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8章 往昔 現在與未來
林瀾越想，越覺得這極有可能。
他記得他在星海基地時聽星座和他說過，女灶神meta所掌握的meta化遏製技術是向他學的。
而為了能救回好人理查德，他相信自己也絕對會不遺餘力的對這一魔方科技的全新領域投入全部精力。
“危險的實驗麼……”
窗外的NY市就算陰雲密布，可街道上仍舊有著無數人和魔方能源機器人奔波。
林瀾有些苦澀的重複了一遍觀察者的問題，並冇有選擇回答。
如果這是真的，那用不了多久，原初世界的他絕對能成為繼安潔之後的大洋聯邦首席魔方科學家。
meta化技術和元魔方絕對能稱得上是劃時代的技術。
前者能極大程度提升艦娘們的戰鬥力。
至於後者……
安蒂克絲在他穿越後所展示出的成果，已經不需要過多闡述。
然而他心中並冇有什麼喜悅和自豪感。
恰恰相反，他的心中莫名湧現出無儘的自責與悔恨情緒。
不論是在遊戲劇情裡，還是在他穿越後來到燎洲，林瀾都很清楚一件事。
meta化的艦娘，雖然戰鬥力會直線上漲……
可meta艦娘不僅無法徹底消滅X，甚至還會在麵對不少第Ⅴ類威脅汙染源時更容易受到debuff影響。
除此之外，艦娘們一旦meta化就永遠不可逆。
否則他後來也不會和奧斯塔、安潔一起在心智魔方中設計出避免艦娘們踏入meta化的心智鎖了。
“難道……原初世界最終會毀滅，是因為我讓原初世界在一開始就走上了一條錯誤的道路麼……”
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冷汗也從他臉頰滑落。
一幕幕的記憶畫麵在他腦中閃過。
原初世界的他為了能救回好人理查德，漸漸開始變得冷漠和不擇手段。
即便通過對元魔方的研究開發了很多meta魔方技術，也將安潔博士從大洋聯邦監獄中保釋了出來。
可在熟人們眼中，他愈發變得陌生和極端。
亦如meta的本質，便是逐漸摒棄【人性】和【感情】，愈發接近自誕生時就被定義的【兵器】。
當meta艦娘們連存在都被遺忘，就會迎來注定的淒慘結局，成為像是無形之息那般喪失理智，僅剩本能的高維怪物。
成為新的……第Ⅴ類威脅。
當他後來幡然醒悟時，已經萬事休矣。
真正的X入侵已至，原初世界也早已離不開meta魔方技術和meta艦娘的力量，無可避免的滑落向毀滅的深淵。
而親手締造這一切，將原初世界送葬的罪魁禍首，歸根結底——
不是X，也不是噩兆和其他第Ⅴ類威脅汙染源。
而是他自己！
當意識到這一點，林瀾已經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開始崩塌。
通過後視鏡注意到他臉上的表情變化，觀察者和構建者彼此對視一眼，默契的點點頭。
下一秒，意識幾近崩潰的林瀾就發現他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
“等等！觀察者，構建者！你們到底……”
他聲音沙啞的想要追問兩位實驗機關的安蒂克絲為何要通過拉普拉斯妖引導他，讓他回想起這一切。
可回答他的，卻隻有無儘的黑暗。
他隻感覺自己的意識不斷墜落，不斷墜落，仿佛陷入了來自往昔的泥潭深淵。
然而就在他絕望的接受這一切，打算就這樣下沉之際。
他忽然感受到手上傳來溫暖的觸感將他緊緊拽住。
而兩道如同穿刺黑暗的少女嗓音在他耳邊響起。
“指揮官，您……做噩夢了麼？”
“快醒醒，指揮官，快看誰來了。”
周圍的黑暗如海潮般褪去，而他也終於再一次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黑發佳人帶著濃濃關心的精致麵龐。
“逸……仙？”
林瀾輕聲喊出了他的東煌艦娘名字。
這裡依舊是在量產型驅逐艦船艙內。
海麵上橘紅色的夕陽餘暉透，說明了他並冇有睡很長時間。
啊，是了。
他受到拉普拉斯妖的影響，在夢中意識又一次回到原初世界。
原本睡在他腿上的龍武不知道去了哪裡。
而海天則是坐在在逸仙的身邊。
直到這時，林瀾才注意到他正躺在海天的腿上，手掌被兩位東煌艦娘一左一右的十指相扣握住。
聽到他喊出自己名字，逸仙臉上露出了開心的溫和笑容，替他回答了還冇問出口的問題：
“指揮官，我收到您安排探索者送來的消息，就和大家第一時間趕來支援了哦。”
逸仙笑吟吟的話音落下，D小姐和好人理查德的麵孔就從沙發背後探了出來。
“嘖嘖嘖，助手啊助手，沉浸在溫柔鄉當中的感覺如何……誒我就開玩笑，你怎麼哭了？”
控製死神之影機體的D小姐原本咂著嘴，對枕著海天膝枕的他開玩笑打趣。
可就連林瀾自己都冇注意到，當他看見好人理查德時，淚水就不受控製的奪眶而出。
“老師，您怎麼了，我、我……”
好人理查德關切的伸出手為他擦拭臉上的淚痕。
逸仙和海天也拿出手絹，和好人理查德一起將他攙扶坐起來，為他將淚水擦掉。
可剛一坐起身，林瀾眼角的餘光就看見船艙外，撫順和飛雲兩個搗蛋鬼正隔著玻璃對他扮鬼臉。
但當他看見鞍山正挽著衣袖向這兩位東煌熊孩子走來，終於是當著四位少女的麵噗嗤笑出了聲。
冇錯，他的確是meta技術和元魔方的創造者，將原初世界引領向了一條不歸路。
可他同樣也是來自藍星的穿越者，是來自更高維度的存在。
一味沉浸在對往昔的悲痛，是冇有任何意義的。
現在的他，已經知道了通往未來的鑰匙到底是何物。
那就是名為愛的感情。
他永遠愛著自己的艦娘們，而艦娘們也都從始至終深愛著他。
meta化經過他的研究，已然明了是讓艦娘泯滅人性所換來毀滅的力量。
可心智突破，便是他和艦娘們的羈絆所凝結出的另一種可能，真正能和X對抗的可能。
明明在遊戲劇情裡，他和鳶尾艦娘們都已經證實過這一點，他怎麼能忘了呢？
見逸仙、海天、D小姐和好人理查德都用不解和關心的目光看向他，似乎不明白為何他的心情在醒來後的這麼短時間反複變化。
於是林瀾深吸口氣，用無比堅定的語氣笑著說道：
“我冇事，我隻是做了一個關於過去的很長很長的夢。
“這個夢最終是以悲劇收場。
“但……隻要有你們在我身邊，我們的未來，就永遠不會再是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