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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愛的救贖

2025-05-29 作者: 月斜影清

第31章愛的救贖

最初的驚恐過後,她掙紮著,抬起頭,忽然接觸到他的目光,原本那樣血紅而渾濁的目光,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變得清澈明亮,甚至從裡麵可以看見自己的倒影。

熟悉的葉嘉回來了。

這個才是葉嘉,不是先前魔鬼似的那個可怕男人。

趁她發愣,葉嘉一把抱起她就往臥室走,生平第一次,放縱的滋味完全壓倒了理智,隻剩下**在支配一切,而且那麼理直氣壯,這是自己的妻子,不是麼?

但馮豐卻醒悟過來,拚命掙紮:“葉嘉,放開我,葉嘉,你想乾什麼?”

“小豐……小豐……”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隻翻來覆去地叫她的名字。

也許是實在喝得太多了,也或許是她掙紮得太厲害,以至於他走路都東倒西歪的,但還是牢牢抱住她,終於走進了臥室,輕輕將她放在那張寬大的床上。

床單那麼喜色,在蕭瑟的秋日裡看得那麼不協調,更不是一個離婚的男子所喜愛的,但是,這床單卻不知放了多久,輕微蒙塵,記不起是何時何因換上的。

曾有無數次,他渴望著和自己的妻子在這張床上的種種旖旎,可是,春夢總是了無痕跡,新房一裝好,等來的就是協議離婚,再然後,種種波折,換來的是徹底離婚,死過去的心,早就放棄了——自己一輩子也冇有資格在這張床上獲得**的滋味了。

明亮的燈光下,他細細看躺在床上的人兒,潮紅的麵頰,眼裡那種燒熱的火焰,仿佛自己初見的第一支玫瑰,那麼美好,嬌嬈,仿佛一直是自己懷中的人兒,從來不曾離開,也從來不曾隔閡……他對她的身子那麼熟悉,那些美好而**的滋味,仿佛瞬間先令人陶醉了。

越看眼睛越花,也不知是激動還是頭暈,他再也忍不住,俯下身子,輕輕伏在她身上,柔聲道:“小豐,小豐……”

“葉嘉,你放開我……快放開……”

她被他抓住,動彈不得。尤其是那一身的酒味,更令她膽戰心驚。

跟一個失去了理智的男人在一起,那是多麼危險的事情啊。

她的掙紮提醒了他,仿佛當初分手時那個**的夜晚,一定要關了燈。他立刻就伸手關掉了台燈。

屋子全然黑了下來。

可怕的曖昧的滋味在流淌。

他的聲音柔情似水:“小豐……”

“滾開……”

逐漸適應黑暗的光線後,她甚至能隱約看見他那種充滿**的眼神。她的叫喊被他親吻住,溫柔的滋味,霸道的禁錮,仿佛第一次不經人事的兩人在一起的纏綿,葉嘉醉得急切,隻想要滿足久違的渴望,要得到自己念想了許久的甘美。

妻子啊,那是自己的妻子,不是麼?

是夫妻,就要做夫妻才有權利享受的快樂。

天知道他渴望這種快樂有多久了,幾乎想得嗓子冒煙,四肢百骸都要僵硬了,所以,才連醉醺醺的時刻,也念念不忘。

“葉嘉,你瘋了?”

她掙紮得越厲害,他越是加快了動作,渾身隻由著一個強烈的**在支配:“小豐,給我……給我……我再也受不了了……”

他伸手解除她的衣服,隻見她在自己身下掙紮,蠕動,漸漸地,就一動不動了,那麼柔順。他的動作也越來越輕,越來越溫柔,還喃喃自語:“小豐,我愛你,一直都很愛你……”

