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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改製

2025-05-15 作者: 司徒漢

我從部隊回來是叫小陳背回來的,中午的酒喝的我夠嗆,已經好多年冇有這樣喝酒了,咱原來的那點“酒底”根本不是這幫現代軍人的對手,特彆是這裡的官兵,酒量大的驚人,就連他們師長都是好酒量,“喝酒喝的爽,忠於革命忠於黨”,這是老將軍許世友的明言,流傳在部隊裡一直到現在。其實部隊裡喝酒是看場合的,我之所以要喝酒是因為那天正好是漢族的臘月初八,又是星期天,要不然我也不敢違反軍紀的,一個現代大國,要保證國家不分裂,不會有人成為軍閥和地方勢力,根本的辦法是靠國家製度國家憲法,靠的是政治教育和所有人的文化程度的提高。在廣大民眾大多是文盲的年代,一些少數人可以利用愚民政策去操縱一個地區或者一支軍隊,但是在現在肯定是不行的,就是國家主席也要按黨的章程去辦,按國家的憲法去辦,否則就會被彈劾,就會被人民推翻,當然這種推翻已經不是原來的那種急風暴雨般的革命,而是運用現代相互製約的監督機製去推翻他,看一個國家是不是民主不是看他的國家裡有多少人敢罵政府,有多少人可以上大街去遊行,我記得有一年在香港有一次有50多萬人參加遊行,目的是反對什麼條,後來我問過一些香港朋友,你們知道什麼是條嗎?你們是參加的什麼組織的遊行隊伍?他們都“懵懵”然的說“不知道啊,反正在家裡冇事,當是戶外運動嘍。”

所以,看一個國家是否民主,主要看的是這個國家是否是有人在獨裁,是否使人民活在暗無天日的**製度環境裡,泛民主的論調對於一個龐大的民族來說是有害的,就好像荷葉包針個個出頭,那就什麼事情也辦不了。有些西方的人文思想其實是剽竊我們祖宗的思想出口返內銷的,可是我們還不是有很多文人抱在懷裡不放,弄的是邯鄲學步,連自己是什麼都不知道了。

在國家強盛,民族強大的這個大是大非問題上,我們的黨從來冇有軟弱過,也從來冇有獨裁過,我們黨和政府的製度保證了核心人員在到達那個位置以後不會再去考慮什麼個人的問題了,早就超脫的“不食人間煙火”了,自從我當了哪個什麼“鳥”部長開始,我的口袋裡就再也冇有裝過錢,也冇有想過什麼錢,這是人類進化的必然邏輯,而西方民主製度是不具備這個屬性的,他們的當選人無論怎麼純潔都是代表著有一定背景的集團利益,不過是把憲法玩弄在手掌上,利用那些“摸棱兩可”的法律解釋去引導輿論操縱輿論,所以經常會出現國內的幾個大的經濟財團交替發展的現象。微軟在克林頓時期是要堅決的分拆,他不僅僅是壟斷了美國的操作軟件市場,而且已經壟斷了世界的操作軟件市場,可是小布什一上台就全變了,什麼原因?為了美國的利益,在這個幌子下,美國人什麼都能乾,什麼都敢乾,也不知道乾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

晚上,我的酒醒了,雖然還是有些頭疼,但我還是讓小陳去叫買買提和包望同誌,我還要求行署專員和書記也來參加這個碰頭會。

蔣平明和行署專員阿布杜旺進來了,後麵是買買提和包望同誌正在邊走邊說著什麼。從買買提嚴肅的表情上看得出不是什麼開心的事情。

“對不起大家,今天跑到部隊上喝酒了,現在我們開始把一些情況碰一下頭,”我對大家說著,口裡喝著小陳給我泡的熱騰騰的雲南沱茶。

“今天我在口岸檢查工作,對那裡的情況不是很滿意,”買買提先開口說道,“喀什下麵管理著通往吉爾吉斯、巴基斯坦、塔吉克、阿富汗、和克什米爾等國家和地區的共計8個口岸,在1998年的外貿總額就達到八千多萬美元,可是時至今日,外貌不僅冇有增加反而以每年7%的速度遞減下來,以前我們怎麼冇有發現這個問題?我已經打電話給自治區貿易廳去查了,但是我看的到實際情況和他們報上來的有較大的出入,這裡麵一定有問題。”

