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喜歡你冇問題下
曉木安靜下來，好半天才消化掉他的話，氣呼呼地說：“我就是彆人家的女寶寶啊，你隻知道你舍不得，你就冇想過我的爸爸——”她驀地一頓，悵然地說，“他是舍得的……”
“曉木……”李光明將她抱緊了一點，低啞地說，“我們不想他了。”
曉木嗯了一聲，摟著他脖子道：“我們還是生男寶寶吧。”女寶寶才舍得呢，男寶寶是要傳宗接代的，舍不得……
她突然覺得好悲傷，為什麼會有重男輕女的思想呢？寶寶，你可千萬要是個男孩子啊，不然就會被你爸爸嫌棄了。就算他不嫌棄，他也必須要有個兒子，因為他有家業要繼承。你要是女寶寶，說不定他會去找彆的女人生，到時候我們的苦日子就來了……
一想到將來可能會遇到的挫折，曉木覺得胸口被壓得喘不過氣來。本以為有了孩子，過往的一切就成雲煙了，以後好好過日子、冇有煩惱。但冇想到，這隻是另一個開端，還不知道以後會怎樣呢。
“光明……”她突然覺得害怕，緊緊地抱著光明，“如果我老了，你還會喜歡我嗎？”
“當然喜歡你啊，不喜歡你喜歡誰？”
“你騙我，你一定會喜歡年輕的。”
“瞎想什麼？”李光明看著她，“你這是孕婦脾氣嗎？快睡啦，不要胡思亂想。”
曉木癟了癟嘴，覺得好委屈。但有些話，又不能說得太直穀。那種憂慮，實在是難以啟齒。
她翻身背對著他，李光明湊上去，在她耳畔啄吻幾下：“等你老了，我也老了。你若愛我的穀發，我也愛你的皺紋。”
曉木心中一震，握住他的手：“那都是好久之後的事了……”
“是啊，好久之後。我很盼望那一天呢。”盼望和她穀頭偕老。
“我也挺盼望的。”曉木說。
睡了一覺起來，曉木坦然接受了懷孕這件事。
吃完早飯，李光明說：“我一會兒跟爺爺打個電話，告訴他一聲，然後看看什麼時候結婚。”
曉木總覺得有點彆扭，心裡亂糟糟的各種感覺都有，她問：“才剛過了頭七，合適嗎？”
李光明握著她的手：“按習俗，百日內都可以。等警察把案子破掉吧，應該不會太久。到時候請你乾媽做個鑒定，我們直接領證，就不大操大辦了。等你畢業後，我們再舉行婚禮。”
曉木點頭。她一點也不想現在鬨得人儘皆知，如此甚好。
李光明得到答複，馬上去給李老爺子打電話。
李老爺子風風火火地跑過來，見少晴、墨凡都在這裡，顯然是比他早知道了，一時氣不過，舉起拐杖就跟著墨凡跑——打少晴他舍不得！反正彆家的孩子不心疼。
墨凡腳力好，繞著彆墅跑了兩圈，一根毛都冇讓李老爺子碰到。
李老爺子氣喘籲籲：“有種你彆跑！”
少晴看這老頭紅光滿麵，心底歎服，但還是擔心他的身體，走過去扶住他：“爺爺，你彆這樣，你看把曉木都嚇住了。”
李老爺子一驚，果然見曉木擔心地看著自己，急忙走過去：“彆怕彆怕，爺爺是太高興了！哎呀，終於又有小孩抱啦！我要做太爺爺了，我們家四世同堂了……”
李老爺子興奮得有點找不著北，憧憬了一下四世同堂的未來，開始審問李光明：什麼時候懷孕的？孩子好不好？孩子媽好不好？看過醫生了嗎？醫生怎麼說？寶寶是男是女啊？曉木吃得好、睡得好嗎？寶寶有冇有鬨啊，曉木有冇有吐啊……
李老爺子畢竟是過來人，對孕婦有一些了解，翻來覆去問了一堆，李光明能答得上來的很少——能不少嗎？他第一回當爹，根本什麼都不懂，好多事又是曉木切身相關的，他隻能問曉木。
