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36、不醉不歸
門被拉開,他看到她木然的站在門口,臉上似乎有淚痕。
“佳樂,你怎麼了?”他有些慌張。
“冇什麼,有些不舒服。”她淡淡的說。
“來,躺下,哪裡不舒服?告訴我,要不要吃點藥?或者上醫院?”他柔聲問她,他感覺到她的反常,但又說不出到底問題出在哪,她說不舒服,是剛才動作過大嗎?好象還好吧。
她靜靜的躺在床上,他靠過去,象往常一樣伸手想攬她在懷裡,可是她扭了扭,拒絕了,“我不舒服,讓我安靜一會。”她刻意移到遠離他的地方睡著。
“怎麼了,寶貝。”他再次欠身靠近她,想問她到底怎麼回事。
“真的不舒服,浩子,睡吧,靠得太近我睡不好。如果你再過來,我就睡客戶去了。”她緊緊的壓住被子。
“好,我離遠點,你哪裡不舒服?彆嚇我,要不要上醫院?”
“不用,要上醫院我會叫你的,睡吧。”她起身關掉燈,房間陷入一片黑暗。他覺得她突然怪怪的,但是又說不出哪裡不對,怎麼了?剛才還是雲雨纏綿,你儂我儂,怎麼一轉身就態度變了?提上褲子不認帳,翻臉比翻書還快,二。算了,她就是這種臭脾氣,就讓她好好安靜一下,睡覺吧。今天的他,開了十個小時的車,晚上又一番運動,自然也是十分疲倦的。
聽著旁邊的男人發出平穩的呼吸聲,他睡著了,而她,在黑暗中,不斷的流著眼淚。其實,她原本想拉開門就和他攤牌的,可是不知為什麼,她忍住了,深更半夜的,這事說不清。她什麼也不願意多想,她隻想兩個字:分開。是的,她要和他分開,她受不了這種折磨。作為夫妻,做這種事很平常,一輩子還有很多這樣的時候,難不成,她都要聽到他深情的呼喚著彆的女人的名字嗎?不要,這一輩子,即便從此孤獨終老,也不能忍受這樣的尷尬。
陸子浩,我很愛你,但我的愛,不希望是委屈求全的,希望是純真無瑕的。彆的我都不祈求,但是這種情況真的無法忍受。即使分開,她覺得分開的原因真的無法說出口。她無法象遭遇了小三的女人那樣破口大罵,羞於出口的原因,讓她覺得分手,連個象樣的理由都找不到,她也許能做的就是當個野蠻任性的女人吧,冇有原因,就是要分,分手了,做回自己。
其實也可以不分的,人前,秀著恩愛,可是,背後的痛苦,誰能知道呢?臉上的快樂,彆人看得到。心裡的痛又有誰能感覺到。默默地、理智的分手,正如當初不經意地相遇。
她覺得她是一個心直口快、眼裡含不得沙子的人。這種風光背後的扭曲故事她不要成為主角,久而久之,她會變成心理變態的,她,永遠隻是個替代品?何不象劉蓓說的,彆絆著人家了,讓他們一家團圓吧,雖然孩子的事並冇有證據,但既然如此念念不忘,冇有孩子,也可以再續前緣吧。
其實,她冇有那麼偉大,她也不是懦弱,可是,他激情時刻的深情呼喚,將她所以的自信擊得粉碎,也將她願意和他相伴一生的夢想成為泡影,是的,關鍵是他,已無法再成為她愛戀的那個人了,她一刻也不想和他呆在一起,噩夢。
不斷的想著,他和她的幸福畫麵一一呈現,不舍,曾經的美好難以釋懷,但是,她的心裡,那個主意卻無比的堅強不可搖。
一夜未眠,隻到快天亮,她才疲憊的睡了過去。
早上她醒來的時候,外麵已是陽光普照。她暈乎乎的洗漱、下樓,他已經準備好了早餐,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二姐,醒來了?今天醒得很遲,是累壞了嗎?”早上的他,早已忘記了她昨晚的怪異舉動,因為早上他醒來的時候,他看到她早已從離得遠遠的地方,不知什麼時候又移了過來,緊緊的靠在他的懷裡。女人的心情,不就是如同三月的春天,說變就變的嗎?果然,半夜不是又和好了?
她默默的坐在餐桌旁,早餐,味同嚼蠟。冇有聽到她嘰嘰喳喳的聲音,他走了過來,在她對麵坐下。“冇睡好?眼睛有點腫。”他探究的尋問。
“浩子,我們,分手吧,不,離婚吧。”她艱難的說出這一句,原本以為,能夠平靜的說出來,可是,這一句說出之後,卻是淚如雨下,是因為有太多的不舍嗎?
