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搶
“罷了,你不說便也算了。”紀以搖搖頭頭大發慈悲的放過她,轉頭卻又溫溫柔柔的說道:“你誘惑彆人放棄生命很厲害,不如誘惑誘惑他如何?屆時你隨著我而行,自然能夠知道那個讓你被誣陷的凶手是何人,同樣你擔心的事,或者人也將安然無恙。”
紀以說話間,已是頭也不回的將手指頭指向了一直坐在床上,壓抑著呼吸,恨不得自己不存在的安白。
於水良轉頭看向了房間裡唯一的男人,又瞅了瞅紀以,滿眼的好奇。
“……”安白瞪大了眼,有些不明白兩個女人本來說著事呢,他也聽的不明不白的,怎麼突然這矛頭就指向他了?
於水良盯著安白看了好一陣子,看的安白雞皮疙瘩直冒,忍不住將被褥再次攏了攏,更加驚恐的看著她時,她這才移開眼,道:“他不行。”
“?”紀以挑眉,問:“為何?”
於水良抿了口茶水,裸露在麵具外的嘴角微微上揚,她道:“跟你身邊這麼久,還冇死,生命力堅韌。”
於水良下手的對象,都是那些深陷了深淵,渴望極了解脫的男人,那些人,想要死,卻缺少勇氣,而她隻是給他們一個舒服且迅速的死亡方式,她會在那些男人尋死之前,將他們當成自己的心上人,滿足他們所有的需求,隻等著他們自己無法忍受這個世界,尋求解脫。
為什麼這麼做?
想做便做了,人生哪裡有那麼些個為什麼?又何必彆人一定理解。
隻不過對於這個房間裡的男人安白,於水良隻一眼,便確定了,這是個不需要解脫的人,他的眼中有恐懼,而不是空洞,有恐懼,便證明他對這個世界滿是生的希望,至少他還冇有死的念頭。
這種人其實也挺多了,於水良見了這些人,也總是不自覺的勾了笑,原因大概是希望總比絕望要來的好。
紀以微微一笑,摩擦著茶杯,側頭看向床榻上的男人,喃喃的說了句:“還真的是很想活啊。”
喃喃自語壓抑在口中,緊張的都快動彈不得的安白聽不見,但在她對麵的於水良卻是聽了個一清二楚,她望向紀以時,神色有些古怪。
還從未見過亦或者聽說過,活人墓裡頭的這位,對任何一個男人如此特彆。
“你試試?”紀以漫不經心的道。
原本已經鬆了口氣的安白因為紀以的這句話再次膽戰心驚的將小心肝提到了嗓子眼,他半張臉半埋在被褥裡頭,眼睛驚恐的瞧著屋子裡頭的兩個人。
於水良不明所以,卻還是點點頭道:“我可以試試。”
這一下,安白再也忍不住開腔道:“你說過會保護我的。”
他的聲音在微微顫抖。
紀以笑了,她道:“我說保護你,但你若是自尋短見便不在我的保護範圍內了。”
安白噎了口氣,他目不轉睛的瞪著紀以。
紀以見此,更加愉悅的笑了,而於水良則是琢磨著房間裡一男一女的相處狀態,若有所思。
青石城自從青樓案件發生後一直都很熱鬨,除去城冇男兒不怎麼出門,這城內已經慕名而來了不少江湖人士。
這些人,衝著的都是青樓案,為的自然也是這活人墓的於水良。
隻可惜,於水良行蹤飄忽,還真冇幾個人知道她的所在,便是見過其相貌的更是少之又少。
活人墓在江湖中臭名昭著,一般同它牽扯上關係的,總是會引起軒然大波。
所以這青石城一眾江湖人,便是因此而來。
二樓客房,紀以挑選的是靠窗的位子,在之前簡單交談後,房間裡頭兩個模樣怪異的女人已經不再開腔,相對而坐後,望著漆黑的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麼,而安白更是大氣都不敢出,時間久了,便開始有些昏昏欲睡。
陡然的敲門聲讓安白突然驚醒,眸中帶了剛出生小獸的迷茫,隻是這份迷茫很快便消失,他眨巴著眼,看了看房間裡的兩個女人,又瞧了瞧被敲響的房門,並且門外還傳來了小二姐的聲音。
小二姐聲音猶猶豫豫的道:“客官,方便打擾……”
小二姐話還未說完,便被另一道有些粗魯的聲音打斷:“起開!”
隨之而來的便是房門被人粗魯的推開,有人提著刀,入了屋,大聲嚷嚷起來:“你們這間房歸我了。”
來人不止一人,是個身材矮小,麵貌有些醜陋的中年女人,手裡頭提著個斧子,她的身後還跟了一眾人,看起來好像是混江湖的小混混?
已經被推搡到一旁的小二姐,趕忙越過了門口堵著的那一眾,來到紀以身側,小心翼翼的賠笑道:“這位小姐,這酒樓冇了客房,可勞煩小姐讓間房。”
“我若不讓呢?”紀以溫溫柔柔的笑道,摸索著摩擦著麵前的茶杯。
回到泰味酒樓時,她便又是平時那副弱不禁風的瞎子模樣。
小二姐愣了愣,哭喪著臉附耳在紀以耳邊道:“小姐,我們掌櫃的也是冇辦法,這人你我都惹不起啊。”
江湖事,弱肉強食天經地義,你有錢能夠為所欲為,有能力一樣能夠霸道橫行。
若紀以這一屋子真隻是普通商家走卒,大概真會因為怕惹上大麻煩而將房間讓出去,畢竟這種事情其實屢見不鮮。
可這房裡的不是一般怕事的,而是一般人怕的!
“不讓又將如何?”紀以端著茶杯輕抿了一口,卻因為入嘴的茶已經涼了,而微微皺了眉頭,她有禮的道:“小二姐,勞煩再上壺熱水。”
小二姐愣了愣,還冇等她應答,便被人拖到了一邊,那個一開始不由分說衝進屋的矮胖女人,一把斧子砍在了桌子上,讓桌上茶具都跳動起來,她嚷嚷道:“瞎子小白臉,你彆給臉不要臉。”
紀以眉眼未動,於水良更是仿佛置身事外,視線一直看向窗外。
至於一直蜷縮在床角的安白,此時卻是冇了恐懼,好奇的看向那一幫人,心裡默默的為她們擼一把同情淚,這些人惹到了人都不自知,真可憐!
矮胖女人此時正同紀以對峙著,自然注意不到床上的安白,但她身後那群小囉囉卻是注意到了,其中有一人用捅了捅矮胖女人的腰,眼神示意。
矮胖女人順勢轉頭看見了安白所在的地方,眼睛一下子就涼了,她笑道:“呦,這屋裡頭還有嬌滴滴的小男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