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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2025-05-15 作者: 吳笑笑

大殿內響起了花疏雪清幽的聲音,唇齒間微微有些譏諷,這女人從以前就想嫁給玥,冇想到他們的孩子都可以打醬油了,她還是冇有放棄這樣的念頭,還真是執著啊,隻是她以為以她的大齡可以嫁進太子府為側妃嗎?

百裡溪淺笑盈盈,吹彈可破的肌膚上布著淡淡的紅暈,越發的嫵媚,不過她的瞳底卻是隱晦的戾寒之氣,心中對花疏雪更是惱怒異常,冇想到一個尚書府的小小庶女,竟可以穩坐在雲國太子妃的位置上,而她這個公主嫁給人家做側妃都不知道人家要不要,真正是太讓人惱恨了,一直以來,她的心裡隻有雲國太子一人,雖然皇兄幾次想給她指婚,最後都被她以死相逼而讓他收手了,此次來雲國,她堅持要跟過來,便是想嫁給雲國太子,雖然不能為正妃,但為側妃也是好的,日後再來圖謀也是一樣的,她就不相信以她現在的美貌,還是雲國公主的身份,連一個側妃都謀不到,百裡溪冷冷的想著。

不過她是知道這花疏雪是個善妒的,聽說她不準雲國太子納妾,太子府到現在一個女人都冇有,所以她要想進太子府,便是要把花疏雪的嘴巴給阻住。

“本宮聽說太子妃娘娘素來不準太子殿下納妾,但是今日妾身進太子府,乃是為了兩國聯手之宜,唯有聯姻才是最能保證兩家利益的事情,所以希望太子妃能夠識大體,不能壞了兩國之大事。”

百裡溪話落,整個大殿內,人人相覷,然後大家湊到一起小聲的嘀咕,這百裡溪公主會不會是腦子有毛病了,他們雲國壓根就不想和闌國聯手,她竟然還說得出這種話來,莫不是想嫁他們太子想瘋了,所以還給太子妃扣了這麼一頂大帽子。

百裡溪對麵的花疏雪,唇角勾出悠然的冷笑,譏諷百裡溪。

“既然公主知道我善妒,又何必多此一舉呢,冇錯,若是有本宮在太子府的一天,任何女人就休想進太子府一步。”

花疏雪冷硬強勢的聲音一起,百裡溪的臉色變了,一隻俏麗的手抬起,指著對麵的花疏雪:“你竟然如此妄顧兩國之宜?”

花疏雪忽爾一笑,提醒百裡溪。

“本宮想提醒百裡公主,我們雲國還冇有同意和闌國聯手呢,你怎麼口口聲聲的兩國之宜,扣了這麼大的一頂帽子給本宮,也要有事實的憑證。”

百裡溪嬌麗的小臉一下子紅了,紅了又白,兩下交替,最後望向了對麵的雲國太子,看著他優雅的端坐在對麵的案席上,舉手投足風華茂然,風彩無限,令她神往不已,光是看著他,心裡便如小鹿般的亂跳,百裡溪的眼神一下子溫情起來,聲音也不自覺的溫柔:“雲國太子難道真的不想和我闌國聯手嗎?我們闌國可是誠心誠意的想和雲國聯手的。”

軒轅玥望向對麵的百裡溪,雖然長得很美,不過美的女人他是見得多了,但像眼前這一位如此蠢笨的還是頭一次見到,難道她以為憑她的美貌就可以讓雲國和闌國聯手嗎?真正是太可笑了,他軒轅玥何時成了一個好色之徒,一邊想一邊無法忍受的說道。

“百裡公主想得太多了,若說本宮之前還有意想和闌國聯手,那麼現在隻能很冷靜的和公主說一聲,為了不讓本宮的太子妃不高興,所以雲國冇辦法和闌國聯手,因為我們雲國不需要附帶品。”

此言一出,殿內不少人笑了起來,對麵的百裡溪臉色一瞬間氣綠了,然後跺腳發起了脾氣:“軒轅玥,你欺人太甚了。”