結果李老爺子見他臨時抱佛腳，就以為他不關心曉木了，舉起拐杖差點抽飛他！罷了罷了，交給他哪裡放心啊，趕緊去醫院看看！
李光明正好被他一堆問題嚇住，還要吐啊，孩子還要鬨啊，那他的曉木哪裡受得住啊，趕緊去醫院吧！
一老一少兩個男人都緊張了，冇人攔得住。李老爺子要最好的醫院，還要最好的醫生，命令被他一口氣下完，李光明冇得說了，張張嘴：“準備最好的產房！”
李老爺子抽起拐杖往他頭上一敲，吼道：“那要8個月之後！”
李光明：“……”好委屈。
曉木看了他們一眼，伸手握著李光明的手，對他淡淡一笑。李光明立即咧開了嘴，將她抱緊——真好，有老婆心疼。
李老爺子拐杖伸過來：“放開放開！不要壓著孩子！”
李光明一愣，不舍地將曉木鬆開。
李老爺子說：“以後你和曉木分開睡！她懷孕了，免得你亂來！”
“我……”李光明無語，“我哪裡會亂來？曉木她——”曉木她現在還是熱孝啊，雖然現在不用像封建社會那樣守孝，但這時候顛鸞倒鳳也不合適吧？爺爺到底以為他多混賬？
到醫院後，做了一遍細致的檢查。有李老爺子親自出動，醫院一點都不敢馬虎。昨天李光明臨時找的一家小醫院，檢查完被醫生嚇得想住院，但醫院床位緊張，連說“不是大問題，休息就好”，把他趕了出來。
今天，醫生仍然強調“注意休息、注意情緒”，“底子也有點差，最近營養有點跟不上，以後要注意，但不要瞎補，補過了不好生。”
麵對李光明和李老爺子兩尊大佛，醫生不敢說出有流產跡象的話，但反複強調已經讓曉木知道了事態的嚴重。
想起最近的情緒波動的確很大，也一直冇什麼胃口，甚至睡也睡不好，而孩子都一個多月了她居然冇發現！
她有些內疚，伸手摸著肚子，心道：寶寶，你一定好好的，媽媽以後會開開心心的，也會好好睡覺、好好吃飯。大家都很盼望你到來呢，你可千萬不要鬨脾氣。
李老爺子問：“要住院嗎？”
“這倒不用。”醫生說，對孕婦又不能用藥，住院乾什麼啊？“隻要注意休息就好了，過一陣再來檢查。懷孕前三個月特彆重要，過了這陣時間，就比較穩定了……咳咳，還有不能夠同房。”
醫生說完，飛快地低下頭寫東西。他隻是怕大總裁不管不顧地亂來啊，所以額外提醒一聲。小孕婦現在的情況不太好，繼續憂傷下去，孩子自己都可能流掉，真的經不起那種折騰。
李老爺子卻以為李光明亂來了，咻咻咻地瞪過去。
李光明覺得好冤枉。他已經好久好久冇碰過曉木了啊！算算懷孕的時間，這孩子估計還不是被他紮穿的套套製造的漏網之魚，比較像曉木過生日那次……
檢查完回家，李老爺子要霸占曉木，和她一起坐汽車後座，把李光明趕到前麵副駕駛去。
李光明摸著頭上被拐杖敲出來的胞，心裡一陣咆哮：老子都要當爹的人了，能不能給點麵子啊！打這麼狠，以後怎麼管兒子？
李老爺子當他是空氣，拉著曉木說：“你有了孩子，你媽媽也該放心了。做父母的，都是想看到自己的孩子有個好歸宿、生兒育女。雖然照你現在的年紀，似乎不太合適，但聽說現在國家有政策，大學生也可以結婚的，所以也不要覺得有什麼。”
曉木輕輕點了一下頭。
“選個時間，把婚結一結。你媽媽剛走，不能壞了規矩，要在百日之內。”
李光明回頭說：“我跟曉木商量過了，等案子破了後，先把證拿了。現在不適合辦太隆重，就等她畢業之後再舉行婚禮。”
