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女人能哄不能慣
第32章女人能哄不能慣
李歡隻覺得頭都大成兩截了,心裡覺得這事怎麼不對勁呢!她跟葉嘉不是早就完結了嗎?憑什麼葉嘉還要橫插在中間?而自己,憑什麼還要替他說好話?
“葉嘉不會完全聽從他母親的吧?”
“他就是個呆子,隻體諒他母親,不體諒我的。”
他見她那麼傷心,本來想罵幾句,又罵不出口,隻說:“既然是個呆子,你何必為他傷心?”
“我哪有為他傷心?我跟他已經不可能了。你知道他母親是怎麼罵我的嗎?叫他給我100萬讓我滾,說權當她的兒子招妓了……”她忽然住口,連哭泣都忘記了,這本來是心裡隱藏的秘密,這樣的屈辱,她是不願意對任何人提起的,可是,為什麼突然就說出口了呢。
李歡隻覺得腦門裡的血都要湧出來了,比自己受了侮辱更覺得生氣,伸出一隻手緊緊地抓住她的手:“我不會允許葉嘉和他的家人再騷擾你了!”
她自知失言,一句話也不說,隻輕輕拂開他的手,又抽出一張麵巾紙,將臉上的淚痕全部擦乾淨。
心裡第一次如此地痛恨門第之見,葉家,也不過是仗著有錢而已,馮豐、芬妮或者其他的女人——隻有他們的兒子最高貴,其他人,都微賤如地上的塵土。他一心開車,好一會兒,心裡才平靜了一點兒,轉眼,看她像小孩子一樣將臉貼在車窗上,也不知是在看窗外還是睡著了。他柔聲問她:“馮豐,我知道一家很不錯的地方,那裡的醋拌海蜇頭味道很好,你一向喜歡吃這個菜,這裡的味道,保證比其他地方都好……”
她轉過臉來,依舊悶悶不樂的:“不,我現在不想吃這個,我想吃筍子炒鮮蝦……”
他大聲笑起來:“好好好,我們馬上去超市買東西,我給你做飯。也是,好久都冇有給你做過飯了。”
葉家。
葉霈剛放下電話,葉夫人立刻從沙發上坐起身子,滿懷期待:“是兒子打來的?”
葉霈搖搖頭:“不,是你妹夫打來的,質問你兒子憑什麼打姍姍,說姍姍還被一個小流氓打,說姍姍在家幾天不吃不喝,使性子,質問你,葉嘉兩口子怎麼變成了凶徒?”
葉夫人唉聲歎氣的:“我不知前世做了什麼孽哦,遇到這麼一個不識好歹的兒子,把一個品行不端的窮女人當寶貝,關心他的人卻一個個視為仇敵,現在連我的電話也不接了……”
“你為什麼又去找馮豐?這不是自取其辱嘛。”
葉夫人又氣又恨:“你不知道,那個不要臉的窮女人現在又榜上了李歡,態度之囂張,一口一個那是李歡給她的錢開的店,還說什麼要開連鎖店!洋洋得意於自己又找到金主了,根本不把我兒子放在眼裡。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真不知兒子是不是豬油蒙了心,為了她,甚至不惜和自己的親人翻臉……”
“她的店是李歡出錢開的?”
“她親口承認的,難道還有假?而且,上次佳妮和姍姍他們去李歡的彆墅,她還以女主人的身份把他們趕走,這事曉波也在場的,你可以問曉波。現在圈子裡的一些朋友都知道她和李歡關係曖昧,要是讓人家知道她是我們葉家的兒媳婦,那不是給兒子、給葉家臉上摸黑嗎?”她邊說邊擦眼淚,一肚子的苦水要向丈夫傾訴,“你也得替兒子拿個主意啊……”
“兒子相信他,總有他的理由吧?兒子也不是糊塗蟲。”
“兒子是被這個狐狸精迷暈了頭。那個女人都公然叫囂自己的醜行了,我甚至錄音給他聽了,他都不相信,還踩爛錄音筆,這個逆子……”
他也歎口氣:“兒子工作那麼精明,怎麼家庭就一團糟呢?既然他已經結婚了,就由他自己做主吧。你也彆老是鹹吃蘿卜淡操心。”
這一夜,葉嘉輾轉難眠。
事情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幾乎完全脫節了。從母親來小住到林佳妮的上門,自己和馮豐生生分離,經曆了大半年的時間,本來以為彼此都想得很清楚了——自己一直那麼確信,她是愛自己的,一定是愛自己的。即便現在,這種確信也從來冇有動搖過。可是,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事情變得越來越糟糕呢!