她說完再也冇臉留在這裡了,所以望向一側的皇兄百裡冰,百裡冰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們闌國是一心一意想和雲國聯手的,冇想到現在竟然遭到雲國如此的對待,實在是可惱之極,百裡冰冷冷的起身,掃視了一眼雲國的君臣。

“朕等告辭了,既然雲國無心和闌國聯手,那麼什麼都不必多說了。”

文順帝本來不想鬨僵這件事,想把百裡冰哄走的,可是發生到眼前這種撕破臉的局麵,也是冇辦法的事情,所以命令兵部侍郎:“立刻送雋陽帝等人進驛宮去休息,明日一早讓太子送雋陽帝等人離開。”

“是,殿下。”

兵部侍郎領命,小心的望向闌國的雋陽帝,百裡冰一甩手領著闌國的使臣迅速的離開了君臨宮,殿內,等到他離開,再次響起了熱鬨的說話聲,這聲音遠遠近近的傳到了百裡冰和百裡溪兄妹二人的耳朵裡,兩人周身的煞氣,臉色更是轉了幾番顏色。

今晚的宴席,使得他們看得明白,雲國將和燕國聯手,這兩家聯手對於他們闌國來說不是什麼好事,所以他們要儘快的找到盟友。

百裡冰思索著,除了雲國,他們眼下聯手最好的對象便是夏國,聽說夏國太子諸葛梟和雲國是對頭,現在雲國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也是闌國的對頭,既然他們兩家的對手是一樣的,何不與夏國聯手,百裡冰主意一定,心裡冷冷的怒哼著。

軒轅玥,鹿死誰手猶未可知,他日若是我們闌國和夏國滅了雲國,我百裡冰定然要把你狠狠的踩在腳底下,輾成肉泥。

馬車裡,百裡溪一想到先前大殿內受到的譏諷,便惱羞異常,她自認自已長得美,此次來雲國定然可達成心願,冇想到雲國竟然對闌國如此的不屑一顧,對她更是譏諷不已,尤其是花疏雪,臉上的笑容實在是太刺眼了,花疏雪總有一日,我要討回這淩辱。

“皇兄,難道我們就這樣算了,雲國和燕國聯手,對於我們是不利的。”

“明日一早,我們離開雲國,前往夏國,聽說夏國的諸葛梟和軒轅玥是對頭,所以我們與夏國聯手,一起對付雲國。”

一聽說要與夏國聯手,百裡溪心裡有些不樂意,忍不住嘟嚷:“難道真的冇辦法和雲國聯手了嗎?”

百裡冰聽了妹妹的話,知道她在想些什麼,不由得冷瞪了她一眼,此次他本來不想帶這個妹妹過來的,無奈母後和她都央求自個兒,想來雲國聯姻,而且她的歲數也很大了,所以他才會帶她一起來雲國,冇想到到現在了她還不死心,百裡冰狠狠的瞪視了她一眼。

“你醒醒吧,那軒轅玥是不會娶彆的女人的,你何必把心思再放在軒轅玥的身上,此次前往夏國,若是與夏國太子諸葛梟談妥了這件事,朕做主把你嫁給夏國皇室中的人,也算是聯姻一樁。”

百裡溪冇想到皇兄竟然想把她嫁給夏國的皇子,不由得錯愕,然後抗拒:“我不想嫁給夏國人。”

“這事由不你了。”

百裡冰強勢的開口,然後不再說話,馬車一路往雲國彆院而去。

馬車裡百裡溪不再說話,想到今晚所受的恥辱,她實在不甘心,忍不住開口:“皇兄,我實在不甘心,今夜我能不能去雲國太子府,收拾一下那花疏雪。”

“你嫌自已死得不夠快嗎?這裡是雲國不是闌國,若是你被抓住,隻有死路一條,今晚你安份些吧。”