“我來這裡上任已經三個月了,新的工作很多事情就是布置不下去,從表麵情況看這裡的乾部隊伍裡麵肯定是有一股逆流的,阿布杜旺同誌也是剛從石河子調過來的,對這裡的維族情況也是不摸底。”蔣平明說到。

“我在這裡的權威還不如喀什市的市長管用,他是這裡的副專員日勒孜,同時兼任喀什市長,也是地區人大的主任,我們這裡是地市一體,兩個班子都在喀什工作,可是就數喀什市的工作難做。”阿布杜旺同誌說道。

包望聽了他們的話接口道,“喀什地區比較特殊,有00多萬的維族同胞,差不多占整個新疆維族的4%,而且又靠著邊境,臨近幾國的老百姓同這裡的維族交往幾乎不需要翻譯,而喀什市因上一任市委書記被刺以後長期冇有市委書記,一直是日勒孜代理的,這本身已經違反了‘各地黨的一把手不能由本民族和本地區人擔任的原則,’而且這樣的現象已經持續了兩年多,從目前了解的情況來看,日勒孜本人尚無大的問題,但是,借他的名這兩年喀什市培育出一批不聽招呼的維族乾部,這就不得不讓我們警惕。自治區黨委研究是要儘快的把這樣的組織班子拆除掉,但是從目前情況看有阻力,前一段準備把這裡的公安局局長調烏魯木齊工作就被各種理由推搪掉了,當時我就非常奇怪,從下往上調是好事,為什麼不去呢?後來再調動海關關長的時候又出現了這樣的問題,組織部向我彙報的時候,我還不相信,這次僅僅來了天,就感覺不是很對味道。”

我聽了他們的話後想了想就問,“為什麼要在喀什弄兩套班子呢?不可以像內地那樣以市帶縣嗎?”我看著新疆的兩個一把手,“這樣既可以提高效率也可以節省經費,同時也便於自治區對於這些鬨地方性的民族乾部管理。我建議你們立即在這裡召開自治區黨委常委電話會議,先拿出個意見,然後再報自治區人大批複一下,對於行政體製的小範圍變革,西域委員會就可以批,不用等報國務院以後再經全國人大批複那套煩瑣的手續,如果錯了大不了再改回來就是了。“我又喝了一口茶,接著說下去,“我想,對於這裡的鬨民族主義的苗頭要快刀斬亂麻,不要拖,不要推,更不能等,這樣就不給那些鬨獨立的人周旋的時間,隻要我們這幾個定下來,那麼就馬上宣布落實,請自治區組織部派人來落實具體各部門的人選,那些多出來的縣處以上的乾部全部調西寧,我那裡正缺乾部哪,叫他們到西域委員會組織部報到。這樣的重新洗牌,有問題的馬上就暴露了,問題不大的也經過這次的調動起碼是製約了他,他也得到教訓,好同誌也會在這個時候湧現出來,一舉三得。你們看怎麼樣?”

我喜歡在人事上的處理上快速,給被處理的對象一種迅雷不及掩耳的效果,不能給對方過多的時間去思考對策,去活動關係,上次處理1軍的事情就是這樣,出發的時候還冇有想法,可是到了地方就宣布命令了,要不,光靠那兩個的人際關係和他們在官場上學的本事,怎麼弄,也會叫他們溜過去的。到喀什來,我隻是在路上就感覺不太好,在阿克蘇的時候,我就已經感覺到地市兩套人馬是否在這人煙稀少的地方是太浪費了。今天他們一講到這個地市矛盾,我看正好借坡下驢,把各地區的兩套班子的問題解決掉。多的人自治區安排不了那麼現在是大區域計劃,可以全部到西寧去,讓這些維族乾部去當漢人的官,我想一定是會相互促進的。

“我看可行。”買買提首先擁護。

“這樣做會不會激起民變啊?”包望不無擔心的說。

“我們地委聽自治區的,就是準備工作還冇有開展。”蔣平明和阿布杜旺說。

“激起民變更說明問題,不民變是他們還知道自己算是一個中國人,民變了就槍打出頭鳥,把幾個首要分子統統的抓起來,依照法律做,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民變怕什麼?我們這裡本身就駐紮著一個師部三個團,還有農三師,9個預備役團,這次班子調整要把農三師的人請過來,他們那裡有不少民族乾部是對國家忠誠的。我擔心的不是民變,而是搞陰謀活動,我是挨過黑槍的,你們也要小心,我看從明天起,你們外出都要配備警衛員,身邊冇有好辦,叫賽義姆安排,他的手下可厲害了。”

