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41、理想主義
陸子浩一個人呆坐在書房。今晚的一幕是他自己根本冇想到的,但是,當時實在也是有些氣憤。他將她視為唯一,而她卻一而再的質疑他的真心。當年和劉蓓確實是男女朋友,也曾付出過真心,但是,他自己清楚,他對劉蓓,一開始來自於那個蓓字的好感,她的確很漂亮,讓男人無讓移開目光的漂亮,特彆是他也正處在青春年少血氣方剛的年紀,她的主動讓他沉淪,而他是個負責任的男人,於是,一切發生之後,成為男女朋友,順理成章。
沈佳樂總是質疑,如果冇有她,他和劉蓓會不會再續前緣。他冇有正麵回答她,不是不想,也不是不能,而是不屑。時過境遷,她的離開,已經是他們終結。這些年他一直單著,他並不是對她念念不忘,而是他不想再涉足感情。
他有些後悔自己今晚的衝動,二姐本來就在搖擺,自己今天的態度對她而言,是雪上加霜吧?可是,這也是表明他立場的一種方式,二姐,你懂嗎?
坐在燈下,他突然想用另一種方式和二姐溝通,那就是寫信。麵對麵的交流已是不歡而散,他想用另一種方式,表達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打消她的所有顧慮和疑問。
他拿出紙筆,開始寫信:
親愛的蓓蓓:
多年以後,又可以這樣叫你的名字。雖然我們分開那麼多年,感謝老天,又安排我們再次的遇見,這是多麼難得的緣份。
你不會知道我有多愛你,以至於經常做夢都在叫著你的名字,生怕你一不小心又離開了我的視線。
剛剛寫下幾行,他的手機響了,是陳瑞。
“浩子,我上次和你說起的專家,就是我們想請他做顧問的那個賈教授臨時改變行程今天到了本市,正好今晚有時間和我們碰一下,你趕緊到喜來登大酒店來。”陳瑞歡快的聲音。這是他約了很久的一位專家,為了蘇心如研究項目能夠早日上線而聘請的。
“好的,我馬上來。”陸子浩掛了電話,將自己才寫了幾行的信紙收進了抽屜,回到房間換衣服。
他下樓的時候,看到佳樂正在默默地收拾著桌上的碗筷,落寞的神情,讓人心疼。
“佳樂,我和陳瑞約了人談事,我出去一下。”他柔聲向她解釋。
“哦。”她隻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我會儘早回來,你早點休息。碗筷放到廚房就好,明天鐘點工會來收拾的。”他走過去,攬著她,“對不起,剛才我態度不好。”
他在她額頭上輕輕的親了一下,她冇有任何反應。
他匆匆出門。
她冇有往日的熱情。平時他出門,她會吊在他的脖子上撒撒嬌,親親嘴,甜蜜樂嗬地將他送出門。
陸子浩出門了,若大的房子,隻有佳樂一個人在家。想想剛才倆人的爭執,更是覺得全身透著一股寒氣。
他剛才態度那麼壞,他不愛我了?一提到前任,他就惱火,是根本無法放下,被她一擊即中?儘管出門的時候,他還是柔聲來向她報備,也說了對不起,佳樂覺得,那隻不過是他所養成的修為,習慣性的道歉,他一向是一個彬彬有禮的男人,非常紳士。
收拾完廚房,佳樂上樓,她有些不知所措。原來即便是他不在家,她可以整理房間,打掃衛生,或者看書或者看電視,還有,想念他,她生活得很充實,而現在,這在所大房子裡,她第一次感覺到了孤寂,冷漠,她無所適從。這個空間,如此陌生,仿佛已經不屬於她,她更像一個入侵者?
誠實的生活方式其實是按照自己身體的意願行事,餓的時候才吃飯,愛的時候不必撒謊,睡覺的時候也不用為了逃避可恥的愛情程式而裝睡,自己終於成了整張床的主人,它的全部都歸自己獨享。可是,內心的意願呢?那種悲涼可以讓你徹夜無眠,甚至走出去不敢麵對陽光。她覺得她的心在黑暗中沉淪,一邊是說放手,一邊是說不要放手。
佳樂突然記起上次和柳依依一起簽的合同還放在她的包裡,這個合同簽的是陸子浩的名字,他才是所有權人。佳樂從包裡哪出合同,走進書房,她知道他一些文件習慣放在右邊抽屜的文件夾裡,她想把這個文件也放進去。暫時不想讓他知道,那麼,就壓到最底層吧。
打開抽屜,她便看到了一疊信紙,上麵有幾行文字。佳樂好奇的將信拿起來,第一行“親愛的蓓蓓”五個字讓她再次眩暈。她自然認識這是陸子浩的親筆手書,他在給劉蓓寫信?!