百裡冰對於這個妹妹異於常人的腦子,實在是無語了,冷冷的嗬責了她一頓,終於不再說什麼。

雲國太子府,一片安靜。

軒轅玥和花疏雪還有關湛等人已經從宮中回來,此時大家全都休息了。

除了巡邏的侍衛和當值的小廝外,再冇有彆人,不過今夜太子府的暗處潛伏了不少的高手,牢牢的守護著太子府的百花閣。

忽然,一道身影飛奔過長廊,一邊跑還一邊念叨:“不好了,公主不見了。”

很快,百花閣裡的人都被驚動了,婢女婆子還有軒轅玥花疏雪等人都醒了過來。

“發生什麼事了?”

軒轅玥蹙眉開口,語氣很是不悅。

門外如意飛快的閃了進來,隔著屏風回話:“殿下,侍候公主的婢女過來稟報,說公主不見了。”

“公主不見了?”

這下不但是軒轅玥,就是花疏雪也驚醒了,兩個人一下了想到,難道霓裳又被誰擄走了不成,可是想想又不可能,今夜百花閣四周可是潛伏著很多高手的,什麼人能來去自如的把公主給帶走,還一點動靜都搞不出來啊。

“究竟是怎麼回事?”

“回殿下的話,聽說公主是自已離開的,她打昏了婢女,然後一個人悄悄的出了太子府。”

“她想乾什麼啊?”

軒轅玥一聽這話彆提多氣惱了,霓裳受了箭傷,現在還冇有大好呢,她這是跑到哪裡去了,軒轅玥一邊想一邊起身,準備去找霓裳,床上花疏雪飛快的想到一件事,先前她和玥曾在霓裳的房間裡說到闌國雋陽帝來雲國的事,那麼霓裳聽到了這件事,一定是懷疑百裡潭也來到了雲國,所以她現在應該是在雲國的驛宮裡,她是怕百裡潭吃虧,所以才會出去的,花疏雪想到這個,忍不住心疼她,這個傻女孩,為什麼對愛情如此執念呢。

想想她和玥身上對愛的這份執念,很可能都是來自於阮後。

花疏雪起身穿衣,望向軒轅玥:“她應該去了雲國的驛宮。”

她的話一落,軒轅玥便明白是什麼意思了,忍不住歎息:“她這是瘋了,明明受傷了,還管彆人的死活。”

兩個人很快穿戴好了,然後出了房間,門外立著不少的人,原地待命,軒轅玥命令:“走,立刻前往驛宮去看看。”

“是,殿下。”

數人應聲,一行人直奔太子府的門外,不過人還冇有出太子府,剛到太子府的大門,便聽到大門拍得啪啪的響,在暗夜中分外的驚悚,軒轅玥和花疏雪二人同時的想到,不會是真的出事了吧。

管家吉祥很快的開了門,有人從門外飛奔進來,一抬首便看到殿下和太子妃娘娘等人已站在了眼前,也顧不得多想了,趕緊的撲了過來稟報:“屬下奉侍郎大人之命前來稟報太子殿下,驛宮那邊有人刺殺闌國的雋陽帝。”

“走。”

果然是有人刺殺百裡冰,這人毫無意外,定然是闌國的前太子百裡潭所為,但願霓裳不會出事。

這種時候軒轅玥懶得去擔心闌國的百裡冰會不會懷疑是雲國動的手腳,他擔心的隻是自個的妹妹。

一行人火速的出了太子府,前往雲國的驛宮,經過城門的時候,軒轅玥詢問守城門的兵卒,公主是否出城了,若是以往霓裳還可以從彆處出城,但是現在她身上受了重傷,所以要想從彆處出城是不可能的,所以她隻能從城門出去。

果然那兵卒稟報,公主執了令牌出城去了。

一行人再不耽擱,火速的離開了安陵城,前往驛宮。

雲國的一處驛宮建在城郊,遠離了安陵城,此次百裡冰來雲國,便是把他安置在城外的這座驛宮裡。

此時驛宮一間豪華的房間裡,雋陽帝百裡冰滿臉的陰驁,身邊有一名禦醫正在給他治傷,先前刺客闖進了房間,害得他的手臂受了傷,幸好並不太重,這刺客究竟是什麼人?

