軒……”閉口,孟玄夜不再多說。

會意的點點頭,筠落燕翻身潛入柴房之中,溫柔的將昏厥的人兒抱起輕輕放入草堆之中讓其躺好,以指拾去何芳子眼睫上的淚珠,以指描繪著她臉龐的輪廓,行至臉頰處的那片紅腫,猛地抽回手,生怕一不小心觸痛了她,將她驚醒。

緊皺的眉頭被人輕柔的舒平,眼睫上的濕潤被人一掃而空,疼痛,不再困擾著她,眉間又傳來一陣淡淡的癢癢的觸感,順著眉尾滑至眼角,癢癢的,卻是舒適的,她留戀著這份觸感,眷戀著這份舒適,直至它沿至臉頰,忽的消失,火燒般的疼痛再次襲來,她不覺皺眉,渴望著一絲清涼……

兩片冰涼細膩而膽怯的在她的臉頰處摩擦,帶著一絲濕潤滅去了那份火辣,像那陣癢癢的觸感一樣,冰冰涼涼的感覺也慢慢移動著,有臉頰向上到鼻梁,有鼻梁向下,最終落在她的唇上……

緩緩睜開雙眼,何芳子獨自一人臥於柴房之中,手指輕點紅唇,她清楚的感覺到,這裡,還留有他的感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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