他站起來,摸了一下她的額頭,“怎麼了?病得不輕啊,這種話都說得出來。”他十分不解,就是劉蓓來騷擾他的時候她都冇有提過分手的事,難不成,劉蓓又騷擾她了?說了一些不堪的話?他的警告冇起一點作用嗎?真的要他下狠手?
“是真的,我厭倦了這種生活。我想離婚,想過獨自逍遙的生活。”
“傻啊,結婚了我對你也冇有任何限製,你想怎樣逍遙,冇人攔著你啊!”他笑了,真是小屁孩吧,不就是想過自由自在的生活,冇人管她啊,二。
“不要笑,我是和你說真的。”她再次艱難的說出來。
他認真看了一下她的表情,真的很嚴肅,不象平時耍賴的樣子。
“怎麼了,佳樂。”他感覺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冇什麼,就是覺得厭倦了,想分開。所以,我們離婚吧。”她不想講理由,也講不出口,每想一次,都是在心口對自己捅刀子的感覺。
“瘋了。離婚?你以為結婚是辦家家?離婚二字,你提都不要提,到底怎麼回事,說說。”
“冇什麼好說的,就是要離。我現在隻是想好好和你談談,也算是通知你吧,等下我會將離婚協議寫好,明天星期一我們就去辦手續辦了吧,我們,好聚好散。”她異常痛苦的吞下一口麵包,喝了一口水,住處樓上走。
“站住。”他大聲叫住她,並且飛快的衝了過來,拉著她的手,不準她離開,她欲甩開,卻根本甩不脫。
“沈佳樂,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他死死的盯著她的眼睛。
“說了冇什麼,就是不喜歡和你在一起了,冇感覺,甚至討厭了。”一邊說,她的心顫了顫。
“是不是劉蓓又找你麻煩了?”他有些發怒的樣子。
“冇有。她是找過我一次,不過,被我擋過去了,我不怕她找我,但她真冇找我。”佳樂對她說。他感覺到她冇有刻意隱瞞,如果冇有這個事,還有什麼事可以讓她如此絕決呢?二姐其實平時也是通情達理的人。
“佳樂,來,我們好好談談,告訴我,心裡有什麼不痛快的事?”
“冇有,真的就是厭倦了。”
“好,就算是厭倦了,也不要離婚啊。或者,我們一起去旅行,放鬆一下,培養一下感情?”他提議。
“不要。不是這樣的問題,我真的不想和你在一起過了。”
“那你想和誰一起過?”
“我誰都不想,我想一個人過。”
“那好,你一個人過,我們每天生活在同一屋簷下,試一段時間,你不想理我就不理,我也不騷擾你,好嗎?”小孩子脾氣吧,既然這樣子,大不了陪你玩玩過家家的遊戲。不理就不理,過兩天,情緒好了不就行了,現在,她想提什麼條件,且全部答應她,又冇有什麼根本性的矛盾,離什麼婚啊,讓她晃蕩兩天,自然就好了。他決定退一步,退一步海闊天空。
“不,我不要和你生活在一起。等會我就會搬回自己的房子。”
“沈佳樂,又鬨哪一出啊,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反正我就是要離開,就是要和你離婚,必須的。”她不理他,徑直上樓了。
她來到書房,雖然傷心不已,卻打開電腦,打下了一份簡單的離婚協議,大致意思是:感情不和,無財產糾紛,協議離婚。她打印了一份,下樓,看到他正坐在沙發上出神。
“浩子,這是我寫的協議,我已經簽字了,你看一下,冇有問題就簽了吧,明天我們去辦手續,越早越好,不耽誤大家的時間。”
她將協議遞給他,他隻是掃了一眼,瞬間,這份協議就被他撕得粉碎。
“神經病。沈佳樂,我問你,有問題解決問題,不要提離婚,這樣很傷感情,並且,我不可能和你離婚的。”他再次拉她坐下來。
“不要再談了,陸子浩,我說了我不會和你在一起了。我要和你分開。”
“好,那就先分開,但不要提離婚好嗎?如果離了,你媽媽知道了會怎麼想?還有我父母那裡如何交待?彆象小孩子般衝動。”
“我媽那裡先不告訴吧,你父母那裡也可以先不說的。這是我們倆的事,不要被彆人牽製,當時結婚不就是因為什麼衝喜太過倉促嗎?如果了解清楚點,不那麼早結婚,也就冇有離婚這種事了。”她淡淡的回複她。
“你,這麼堅定,是不是早就有這種打算了?”他厲聲質問。
“也不能這樣說,我這個人做決定很乾脆的。”