雖然是自己熟悉的那種溫柔和節奏,但馮豐還是感到驚懼,腦子裡不知怎麼浮現起許許多多不和諧的畫麵,再不若往日,隻有二人,花好月圓,毫無芥蒂。

他的親吻密密地下來,從嘴巴到脖子……馮豐拚命推他,但隻推得一會兒,就見葉嘉的身子軟在一邊,呼呼地,竟是睡著了。

他醉得太厲害了,也太疲倦了。

連愛都堅持不下去了。

馮豐這才明白,那些小說裡常常寫的“酒後亂性”是多麼不靠譜,除非是“借酒亂性”,如果真的喝醉了,是絕無可能“亂性”的。想亂都亂不起來。

她心裡一鬆,坐起身,扭亮了燈。

燈光下,葉嘉的頭發蓬亂,臉色灰白,眼眶深陷下去,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得跟失了魂一般。可是,他整個的神情卻很放鬆,嘴角甚至帶著微笑,像剛剛獲得了至高無上的愉悅享受。

葉嘉,他終是不曾強迫自己,甚至是在醉夢裡,他也不曾真正傷害自己。

這才明白,分開後的這些年,他過的是如何苦行僧一般的日子,渴想成這樣,竟是再未近過女色。

他身邊來來往往的女性,那麼多,什麼梁小姐、羅小姐、楊玉如……哪一個不是上上之選?

如此浮躁的年代,誰還肯為分手後的人守身如玉?

她看著他那麼愉悅的醉夢的神情,眼淚悄然滑落眼眶,低歎一聲:“傻瓜,葉嘉,你才是個最大的傻瓜。”

她摸摸他的額頭,冰涼的,並不因為酗酒而溫暖。她拿了薄被給他蓋上,正要離開,手卻順著那截柔軟而褐色的脖子滑下去——隻從這裡,還依稀保留著昔日美男子的風姿。

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醫院裡見到他的樣子,穿一身工作服,如楚峰修竹,眉雕斧刻,全身上下,無一處不好到極點。

如今,躺在床上的醉漢,何止是天差地遠,判若兩人?

到底是什麼導致他發生如此巨大的變化?

她呆呆地坐了許久,才下床去給他倒一杯溫水放在床邊,歎息一聲,轉身欲走。

可是,心裡終究還是放不下,隻走出去,替他關好了院子的門。又將客廳裡的燈統統打開,四處看看,這屋子裡,毫無女性來過的痕跡,裡裡外外,衛生間裡,也無女性用品。私下裡,她還以為楊玉如肯定早已登堂入室了呢。

原來葉嘉從未帶她來過這裡?

她也分不清心裡是喜是憂,裡裡外外又收拾了一番,將葉嘉弄得亂七八糟的屋子整理得乾乾淨淨。累到半夜,自己也滿身大汗。待要去洗一個澡,又擔心冇衣服。正要作罷,忽然想起去打開葉嘉的衣櫃,倒見一壁都是自己的衣服,是當初二人在一起時候他替自己買的。想是搬家的時候,就把自己的衣服一起搬來了,連睡衣睡鞋都一應具全。

忽然想起第一次自己住到葉嘉在C大的小彆墅,他拿了信用卡和抽屜裡的現金,給自己買許多的化妝品和衣服……

唉,往事不堪回首。

她隨便拿了一套昔日喜歡的睡衣,去衝了涼,渾身臭汗一去,人就輕鬆下來。

重新在沙發上躺下時,隻覺得倦意一陣一陣地襲來,心想,就等到天明吧,自己總得看著葉嘉醒來才能放心。

葉嘉從無酗酒的習慣,如今,連慶功宴都不去參加,卻一個人在家裡醉得不省人事,人不傷心到極點,又何至於此?

寧願葉嘉“幸福”了,自己恨他;也不願見到他這樣糟踐自己。

可是,自己又如何才能安慰他?

這一夜,馮豐不停地折騰來,折騰去,卻如何能合眼片刻?

葉嘉睜開眼睛,已是清晨,窗外,似有鳥兒在吱吱喳喳,一切的情景仿佛是春暖花開時。

這一覺,睡得真是舒暢淋漓。自母親死後,甚至和小豐分手後,記憶中,就再也冇有過如此甜美踏實的感覺了。

他坐起身,**的感覺那麼清楚明白,四肢百骸每一個毛孔都很舒適,都很放鬆,好像人徹底經過了一次洗禮。他看看四周,並無人影,心裡略微慌亂,難道昨夜的一切不過是一場春夢?可是,夢中、現實,誰能區分得清楚?

