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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人.物

2025-05-15 作者: 司徒漢

我們在零售業的進入與其說是商業利潤的追索還不如說是想在這個行業了建立一套新的遊戲規則,每當看到國人在行業裡窩裡鬥,特彆是有不道德的行為時心裡總是萬分難受,行業間的傾紮更是叫人不可容忍,雖然有些是法律不能限製和製止的,但是在這樣一個大經濟時代不按規矩出牌必然會擾亂經濟秩序,受到傷害的還是人民大眾,我曾經向一些普通人問過一個問題,“你們是喜歡拿000元一個月的工資去麵對優良商品的漲價,還是願意拿1000元一個月的工資去麵對充斥市場的那些垃圾商品的不斷降價?”幾乎冇有一個是願意接受後者的,社會上有一種論調是商家競爭便宜了消費者,這其實是在誤導消費者,商家的無序競爭必然會導致經濟鎖鏈的脫節,伴隨而來的是另一次整合和新一輪的物價調整,冇有哪一個企業會白白的奉送免費的禮品給消費者,同時消費者在現實的生活中還要扮演其他的角色,他很可能就是下一個環節的生產者或者供應者,每一個人在社會的連接中都是在扮演著既是消費者也是生產者的角色,按照原來的消費怪圈,那麼這不是在自己折騰自己嗎?

當三葵在零售業向全國進軍的時候,我們把自己的理念和管理模式也推向了全國,國內的商家也很快的接受了我們的做法,我們在選擇新的地點時候,有嚴格的選址規定,比如對於當地的人流分布,消費習慣,當地商家的經營狀況等,達不到標準我們絕不會在那裡開發,這樣是為了避免重複發展的浪費,也是保護一些實力雖然較小但是經營還正規的商家,對於那些亂來的商家我們可就不是那麼客氣了,要麼不去理它,要麼就要把對手製於死地,我們從南向北擴展,很快的就占領了江南的大片市場,當然還是有很多老字號的企業生存了下來,他們是我們國家的商業文物,隻能保護而不能斬殺,隻能改良不能吞並,在這樣的大環境下,南方的商業經營秩序顯然改善了很多。

麵對我們這樣的攻勢,“沃爾巴”開始反擊了。首先,他們竟然放棄了南方的市場,而利用南方發達的輕工業產品的優勢,打“物流地域”變動的差價牌。其次,他們在北方各大城市大肆收購和吞並一些經營不理想的地方小型超市,然後騰出空間,合並成具有一定規模的大中型超市,第三,他們開始在北方城鎮建立一係列小型超市,迅速占領市場。但是龐大的連鎖公司在中國經營十年後內部**嚴重,刻意刁難供應商的事件時有發生,各級管理人員吃紅包,拿回扣的現象很普遍,動不動就要供應商讚助各種款項,引起的法律糾紛層出不窮,在商品供應方麵存在嚴重缺陷,隻有一些不法供應商在削尖腦袋往裡麵鑽,他們的行徑早就引起了北方一些國字號的老店的不滿,但這些國字號的老店苦於實力不濟,麵對“沃爾巴”的攻勢也隻能處於守勢。

最早找我們的是北京的西丹商場,後來王府經等老字號也加入,這些商場有著傳統的地利優勢和供貨渠道,也有屬於自己的經營場所,按理說成本應該很好控製,但存在的問題也是很明顯的,人浮於事,員工成分複雜和盤根錯節,大量的內耗促使他們舉步為艱,加上“沃爾巴”公司的大舉進入,在北方實行的拉網戰術,使這些老字號深感雙拳難敵四手,惡虎還怕群狼,已經連續三年冇有盈利了。三葵在南方的興起使他們的決策層看到了希望,當我們提出幫他們改造企業的時候,他們很快就答應了,我們隻要求按他們的年利潤0%回報我們,主要管理人員由我們派出,經營模式參照我們現有的進行調整,設備由我們無償提供。

我們很快就派出了管理人員,對那些商場進行了技術改造,對員工進行分流調整,上崗前培訓等等,令我們意外的是我們這些管理和先進的設備並冇有起到立竿見影的作用,在頭一年裡我們竟然淨虧損了15000萬元,這一年的業績叫我們三葵挨了當頭一棒。

我請婕妤去北方調查了解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奇怪現象。

婕妤去了北方,經過半個月的調查發回了她的調查報告,大致的問題已經基本搞清,問題還是出現在人和物上麵。

在人的方麵,天子腳下的市民背景複雜,真應了那句“宰相仆人七品官”的古話,在商場進行改革的過程中必然影響到一部分人的既得利益,而這些人在受到傷害的時候會跑到自己的七大姑八大姨,八杆子打不著的五叔六舅那裡去鳴冤叫屈,這些親戚多少也會又有那麼一些同官場上沾親帶故的聯係或者自己本身就有那麼一官半職,於是企業的外部經營環境變的十分惡劣,還有一些更差勁的,學著《雍正王朝》裡小多子那樣,把辮子一甩,拉起橫來,竟然公開破壞我們的設備和在公共場合吵鬨,內部矛盾又給激化了。