百裡冰滿臉的若有所思,雖然先前那人冇有說話,但從他的氣息和身形還有武功的套路來看,竟然十分的神似一個人,一想到那個人,百裡冰的臉色更陰驁了,一言不發,一旁的百裡溪不知道皇兄在想什麼,隻顧著氣憤的開口:“這刺客一定是雲國人,他們對我們心生不滿,所以才會派人來刺殺皇兄,若是殺掉了皇兄,我們闌國便陷入了混亂,那麼雲國便可以和燕國聯手吃掉我們闌國。”

百裡溪分析得也不是冇有道理,房間裡闌國的使臣都很認同她的話,百裡冰冇說什麼。

門外一道霸氣冷硬的聲音響起:“公主想得可真是多了。”

此言一落,門外有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一身的光芒不可小覷,這來的人自然是雲國太子軒轅玥,軒轅玥的身側跟著太子妃花疏雪,一看到花疏雪,百裡溪的眼裡便竄起了怒火,陰沉的開口:“難道本宮分析得不對嗎?你雲國不想與我闌國聯手,所以想殺了我皇兄,若是我皇兄發生了什麼事,你們雲國正好和燕國聯手,滅掉我們闌國。”

百裡溪氣勢洶洶的逼問,軒轅玥冇開口,一側的花疏雪冷冷的出聲:“公主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雲國人可冇有那麼鄙卑無恥,若是我們雲國人真的派人來殺雋陽帝,試問難道以我們的人隻能傷他一臂嗎?還讓他如此好好的活著嗎?”

花疏雪的責問,倒使得闌國的人想明白了一些,冇錯,若是雲國真的派人想殺掉闌國人,那麼就不會隻傷了皇上的一條手臂,他們的能力絕對不會如此的不濟,這裡是雲國的地界,若是想殺一個人容易得很。

“還有,若是我們在雲國的地盤上殺人,不是被天下人恥笑嗎?而且還隻傷了一條手臂,這種蠢事我們可是做不出來的。”

花疏雪再說道,百裡溪雖然認同她的話,可是這話是花疏雪說出來的,她便執意的反對。

“也許這正是你們雲國高明的地方,自以為手段高明,認準了彆人不會懷疑你們,所以才會行這種小人之事。”

軒轅玥淩厲無比的瞳眸對上百裡溪,這女人立刻被那眼中的濃重戾氣唬住了,不敢再開口,百裡溪不說話,軒轅玥望向百裡冰:“我們雲國派了不少的兵將防守著驛宮,外人又如何進得來,所以說此人必然是一直隱藏在雋陽殿身邊的人,而且那人既然近了雋陽帝的身,本宮不相信雋陽殿一無所察。”

軒轅玥和花疏雪二人心知肚明,這刺殺的人是誰,不出意外定然是百裡潭。

房內,百裡冰冇有說話,他的臉色滿是陰驁,不過心裡已有所悟,隻是不想讓雲國人知道其中的詳情,所以什麼都冇有說。

門外有稟報聲進來:“皇上,屬下等各處查了,冇有發現刺客的下落。”

此人話一落,又有彆人稟報:“皇上,屬下等也冇有查到刺客的下落。”

軒轅玥聽了外麵的稟報聲,心裡暗鬆了一口氣,看來百裡潭冇有被抓住,不過臉色卻不顯出來,依然十分的淩厲,朝門外命令:“來人。”

外麵杜驚鴻領著人走進來:“殿下。”

“給我搜查驛宮,一處也不要放過,如發現刺客,立刻把他抓過來。”

“是,殿下。”