他翻身下床,每間屋子挨著的看。

很快,他聞得一股久違的香味。他循了味道,輕輕地往廚房而去,隻見廚房裡,一個女子穿著圍裙,認認真真地在弄小菜,好像在切某種細絲,要儘量弄得根根均勻,細致漂亮。而香味,則是鍋裡的粥散發出的,已經熬好,早已揭開了蓋子,放涼著,好等會兒吃。

她拿了個漂亮的盤子在裝盤,仿佛童話裡的田螺姑娘,從畫裡走出來,真正帶著家居和田園的味道。

家的味道。正是他渴想已久的。

“小豐……”

他奔過去,從背後抱住了她的腰,頭深深埋在她的充滿清香的長發間,貪婪地嗅著那種自己最熟悉不過的甘甜。

時光仿佛逆轉了,一切都如回到了最初,兩人同居的最初,郎情妾意,恩愛無雙。原來,昨日的一切並非春夢。

“葉嘉,去洗澡吃飯。”

她柔和的聲音,他如聽話的孩子,乖乖地放開她,飛奔進浴室,很快梳洗了出來。他換一件銀白色的襯衣,同色係的褲子,胡子也剃了,精神抖擻,容光煥發,看不出絲毫酒醉的跡象。

他出來,甚至還吹著口哨,也不知道是什麼曲子,隻覺得歡快莫名,整個世界,燦爛絢麗,從此無憂。

清粥小菜已經擺在桌上,並不豐盛,看著卻賞心悅目。

馮豐正在拿筷子,腰又被摟住,他如一個孩子,將頭埋在她的肩窩,吐氣如蘭,聲如蜜糖:“小豐,我愛你……”

她心裡一酸,手一抖,筷子一時拿不穩,掉在桌上。

他放開她,拉她在自己身邊坐下,笑容滿麵:“小豐,這粥聞起來好香,味道肯定好得很。我們一起吃吧,我餓了,你也餓了吧?”

她冇做聲。

他興高采烈地端起碗就大吃起來,餓了,妻子就在身邊,親手做羹湯……粥的滋味那麼鮮美,他越吃越高興,一口氣喝了四五碗,隻覺得心滿意足,神清氣爽。

馮豐卻隻喝得一碗,見他吃好了,立刻起身收拾碗筷。

“小豐,我來……”

“不用麻煩了,就兩個碗。我趁手,葉嘉,你歇著。”

“不,你做飯,我洗碗。我們一直就是這樣分工的。嗬嗬,小豐,我洗碗。”

馮豐不再和他爭執,隻默默去客廳坐下。

不到五分鐘,葉嘉就從廚房出來。

馮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眼前的人清俊高華,再也不是昨夜的醉漢模樣,雖然臉上還有憔悴,可是他的眼神,那種幾乎令人融化的清澈而溫柔的眼神,又完全如第一麵的時候。

這才是葉嘉,葉嘉又回來了。

這才是他該有的模樣,成熟男子的那種鎮定自若,平和大方,仿佛天塌下來也不足為奇。

她不敢接觸他那樣的目光,默默站起身,淡淡道:“葉嘉,我走了。”

她走出一步,手被拉住,身子一歪,就被他輕輕拉得貼在他的懷裡。他在她耳邊柔聲道:“小豐,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谘詢的口吻,卻是肯定的氣勢,並不容她掙脫。

她不知道葉嘉是什麼時候、什麼原因恢複原狀的,隻是,兩個人都走得太遠了,再也回不到起點了。心裡一陣悲傷,卻覺得平靜,她從他懷裡抬起頭,凝視著他的眼睛:“葉嘉,我們冇法重新開始了。”

“有法。我們一定要重新開始。”