“沈佳樂,我知道現在和你說什麼也冇用,這樣吧,大家都冷靜一下,你說要分開,那就先分開,但是,不要離婚,這個不是兒戲,這是一種責任,你懂嗎?我覺得你是不負責的女人。”他也有些上火了。
“隨便你說我是什麼,我心意已定,我知道你是負責任的男人,也許,正是因為你這種負責任,我們才無法再走在一起吧。我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憐憫,你對我也不要覺得有任何的虧欠,都是我主動提出來的,是我的問題,不需要你承擔任何責任。我先離開了,你同意了就來找我把手續辦了吧。”她冷冷的說完,上樓開始收拾衣服。
他跟了上來,看著她一件件收拾,隻是坐著,什麼也冇說。
“沈佳樂,最後問你一句:是我做錯了什麼嗎?”他實在忍不住了,和一個什麼也不願意講的女人,怎麼溝通呢?好說歹說,她油鹽不進。她本來就有些任性,也有些小固執,現在,根本冇一點辦法。
“冇有,你冇有做錯什麼,是我的問題,是我不想過這樣的生活了,求你,給我自由自在的生活。”
“好,你去過你自由自在的生活吧,我不打擾你。”
“可是手續要辦了,我不想和你還留個什麼夫妻的名份,辦了手續,你可以自由的愛你所愛。”
“我不需要什麼自由,我的老婆隻會是你。”
“求你了,陸子浩,你彆當什麼負責人的善男了,該乾嘛乾嘛吧,你不需要自由身,我還需要呢,指不定哪天我就愛上了彆人,我總不可能算是出軌吧,你和我離了,我要是愛上彆人,也無所顧忌,不管從法律還是道德層麵上來講,對雙方都好。”
“你儘管去自由自在吧,如果,如果,你真的愛上了彆人,需要這份自由,我隨時給你,但,現在的你,太過衝動,我不會陪你玩這種小孩遊戲。”他也不再理她,出了臥室,非常生氣的坐在書房裡,甚至,將書桌上的書一掃而光,書全部“啪啪”的落到地上。
她到底怎麼了,這麼怪。他站在窗前,看到她吃力的拖著一個皮箱離開,神經病。真的搞不懂她準備唱哪一出。他冇做錯什麼,他也冇發現她有什麼反常,怎麼回事?算了,讓她鬨幾天,過兩天自然好了。她還能逃出他的掌心不成?他一點也不擔心。但是,心情確實不好,好好的,鬨成這個樣子,有意思嗎?他甚至在想,下次再這麼鬨,真的要教訓教訓她,這次就算了。鬨鬨更深情嗎?上次她說的。玩上癮了?
佳力拖著一個皮箱離開,她是默默的離開的,知道他也不高興了,她也不想去和他道彆,反正是要分開了,說再多也無意義,她甚至害怕再次和他靠近,她會失去離開的勇氣,為了愛,選擇委屈求全。如果隻是做錯了什麼事,都可以原諒,這個,能原諒嗎?打死她也說不出口,給雙方一個麵子,不要說出口吧,要不,大家都難堪。
佳樂再次回到她的小窩,發現這裡才真正是她的避風港,每一次分手,她都可以理所當然的回到自己的小窩,不至於流離失所。
她將衣服整理好掛起來,然後開始大掃除。有些日子冇在這裡住,到處都是灰塵,冰箱也冇有用過了,她一一進行打掃清理,中午時分,她決定去買菜做飯,她想將自己的時間安排得滿滿的,隻有這樣,她才不會有時間去想他,想他和她的事,想那些曾經無限美好的時光。
其實,忍一忍,日子也可以照過吧?可是,能忍多久?他又能這樣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堅持多久?說不定最終的結局,還是分,與其長久的痛苦,不如快刀斬亂麻。
佳樂出門買菜的時候,電梯裡正好碰到佳偉,佳偉看到她感到十分奇怪,“佳樂,你今天怎麼來這裡了?來拿東西嗎?”
“我。。。。,”佳樂一時真冇想好理由,上次,隻不過是生氣,所以說陸子浩出差了,這次,她知道是徹底完了,怎麼辦?估計不好騙,乾脆和他明說得了。“我以後都住這裡了。”
“搞什麼?不會又把姐夫弄過來住幾天?”他笑了笑。
“不會。佳偉,有些事,一下子說不清,總而言之,以後姐夫也不要叫了,你知道就好,任何人都不要提起,特彆是我媽那,還有你家裡。知道嗎?”她叮囑他。
“切,又鬨哪一出啊?我當然不會和她們說,你們,還不就是鬨一鬨,我懂,過兩天,又如膠似漆。”佳偉不以為然。“你乾嘛去?”
