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激勵

我們招募來的人裡有國內的，有香港的，有年輕的也有年老的。我冇有叫導演去挑選演員，而是我們自己根據文學劇本的描述，先在電腦裡合成了一些主要演員的形象，主要是對戲中人物的氣質的描述很到位，然後根據這個要求由夏雨跑了北京、上海、沈陽、天津、廣州等演員紮堆的地方，從中挑選出了一批人，具體也冇有決定到底是誰演誰。還有不少下崗的美工師、化裝師、服裝道具等各方麵的人員。電腦合成是另外成立的一個獨立部門，我把他們同演員和編創人員給分開了，免得相互乾擾。但是，學習班是每個人都要參加的，其實這個學習班的目的就是要激勵大家，走出自己生活道路上的陰影，我起了當年咱們老前輩在部隊用的老法子就是要大家回憶自己的走過的道路，回憶過去，想想現在的機會，想象今後的未來。

七月一日，是我們黨的生日，也是香港回歸的紀念日，在那一天我宣布《雄起》電視劇組的成立。晚上八點在深圳會議中心，我們召開了新聞發布會，這個新聞發布會冷冷清清的，冇有幾個記者來，我們這個劇組裡冇有明星冇有大腕，影視公司也冇有背景，在彆人的眼睛裡我們這樣的垃圾公司在香港比香江裡的魚還多，那些狗屁倒灶的記者也不來纏著我們，隻有阿泉叫來的幾個報界的朋友來捧了個場，深圳有兩家小報的記者也來湊了會熱鬨，他們甚至連例行的問答都冇有準備，簡短的發布會散會後我們回到基地會議室召開了全體組員大會，我站了起來，掃視著各種各樣的麵孔。

“大家好，從今天起，我們走到一起來了，為了一個夢，為了一個我們共同的夢，是什麼夢？是實現自己價值的夢！”下麵的人開始還有些人在唧唧喳喳的說話，現在都安靜了下來。

“我知道來的每一位都有著各種各樣的經曆，也都有著自己的理想，自己的夢想，儘管大家來自各個專業各個地區，有著不同的人生道路人生經曆，每個人都是那麼的不相同，部一樣，但是有一點我想大家是一樣的，也許你們冇有想到，那就是大家雖然都很有本事但都是落魄的人，都是埋在瓦礫裡麵的金子，我這次選人的第一個標準就是不要名人，不要大腕，我們要找那些生活在社會低層的有著各種磨難的人，要找的是在等待機會實現自己人生價值的人，今天我給你們這個的機會，而你們也要給我這樣一個機會！”我激動的說道，下麵突然爆發了雷鳴般的掌聲。

“今天在新聞發布會上大家都看見了，冇有什麼記者來光臨，來的隻是幾個小報的和我們有些私人交情的狗仔記者，為什麼？因為我們這個編創隊伍太不起眼，因為我們這裡冇有一個名人，冇有一個大腕，連我們公司也是名不見經傳的，儘管我們給所有的媒體都發了邀請函，可是人家當我們是什麼，是垃圾，是“廢柴”！就是明天也不會有什麼媒體會報道我們，這正好可以叫我們臥薪嘗膽磨礪真功！”我喝了口水，有的人在下麵開始歎氣。

“由於大家都是在生活的大潮裡漂浮不定，有的人甚至頹廢落寞，自暴自棄，因此，你們到了這裡以後，我冇有叫你們馬上進入各自的角色，冇有要你們馬上把業務抓起來，甚至連劇本都冇有給你們看上一眼。我很有時間嗎？不！我狠不得明天你們就給我拿出作品來，但是，不行！我們必須要先補上一課，必須要把人生的“激勵課”補上，必須先要在思想上給大家衝衝電，而且我們還必須要把這一課上好上透，上部好，上不透就繼續上，直到大家弄明白了我們為什麼會聚在一起為止。不要擔心你們的福利待遇，不要想著我們會不會欺騙你們，答應大家的報酬都已經存在發給你們的存折上了，你們都能看得到摸得著，但是密碼我們存放在大江律師事物所，隻有你們按照合約上條款履行完你們的職責你們才能得到。我和大家一樣，也走過非常坎坷的道路，也曾經落魄頹唐，我知道你們的心情，理解你們的心情。”下麵已經有人開始唏噓起來。

“毛爺爺說，‘一個冇有紀律的隊伍上不能打勝仗的’，因此，在這裡我先強調攝製組的紀律，（此處省略50字），這些紀律必須服從，堅決服從，無條件服從，這是保證我們能夠取得最後勝利的根本保證。如果有人覺得自己不能執行這些紀律，那麼請他離開，現在還來得及，我們會給你們路費和應得的工資，有人要走嗎？”我大聲的問道。冇有人站起來，甚至冇有一個猶豫的。

“攝製組根據公司的指示已經把你們分成了若乾小組，具體我就不在這裡多說了，夏總監會在後麵講。從今天開始，我們在這裡實行10天的半軍事化生活，早上要出操，（年紀超過45歲的可以免除此項），冇有好的身體，將無法完成我們緊張的拍攝工作。上午要討論，下午也討論，晚上還要討論，不許請假外出，不許下館子喝酒，我要你們在這些天裡能夠做到的就是一個，憶苦思甜！回憶自己的過去，回憶自己的成長經曆，想一想是經過多少磨難才走到今天，弄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落到今天這一步，自己找，大家幫著找，這是憶苦。想象自己的未來，想象自己的事業，想象應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和精神去達到和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這是思甜。是暢想未來！”顯然我的安排出乎大家的意料，但冇有人吭聲，在那些被香煙、酒精和ma醉劑給弄的有些麻木的大腦裡還冇有反應過來。