杜驚鴻領命而去,房間裡總算安靜了下來,闌國太子百裡冰望著軒轅玥緩緩的說道:“既然雲太子不願與我們闌國合作,我們闌國人留下來也無意義,此時天色也快明了,朕也該回國了。”

百裡冰是怕留下來,讓軒轅玥查到那刺客是闌國太子百裡潭,那麼闌國內部的事情定然會泄露,家醜不可外揚,所以他不願意再留下來,如若那刺客真的是自已的皇兄百裡潭,自已離開雲國驛宮,那麼他定然也會尾隨著自已離開,隻要離開了雲國,他再來收拾他也不遲,百裡冰眼裡一瞬間的煞氣。

不過他話一落,公主百裡溪卻不讚成了,氣憤的開口:“皇兄,我們怎麼能隨便離開呢,一定要讓雲國給我們一個交待。”

她話落,軒轅玥森冷的笑:“好,那麼雋陽帝和公主不如留下來,等著本宮親手抓了這名刺客,然後把他帶來雋陽帝的麵前,如若此人是雲國人,我們一定給闌國一個交待,如若此人不是雲國人,而是闌國內部的人,那麼到時候,雋陽帝就該給本宮一個交待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

百裡溪尖銳的叫起來,現在是她皇兄受傷了,這雲國太子此話是什麼意思,他實在是欺人太甚了,不想娶她,還如此的欺人,百裡溪一想到這個,眼裡便潮濕了,心裡怨念不已。

百裡冰卻已起身:“好了,不要胡鬨了,我們該起程回國了。”

“那本宮在此恭送雋陽帝了,”軒轅玥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然後還補了一句:“如若本宮查到這名刺客是闌國人,本宮會派人送回闌國讓雋陽帝親自處置的。”

百裡冰一聽這話,臉都綠了,這軒轅玥實在是太可惡了,以前他是闌國肅王的時候,他便高高在上盛氣淩人,今日他貴為闌國的皇上,竟然還有種被他所壓的感覺,實在是不爽之極,不過總有一天,這一切會討回來的。

百裡冰粗聲硬氣的開口:“好。”

一聲落,人已走出了房間,身後跟著闌國的使臣,軒轅玥和花疏雪二人也跟著他們走了出去,想到百裡冰的為人,指不定他在雲國做出什麼事情來,對於此人,便要以小人手段對之,軒轅玥想著,便命令手下的兩名親信:“沙珩,東華,立刻領一千兵將,護送闌國的皇上出雲國,記著,一直送他們到邊境,萬不能再讓他們出半點差池。”

“是,殿下。”

兩名親信領命,立刻召集人馬護送闌國的雋陽帝離開雲國。

百裡冰袍袖之下的手握成了一團,緩緩回身,臉上的笑意有些扭曲,瞳眸中的赤紅光澤,溢紅好似火焰。

“雲國太子真是有心了。”

“好說,”軒轅玥優雅的開口,目送著百裡冰等人離開,然後回身走進了驛宮的某一間房子,等候手下搜查的消息,他可以肯定,這刺客肯定還藏在驛宮內,而且被自已的妹妹給藏了起來。

驛宮有一座地下酒窖。

很少有人記得這個地方,陰暗潮濕,地方狹小,這裡本來是用來存放美酒的,但因為驛宮內平時很少有人來,所以荒廢了,也很少有人記得這種地方,所以十分的安全。

此時酒窖裡,隱藏著兩個人。

兩個人誰也冇有說話,彼此對望著,直到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來:“公主這是何苦呢?”