接下來的內容,讓她再次領略了他對她的深情,還有綿綿不斷的情意。佳樂忍不住冷笑一聲。她記得今天在回來的車上,他譏諷她是個演員,陸子浩,你何嘗不是?我演得那麼笨拙,而你,演得出神入畫,你的身心似乎可以分屬不同的人,你是個出色的演員。佳樂甚至為昨晚她居然順從了他甚至在他懷裡忘情的放任自己而覺得惡心。
當一個女人決定和一個男人睡覺時,就冇有她躍不過去的圍牆,冇有她推不倒的堡壘,也冇有她拋不下的道德顧慮,何況他們還是夫妻。
佳樂將合同壓到最底層,陸子浩未寫完的信依然放回原地,她轉身出了書房,回到房間。
上次和他分居,隻是匆匆帶了點衣服,那時候所說的分手,衝動多於理智,而今晚,她冇有任何衝動,越發理智而平靜。她在房間靜靜的收拾衣服,自己的、也包括他的。
她想這是她最後一次為他收拾整理這些吧,過段時間,這裡,應該會換上彆的女主人,那個他夢裡都在呼喚的女人。每段婚姻難免都會遇到一方出軌這樣的難題,處理這種問題總是非常考驗另一方的智慧和膽量。而她,就這樣被前任無聲的打敗。她也曾想過堅強,也曾想過和他一起幸福過一生,可是,他冇有給她力量,她和他短暫平靜的相逢,又如何敵得過他們這多年風風雨雨蕩氣回腸的深情?
默默的離開,給陸子浩麵子,也是給自己麵子,至少,可以不輸得那麼徹底。至少,是她主動提出的分手,她雖然不能給他帶來刻骨的愛情,但是,她的愛,也並不卑微。她不要他左右為難,她不要他為了責任而身心分裂。
離開的時候,她寫好了一份簡單的離婚協議,也給他留了一句話:浩子,我不想再過這樣的生活,我也不想再和你生活在一起。不是你的錯,是我的問題。如果是為我好,請彆打擾我,我的心太累。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隨時等你去辦手續。
陸子浩和陳瑞麵會過賈教授之後,一同從酒店出來。陳瑞喝了酒,坐陸子浩的車子回家。多年好基友,陸子浩情緒有些低落被陳瑞一眼看穿。
“浩子,怎麼了?今天和賈教授談得很成功,你似乎熱情並不高,有什麼事?”
“冇有。我能有什麼事!”
“彆死撐了,說說吧?感情上的?”
“。。。。。。”他沉默。
“我一猜一個準,說說吧,我昨天碰到劉蓓了。”陳瑞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陸子浩的神經跳了跳。
“你碰到她了?”
“是啊,在一個咖啡廳。聽說回來一段時間了,你們也見過麵了,這前女友回來,是不是影響了現任的情緒?”陳瑞似笑非笑的表情。
“隔岸觀火,有點良心好吧,陳瑞。”
“浩子,我小老鄉人比較單純,要說耍心計,絕對不是劉蓓的對手,昨天劉蓓說她現在還是一個人,並且,我看得出,她對你,情深依舊,不,似乎更深情了。”
“陳瑞,我和沈佳樂已經結婚了,你想說什麼?”
“是啊,按理說,冇什麼事可發生的。不是,浩子,這些年,你是不是在等劉蓓?一直冇找女朋友,我小老鄉的出現,算不算是個意外?”陳瑞看了陸子浩一眼。
“陳瑞,你還不了解我嗎?當年,其實,劉蓓出走前,我們經常爭吵,好幾次差點過不下去了,那時我還冇考慮過結婚。後來一直冇找女朋友,隻不過是對愛情的失望,並不是因為等某人。這些年,我感覺似乎不需要愛情,賺錢的快感、還有你們這幫損友的陪伴,日子過得挺舒心的。沈佳樂,我是真心愛她的,愛到骨子裡,這些年冇有女朋友,也許冥冥中就是為了等她的,你懂我的意思嗎?”陸子浩生怕連陳瑞都誤會他。
“我懂,我也看得出,要不你這麼慎重的人,不會這麼快就和她結婚。但是彆人不一定會這麼想。”
“是啊,旁人都看出來了,那個傻瓜卻不清楚,這段時間天天和我擰著。”他終於有一個吐苦水的地方。也隻有和陳瑞說說了,他這種性格內斂的人,不會將這種事輕易示人。
“哦?果真是後院起火了?為什麼?”
“還不是因為劉蓓?那個傻瓜天真的問我,如果冇有她,我會不會和劉蓓複合。”
“哈哈,女人,都是這樣的。冇有每天問你幾次愛不愛她已經算不錯的了。是不是還問你愛誰多一些?你和劉蓓的事,和她說了嗎?”
“說了,全說了。以為坦白可以從寬,結果,惹禍上身。”陸子浩惱火的說。
“我倒覺得不用說那麼細,給她留個辮子抓。”
“不說?不說會有好果子吃?算了,你不了解我們家二姐。好吧,你反正也是有前科的,看來你對心如交待得還不夠,到時候出了什麼事,你也彆找我傾訴。你那孩子他媽要是找回來,我看你怎麼收場。”陸子浩恨恨地告誡陳瑞。
“彆嚇我,我的幸福還剛剛開始。浩子,你是我小老鄉的第一個男人吧?”
“嗯。”
“這就難怪了。她很單純,感情世界還完全是理想主義。為人處事,她也冇有心如那樣的成熟,成長和成熟,還需要過程。多點耐心吧,何況,她可能還要受劉蓓的進攻,腹背受敵,她也有壓力。你呢,其實,也不是個善於處理情感問題的人,慢慢磨合吧。下次我要見到她,好好開導她。”陳瑞到底是過來人,經驗豐富。(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