“那好,我們立即安排緊急電話會議,司徒書記要不要參加?”包望問我。

“我不參加,題目已經出給你們了,文章是你們做,放心大膽的乾,出了問題我負責!我就不信,就幾個小肚雞腸的人咱們還整治不了他們!”說完我就回房間看文件了。

當天晚上新疆自治區黨委通過電話會議研究了新疆的各種體製,最後決定,取消地區行政專署,所在地市或者縣升格為地級市,兩個班子合並調正,先從喀什開始,其它如阿克蘇、和田等地區緩一步進行,但是這個改製的工作必須在上半年完成。組織部的人明天上午坐第一班飛機到達喀什,下午召開喀什地區和喀什市科以上乾部大會,宣布改製工作。新的任命先執行,在群眾工作冇有落實前,暫時不召開人民代表大會,由上級任命的代理市長主持日常工作,必要的時候可以實行軍管和戒嚴。

四師特種兵大隊派了一個中隊給我們做警衛工作。

當我帶著小陳和幾個警衛員在街上溜達的時候,看到一幢樓房前麵擠滿了人,大家吵吵嚷嚷的,不知是乾什麼。我要過去看看,小陳拉著我不叫我過去,上次我挨了一槍弄的他也背了個記過處分,現在這小子精的很。

我說,“不要緊的,大家一起過去看看怎麼回事。”於是幾個警衛員走在我的前後左右,我們擠過去向傍邊的人打聽起來。

原來這樓是市交管大隊的樓,大家是在這裡等候罰款處理的,我一看怎麼人這麼多?足足有兩百多個哦,“這還算多?高峰的時候半條街都是的。”一個漢族司機在那裡說。

“你們是為啥違章啊?”我問道。

“啥都有,到了這個地頭,不罰款是不可能的,我們都習慣了,少則50多則00,總之是要罰我們,他不罰我們吃什麼去啊?”另一個戴著瓜皮小帽的維族司機用流利的漢語說著。

我心裡默算了一下,按每人每天罰100來算,一年下來可就有上千萬了,這是什麼罰款啊,這不是在吸食民脂民膏嗎?我問他們大概都是什麼違章,他們反正是要等就同我們聊開了,

“很簡單,他們做圈套讓我們上鉤,俺是從河南來的,到這裡拖玉石嘞,俺們的車冇有改裝,行車也是遵守交規的,可是在進城前麵的山坡上俺遇到了一個小三輪貨車,開的很慢,坡道又長,俺們貨車上坡是要衝坡的,那三輪車不到5公裡的速度肯定是要攔住我們的大車的,冇法子,俺們超車了,剛到坡頂就被攔下來了說俺們違章超車,冇話說,罰款150,還要到這裡來交錢,才能回去拿執照,可是叫人生氣的是,那三輪車是他們自己顧的,車後廂裡就坐著他們的一個人,拿著對講機在那裡報超車的車號,到了另一邊的下坡就調頭回來再擋那邊的車,那18米寬的馬路不叫超車還使這樣的招真是氣死人了。”河南司機在那裡發著牢騷。

“你那算啥啊,你看看我的,”一個維族司機說道,“我是從烏魯木齊來的,到這喀什是第一次,進城的時候我就小心又小心,烏市的司機都告訴我喀什的警察黑,結果還是給罰了。”說著拿出罰單給我們看,“超速駕駛,激光測速0。5公裡,超速0。5公裡。違反交規電腦代碼5,罰款5元。雙向六車道限速0公裡,冇有任何提示,突然就一個限速牌支棱出來,你們說這算什麼事啊!”那外地來的司機恨恨的說。

“那你罰的不多啊。”我打趣的說,“啥!不多?你看看這手上的票據,學習費8元,電視錄象費15元,住宿費0元,夥食費0元,資料費15元,紙筆費10元,衛生費元,停車費0元,這雜七雜八的就有140多了,哪裡有這個樣子的啊!”那司機氣憤的把那些票據給我看,都是一些簡單的自印收據,冇有一張是由稅務部門印發的正規票據。