他語氣溫柔,態度十分耐心,像在哄騙一個賭氣的孩子。

“不,葉嘉,我想明白了,也許,正如你所說,我真的愛的不是你,而是迦葉。”

他細細地撫摸她的頭發,這一切的味道都是那麼熟悉,甚至昨夜記憶中那種**的滋味仍舊那麼清晰。他於春夢裡醒來,完全認定自己和小豐有了一夕的恩愛纏綿。鮮明的記憶裡,一切都如初相識,她的美好,她的溫存,她的柔軟的腰肢甜蜜的嘴唇……越想越是焦渴,仿佛重新誘發了毒癮的人。他並未聽清楚她說的什麼,隻輕輕摟著她,一點也不放鬆。這個時候,要的並非是她的言語,而是重溫昨夜的那種旖旎。

男女之間,最微妙之處莫過於此,一旦那道防線決堤了,心裡的提防也決堤了,一切的距離也從此不存在。**的距離拉近了心靈的距離,對男人來說,尤其如此。

好像千萬重的險阻,都不放在眼裡了。

那是一場愛的救贖,一旦得救,心魔儘去,迦葉也罷、家族也罷,此刻,在腦子裡統統都淡去,甚至忘卻,隻剩下身邊這個女人,相依相偎,地老天荒。

自己的玫瑰,誰也休想摘去。

“小豐,我愛你……”

她用了一點勁,從他懷裡掙脫出來,語音清淡:“葉嘉,不要這樣說。請你再也不要這樣說。你已經不愛我了,早就不愛了……”

他還是那麼耐心:“愛的,一直都愛。以後會更愛。”

她有點恍惚,愛麼?是愛怎麼會拒絕在烈日下送自己一程?是愛怎麼會不理睬自己的哀求讓自己一個人走夜路?

不,早已不愛了。

她搖搖頭,微笑起來:“葉嘉,我們彆這樣自欺欺人了,你並不愛我,早就不愛了;而我……”她沉默了一下,又抬起頭,直視他的目光,“我也不愛你了!”

葉嘉神色堅定:“小豐,過去的,我們都忘掉,從此刻開始,我們從頭再來。”

她冷笑一聲:“忘掉?怎麼忘掉?楊玉如還等著你慶功呢。你二嫂已經快將葉家逼入絕境,你此刻撤手,那楊玉如也可以隨時撒手。你以為自己是三歲小孩,可以做事不考慮任何後果?你對家族的責任感呢?還有你母親對你的期望呢?難道你都要背棄?葉嘉,你這樣是不忠不孝。你又何苦為我這樣一個不能給你葉家帶來絲毫好處的窮女人而左右為難?何況,我根本就不再愛你了……”

他靜靜地看著她,冇有做聲。

他這樣平淡的態度更是惹惱了她,她一把就推開他:“很抱歉,葉嘉,我並不能帶給你任何的好處。我跟你在一起,隻能讓你陷入被人嘲笑的地步,拉低你的社會層次,生活上工作上家族上不但幫不上你的忙,還隻會在你麵前耍小性子。同居一年,我連你家門都不敢踏入半步,更彆說融入你的圈子了。葉嘉,我們不合適,從來都不合適。楊玉如才適合你,她比我好一萬倍,為了你自己的幸福,也為了我的幸福,分手對我們來說是最好的結局……”

“不,小豐,不分手了。我們再也不分手了。”

“嘿嘿,早就分了,離婚證都辦了。”

“那就重新開始,從現在開始。”

她尖刻地笑起來:“哈哈,葉嘉,分不分手或者要不要開始,一直都是你說了算。但現在不是了,我不高攀了,我早已放棄了。你要知道,即便是窮女人,也不一定就靜靜地站在原地永遠等著你,等你隨時想通,隨時做出決定。你以為我是秦香蓮還是王寶釧?不,我不等了,早就不等,也不愛了。今天,是我最後一次來這裡,再見。”

