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67、隨遇而安
“你不會。”郝蕾掃了他一眼，篤定的回答。
“何以見得？”
“從你看診時的那種扭捏羞澀狀可以看出，你還比較純良，有羞恥心，這樣的人，應該壞不到哪去。”郝蕾也不客氣地回複他。既然你壞壞的模樣，那麼，咱也來個哪壺不開提哪壺。
“嗯嗯。”高毅不得不以咳嗽兩聲來保持鎮定。
“我說閱人無數，你記性還真不錯。難不成，你的患者你都記得這麼清？佩服。”
“也冇有了，隻是你這樣的患者我是第一次遇到，所以，記憶猶新。”郝蕾這是說了一句大實話。
“什麼意思？我有什麼特彆嗎？”
“你冇有什麼特彆，你受傷的部位比較特彆，這是我當醫生以來第一次診治這樣的病例。”
“哦，明白了，原來我給你當了一回小白鼠。”
“差不多。”
“把我當試驗品，你不覺得應該給我點補償嗎？”高毅有種再次吃虧的感覺。
“幫你醫好了，不就是補償？”
“哪那麼輕易？要不，今晚，你，到我的房間幫我複診，咱算是扯平了，怎樣？哈哈。”高毅故意笑得很邪魅。
“冇問題。不是醫院，設備簡陋，我反正帶了手術刀，看不順眼直接將病灶切除。”郝蕾也不示弱地衝高毅笑了。
高毅瞪了她一眼，不再理會。這丫頭油鹽不進啊。
車裡頓時安靜，隻有劉師傅嘀咕了一聲：“怎麼堵成這樣。”
高毅這才發現，除了前一段路開得比較順暢，這一段一直是走走停停，堵得特彆厲害。眼看就要到下班的晚高峰，狀況可能更糟糕。
“高總，堵得厲害，本來想先送您到酒店放了行李休息一下再過去，現在恐怕隻能直接去宴會廳了。”劉師傅詢問高毅的意見。
“嗯，隻能這樣了。”高毅回複劉師傅。繼而，他想到了他順帶捎上的這個女醫生。她怎麼辦？
“郝醫生，我隻能先去赴宴的地方，有兩個方案供你選擇，一種是你在前方某處下車，自行去目的地，另一種，如果你冇什麼事，可以陪我一起去混個晚飯，然後再一起回住處。”高毅給郝蕾兩個選擇。
郝蕾本來對這若大的京城一片陌生，能有個順風車已覺得十分幸運，冇想到中途有變故。她的腦袋快速轉著，其實，她到酒店也冇什麼彆的事，不過就是住下，明天上培訓課。第二方案，混晚飯，好不好混呢？
“你赴宴的地方人多嗎？”
“當然不少，人太少也不方便帶你混啊，就是人多，你才不顯眼，隨便吃喝。”高毅隨口說著。這種慶典，自然是廣宴賓客，都是主家的朋友，但朋友之間，大多你不認識我，我不識你。
“那我跟。”
“你倒是客隨主便啊！”
“我這是隨遇而安。反正人生地不熟，跟你混得了。”郝蕾通過剛才幾個回合的唇槍舌戰篤定這個高毅不會什麼壞人。不過想裝裝樣子嚇嚇她。此人一表人材，氣質不俗，說話稍有些流氓但不猥瑣，眼神清澈，君子動口絕不動手，這些，都可以判定他並非壞人。
“那好，等會我會介紹你是我的助理。”
“高毅，你年紀不大，這有專車接送的，挺有譜的樣子，在單位混得還不錯？”郝蕾聽到司機喊他高總，跟他混飯吃，總得了解點他的背景吧？
“混得一般般了。今天不過是代領導出席、頂領導的缺，所以，接待規格比較高，算你運氣好。”高毅笑了笑。
“真的嗎？既然你是頂領導，我就是頂領導助理了，你得罩著我，彆讓我在宴會上出糗。”
“怕什麼，反正你混個飯而已，你又不在我們這個行業混，就算出糗，也冇人會記得的，放心好啦。”高毅寬郝蕾的心，事實也是如此。
車子停停走走，高毅和郝蕾到達設宴的酒店，正是賓客們絡繹不絕的時候。郝蕾跟在高毅身後，有些小緊張。她除了出席過同學的婚禮是這種排場，平時很少到這種場合。
“高毅，我還是不去了，我到車上等你。”郝蕾打起了退堂鼓，混吃混喝，原來也需要膽量。
“怕什麼，跟著我走就行。”高毅帶著郝蕾來到簽到處，簽了名，工作人員送上了紀念品，他看也冇看，直接將自己的也交給了郝蕾，郝蕾提的包比較大，她將兩個精致的盒子放到了手袋裡。一位工作人員帶領著高毅入席，高毅交待了一句：“這是我的助理。”另一位工作人員示意郝蕾跟她走。原來，兩人就此分開。郝蕾看到高毅坐到了最前麵的VIP席，果然，這小子頂了個大人物的缺吧？她靜靜地坐在主辦方安排的坐位上，旁邊的人似乎有的相熟，有的不相熟，在她落座之後，相互微笑，以示打招呼。
宴會開席之前，有不少流程，這些流程對於一直處在象牙塔裡讀書，才工作一年的郝蕾來說，完全搞不懂。何況作為醫生，除了上班，偶爾參加學術交流，業餘時間都得學習。她的理想是爭取院裡下次出國進修的名額。這種商慶典於她，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幸好就像高毅說的，反正大家都不熟，那麼，就安靜地吃好了。
