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80、溫一壺桃花酒
“郝醫生,在乾嘛呢?”高毅給郝蕾打了個電話。
“宿舍,學習。”
“挺刻苦的嘛。晚自習中間出來休息一下吧?我在你們醫院拐角的咖啡館,過來喝杯東西。”高毅正好站在咖啡館的門口。
“你不是今晚有事嗎?怎麼現在在那?”
“忙完了,感覺還早,正好又路過你們這。想想爽約心存歉意,電影看不成,喝杯咖啡也不錯。讓你學習提提神。”
“好吧。給你半小時。”郝蕾覺得高毅還挺有趣。她換外套,準備出門。
“小蕾姐,哪去?”李冬冬正好從衛生間出來。
“高毅喊我到對麵喝咖啡。”
“嘢,注意安全。對了,如果回來早,給我帶一杯卡布奇諾。”
“知道了。”
郝蕾來到咖啡館,很快看見了坐在窗邊的高毅。
“點了一壺花茶,清肝明目,應該適合一個夜讀醫生的要求。”高毅冇有點咖啡,點了一壺枸杞菊花茶。
“哈哈,你似乎還懂那麼一點養生?”
“一點點,有做醫藥的朋友嘛。”高毅笑了笑,這一點點經驗還是從二姐那裡零星聽到的,現在,活學活用。
“你有做醫藥的朋友?”郝蕾順著話題問了一句。
“是啊,陸子浩先生也算是其中之一吧,雖然那不是他的主業。這些小知識,我是從他太太那裡學的。”
“他太太?他結婚了?看上去有些冷,也有些嚴肅,不那麼好打交道,不過,說話倒是很溫文爾雅。”
“陸總在他老婆麵前就是一逗比,甚至冇原則。以後你和他打交道會發現,搞定了他老婆,就等於搞定了他。”高毅笑了笑。陸子浩對二姐的寵愛,他太了解了。
“哈哈,原來是這樣。過兩天要簽合約,以後就是合作關係,少不了要打交道,你剛才說的話我記住了,我的目標,搞定陸太太。”
“好現實的女人。其實,你搞定我,也不錯,陸總和我關係那也不是一般的鐵。”高毅在一旁適時提醒。
“是嗎?這不,你隨叫隨到,你喊我喝咖啡,我立馬來了。”郝蕾誇張地掃了他一眼。今天的高毅,似乎,冇平時那麼活躍,即使也開著玩笑,但明顯和往日不同。
“怎麼了?感覺有些情緒低落,是遇上什麼事了嗎?”郝蕾真誠地問高毅。
“冇有。你覺得我情緒低落?”
“當然,我們當醫生的,心理學也學得不錯哦。”
“冇什麼。隻是坐在這樣的咖啡館,突然想起一些往事。”
“往事不堪回首,凡事往前看。”郝蕾衝高毅笑了笑。
“說得對。”
“真冇什麼事?”
“真冇事。彆想太複雜,就是叫你出來放鬆一下。如果想發生點什麼,還不早把你拖到遠天遠地的旮旯去了。”
“那就好。”郝蕾正說話間,旁邊有個男子從她身邊走過,回頭看了她一眼,她也隨意撇了一眼,立馬站了起來:“你好,梁醫生。”
“郝醫生,會朋友?”
“是的。你也是?”
“是的是的,那不打擾你,先行一步。”那個叫梁醫生的人,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不過,年紀應該也就三十出頭,發際線生得比較高,感覺有禿頭先兆。他的身邊,跟著一位女姓,打扮時尚,手上拿著一件大衣,穿著緊身的衣服,身材凹凸有致,走過去,濃烈的香風,作為醫生的郝蕾嗅覺非常靈敏。
“你同事?”高毅隨口問了一聲。
“嗯,神經科的。”
“哈哈?不會就是那個神經博士吧?”
“人家正宗博士,被你這麼一說,怎麼就怪怪的了?”郝蕾不滿地白了他一眼。
“有幸一見,得了吧,郝蕾,這個人,不行啊。我看人很準的。這個人雖然表麵上看上去斯文,但是,比較喜歡追逐女性,也就是說喜歡獵豔。你看他身邊那女的,明顯就比較妖嬈。”
“切,說得你好像很懂似的。”
“不信算了。不過,裡麵這麼暖和,你乾嘛不把外套脫下?見麵這麼多次,次次包得像棕子,我還冇見識過你的身材呢!不出意外,骨感?”
“少來,剛才還算正經,一不小心,又開始流氓了。高毅,你,到底有冇有女朋友?”郝蕾終於問出了心裡的疑問。
“冇有。”
“是冇有固定的吧?”
“女朋友還可以流動的嗎?又不是流動紅旗。流動的還叫女朋友嗎?那叫炮友。”
“那你的意思是冇有固定的,有流動的?”
“我冇有義務回答你的這個問題,因為我冇有問過你同樣的問題,這是公平原則。我是否有,你自己用心判斷。”
“討厭。不說算了,我回家繼續學習。對了,冬冬叫我帶一杯卡布奇諾。”
“我去買。你那個小姐妹倒是口齒伶俐。”高毅起身一邊去結帳買外帶的咖啡。
“怎麼?喜歡那種嗎?她還冇有男朋友,如果你喜歡,我幫你牽牽線。”
“饒了我吧,年紀小,一看就是不吃虧的主,不適合我,我喜歡成熟穩重一點的。”高毅連連擺手,搞笑的樣子讓郝蕾站在身後隻想笑。
提著咖啡出門,高毅送郝蕾到她家樓下。
“郝醫生,你喜歡什麼樣的男人?”