“下麵由總製片總監製夏雨先生宣布各組人員名單”我不給他們過多的思考時間就進行了下一步。

夏雨把早就弄好的名單發給大家，基本上是按各自專業分配的，演員人數較多，特彆分了三個組，其他有導演組、攝影合成、組劇務組、服務組等等，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條。當晚就根據分配進行了組員見麵會。

憶苦思甜學習班辦的效果非常好，超出我的預料，許多人在小組討論會上泣不成聲，許多人在悔恨自己浪費掉的時光，更有些人在反省自己玩世不恭的人生態度。來的大多是文人，演員本身都是性情中人，能寫能說能表達，那煽情的場麵是任何導演也創造不出來也誘導不出來的。大家不僅深挖了自己性格上的弱點，揭示了自己生活中的陰暗麵，也痛斥了社會的時弊，更是感歎造化弄人，那些長期壓抑在他們心中的苦悶、鬱悶、彷徨、迷茫、憤瞞也都給發泄出來了。從來冇有的氛圍使得大家在很短的時間裡成了知心朋友，使得大家能夠坦蕩的接受來自各方麵的批評意見，團隊的精神在不知不覺中逐步建立了起來，人們的靈魂在這裡也被豪放的清洗了一次。

十天的半軍事化生活最後演變到幾乎是全軍事化生活了，連豪放不羈的夏雨都給感動的每天嚴格的按學習班的作息時間安排工作，那個酒鬼加賭鬼的林導居然在學習期間冇有沾一滴酒，儘管年紀已經超過45歲，可他還是堅持每天和大家一樣的去出操，每天早上七點都能看到一隻整齊的隊伍在深圳北環大道的輔道上跑步。在這個隊伍裡有不少本來就是軍人出身。跑在第一個的那就是我。

攝製組在學習班結束後立即緊張的投入拍攝，大家以從未見過的精神和效率工作著。

我找來林導，向他講述了我對電視劇的想法，我們劇本裡的故事信息量是很大的，我要求第一、情節不能拖遝，要快節奏，要讓看的人連點煙的工夫都冇有。第二、不許有無病呻吟的場麵，嬉笑怒罵都要來源於故事情節發展的需要，第三、我們是未來軍事題材的電視劇，兒女情長的畫麵要少，戰爭殘酷的畫麵也不要刻意去渲染，用一些隱喻的方法去表達。第四、每一集都要當成重點去拍，注意我們能發現的所有細節，不能有不接光，前後矛盾和場景矛盾的地方。最後我說，“我們現在不接受任何廣告，用什麼道具隻管按劇本裡的情節發展需要來。不要去受外界的乾擾和議論的影響，按照你對本子的理解去乾，人物的刻畫靠的是你們這些專業導演的功底，靠的是紮紮實實的生活來源。”林導在聽完我的話後感到很有啟發，從那以後他的導演風格發生了根本的變化，完全改變了他原來的習慣，這是後話了。

我們請來的攝影是個很有才氣的年輕人，叫阿明，0歲左右，因為不會拍馬屁電影學院畢業後一直冇有找到機會去實踐，給一些大牌攝影師拎包拎了兩年，最後還是讓人家給踹了，後來隻能去拍廣告片，在拍攝廣告的創意上很獨特，也就是因為這樣，夏雨才看上了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從廣告公司給挖來的，阿明說隻要讓他拍正經的東西，給口飯吃就行，看來還真是追求藝術的攝影師，我對夏雨說這樣的人咱們要留住，以後就是拍咱自己的廣告片也是用的上的。

我又去香港找了阿卓，他是開服裝廠的老板，我們這個戲前前後後大概要用萬把套服裝，不大不小也是生意啊，不過我對他說，每一種款式我都是要注冊的，將來流行起來我可以授權他生產，但是我要提10%的專利費，阿卓正為生意清淡而愁眉苦臉的，我的到來無疑對他是個好消息，合作當然是愉快的了。

阿鐘聽說我要製作大量的軍事模型高興壞了，他也是個模型迷呢，我叫他到我們的攝製組模型室工作，各種模型材料的采購也都交給了他，他樂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一個勁的說，“人工我是不要的了，能讓我過癮就行。”幫助采購的材料他也隻收%的微利，這朋友可是第一次破天荒的大方了一回。

阿泉跟在林導的後麵擔當起了執行導演的任務，還真是浪子回頭金不換啊，工作紮實經驗老到，不僅不賭了，連摳女的愛好都戒了，在我的攝製組決不允許有那些汙七八糟的事情發生，正常的戀愛咱不管，可是要想搞什麼權色交易錢色交易必殺無赦，這幾個老色棍能夠潔身自好使我省了不少力氣。

事情進展的很順利，也很快，不到一個半月，外景和內景都基本拍完了，進入了後期製作階段，咱冇有那麼多錢去請那些什麼胡一刀錢一刀的大剪接師，隻能幾個人一起來，最後由我來拍板，我隻能根據自己對劇情的理解，反複的體會和觀看，那段時間弄的我走在馬路上眼睛裡迷晃的都是電視劇裡的鏡頭，車都不敢開了。那電視劇拍的的確不錯，完全冇有我們在電視機裡經常看到的那些垃圾電視劇的毛病，幾個主要演員功底紮實，把握人物性格的尺寸很準確，有幾段看的我自己都感動的落淚了，看到我們的軍隊在國際上揚眉吐氣的時候，我竟然像真的一樣要喝酒慶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