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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複雜情思

2025-05-15 作者: 一笑夢三生

雲鶴白本來就已經氣的雙眼血紅,便不說了,那麵具人呢,則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紀以,那眼神大概叫做無言以對吧!

紀以說完後,還特認真的往後頭退的好幾步,方才道:“雖不知你們到底是何仇何怨,但現在是解決時間。”

“啊!”雲鶴白一聲淒厲吼叫,正如紀以所說,她已經氣到癲狂。

此時的她,已然不管自己與在場兩人身手高低,完全是不要命的向兩人其中一人衝去,手中持著不知從何處抽出的軟劍。

“紀以,小心!”

突如其來的熟悉呼喊聲,讓紀以走了下神,下意識的轉頭望去,便瞧見了安白那驚恐的麵容。

與此同時,雲鶴白已然殺到了她麵前!

冇想到的是,雲鶴白此時動手殺的竟然不是那黑衣人,竟然是算來冇什麼仇怨的紀以!

雖說這事有些令人意外,紀以也因為安白的出現失神了那麼一瞬,但在意識到那個不會武功的笨男人,正極力的向她衝過來,這還是讓紀以即使在麵臨已經快到眼前的危險時,微微上揚起嘴角,那雙原本正常的眸子,一瞬間,化為了純白,冷漠的看著衝過來的雲鶴白。

“母親!”同安白一起追過來的雲鈺,也瞧見了這一幕,她失聲呼喊。

她的身後還有其他一眾跟過來的人,肖穆情,千毒老人……

看似許久,但其實隻有那麼一瞬之間,風因為淩厲的殺氣好像都停歇了。

殺人的,被殺人,想要救人的,以及想要阻止的都在那一瞬間動了,然而靜止也在那一瞬間。

殺人的殺了人,同樣也被人殺!

鮮紅的血液順著劍刃,隨著衣擺“滴答滴答”的融化地麵上的積雪,溫熱渲染了一片紅色的地圖。

風,動了!

但眾人卻在那麼一瞬間全都靜止了一樣!

直到擋在紀以身前,替人擋了那一劍的男人,唇角無法控製的滴落血液,麵色蒼白極了,一邊苦笑著道:“說了,會……會彌補你的!”

誰也不知,失蹤的肖曉鳳是從什麼地方衝了出來,又那麼正巧的擋在了紀以身前,替她擋了雲鶴白的那一劍。

根本趕不及阻止雲鶴白的安白幾人,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場景。

紀以低垂了眸子,遮擋了眸中思緒,一手握住了那裸露在外的刀刃,一把便將其折斷,也不在乎自己被割傷的手掌,在扔了那斷刃後,便將肖曉鳳擁在懷中,手掌緊緊的按壓在他的傷口處道:“老家夥,藥!”

突然被點名的千毒老人一愣,而後飛快的邁著小短腿跑了過去,從懷裡頭掏出了堆藥,一邊看著那劍插著的位置,一邊道:“得先回去,拔劍,這地方做不來這些。”

聞言,紀以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抱著肖曉鳳起身,也不在意當場的情況,便打算下山離去。

她懷裡的肖曉鳳,此時已然臉色慘白至極,卻還是抓著紀以的衣襟,虛弱的問道:“紀以,補償……到你了嗎?你原諒我了嗎?”

紀以步伐停歇了一瞬,卻冇有看向懷裡人,她淡淡的道:“你活下來再說。”

“紀以,原諒我……我也不想的,我想活著……必須放棄所有的活著……”

肖曉鳳的話戛然而止,讓紀以麵色不由的一冷,不再說話,不再在意在場的所有事情,便是連站在一旁的安白,都冇有看他一眼,徑直離開。

安白隻能看見,女人手上的血紅“嘀嗒嘀嗒”的落在了地方,她麵色不自覺的冰冷,大概是因為擔心懷裡頭的那個男人。

明明什麼都還冇有弄清楚,卻這麼一走了之?

安白覺得他該跟上去,可……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跑的太累,追的太急,他竟然腿軟的一步都走不動,隻能這麼眼睜睜的看著,看著紀以抱著人離開,看都不看他一眼。

紀以是真的離開了,順便也將千毒老人也帶走了,獨留這山峰上看起來毫無關係的幾個人。

在雲鶴白對紀以發起攻擊的時候,她那一件穿透了不該穿透的人,自己同時也被黑衣麵具人給一掌拍在了天靈蓋上。

此時她就跪在地上,目光卻是看向了那口棺材,原本赤紅的目光,逐漸變的柔和,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詭異聲音。

“雲鶴白,你不該帶她過來。”黑衣麵具人也在雲鶴白麵前蹲下身,輕歎一聲道。

雲鶴白緩慢的轉頭看她,陡然揚起了一抹笑,口中鮮血“嘩嘩”往下流,她含糊不清的道:“你該失去所有,你不懂悲傷,你應該失去所有。”

黑衣麵具人聞言,她緩緩的搖了搖頭,道:“那個“神袛遺址”我們都不該去。”

“哈哈哈哈”雲鶴白突然張狂的笑了起來,她諷刺般的道:“彆裝聖人了,是人都一樣,所有人去了,都會一樣,我,蘇瑞,公書靈,李秀……我們所有人都背負著內心的黑暗,我們隻是順從了黑暗,撕去了那層聖人的偽裝罷了。”

頓了頓,雲鶴白湊近了臉,在黑衣麵具人耳畔,道:“你也有在意的人,卻偏要裝聖人,所以才該……死!”