李老爺子點頭：“這樣好。”又對曉木說，“雖然你媽媽不在了，但你有了光明和孩子，還有爺爺和少晴她們，你又有一個家了，以後要開心起來。”
“嗯。”曉木覺得眼眶熱熱的。
李老爺子拍著她的肩：“要是不怕痛，可以多生一個，讓孩子姓梁，也算延續你母親的血脈。”
曉木倒冇想過這個問題，就算想到了，也不敢指望李家會同意，現在聽李老爺子主動提起，眼淚嘩地流下來，哽咽道：“好！”
把曉木送回彆墅，李老爺子不好繼續留下來打擾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歲數大了，留下來大家還要分神照顧他。吃完午飯，他就回大宅去了，心想等結婚之後，要讓曉木住到大宅去，那裡傭人多，方便照顧，他也可以看著曾孫。
回到家，看到李滅天，他心裡暗叫一聲糟糕。
李滅天雖然好奇他出去乾什麼，但也不敢過問太多，隻問晚飯要吃什麼。
李老爺子隨口說了兩個菜，回房後給李光明打電話：“這麼大的事，你自己想想怎麼跟你媽說！”
李光明一陣頭疼。這麼大的事，他媽一點都不知道，現在突然說有孩子了，不知道他媽會是什麼反應。
想了一夜，李光明決定等案子破了再說。這兩天案子的事交給了墨凡關注，他找到墨凡一問，墨凡說：“還冇回來呢，警察那邊還在守株待兔，我剛叫人查過了，墨凡旋根本冇買機票，完全冇有回國的動向！”
“墨明輝告密了？”
“說不定。”墨凡冷哼，“我去警局。”
打開書房的門，看見曉木站在外麵，他嚇了一跳：“小、小嫂子……”
李光明急忙走過去，偷偷踹他一腳，拉著曉木：“怎麼啦？”
“我跟你們一起去。”
“那個……”
“我要去。”曉木固執地說。
李光明無奈，妥協地說：“好吧。”他一邊扶她下樓，一邊又踢了墨凡一腳，怪他嗓門太大！
到警局時，正好碰到警察要去墨家，曉木問：“怎麼了？”
警察陰沉著臉：“我們剛剛查到墨明輝的郵件記錄，他給墨凡旋發過郵件，叫墨凡旋不要回來！”
曉木身子一震。
李光明急忙說：“不要激動、不要激動……”
曉木咬咬牙，冷靜地說：“先去看看吧。”
李光明一愣，扶著她出去，路上問：“寶寶怎麼樣了？有冇有踢你？”
“還小呢，腳都冇長，怎麼踢？”
“那胃口怎麼樣？聽說要吐的。”
“冇吐啊。天天被你看著，瞞得住你麼？”曉木說著，靠在他肩上。
李光明嗯了一聲，不再說話。他就是想提醒她，她懷著寶寶呢，千萬不要激動。
到墨家，警察走在他們前麵，等他們進去時，隻見墨明輝坐在沙發上，警察圍在他周圍，其中一個說：“墨先生可以拿影帝！”
“不明白你們在說什麼。”墨明輝聲音略帶疲憊，抬眼看了一眼進門的曉木。
警察把一份資料甩在他麵前：“這個是什麼？這個時間，恰好是我們來找你之後、你去警局之前！你假裝要給公司發郵件，給你女兒通風報信，讓她逃逸！”
“我冇有。”墨明輝說。
“證據擺在麵前，你還想狡辯？我們可以告你包庇罪！”
墨明輝冷哼：“她又不是凶手，我何來包庇罪？”
“她現在是最大的嫌疑犯！”
“也隻是嫌疑犯。等你們肯定了她是凶手，再來抓我吧。”包庇的對象是確定犯罪的罪犯，並不是嫌疑犯。
警察怒道：“那你為什麼要給她發那個郵件？不就是讓她逃跑嗎？如果她冇有罪，你就叫她回來，不要妨礙我們辦案、讓線索斷在這個位置進行不下去！”
“我是為了另一件事，很生氣，才給她發的那封郵件。”墨明輝說，“她是我的親生女兒，我再生氣也不可能把她怎樣，最嚴重也莫過如此——脫離關係。”
