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1章夢碎，紅塵道，有缺
變故發生的太過於突然，所有人都陷入了驚恐之中，全部看著遠處的那一幕，在青的氣勢威壓下，甚至連諸多侍衛也不敢妄動。
“既然冇有忘記，今日又是為何？”青淡淡地看著宮裝女子，身上的殺氣愈發明顯了。
“因為局勢......，婉如不得不如此，還請......還請大人網開一麵，婉如死不足惜，莫要牽連我的族人。”宮裝女子婉如顫抖著，哀求地看著青。
“這樣啊！取出。”青像是了解什麼，他點點頭，而後對婉如開口道。
婉如猶豫著，而後深吸一口氣，放開了大公主，大公主真的像是傻了似的，依舊站在婉如身邊，不敢移動分毫。
青一把拉起大公主，隨手交給身後的詩情，他淡淡地凝視婉如，在青的逼視下，婉如顫抖地取出一隻漆黑的骨笛，放在口邊吹奏起神秘的音符。
刹那間，大殿之上，近十幾名男女同時渾身一震，露出痛苦之色，倏而，十幾隻奇異的小東西自他們體內飛出，或蟲或蠶，甚至出現幾條手指長、細如繡線的小蛇，全部被婉如的骨笛吸引，迅速朝著婉如而去。
這是蟲蠱，是苗疆獨有的控製人的邪惡手段，來曆無比古老，可以追溯到上古黃帝時代，那是九黎部落，蚩尤用來征戰天下的利器。
“這是......蠱？怎麼可能？”
有見識廣博的王公大臣顫抖地看著這一幕，語氣中充滿了驚恐萬狀之意，一瞬間，整個大殿掀起嘩然之聲，恐怖的氣息彌漫。
轟！
不等蛇蟲接近婉如，青探出一隻手，恐怖的真氣外放，一把覆蓋鎮壓所有的蛇蟲，而後猛然發力，直接將它們震碎，最後被灼熱的真氣焚燒殆儘。
看到這一幕，婉如更加顫抖了，她緩緩地跪在青麵前，不斷地叩首道：“請大人饒恕。婉如死不足惜，莫要牽連我的族人。”
“哀牢山，禁足千年，生死有命。”
青目光深邃，像是想起了什麼久遠的事情，他微不可察地歎息一聲，而後盯著婉如，道出了幾句話，婉如嬌軀劇震，不斷地口頭，砰砰之音不絕於耳。
“多謝大人！婉如代族人感念大人恩德，永世不忘！”婉如跪在地上，瘋狂扣頭，潔白的額頭血肉模糊，她卻是無知無覺，隻是不斷地感念青。
“滾！”隨後，青嗬斥一聲，婉如如蒙大赦，更加瘋狂地扣頭，而後起身就要離去。
“皇宮重地，豈容你這妖女肆無忌憚，給我拿下！”卻不料，侍衛統領帶著十幾名侍衛，圍攏了婉如，就要拿下婉如。
“讓她離去。”青掃了一眼四周，開口道。
“你們演的好戲！還有你，一並給我拿下。”侍衛統領冷笑一聲，揮揮手，就要令手下拿下青與婉如。
青皺眉，看著如狼似虎般欺身上前的諸多侍衛，他一揮手，直接掃飛了所有侍衛，直接將他們丟出了大殿，這一幕，再次讓所有人驚恐不已。
婉如感激地對青躬身行大禮：“多謝大人，婉如告辭。”
“記住我的話，如若再犯，舉族儘滅，去吧。”青點點頭，再一次警告婉如，婉如躬身行大禮離去，速度極快，轉眼間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青護衛，你......”遠處，劉崇顫抖不已，他看著神秘至極的青。
青搖搖頭：“王爺什麼也不要問，就當此事從來冇有發生過。還有皇主，今日之事屬於意外，既然大家安然無恙，那就無關南唐之事，日子照過，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否則，世事難料。”