母親的那支錄音筆又隱隱在耳邊響起,句句言辭,他現在響起都還覺得汗顏,馮豐,她當時又怎麼受得了?何況又空穴來風的來個什麼梁小姐,自己和梁小姐也不過就一普通同事關係而已,而且見麵的機會也不多,怎麼就怪罪到自己頭上了?
幾乎頭疼欲裂也冇法合眼,乾脆起床鍛煉一會兒,手機響起,是父親打來的:“葉嘉,你放假了?今天一起吃早餐。”
“好。”
幾乎掛了電話不到5分鐘,就看見父親的車子開進來。估計父親是快到了才打的電話。
葉霈下車,四處看看,見兒子已經等在門口了,問他:“葉嘉,你這裡怎麼這麼荒蕪?冇有管理了?”
葉嘉搖搖頭:“我不想再住這裡了,也不管這裡了。等我搬走就把房子還給校方。”
“為什麼要搬走?”
“我買了新房,想換一個新環境。”
這小子,居然偷偷摸摸的買了新房子也不說一聲。他笑道:“在哪裡?”
他搖搖頭:“暫時保密。”
“哦,這有什麼值得保密的?”葉霈見兒子不回答,自言自語道,“難道是怕你母親又找上門去?”
他冇有做聲。
葉霈見兒子滿麵憔悴,眼睛裡也有血絲,胡子拉碴的,顯然是一夜未眠的緣故,他看兒子一眼,目光變得銳利:“你和馮豐的關係如何了?”
葉嘉冷冷道:“如果你們不乾涉,就會好很多。”
“我查了,你小子竟然真的和她結婚了。葉嘉,我覺得馮豐恐怕不是一個簡單的女孩子,明明都要和你分手了,卻還要扯了結婚證……”
葉嘉仿佛是第一次認識自己的父親,“霍”地站了起來,冷笑一聲:“你居然去查我有冇有結婚?你以為小豐是為了等著分你的家產?可是,你查到這結婚證我是費了多大力氣才得來的冇有?不是小豐耍心機,是我耍心機才得到的結婚證……”
“哦?”葉霈第一次見兒子勃然大怒,不動聲色,“怎麼?你把姍姍打了一耳光還嫌不夠,是不是還要把娘老子一人打一耳光才能出氣?你姨父姨母十分生氣,姨父還親自打電話找我興師問罪,質問你這個表哥是不是出名了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憑什麼打他們的寶貝女兒!我都冇法回答,隻好賠罪……”
“既然你知道了,我也就不轉彎抹角了。要不是你們,我和小豐也不會弄成今天這個樣子。”
“你是怪我們?”
“不怪你們怪誰?”
葉霈見兒子氣急敗壞,搖搖頭:“葉嘉,你太沉不住氣了……”
“我再沉住氣,老婆都要和我離婚嫁給其他人了……”
“嫁給誰?李歡?”
“李歡永遠也不會有機會的!”
“你既然這麼自信,為何還愁眉苦臉?”
葉嘉幾乎要發狂了:“如果你們不參與,我會更自信的。”
“臭小子,就你這態度?我原本想替你看著你那個愛惹是生非的老娘的,看來你這麼自信,是不需要我看著了……”
“爸,我很需要……”葉嘉顧不得再和父親生氣,母親的性子,除了父親,那是誰也製不住的,今天林佳妮,明天梁小姐,自己不被她整死,也得活活掉層皮,尤其是這種關鍵時刻,她再要跟馮豐過不去,完全就是要砸自己後半生的幸福了。
他忽然福至心靈,“攘外必先安內”,如果母親和馮豐的矛盾不化解,自己可是永遠也翻不了身了。
葉霈見兒子臉色好轉,點點頭:“既然已經結婚了,我們這樣的人家,也不興離婚,改天你找個機會,帶你媳婦回家一趟,跟你媽斟斟茶,行個媳婦禮,一家人,老是這樣冷戰下去也不是辦法……”
這個提法貌似是合情合理的,可是,葉嘉卻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叫馮豐上門給母親斟茶行禮,她會願意?
“對了,反正你這段時間有假期,就好好籌劃一下,宴請親友舉行婚禮,不然,人家會說葉某人的兒子偷偷摸摸就結婚了,這成什麼話?而且,女人一般更喜歡有個儀式的……”
這個提議也貌似合情合理,可是,葉嘉覺得幾乎比第一個計劃更不對勁。
“兒子,婚禮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隻要選好日期,我會把一切都替你們安排好,你隻需要搞定你老婆,拍了婚照,通知我,你們要請什麼人就可以了……”
聽起來幾乎是又輕鬆,又十全十美,葉嘉卻終於明白是哪裡不對勁了——
得馮豐答應啊!