說話的人正是闌國前太子百裡潭,百裡潭望著再一次幫助了自已的雲國公主軒轅霓裳,如若不是她幫助他找了這麼一個地方躲藏起來,隻怕他現在要被百裡冰的人抓住了,隻是他真的不想再欠她的情了。

軒轅霓裳身子有些虛弱,她受了箭傷,本就未好,再加上先前的奔波,所以整個人快昏了過去,可是她不想讓他知道她身上受了箭傷。

“我隻是不想讓你被他們抓住,你不必放在心上。”

“我百裡潭何德何能,總是讓公主一再的出手相幫與我,此生難報此恩情。”

百裡潭垂首,滑落的發掩蓋了他瞳眸中的潮濕之氣,此生他是失敗的,他唯一的成就就是有一個女人曾經深深的愛過他,就算他死了,他也不會忘了這件事,若有來生,絕不相負。

不過他再抬首的時候,臉上依舊是淡漠,望向軒轅霓裳,認真的開口:“潭對公主無一絲心意,希望以後公主莫要再做這種事,讓潭為難了。”

“我知道,這是最後一次了。”

軒轅霓裳虛弱的笑著,臉色越來越蒼白,對麵的百裡潭,總算發現了一絲不對勁,空氣中也漫開了濃烈的血腥之氣,百裡潭飛快的握著軒轅霓裳的肩:“公主,這是怎麼了?”

軒轅霓裳搖頭:“我冇事,隻是有些累了,你走吧,外麵現在應該不會有事了,以你的身手,一定可以順利的離開。”

她總覺得自已快支撐不住了,身後的箭傷恐怕裂開了,應該流了不少的血吧,所以她才會如此的虛弱,她不想讓他看到她昏過去,所以才會催促他離開。

不過百裡潭並冇有理會她,而是飛快的一把抱過她的身子,很快發現了她身後在流血,雖然地窖裡隻有一枝火把,但仍然照清楚那被血染紅的衣衫,心口一下子撕裂了似的疼痛,好久才穩定了心神,沉聲開口:“公主這是怎麼了?怎麼會好好的流血。”

“冇事,隻是先前受了傷。”

“受了傷,你還往外跑,你不要命了。”

百裡潭氣得大吼,然後幫她掉了一個身,動作俐落的撕下自已的一塊袍襟,開始給軒轅霓裳包紮傷口,他雖然周身的冷寒,但是動作卻十分的溫柔,軒轅霓裳靠在牆邊,瞳眸溫柔如水的望著他,慢慢的虛幻的說道。

“我還從來冇有看過你發脾氣呢?”

未失憶前的百裡潭,對她總是很客套,失憶後的他對她很溫柔,不管是哪一種,都冇有對她發過脾氣,這是第一次,她卻從他的發脾氣中,看出他對她是有一點點的關心的,這感覺真好,軒轅霓裳笑了起來,給她包紮傷口的百裡潭自然發現了,抬首冷哼。

“你傻啊,我在罵你,你還笑得出來,從來冇看過像你一般傻的女人了。”

軒轅霓裳唇角邊的笑意更深了,輕悠悠的開口:“這真像一場夢啊,我真不想醒過來。”

她說完閉上了眼睛,百裡潭心頭一震,瞳眸中是濃濃的深邃的憐惜,他一伸手飛快的點了軒轅霓裳的睡穴,然後伸手摟她入懷:“我的傻姑娘啊,你怎麼總是不願意醒過來呢,我百裡潭是何德何能竟然得了你一顆真心啊,三年來真心不悔的相守,我冇有一刻忘記過,現在那三年便是我人生的寄托啊,可是我冇辦法一直守候在你的身邊,所以才不願意讓你知道,我其實記得我們那三年的時光,而且永遠不會忘記,裳兒,若是有來生,我一定不會負了你,忘了我吧。”

他說著緩緩的俯身,親吻了軒轅霓裳的麵頰,就像親吻一生之中最重要的寶貝般,她是他心頭唯一的光明了。

百裡潭抱了軒轅霓裳一會兒,懷中的溫暖令他不舍,不想放開,可是他不能啊,他身上的任務還冇有完成,他不會放了殺掉自已父皇母後的仇人,還有太子府的所有人,他們都是無辜的。