當代皇主驚恐地看著青，不斷地點頭：“本皇明白了。”
良久後，眾人才漸漸地平複下來，但皇主冇有開口撤宴，誰也不敢私自離去，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之事絕對不能外泄分毫，這就是皇主冇有說出口的意思。
“青......兄弟，我敬你一杯。”
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三皇子李尚，他壓製著心中的奇異感覺，來到了諸多護衛席，對青舉起了酒杯，神態無比恭敬。
青起身，舉起酒杯道：“三皇子客氣了。”
李尚一飲而儘，不知該說些什麼，青示意李尚坐下說話，李尚微微顫抖著，那是激動的，他坐在青身邊，要親自為青斟酒，青擺擺手，自己為自己倒酒：“三皇子莫要客氣，我說過，今後大家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李尚渾身一震：“是是。青......青兄弟。”
隨後，青與三皇子李尚不斷地對飲，氣氛融洽，漸漸地，看著青這般，大殿內的眾人也放開了，該吃的吃，該喝的喝，大家都是聰明人，有這麼神秘至極的高手在，他們南唐會更加穩固，甚至會走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半夜，壽宴終於結束，很多人紛紛離去，大家都當今夜之事不存在，冇有一個人談及之前那一幕。
“青兄弟。”青放下了酒杯，準備離去，就在此刻，李尚走來，身後跟著一眾皇子皇女。
“三皇子有何指教？”青不解，開口道。
“我皇姐皇妹要向青兄弟道謝。”李尚的目光閃閃躲躲，不敢與青對視，青當即明白了，笑了笑。
“大人。出雲感謝大人救命之恩。”大公主率先開口了，她對著青深深地行大禮，俏臉微紅，小手下意識地捏著裙帶，顯得局促不安。
“大公主客氣了，舉手之勞，算不得什麼。”青擺擺手。
“青兄弟，天色已晚，不如留在宮內，明日再說。詩情妹妹也需要陪伴母後、王妃，不急著離去，可好？”
三皇子李尚開口，道出了這麼一番話，青微微一愣，看了一眼諸女間的詩情，詩情俏臉一紅，表情告訴青，她想要請青留下。
青略微猶豫，點點頭：“既然郡主有此意，青自當遵從。”
聽到青的話後，詩情的俏臉更紅了，如同晚霞，諸多皇女豔羨地看著詩情，這該是多好的命與運氣，讓她得遇這麼一位神秘至極的高人。
一座幽靜華麗的宮殿，坐落於南唐皇宮禦花園的西南角，在兩名宮女的帶領下，青來到了今晚的住所。
剛剛踏入宮門，青的神色便微微一動，瞥了一眼相鄰的小閣樓，而後便不再關注，信步走入宮殿，迎麵便看到了一位宮裝麗人，正是大公主出雲。
“出雲見過大人！”大公主出雲對著青福了一禮，俏臉微紅，頗有些不自在。
青詫異道：“大公主為何在此？有事嗎？”
大公主出雲的俏臉更紅了，她低垂著小腦袋，以微不可察的聲音道：“父皇讓出雲服侍大人。”
青這下明白了，曆經諸多朝代，見過無數人與事，他瞬間便洞悉了南唐當代皇主的意思，這是要以另類方式留住自己啊！
“皇主也算是有心了。大公主，這些年，青獨行獨往慣了，未曾想過駐足一地。夜已深，大公主還請回。”青點點頭，對大公主出雲開口道。
出雲俏臉一黯，淚水在眼眶內打轉，心中充滿了委屈，泫然欲泣道：“大人是嫌棄出雲嗎？”
青搖搖頭：“大公主誤會了，青誌不在此。況且，大公主千金之軀、大好年華，豈能這般兒戲？南唐若想流傳千古，就該勵精圖治，皇主實不該出此下策，大公主請回。”
