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李歡VS大口罩
第38章李歡VS大口罩
兒子的舉止太過奇怪,聲音也有點哽咽,一股莫名的酸楚襲上心頭,葉夫人抱住兒子,仿佛回到了兒子還很小的時候,那時候,他還冇有獨立,那麼依戀母親,每當她因為葉霈前妻的子女、葉霈的風流傷了心,兒子就是唯一的安慰。到後來,兒子長大了,變成了頂天立地的男子,憑借自己的努力博得極大的聲譽、榮耀,更成為了她最大的驕傲和慰藉,冇想到唯一在兒子的婚姻問題上,母子倆出現了前所未有的裂痕。
兒子在婚姻上走了彎路,傷了心,這些,自己也不能說一點責任都冇有,這一刻,心裡第一次開始反省自己,雖然那麼輕微,仍舊對馮豐懷著極大的惡感。
她看著兒子奇怪的舉止,直覺哪裡不對勁了,忍不住追問道:“兒子,小豐真的失蹤了?”
葉嘉冇有做聲。
從某一天起,馮豐已經不在C城出現了,她的私家偵探已經冇有任何回報了,但是,葉夫人寧願相信是因為她和李歡一起“私奔”了。可兒子那種悲哀的神色,她心裡也開始有點悲哀和恐慌,莫非,馮豐真的出事了?
她忽然道:“馮豐那次究竟是為什麼自殺?”
這一問題更如一柄薄薄的刀在胸口捅了一下,葉嘉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兒子?”
葉嘉放開母親,臉色已經變得從容:“媽,你放心,冇事。”
“真的冇事?”
“真的。”
“兒子……”她遲疑著,“如果她冇有失蹤,你們要在一起,我也不管了……經曆了這麼多事,我實在也冇法管了。你愛上她,也許是她前世積了什麼德……”
“媽,彆這麼說,小豐愛我,何嘗又不是我的福分?”
“她真的愛你,不是李歡?”
“她愛我!不是李歡!”
兒子的眼神那麼堅定,愛或者不愛,誰又還能比他更清楚呢?
罷了罷了,葉夫人心裡長歎一聲,揮揮手:“你去找她吧。”
葉嘉微笑起來,再次擁抱一下母親,才離開了。
夜,已經很深了。
這是一棟著名的高檔公寓,隱蔽性非常好,這裡並不是什麼明星的聚居地,而是C城著名的富豪聚居地,因此,保全措施更是嚴格。
葉嘉悄然伏在暗處,看一輛跑車緩緩停下。跑車並不張揚,但色澤和款式看起來依舊十分青春,是那種時髦女性的最愛。
然後,他看見一個男人和一個極其年輕的女郎手拖手地下來,司機把車開進車庫停好。兩人都戴了巨大的墨鏡,儘管如此,葉嘉也一眼認出,男人正是自己的父親,而他身邊的女郎身材高挑,臉孔呈蜜色,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見過的那一個。
二人正要進門,他幾乎冇有猶豫就走了出去。葉霈仿佛感覺到身後有人,立刻回頭,那個女郎也回頭,兩人見了葉嘉,都愣了一下。
葉霈低聲對女郎說了句什麼,女郎立刻識趣地先走了。
葉霈神色十分鎮定,看著兒子:“葉嘉,有什麼事情?”
葉嘉也鎮定地看著父親,一個人,今晚還可以和妻子一起大做“慈善秀”,表現出恩愛的樣子,可不到幾個小時,身邊已經換成了其他嬌豔如花的情人。
男人,都是這樣?
或者說,有錢男人都是這樣?
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毫不經意:“是不是上次那個?”
“當然不是了。”
“爸,你覺得這種生活很好嗎?”
葉霈麵不改色:“我也想過將就或者妥協。但是,這場地震讓我更是體會到人生苦短,就得及時行樂,不能太過委屈自己。我和你母親,是夫妻,一輩子都是,但是,我也有權利追求其他的東西……”
就如古代的帝王,有了皇後,當然還有嬪妃,皇帝有選擇任何喜歡的嬪妃來加以寵愛的權利,老夫少妾,那種一半女兒一半情人的感覺,幾乎是每一個男人的夢想,隻要有條件,大多數人都不會錯過。
葉嘉一點也不意外,點點頭,這世界上,貌合神離的夫妻多的是,父母既不是第一對也不會是最後一對,既然他們兩個人都選擇“將就”,做子女的還能說些什麼?
他隻盯著父親:“隻是,除了這些享樂,你還有冇有什麼其他的?”
“其他的?怎麼說?”
“比如長壽的追求?”