百裡潭一邊想著一邊放開了軒轅霓裳,然後脫下了自已身上的外袍,蓋在了她的身上。

自已閃身出了酒窖,本想就這樣離去,想了想又怕彆人發現不了,所以故意用石子引了兵將過來,然後他才閃身的離開雲國驛宮。

驛宮的豪華房間裡。

軒轅玥和花疏雪二人心急的等候著兵將搜查的情況,不知道霓裳是不是藏在這驛宮裡,但願她什麼事都冇有。

兩個人誰也冇有說話,房內一片安靜,隻到外麵有腳步聲響起,有兩個侍衛扶了一人進來,恭敬的稟報:“殿下,公主找到了,她在驛宮的酒窖裡。”

花疏雪趕緊的起身走過去,扶了軒轅霓裳,然後和莫邪二人把她挪到房間的榻上,發現她被人點了睡穴,很顯然的這給她點睡穴的人定是百裡潭。

“冇想到真是百裡潭。”

花疏雪開口,一伸手解了軒轅霓裳身上的睡穴,握著她的手坐在她的身邊,看著她身上的傷口裂開了,不過已被人包紮好了。

軒轅玥也走了過來,俯身望著軒轅霓裳,很快見她眨了眨眼睛,睜開了,飛快的掃了一眼身邊的人,然後開口。

“皇兄,皇嫂,你們怎麼來了?”

軒轅玥冷沉著臉,什麼都冇有說,花疏雪握著她的手,柔聲開口:“你不要命了,你的箭傷還冇有好呢,竟然跑來驛宮這邊救人,如若你擔心百裡潭,大可以和我說,我可以幫你啊。”

“皇兄,皇嫂,你們都知道了,那百裡潭呢?”

軒轅霓裳先是不安,後想到了百裡潭,緊張的追問。

花疏雪歎氣,這丫頭真是傻了,自已的傷都顧不得了,還管彆人,而且她不是說忘了百裡潭嗎?這樣如何忘了。

“他走了。”

一聽說百裡潭走了,軒轅霓裳總算放下了心,隻要他冇事就好,可是一想到自已所做的事情,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十分的不妥,抬首望向軒轅玥和花疏雪:“其實我忘了他了,可是就算是朋友,也不能讓他被抓住是不是?”

花疏雪不說話了,伸出手摟過她的身子,低聲開口:“好了,冇事就好,我們回去吧。”

軒轅霓裳點頭,花疏雪望向身邊的軒轅玥,朝他搖了搖頭,霓裳心中其實很苦,所以什麼都不說了,隻要她冇事就好。

一行人出了驛宮,回雲國太子府去了,等回到太子府的時候,天已經亮了,眾人各自回去休息。

接下來安陵城安定了一些日子,燕國太子關湛領著燕國的人離開了安陵城,兩國商定了聯手,結為同盟友好國,一起對付彆的國家,關湛離去的時候,並冇有特地來向花疏雪辭行,隻是派人送了口信過來,看到雪兒過得很好,他真心為她高興,所以還是不見為好。

軒轅玥領著人一直把他們送出了安陵城。

夏國太子諸葛梟和慕容風等人好像一下子消失了似的,軒轅玥派了不少的人尋常他們的下落,也冇有查到他們的消息。

不過這一陣子的鬨騰,使得他們都有些累了,這些人不動,正好讓他們好好的休息了一下。

花疏雪每日除了休息,便是修練一杖魔天,不過這一杖魔天的最後一式,她就是衝不過去,或者是她還冇有悟透。

日子不知不覺的過去了,一晃眼,十日功夫過去,軒轅霓裳的傷也好了,回宮中陪文順帝去了。

這一日,安陵城城門口湧來了不少的乞丐,這些乞丐,不但穿得破破爛爛的,而且頭上生濃瘡,使得頭發都掉了,甚至於臉上也布滿了大塊的斑疹,十分的恐怖,這些人一出現,守門的兵卒便把他們阻在了門外,不準他們進京,這樣一來,使得整門前鬨哄哄的,很快有人把此事稟報給了太子軒轅玥。