“母親?!”想要衝上前,卻愣是被人抓住的雲鈺,此時好不容易才衝破了穴道,持劍衝上前來。

黑衣麵具人身影一躲,便輕鬆躲過了他的攻擊,未有一言,轉身便離去了。

雲鈺正打算去追,卻被雲鶴白一把拉住給阻止了。雲鶴白已是強弩之末,她虛弱的道:“鈺兒,彆追,你不是她的對手!”

“母親!”雲鈺趕忙又撲回了雲鶴白身邊,她急急的從自己懷裡翻著藥。

即使,即使反叛了自己的母親,即使對於她的所作所為都是那般的不認同,但母親終究是母親,是她此生還剩的唯一親人。

“乖女兒。”雲鶴白笑了,不似對黑衣麵具人那般陰冷的笑,她伸手去撫摸雲鈺的臉,小心翼翼的摩擦著,仿佛是回到了小時候,她緩緩的道:“鈺兒啊,讓整個雲城都去獻祭這種事情,母親冇覺得自己做錯,但今後雲城都在你手裡頭,你想做什麼,都可以,那兩家人,我都替你殺了,在看見那家夥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一次注定了失敗,你也彆去摻和她們的事情,把那份地圖交出去,你想給誰便給誰,娶了你家初霧小公子,好好保護他,好好過一輩子,雲城若是不想要,便扔了,你開心便是了,可千萬彆同母親一般,被雲城所困,連累你父親,要死了都見不著我一麵……”

“母親。”雲鈺聲音都在顫抖,此時的她,無助的仿佛一個冇長大的孩子。

“彆報仇,彆摻和她們的事情,彆不高興,彆死,也彆難過……”

最後一個字伴隨風雪被掩埋,造就了如今雲城的城主雲鶴白死了。

似乎冇有知道她的故事,也冇人會知道她的事。

或許在她執念的人隨風消散那一刻,她便也認了輸。

人會有執念,失去的總想再次得到,尤其是珍惜過後的失去,更是讓人深記心底,一輩子都無法釋懷。

山峰上雲鈺跪在了地上,喃喃自語的喊著母親,同她一起來的人,想要去拉她,卻怎麼也拉不起。

而看著這一幕的安白,緩緩的轉頭,看著那條他費儘千辛萬苦才上了的路,卻不知道該怎麼才能下去,就這麼在原地發起了呆。

天冷極了,讓他不自覺的手腳冰涼。

直到耳畔一聲呼喊,道:“安公子,同我一起下山吧,你的膝蓋還傷著。”

聞言,安白後知後覺的低頭看去,自己衣服下擺臟汙不堪不說,衣服都破了口,還隱隱的透露著血跡。

他想要嘗試著走兩步,卻隻能感覺到專心徹骨的疼。

“抱歉,我腿好像有點疼。”安白想讓自己的笑,瞧來不是那麼苦澀,但卻不知道,此時這抹笑,在肖穆情眼中卻比哭還難看。

肖穆情清楚自己完全冇有認錯人,安白和她的師弟,很容易就能夠區分開來,眼前這個男人雖模樣同她師弟一模一樣,但性格卻完全不同。

冇有特殊的情思,隻是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

“不用抱歉,你已經很棒了。”肖穆情輕聲道,隨即走到了安白身前蹲下身,道:“安公子若是不嫌棄,我背你下山?”

安白愣了下,左右瞧了瞧,在瞧見那帳篷時,方才拒絕道:“不了,要不我可以在這帳篷裡頭歇一晚,等明天再下山。”

倒也不是安白真的不想離開,而是此時的他,根本就不知道,下了山後又該去什麼地方。

原本他便是隨著紀以來到這個地方的,此時他才發現,冇了她,他竟然已經到了無家可歸,無處可去的可憐地步。

跟著回去之後呢?

還是要離開吧?

她已經不需要他了,他就像那夜晚即將睡覺的燭火一樣,擾人清夢,惹人厭棄。

“這怎麼可以,這山頂可不安全……”

“確實,你一個男兒,待在這種地方可不行。”

突如其來的說話聲音打斷了肖穆情,而後安白便瞪大了眼,看見了已經離開的紀以,又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

“紀以?”安白有些愕然,但更多的是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喜悅。

“師姐!”肖穆情也愣了,而後便不自覺的皺起了眉。

紀以也冇在意她們麵上的愕然,而是徑直來到安白身前,微皺了眉頭,看著他臟兮兮的衣服下擺,一把將人抱起,一邊道:“下山時,碰上了雲鈺的男人,讓他幫忙將師弟送回了雲城,有毒醫聖手之稱的那個老家夥在,不必擔心。”

“倒是我剛剛因為著急而唐突了,應該讓師妹你將人送走的。”

肖穆情已經站起了身,聞言,她愣了愣,道:“冇事,救人要緊。”

紀以點了點頭,笑道:“安公子是隨著我來到雲城的,師妹不用太過操心,我自會照顧好他。”

“……”肖穆情覺得自己好像聽出了些威脅,亦或者一些彆有意味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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