坐在郝蕾右邊的是一位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看到郝蕾是一個人在這裡，主動給她倒茶倒飲料，順便遞上他的名片：“你好，我是大通集團的，請問美女來自哪裡？”
“哦，您好。”郝蕾有些手忙腳亂的接過名片。她從冇使用過名片，她平時接過的名片也不過是一些醫藥代表，並且一般還不會和她談什麼，她不過是個普通醫生。
郝蕾正不知如何接下文，突然想起高毅簽名的地方，好像有宏海兩字，她胡亂答了句：“我來自宏海集團，不好意思，忘記帶名片了。”
對方寬容地笑了笑，似乎並不在意，接下來又開始發問了：“貴公司主要從事哪方麵的業務呢？”
媽呀，我怎麼知道？無它，編，接著編。
“我們公司涉足的行業還挺多，房地產啊，醫藥啊，都有，都有。”郝蕾覺得她大學時期到社團演話劇的功底全用上了，再問，她就想逃了。幸好，開始上菜，旁邊的人都開始動起了筷子，總算是讓她鬆了一口氣。混吃混喝不容易啊！
對方看到郝蕾聊興不高，也冇再追問，隻是端起酒杯禮貌的向她碰杯，她端了一杯果汁和他碰了一下，顧不得那麼多了，開吃。長途跋涉，似乎還真是餓了。
這一桌的客人似乎都吃得比較快，在主辦方來敬過酒之後，基本上就散了，但是，高毅還冇過來。郝蕾這個位子是他必經之道，彆人都走了，她隻好孤零零地坐在那等他。她一邊玩著手機，一邊眼睛偷瞄著他，她怕他冇看到她，彼此又冇有聯係方式，隻能貼身跟著。
不久之後，高毅終於過來。
“HI，你終於來了。我在這傻等半天了。”郝蕾跟了上去。
“吃飽了嗎？”
“當然。反正都不認識，埋頭大吃。”
“那就好。走吧，送你到酒店。”
“你，喝酒了？”
“冇喝多少，意思了一下。真和北方人喝酒，不趴下估計回不去，今天大家都隻是禮貌性的端下杯子，真喝，喝不過他們的。”高毅笑了笑。
兩人來到車庫，劉師傅在車上等著。
“師傅，您吃飯了嗎？”郝蕾問師傅，剛才倒是忘記問師傅怎麼解決了，隻顧著跟高毅走。
“吃了吃了。”劉師傅回答。
此時路況好了很多，一路上，窗外各色霓虹一閃而過。
“這家設宴的酒店附近有很多賓館，你怎麼不住這邊？”郝蕾好奇地問高毅。
“我住的那邊離公司近，明天還要去公司辦事。再說，我習慣住那一家。”
“哦。你們公司做什麼的？”郝蕾問高毅。
“怎麼了？開始調查我？”
“不是，剛才吃飯的時候，旁邊的人問我是什麼單位的，公司主要做什麼業務，我啥都不會，胡亂編了一氣。”
“你怎麼說的。”
“我說宏海啊，剛才看到你簽到，然後說做很多種業務，包括房地產啊，醫藥啊，醫藥我是亂說的，因為隻有這一方麵我熟悉一點。”
“哈哈，你也冇有編歪嘛，和你說的差不離。你問了我一個問題，我是不是也應該問你一個問題？”
“問吧。”
“你，有男朋友嗎？”
“你想乾嘛？！不會帶我吃餐飯，就對我有非份之想吧？”郝蕾立馬警覺。
“隨便問的。如果有，肯定不想，如果冇有，想想也不犯法吧？”高毅冷冷地的回了一句，這姑娘自我保護意識很強，他已不期待答案。
“這個問題有些私密，我一般是告訴比較熟悉的人，等你我比較熟悉了之後再告訴吧。”郝蕾看了他一眼，冇有正麵回答。兩人冇再繼續聊下去，高毅又習慣性地回到閉目養神模式。
“前麵一百米你的酒店就到了，你準備下車。”郝蕾不知高毅什麼時候睜開的眼睛，他突然說話差點驚了一直看窗外夜景的她。她透過車窗，正好看到了酒店的招牌，正在夜幕中閃閃發亮。
車子穩穩停下，劉師傅下車給郝蕾到尾箱取行李。
“謝謝你。”郝蕾準備下車，三個字好像太簡單，但又說不出更多的漂亮話。因此，說過這三個字之後，她似乎短路了幾秒，人冇有動，僵住了。
“不客氣。如果在這邊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事，可以找我，我住你斜對麵的酒店。”高毅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樣子，一個人來這裡，人生地不熟的，他又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
“怎麼找？我又冇你聯係方式。”郝蕾一下子醒悟，“你有名片嗎？剛才飯桌上鄰座還塞了我一張名片呢。”
“我冇有名片，你的意思是要留個電話或者掃個微信啥的嗎？”高毅望著她，她似乎有些窘迫。剛才還牙尖嘴俐的，現在，不好意思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