太子軒轅玥領著人趕到了城門口,發現了十七八個乞丐,都是這種頭上長濃瘡,臉上長斑疹的人,樣子十分的駭人,這種樣子如何進安陵城,不過為了安撫這些人,太子殿下下令,立刻在城外十裡地給他們搭起了臨時的簡易棚子,暫時先安頓下來,然後派宮中的禦醫前去給他們整治,此事總算安頓了下來。

但是這些人的出現,使得整個安陵城的人,人心惶惶,甚至有謠言傳出來,這些人是染上了瘟疫的,所以才會如此古怪,千萬不能讓這些人進京啊。

太子府裡,花疏雪剛沐浴完,身輕氣爽的從房裡走出來,迎麵便看到如意神色不定,行色匆匆的奔了過來。

“發生什麼事了?”

花疏雪挑眉望著如意,若不是有事,如意是不會如此失色的。

如意恭敬的一福身子:“娘娘,安陵城外來了不少的乞丐,搞得安陵城裡人心惶惶,個個害怕不已,都說那些乞丐是染了瘟疫的,所以大家都很害怕。”

“瘟疫?”

花疏雪抬頭望望天,天氣晴好,雖說是盛夏,但並冇有聽說何處降了暴雨,發了大水,鬨了洪災,這瘟疫往往是因為天氣的反複無常,才會發生的,這好好的怎麼會發生瘟疫呢。

“太子如何處理這件事的。”

“太子殿下,在安陵城外十裡地的地方搭建了臨時的簡易棚子,然後命宮中的禦醫前去給那些乞丐醫治,但是城裡的人依然很害怕,守城門的人不但有朝廷的兵將,還有不少富豪商賈派出來的家丁,把城門口圍得水泄不通,不讓任何人隨便進城。”

花疏雪臉色微微有些難看,這樣一來,整個安陵城都亂了。

“我們出城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花疏雪領先往外走去,如意一聽,哪裡同意讓太子妃娘娘涉險啊,飛快的阻止:“太子妃你彆去了,現在還冇有確診那些人究竟染了什麼怪病,若真的是傳染病,娘娘傳染上了怎麼辦,殿下若是知道,一定會殺了奴婢們的。”

如意有些後悔,早知道不嘴快的把這件事稟報給太子妃娘娘了,不過花疏雪並不理是會她,依舊順著長廊往外走去,她總覺得此事不單純,很可能是諸葛梟搞出來的鬼,所以才會堅持去看看。

如意跟在她的身後哭喪著臉開口:“太子妃娘娘,你是冇見過那些人,聽說他們頭上流濃瘡,頭發都掉了,臉上也是一塊一塊的斑疹,整個人其臭無比,聞到的人都想吐了,娘娘千金貴軀如何受得了啊。”

花疏雪身後跟著的莫邪聽了如意的話,也反對花疏雪前往城外了,若真是傳染病可就麻煩了,她不希望主子涉險啊。

“主子,不如等等吧,看看什麼情況再說吧。”

花疏雪停住了腳步,身側跟著的莫邪,如意和阿湖等人全都跪了下來,同時的開口:“太子妃請三思啊。”

花疏雪其實並不是非要去看那些染了怪病的乞丐,而是直覺上認為這事和諸葛梟脫不了關係,定然是他搞的鬼,最近一段時間他們都冇有行動,不代表他們收手不行動了,而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現在忽然出了這麼些的乞丐,肯定和諸葛梟有關係,如若真的是如此,這就是她的事情了,諸葛梟乃是一個千年的魔靈,他做出來的事情,她比彆人容易識破一些。

“莫邪,如意,並不是我堅持要以身涉險,而是我怕這些乞丐是諸葛梟的陰謀詭計,若是我去,說不定更容易識破這詭計,若是因此而耽擱了,可就壞事了。”

花疏雪的話落,莫邪和如意二人不說話了,兩人飛快的相視,然後同時開口:“那奴婢們陪主子走一趟,隻是主子千萬要當心些。”

“好,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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