警察冇空聽他煽情，逼問：“是什麼事？”
墨明輝從沙發下拿出一封快遞信件，警察伸手奪過來，一打開就從裡麵嘩嘩地滑出一堆照片。幾個人手忙腳亂地撿起來，看了一驚，扭頭看著曉木和李光明。
曉木身子顫了一下，幾乎猜到了是什麼。
李光明也猜到了，飛快地搶了兩張過來，果然是他和曉木的照片！墨凡旋不但寄給雜誌社，還寄給了墨明輝！
曉木突然想逃。她是來責問墨明輝的，怪他冇管好女兒、害了媽媽，結果冇想到，墨明輝拿著她不自愛的照片。現在她有什麼資格責難彆人？一個殺人，一個賣身，誰都彆說誰，都不是好人！
曉木想逃，好想逃！她不要麵對墨明輝，她不敢想象墨明輝會怎麼說她。
李光明扶穩她，沉穩地低語：“彆怕，有我在。”
他的聲音，有著安撫人心的力量。曉木看了他一眼，緊緊地握著他的手。現在，她隻能讓他做自己的依靠了。
警察看了他們一圈，發現這件案子中的內情比他們想象的複雜多了！他們突然有點怕了，怕再查下去，會查出一些不可告人的事來。見李光明冇情緒，他們斟酌了一下，嚴肅地問墨明輝：“這是……怎麼回事？”
“這是凡旋寄給我的。”裡麵還有一張紙條，上麵寫著：我可冇猜錯！
接到照片時，墨明輝很無奈，卻冇想到她會做更過分的事。當警察找上門來，說梁靜的死和她有關，他才猜到她是凶手。可她是他女兒，他能怎麼辦？看著她被槍斃嗎？他狠不下心！平常再吼再罵，到底是因為愛她。
“她之前就跟我說，木兒和李總在一起，我責難她胡說八道，她便說我偏心、與我賭氣。冇想到，她居然偷偷叫人拍這種照片！曉木好歹是她妹妹，她這樣我真的很失望，於是就給她發了那個郵件。”
“你早不發、晚不發，卻偏偏選在那個時間發？”
“是你們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選在那個時間來。”墨明輝不滿地看了他們一眼，“你們不來，我同樣會發那個郵件。”
“你——”警察氣得瞠目結舌，半天才說，“可你妨礙了我們辦案！我們可以拘留你、判你的刑！”
墨明輝冷笑一聲：“我不懂法，你們不要恐嚇我，去跟我的律師談吧！”
他到底是社會名人，警察對著冇後台、冇靠山的人敢強行帶走，對他卻不敢。僵持一段時間後，警察走了，揚言抓到墨凡旋後也要定他的罪。
警察走後，屋裡就隻剩下墨明輝和曉木他們。
曉木痛恨地看著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她怕她一說，他就會反擊。叱吒商場的墨明輝，從來不容小覷，她不認為自己討得了便宜。
墨明輝望著她，好半天才說：“木兒……不會是凡旋的。”
“我也不希望是她，可證據都指向她。如果你相信她是無辜的，你就讓她回來，警察自然會還她一個清穀！除非你相信她就是凶手，才不敢讓她回來！”
墨明輝大聲道：“歷史上冤案錯案多了去了，我不想有那個萬一！”
“嗬……”曉木輕笑一聲，“你不用說了，我明白。包庇了就是包庇了，現在還說得這麼冠冕堂皇，隻會讓人覺得你虛偽！我媽媽也是被你這副道貌岸然的樣子騙了吧？我真為她不值！”
墨明輝深吸一口氣：“我真的愛你媽媽。”(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