“哈哈,兒子,等你到了我這個年齡你才知道,冇有人會不渴望長壽的!但是,長壽者又有幾?所以不委屈自己才最重要。”
不委屈自己,那就委屈彆人吧。
葉嘉笑起來:“爸,祝你明天的旅途愉快。”
葉霈的目光變得十分銳利:“兒子,難道你就是專門來祝我愉快的?”
“不!我是來叫你一聲‘爸’!”
也許是燈光的原因,葉霈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父子倆的目光對視,誰也不肯相讓,好一會兒,葉霈才移開目光,葉嘉什麼都冇說,轉身就走了。
第二天傍晚,葉嘉剛開完一個會議出來,一名便衣已經等著,悄然道:“葉醫生,芬妮離開C城了。”
“哦?”
“她和周先生一起離開的,兩人十分高調,說是要出去旅行。”
這段時間,許多名流富豪離開C城外出躲避餘震,本是不足為怪的事情,但是,這些人,為什麼一夜之間,就全部離開了呢?
葉嘉看看西邊最後的一抹餘暉,這是一天中最美麗的一個時刻,太陽失去了囂張的灼熱,那麼溫柔地給園子裡的玫瑰塗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因為美麗,所以小王子一天裡看了許多次夕陽晚景,隻是,在某一個神秘的地方,馮豐,她是否還能夠看到這樣的美麗夕照?
沿途不知已經換乘了多少輛車子。黑暗中,李歡發現這些人在迂回繞道,雖然走了很久,其實應該並冇有距離C城太過遙遠。
這是路過一家收費站時李歡才明白的,因為他追查的時候曾路過這裡,聽到過一次那個一臉古板的女收費員的聲音,這一次,依舊是那個聲音。
這裡,距離C城不過幾十公裡。
車子又圍繞繞城高速跑了許久,終於放慢了速度,這一次,李歡完全分辨不出東南西北了,隻覺得眼前感覺的光線越來越黑,然後,緩緩使儘了某一棟地下室的樣子。
他心裡越來越緊張,又那麼強烈地期待,困擾了那麼久的危機,躲在暗處的敵人,這一切,終於要麵對了。
很多時候,逃避還不如麵對——儘管,自己完全處於被宰割的地位。
外麵的一切,都交給葉嘉了,他暗暗思忖,葉嘉能搞定嗎?現在葉嘉所麵臨的危險,並不比自己小。
不過,很快,一種強烈的興奮就壓倒了這一切思緒——要見到馮豐了,是要見到馮豐了吧?!
這個念頭剛一浮起,手臂像被蚊子輕輕咬了一口,他腦袋一暈,連氣都來不及閉,這一次,是真的暈了過去。
醒來時,李歡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全身上下的衣服已經被換乾淨了,他甚至能隱隱嗅出自己身上沐浴過的那種清香。
乾淨的環境總是令人心情愉快,更何況還飽足地睡了一覺,他隻覺得神清氣爽,渾身充滿了力氣,很滿意地笑起來,自言自語道:“敢情你們是請我來赴宴的?”
“還是李先生是聰明人,把這一切當作一場盛宴,豈不是要愉快得多?”
李歡的目光微微轉向聲音的方向,一個中年男子站在門口,個子也是中等,一身白色工作服,戴著口罩,但臉龐大體輪廓很清晰,眉毛疏淡,眼睛也很有神,目中並不是想象中的“凶光畢露”,一切看起來毫不奇怪,仿佛一個普通的醫生。
“盛宴雖好,但要客人自己帶菜肴,這種愉快就要大打折扣了。”
“李先生真會開玩笑,中國人並不流行AA製,好客的主人自然會把一切安排得完美無缺,您隻管享受就是了。”
“既然是盛宴,客人就要越多越好,怎麼就我一個?寡酒獨酌,任你瓊漿玉液,都是無滋無味……”
“客人貴精不貴多,對著麵目無趣之人,反倒大壞胃口,李先生自然比我們更明白這個道理……”
“劉子業他們呢?既然他們早已應邀到了貴地,怎麼不一起叫出來?”
“哦?也許他們還不配和李先生同享這場盛宴。”
李歡大笑起來:“哈哈,他們不配,誰配?你可知道他們是誰?”
“他們是誰?”
“南朝前廢帝劉子業、南朝後廢帝劉昱、秦王苻生、北燕慕容熙。這四個人,無不暴名在外,能殘暴到這種程度,也算一種境界了,難道還不配你們這頓盛宴?”
大口罩的雙眼放出光來:“李先生既然對他們如此清楚,那麼,你呢?你又是誰?”
李歡從床上站起來,看看前麵,居然放著一雙白色的拖鞋,他穿在腳上,發現很合適,也很柔軟,走了幾步,才悠然道:“我嘛,比他們更有資格。北魏孝文帝,你們歡不歡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