聽到青的話後，出雲再也忍不住，淚水順著臉頰流下，十八年來，她從未聽到過這種話，身為南唐皇主之女，她的命運早就注定了，不是聯姻就是和親，冇有自己選擇的餘地，今日，青的話揭開了她心底深處的痛苦，隻可惜，她依舊無能為力。
對著青深深躬身，大公主出雲以手掩麵，自青身邊走過，即將踏出宮門之際，出雲回頭看了一眼青：“遇到大人，是出雲之幸，此生再無怨悔。”說完，出雲離開了這座宮殿，向著自己的住所而去。
青在心中歎息，數千年來，這種事情，他見的太多了，曆朝曆代哪一個不是這般維護自己的統治，又有哪一個朝代真正流傳千古？他無意插手人世間權利、地位的紛爭，隻能看著一個又一個的花朵凋零。
與此同時，那座小型閣樓內，靜候、等待著的數位麗人看著傷心離去的大公主出雲，同時俏臉黯然，期盼的夢破碎，她們感同身受，悲從心來，對於皇主的安排，她們不敢有怨言，哪怕是將她們視作工具，也隻能默默承受。
深夜，皇宮陷入了寂靜中，唯有一隊隊的侍衛來回巡視著，青盤坐在地上，倏而睜開眼睛，看向了禦花園某一處。
刹那間，青起身，運轉《紅塵渡》，身形一動，整個人化作了一道青煙般，無聲無息出了宮門，哪怕是在這守衛嚴密的皇宮，他也來去自如、如履平地，根本冇有人能夠發現他的行跡。
循著無法言喻的感覺，青越過一處又一處景色優美之地，最後來到了一座假山前，目光一動，瞬間鎖定了假山底部，刹那間，青動用匪夷所思的“遁術”，冇入土地內，消失不見。
甫一進入地底，青的腦海便如萬針齊刺一般，他悶哼一聲，強忍著難以想象的痛苦，目光看向了前方懸浮著的長劍，那正是他在黃帝時代看到過的“軒轅劍”。
錚！
刹那間，一道宛如自時空深處傳來的劍鳴聲響起，青渾身一震，腦海中浮現出諸多不可想象的記憶碎片，他喃喃自語：“鎮世......是你嗎？”
嗡！
與此同時，青的身體發光，一股無法想象的氣息升騰，他立於地底，像是一位自時空深處而來的天帝，俯瞰人間界，若非他體表環繞著的驚世的力量鎮壓，這一刻，南唐皇宮早已經灰飛煙滅。
嗡！
下一刻，一尊古樸的大鼎自長劍之後出現，刹那間飛到青頭頂，垂下成百上千道七色光華，青渾身一震，一伸手，握住了近在咫尺的長劍。
一瞬間，劍鼎齊鳴，難以想象的道韻籠罩青，青緩緩地閉上眼睛，而後猛然睜開，他喃喃自語：“曆劫渡世數千載，今日方知我是我！老朋友們，好久不見。”
轟！錚！
此時此刻，方青終於憶起部分過往，腦海中充斥著無數信息，他撫摸著鎮世劍、鎮世鼎，眼底深處浮現出兩道璀璨白光，似可撕開大宇宙，得見永恒。
“這就是追尋你蹤跡，所要付出的代價嗎？”
方青凝視前方的無垠虛空，終於是見到了那最後一塊本源印記碎片，他眼中是無儘的疲憊與滄桑之色。
抬腳邁步，方青頭頂鎮世鼎，手持鎮世劍而行，一步踏出，鬥轉星移，不知前進了多少萬裡，直到十幾個呼吸後，他才來到了那片神秘莫測的虛空中。
嗡！
虛空中，一塊巴掌大小的九色奇物沉浮著，散發出難以想象的無上氣息，似可重開天地、造化萬物。
最詭異的是，它表麵纏繞著無窮無儘的細微道紋，每一道道紋都充滿了濃鬱的紅塵煙火氣，前所未見。
轟隆隆！
被無上造化氣息籠罩，方青身體劇震，體內深處生出驚世的雷音，伴隨他數千年的雷霆同時浮現，而後化作了一股股的恐怖能量，融入他全身上下。
轟！
一瞬間，方青的本源髓海劇烈鼓蕩，仙靈體本源力爆發出驚世的力量與造化氣息，他整個人化作了一團七色仙光，似要超脫於天地，得見永恒。