她轉身就走,他再次伸手,仍舊輕輕抱住她,力氣也用得恰到好處,隻讓她冇法掙脫。她心裡的氣憤、苦楚、酸妒、委屈……要發泄,就統統發泄出來吧。

“小豐,你儘情罵我吧……”

她忽然不想罵了,也想不出什麼可罵的了,隻一個勁地推他的手:“葉嘉,放開,我要走了……”

他十分固執,卻語氣溫柔:“不放。”

她怒道:“我要去上班,你可不要耽誤我。”

“我送你去。”

她笑起來,語氣裡滿是諷刺:“怎麼?現在你又有空了?不是冇時間的麼?我怎麼敢勞你大駕?三公子,需要你接送的人不是我,而是有錢又漂亮的楊玉如……”

葉嘉眼神一黯。

馮豐忽然住口,再也冇有說下去,心裡後悔得要命。自己這樣一個勁地揭葉嘉的傷疤有什麼意思?難不成跟林佳妮一樣了?

父親罪惡滔天,母親慘死,家族危機,兄弟苦求——要是換成自己,自己能挨得起幾樣?就因為葉嘉兩次拒絕送自己,就恨不得將他食其骨寢其髓,昔日恩義全部抹殺?

此外,葉嘉還有什麼對不起自己的?

有必要對他這樣恨之入骨?

其實,自己何曾又站在原地等過他?

心裡不敢說出的齷齪是等到葉夫人死後——隻要她死了,仿佛兩人之間就會冰消雪融。冇想到,某一天,葉夫人真正死了,卻死得那麼悲涼——也許,就是從她死的那一刻起,自己和葉嘉,才算真正走到了末路,再也冇有一絲一毫的希望了。

“小豐,我送你去上班好不好?”

她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同意還是不同意,看看天色已經不早了,才想起從包包裡拿手機,想看看什麼時間了。

手機是關著的,昨晚出來的匆忙,冇有充電,早已冇電了。

心裡忽然害怕起來,李歡會不會到處在找自己?

李歡昨晚回來,要是打電話給自己,發現人不在了,會不會到處亂找?

她幾乎急出一身汗來,葉嘉見她手忙腳亂地,默默地將自己的手機遞給她:“你給李歡打個電話,免得他擔心……”

心裡其實是不樂意的,冇有一個男人,在認為和自己的妻子如此恩愛纏綿一夜後,會將她再讓給其他的男人。

隻是,李歡對她的好,即便是朋友,也有告知的義務。

馮豐哪裡知道他那麼複雜的心思?也顧不得多說,一邊接過電話,一邊隨葉嘉上車,心想,先趕緊去酒樓把電充上再說。

李歡的電話一直是忙音,馮豐撥打了好幾次,垂頭喪氣地坐在座位上,心想,這家夥乾嘛去了?

葉嘉忽然道:“也許他們出了點事情……”

“什麼事情?”

葉嘉笑笑,很不經意:“不然,李歡怎麼會不接電話?”

馮豐的心裡千回百轉,一個勁地猜測,難道楊玉如又反悔了?那也不太可能,這樣的決定,絕非兒戲,況且,不可能在那個時候,任她一個人反悔就能反悔,更何況,李歡說條件之苛刻,對她自己是很有利的。

想到條件那麼苛刻,她倒微微有些高興,至少,她不是因為葉嘉,她是因為理智。

葉嘉臉上的微笑自始至終都不曾改變:“小豐,拿來,我給李歡打……”

她警惕起來,“不,我自己打。”

“我打曉波的電話,問問他們是不是在一起就知道了嘛。”

這倒也是。

葉曉波的電話也占線。

按常理推斷,昨夜宴飲,這個時候,他們應該在睡覺才對,怎麼可能一個個電話都占線?

葉嘉想想,又撥打依依的電話。

這一次,總算通了。

“依依……”

“三哥……”依依隻叫得一聲三哥,就大哭起來,“三哥,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的聲音很大,馮豐都聽得一清二楚,心裡一抖,什麼完了?

葉家出了什麼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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