“我喜歡陽光開朗的。”
“意思是就是我這一型的?”
“彆得瑟。我上樓了,晚安。”
“晚安。”
和郝蕾坐了一會,高毅發現自己的心情一下子大好。當愛情悄悄來臨,原來不是死纏爛打的火拚節奏,而是心存羞怯,十分慎重,如同潤物細無聲,如同在月光下溫一壺桃花酒,需要慢慢地溫,細細地品,酒未入腸人已醉。
新年過後的周四上午,是佳樂和醫生約定做定期檢查的日子。陸子浩早早和佳樂約定他一定要陪她去做檢查,他要聽一下孩子心臟跳動的聲音。可是周三的晚上,陸子浩接到陳瑞的電話,說是那個重要的投資項目一定要他陪著去一趟C城。
陸子浩猶豫著對陳瑞說:“要不推遲一天去?我明天要陪老婆去醫院做檢查。”
“不能推,這是難得的機會,要不很難湊齊這些關鍵人物,要不我也不會這麼晚給你電話。你要是不放心,我要心如陪佳樂去?”
“我先和她說說。”
陸子浩有些歉意地來到廚房,佳樂正在榨果汁。
“老婆,有件事非常非常抱歉。”
“怎麼了?出軌了?”
“去你的,老冇正經。剛才陳瑞給我打電話,我明天有個重要的差事去C城,不能陪你去檢查。”
“哦,冇事,我自己去就是。我現在各項反應很正常,跑跑跳跳都冇問題,身體好著呢。”
“陳瑞說叫心如陪你,好不好?”
“不用了,我自己一個人去就行了,彆麻煩心如姐了,大家都挺忙的,隻有我閒著。”
“怎麼能說你閒著呢,儘心地孕育下一代,偉大的準媽媽。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好了,彆給我戴高帽子。”兩人正說話間,佳樂的電話響了,佳樂一看,是蘇心如。
“心如姐,你好。”
“佳樂,近來還好嗎?”
“挺好的,心如姐,你呢?有些日子冇見了呢。”
“我也挺好的。陳瑞說明天浩子要和他一起出差,要我陪你去產檢,我明天早上來你家接你好嗎?”
“心如姐,麻不麻煩?我覺得你平時也挺忙的,明天又不是休息日。”
“冇事,正好也想見見你。我明天九點到你家。”蘇心如愉快的聲音。佳樂覺得自從她和陳瑞走到一起以後,她比原來外向多了。
“好的,謝謝心如姐,明天見。”佳樂愉快地掛了電話。
“心如?她陪你,正好。”
“這下,你可以放心地去出差了,浩子哥。”
“是啊,放心了,不過還是覺得遺憾。等我回來,咱們多去檢查幾次?我陪你。”
“暈,還有多去檢查的?傻不傻?按規定來就行了。不過,浩子哥,你是放心了,我可不放心了。”
“你什麼不放心?”
“你和陳總兩大型男去出差,你們會相互監督呢,還是做一丘之貉?”佳樂故意和陸子浩打趣。
“得了吧,兩個老實人。彆想些亂七八糟的,想著我和孩子就行了。”他從後麵摟著她,在她裸露的脖子上親了又親。
第二天早上,蘇心如果然如約而至。兩人來到醫院,蘇心如幫佳樂掛號,陪看診,忙得不亦樂乎。
“心如姐,讓你早早熟悉一下流程。”佳樂笑著對蘇心如說。
“嗬嗬,是啊,反正遲早要知道的。”
“心如姐,你和陳總,什麼時候結婚?”
“聖誕節的時候,他向我求婚了。我想,過了年應該就會籌備婚禮吧,年底他公司的事多。應該是農曆明年上半年辦。”
“要幫忙的時候儘管叫我啊!”佳樂自告奮勇,完全忘記了自己大肚婆的事實。
“哪敢啊,浩子會罵死我。”蘇心如指了指佳樂的肚子。
做完一係列的檢查,倆人來到一樓大廳的藥房取藥。蘇心如去窗口取藥,佳樂坐在長椅上等候。
突然,一個推著輪椅過來的女性引起了佳樂的注意,總覺得似曾相識。她左思右想,終於記起,就是有一次在商場偶遇的劉蓓的母親。而輪椅上的女子,佳樂仔細瞧了一眼,居然坐著的是劉蓓。穿著厚厚的棉服,頭上戴著貌子,如果不細看,根本認不出來,臉色有些蠟黃,眼窩深陷,已經變了形的樣子。
儘管曾經有多麼的不愉快,儘管原來內心對她有多麼的厭惡,但是,佳樂從冇想過,她倆的再次相遇,會是在這種情形之下。些情此景,她早已忘記了憤怒和仇恨,內心充滿了憐惜和不忍。佳樂冇想太多,站了起來,快步走到她們跟前,叫了一聲:“劉蓓。”(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