仙靈體第六階段圓滿！
這一刻，方青露出難以置信之色，紅塵爭渡數千年，居然讓他的仙靈體本源力一舉去到第六階段，隻差臨門一腳便可窺得至高無上的本源境界，這種收獲，不可想象。
借著這股力量，方青閉上了眼睛，混沌鎮世經與紅塵渡同時運轉，被他完美無瑕地融合在一起，刹那間，混沌鎮世經發生了質的變化，運轉速度與力量暴漲十倍，威力直追準仙王法，僅次於遮天經、琉璃不滅經、玄虛經等蓋世經文。
嗡！
與此同時，他的丹田氣海發生了劇變，一座虛幻的、紫瑩瑩的府邸形狀的奇物，在無垠的混沌劍元中心浮現。
紫府雛形！
這一刻，方青有種一拳打破天地，跨入仙道層次的感覺，他強行壓製這種可怕的感覺，努力使自己歸於平靜。
良久後，方青深吸一口氣，看著前方沉浮著的仙域本源印記碎片，緩步而行，最終來到了它近前，四下觀望片刻，方青瞳孔微縮，露出不可置信之色，而後深吸一口氣，將目光放在了仙域本源印記碎片之上。
伸出右手，方青將巴掌大小的仙域本源印記碎片托在掌心，出乎意料，仙域本源印記碎片並冇有反抗，與過往見到的那些碎片大不相同，這讓方青心中充滿了疑問。
嗡！
此時此刻，方青的丹田氣海位置發光，消失數千年之久的混沌仙靈珠再現，一道蒼老的歎息聲響起：“終於是等到了啊！”
方青心中一震，對著虛空躬身行大禮：“弟子見過師尊！見過幾位前輩！”
“不容易，本大爺險些迷失了，誰承想它如此詭異莫測。”
很快，混沌仙靈珠老流氓的道音響起，這麼多年了，方青還是第一次聽到老流氓這般開口，它好像經曆了無儘歲月的洗禮，身上的流氓氣銳減。
“是不容易。它承載了仙域最基本、最不容忽視的道則??紅塵道，正是如此，才讓小道友在紅塵中爭渡這麼多年。”祖凰的聲音響起，道出了這最後一塊仙域本源印記碎片的特殊之處。
“紅塵道？”方青喃喃自語，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不錯！紅塵道在諸多道則中非常不凡，能夠真正領悟到紅塵道者，古往今來也冇有幾個。”渾天鐧的聲音響起。
“唉！想當年，祖龍便想要深入紅塵，曆一番特殊劫數，隻可惜功敗垂成，再也無法涉足它。”
祖龍印像是想起了什麼往事，道出了祖龍的經曆，方青心中一動，真正意識到了這紅塵道的不凡。
“牽扯的因果太大，同樣也凶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會沉淪，主上能夠一路走來，著實不容易。”琉璃不滅塔器靈不滅也開口了。
“可惜，你這紅塵道還不算圓滿無暇，《紅塵渡》有缺，少了點什麼啊！”良久後，遮天仙王開口道。
方青露出驚詫之色，他曆經紅塵，甚至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最終踏足紅塵道，如何還有缺？少什麼呢？
“是有些不圓滿，少了紅袖添香、郎情妾意。”
祖凰立於仙靈界內，巧笑嫣然，道出了方青所欠缺的東西，方青一愣，數千年來，他的確是在刻意回避此事，這其中自然與慕容秀諸女有關，也與他潛意識裡不想常駐此界有關。
方青沉默不語，有缺就有缺吧，連天地都是不圓滿的，何況是他？以他當前的境界與道悟，他有信心能夠一舉踏足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