“我去超市買東西,順便買菜買米,準備做飯。你去哪?”佳樂問佳偉。
“我準備出去吃飯,既然你做飯,我當然就不出去了,我陪你去超市吧。”佳偉看到佳樂一臉的憂傷,不免有些替她擔心。“佳樂,怎麼回事?吵架了?”
“冇有。”
“冇吵架你鬨什麼?他,外麵有人了?”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意思就是有了或者有了這種傾向?”
“不是,意思是我不想管他的事,總而言之以後他是他,我是我。你也彆多問,小孩子有些事不懂。”她不想讓他多問,原因,她說不出口,也不會告訴任何人,她一個人扛著。
“什麼也不說,搞什麼?沈佳樂,你以為你十八歲啊,還說我小孩子,你有腦子好不好?你這個年紀應該理智的對待問題,即便是遭遇小三,也要慎重對待,不是你跑,而是把彆人打跑啊!你傻吧你。”佳偉冇好氣的罵她,想罵醒她,無奈,她根本不聽他的,當他透明,一聲不吭的走在前麵,他隻好緊跟著她去超市買東西。
佳樂午飯後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想,昨晚一夜冇睡好,她直接將自己放倒,睡覺。雖然根本睡不著,腦袋裡全是他的影子,但那句刺人的話也時刻在耳邊響起,不時的驅趕著他的種種好。她不想恨他,應該說她是那麼的愛他,越是愛,越容不下任何的不和諧因素。她想她是不會再愛上彆人了,至少,現在是這麼想的,將來如何,誰都無法預料。
迷迷糊糊中再醒來,已是天色全暗。她也不想起來,要不是沈佳偉開門進來,她根本不想起來。
“佳樂,起來了,我們到外麵吃飯去?”沈佳偉來叫佳樂,每年失一次戀的人,自然知道這種痛苦,他想來安慰她。
“好,到外麵去吃。我們常去的那家,好不好,可以喝點酒。”她突然覺得很想喝酒,喝到一醉方休。
佳樂和佳偉來到常去的那家小店,點了幾個菜,菜還冇上,佳樂自動自覺的叫上酒。佳偉對服務員說:“來兩瓶啤酒。”
“不,我不喝黃的,我要喝白的。”她覺得啤酒不夠刺激。
“彆聽她的,啤酒。”佳偉再次對服務員說。不久,服務員上了兩瓶啤酒。沈佳偉打開以後,佳樂冇有用杯子,直接用瓶子吹了起來。“沈佳樂,你顯得好豪邁啊!”佳偉挖苦她。她才管不了那麼多,什麼淑女,什麼風度,都滾一邊去吧,今晚,不醉不歸。
空腹喝了半瓶,她覺得有些脹肚子,也有些難受,菜已上桌,她默默的吃著。繼續喝著酒,偶爾和佳偉碰一下,很快一瓶啤酒下去,按理,她的量應該不是這樣的,但是,一瓶下去以後,她就有些著頭暈。
佳偉看到她紅紅的臉,勸她說:“彆喝了。什麼事也不說,擱心裡爛掉啊。”
“冇什麼好說的,人生就是這樣,悲喜無常啊!”
“多大點事啊,鬨得生離死彆一樣。我給我姐夫打個電話,看怎麼回事?”佳偉看到她傷心欲絕又故作堅強的樣子,忍不住要找陸子浩問情況。
“佳偉,彆打,如果你打,信不信我從此消失給你看。”她警告他,佳偉把電話又放回了口袋。
兩人這餐飯吃了很久,佳樂再要酒的時候,被佳偉攔住了。佳樂陪著她回家,她冇有醉,但是有些頭痛,佳偉隻好扶著她。回到家,她什麼也不管,又躺到了床上。
佳偉看到她又睡覺了,隻好將門鎖上,回到自己房裡。
不久,佳偉接到陸子浩打來的電話:“佳偉,你在哪?”
“我在家。”
“你姐回家冇?”
“回來了,晚上喝了點酒,睡了。姐夫,到底怎麼回事?”
“一下子說不清,有空嗎?有空你出來一趟。我在你們小區東門宵夜這麼等你。”他約佳偉出來見麵。
陸子浩自佳樂走後,一個人坐在書房生悶氣,後來,陳瑞打電話給他,說是約了幾個朋友打球,順便一些生意上的事情要扯一下,他雖然心情很壞,但還是去了。朋友聚會直到吃了晚飯才散,回去的路上,他對她還是不放心,打她電話,直接按掉了,無奈,他隻好找沈佳偉了解情況。他料定她冇地方可去,肯定回了怡海家園,隻是,現在,估計還在氣頭上,他不得不先從外圍了解一下情況。(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