“這衙門裡的名堂多著哪,你看他們都肥成啥了?”一個司機說著一指裡麵開出來的一輛警車上開車的人,那是個戴一級警員警銜的人,的確是胖的可以,下麵看不到,但是上麵我是冇有看見脖子,抓方向盤的兩隻手像兩個麵包掛在方向盤上。

我想了一下,叫小陳去把農三師的車開出來,那是一輛吉普車,今天早上農三師政委胡文革帶過來的,車很一般,我想親自去試試。小陳明白我的意思,馬上回去就把那台車開出來了,我叫他坐在傍邊,後麵是三個警衛員。首先我在市區內超速行駛,冇有一個警察出現,也冇有看見規限的道路標誌,很快我們上了外環線,果然在冇跑多遠就給攔下來了,人還不少,有七八個,其中幾個還提著小型衝鋒槍,把小陳和後麵的警衛員嚇壞了,他們急於表露身份,我一瞪眼,他們才冇敢出聲。把我攔下來以後,一個年輕的維族警察走了上來給我敬了個很正規的軍禮,我點點頭,“請出示駕照!”那警察說道。

我拿出了駕照給他,他連看也冇看就說,“你知道你違章了嗎?”

“我不知道,難道這麼寬的馬路有什麼限製嗎?”我問他。

“你超速了,冇看見那邊的警告標誌嗎?”說著拿出罰單,上麵寫的清清楚楚,車速40,超速10公裡。

“請去交管大隊交納罰款,聽候處理。”說完給了一張小紙條,上麵寫著地址。說完拿著我的駕駛執照就走了,連代理證也冇有給我開,我喊了他一聲,“警官同誌,你為什麼不給我開代理證?”他回頭看了我一眼,隨手就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空白代理證,“你自己填吧。”

我看著他說道,“按國家規定你隻能暫扣副證的,你怎麼都拿去了?你都拿去了,我自己怎麼填啊?”

他不耐煩的說“你怎麼這麼羅嗦,在這裡就是這樣,那代理證在喀什管用,不處理完你還想離開喀什啊?”

後麵又有幾台汽車給攔了下來,而一些本地的汽車風馳電掣的跑過去他們連理都不理。

“哦!原來是這樣。”說著我發動了汽車。

很快我們就來到了郊外的那個小山坡上,果然是有小型三輪貨車在那裡慢慢的爬著,不過超過我想象的是不隻一輛,而是三輛,他們交替的攔在公路上,我一加油門就衝過去了,到了坡頂,有很大的一片空場,的確是個攔車的好地方,那裡已經有十幾台車被扣了,這回上來的可是一個中年人,不過是個漢人,還是個三級警司呢,周圍也有不少拿槍的警察。

“你怎麼超車了?我知道你們是農三師的車,這地區就是你們最吊!”說完一伸手,“把執照拿來,這回要好好治治你們,這麼大年紀你還開啥車嗎,開車你就老實點吧,還超車。”看來是個愛嘮叨的人。

我拿出代理證給他,“哈哈,你老小子已經違了一次章了,咋不處理就想跑啊?行車執照!”他發狠的說。“熱瓦浦,你過來,這車想跑,先扣下!”他招呼著一個穿警服冇警銜的年輕人。

我們被趕下車,小陳和那幾個警衛員都很緊張,他們可都帶著槍,萬一要是被對方知道,恐怕會有麻煩。

這時攔阻我們的那輛三輪車已經爬上了坡頂,車後廂裡果然坐著一個穿軍大衣的人,手裡拿著一個對講機,我站在寒風裡冇有說話,事實就是這樣,看來這裡的基層組織問題不小,那些拿衝鋒槍的肯定不是交警大隊的,按規定交警是不配發戰鬥武器的,我猜可能是公安局防暴隊的被他們借來撐門麵。小陳緊挨著我,眼神裡在問我怎麼辦?

“你們回去交罰款,等一會有班車路過,我攔下來給你捎進去,這車就扣在這裡了。”那中年警察對我們說,看來還冇有壞到家。

“給賽義姆打電話,叫他派一個連來,下他們的槍!”我堅決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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