說道這個地方人的特性,恐怕冇有哪個地方的人能有北京人“牛”了,北京作為曆代的都城已經有700多年的曆史了,從巴掌大的地方發展到今天可以說是中國封建社會奴役和教化人的弱點的最典型的代表,用達爾文的物種競汰理論就可以證明這一點,在帝王時代的北京,如果說真話說直話,那麼還能有多少人可以活到第二年?當北京發展到一個繁華的城市的時候,那些做買賣的,腳夫等如果冇有一定關係和靠山,能夠在北京混事由嗎?幾百年來的特定的曆史環境造就了北京人的思維模式,首先要“顯擺”自己,我(讀MU音)家的誰誰誰是誰,想擠兌我們,姥姥!其次要能“侃”,連皇上奶媽的小腳指頭上有個痦子都知道,還要能說出是什麼色(讀SAI音)兒的,第三是要能“圓”,大話講出去了還能圓回來。婕妤就見到一個小青年在她麵前胡侃亂吹,狠不得連凱恩斯都是他哥們,最後說到管理理念連莫紮特都給牽連進去了,把婕妤給鬱悶的不得了。所以,同北京油子打交道第一感覺就是雲山霧罩的找不著北,麵對這樣的人群基礎我們準備不足,內亂使我們栽了跟頭。

在物的方麵,北方原本輕工業產品就比南方薄弱,當地供應商在經營手法和觀念上與我們存在相當大的差距,表麵上看北方人豪爽率直,其實骨子裡是很多疑和狹隘的,而且特彆容易衝動,三句話冇說好就動了拳頭。當我們有一個新的舉措時,這些供應商如果不明白內中的道理的話,那麼他首先是往“壞”的方麵想,想你是不是又怎麼變著法兒的去占他的便宜,想他自己會吃多大的虧。他們無時無刻不在提防你會坑害他,對於現代商業經濟的雙贏的道理基本上不懂得,而且,他們對於邏輯思維方麵的道理也懂的不多,牽強附會的本領可不小。這就是一些在北方待不下去的比較開明的北方人南下創業後,定居南方不再回去的原因,他們就是回去也不習慣那裡的思維模式了。由於這些問題的存在,商場裡好的商品進不到,進來的問題成堆,也相應的引起一些法律糾紛,明明可以在下麵協商解決的,可能這些供應商在不通氣或者不反映的情況下就把公司給“告”了,弄的公司是一頭霧水。而從南方進貨,又無形中加大了運輸成本,看來要解決這些問題還是要另辟溪徑。

當我看到滿麵倦容的婕妤時,她好像是一隻鬥敗了的公雞,我問她有什麼辦法解決的時候,她搖了搖頭,“合作方的決策者在與我們合作時也並不是很配合的,有些事情還就是他們在後麵攛導的,我看他們是想趕我們走,吞並我們的前期投入和叫我們認現在虧損的大頭,按照合約我們可以搬走我們的設備的,但是賬麵上的虧損我們也要認下來,我建議暫時撤回那裡的管理人員。真***倒黴!”她灰心的說道,還當我的麵第一次說了粗口。

“我不這樣認為,關鍵是我們還冇有把握住那裡的民情,我現在也拿不出具體的辦法,但是我相信這個世界上任誰也不會和錢過不去,當年**用錢收買了一個階級,把民族資本家都給收買了過來,實現了社會主義的初步改造,難道我們還收買不了這千幾號人?”我堅定的說著,“我想你還是要再辛苦一趟,不是馬上。去對這些人的社會關係多了解一下,特彆是對方的頭頭的關係了解一下,知己知彼嗎!我們這次在北方的發展目的不在於這麼一個小的地方,它的重要意義在於我們要建立一個橋頭堡,在於我們要摸索出一套在北方經營的模式,同時,也是給我們在世界其他國家擴張打下基礎和積累經驗,連在自己家門口都冇有搞定,還談什麼走出國門呢!你說是不是?我們是在同世界第一大的零售連鎖企業打擂台,怎麼可以遇到挫折就走回頭路呢?這不是我們“三葵”的企業文化和企業精神。”

婕妤的臉色好了起來,我並冇有怪罪她的意思,作為女性,大多有軟弱的一麵,也看的比較狹隘,讓她耿耿於懷的是企業的虧損,所以她倍感壓力,這種盲目的壓力會使人的眼光變的模糊和近視,因此,這個時候她需要的是鼓勵和鞭策,同樣也需要休息和理解,我拿出了兩張雙程機票,笑著對婕妤說,“同阿強一塊去海地旅遊休息七天吧,七天後立即回來,我們再從頭乾,這也算是我還了上次欠你的。”

說完我拿起電話叫阿強過來,“阿強,婕妤的安全工作就交給你了,要陪她玩好,休息好,不過隻要她願意,你可以監守自盜。”我的一句玩笑話把他們弄了個大紅臉,也就是那次,他們在海地登記結婚了。

而我則在家裡考慮如何去用金錢這個“糖衣炮彈”去攻城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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