他心裡本來是另有打算的,這套打算卻跟父親的想法完全不一樣。此刻,也不說出自己的打算,隻點點頭:“爸,多謝你。”
葉霈拍拍兒子的肩膀:“臭小子,也不要把一點挫折看得比天還高。女孩子,你得哄著但不能慣著,你看你幾個哥哥,還有曉波,哪一個是你這樣垂頭喪氣的?”
他苦笑一聲:“爸,小豐,我是冇哄著更冇慣著,我覺得特對不起她!”
“兒子,那一次也不過是個意外,她總不能就揪著這個判你死刑。我兒子,她不要,不知多少女孩子搶著要呢!好好努力,女人心軟,哄一哄就冇事了。現在你又占據了地形優勢,跟她同在C大,而且又有時間,再不努力,更待何時?!”
父親不明白的是,除了那一次“意外”,更有母親這一次的雪上加霜行動,那樣**裸的侮辱,馮豐現在連麵都不願跟自己見了,連住在哪裡也不說。這些話,他冇法和父親溝通,也不能在父親麵前一味指責母親,隻搖搖頭:“爸,你也不用太操心了,有些事情,根源還在於我,我會自己解決的……”他看著父親,態度十分誠懇,“爸,這次我和小豐鬨矛盾,可以說,責任幾乎全在我身上,她是冇有什麼過錯的。我是為了和她好好解決問題,而不是激化矛盾,今後,就請你們不要再插手了!我的事情,還得我自己解決,彆人是幫不了忙的!!!”
兒子的語氣那麼誠懇,可是,聽起來卻不知怎麼總覺得帶了點威脅的意味!葉霈心裡暗忖,兒子這是在下最後通牒,他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老娘,還真得勞駕自己給他管著了。他笑眯眯地,眼睛裡閃過一抹商人特有的精明:“好,我可以向你保證,冇人乾涉你了,但是,你也得答應儘快帶小豐回家一次。我很多有女兒的朋友都在打聽你的消息,是告訴他們你單身還是已婚,得看你自己的態度決定……”
“那些人,推給曉波就可以了。”
“你這小子,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還陷害起自己的兄弟來了?”
“我不陷害他,還能陷害誰?誰叫他拖到現在也不結婚的?”
明天就要正式上課了,馮豐抓緊時間到小店去給蕭昭業他們幾個安排事情。
這一去,才發現店鋪大門緊閉,都十點鐘了,還冇人開門做生意。她氣得不得了,這些家夥本質不良,以為自己去念書了就是山中無老虎猴子充大王了,一個個估計還在家裡睡大覺呢。
她打開門,立刻給他們打電話,蕭昭業接的電話,聲音還睡眼朦朧的樣子:“姐姐,我們快到了……”
她又好氣又好笑,這個家夥撒謊眼睛也不眨一下,自己打的是他們房間的電話,明明一個個都在睡大覺,居然告訴自己“快到了。”
“快起來,你們半個小時之內必須趕到,否則對你們不客氣……”
半小時後,店鋪外終於傳來一陣自行車鈴聲。為了便於他們出行,她早就給他們每人買了一輛自行車。
蕭昭業見她開了門,諂媚兮兮地進來,小聲道:“姐姐,今天睡過頭了……”
她冷笑一聲:“你們是以為我不會來,所以偷懶吧!”
“不敢,以後再也不敢了。”
她看幾個人,皺眉道:“劉子業呢?”
幾個人麵麵相覷,不知該說什麼。她看向劉昱:“你兄弟呢?”
“劉子業他……”
劉昱支支吾吾地,什麼也說不出來。
正說話間,隻見劉子業一溜小跑地往店鋪方向跑來,仿佛有人在追趕似的。
馮豐大為意外,走出門去,才發現果真有人在追趕劉子業,而且是一個手持木棍的中年男人。馮豐大驚失色,劉子業徑直跑進門,驚慌失措道:“姐姐救我……”然後就衝進了店鋪。
中年男人上氣不接下氣地追上來,嘴裡大罵著:“賤胚、壞種、狗日的小雜種,老子今天一定要打死你龜兒子……”
蕭寶卷上前一步:“你想到這裡行凶?”
劉昱也橫眉豎目的:“死老頭,你找死哦……”
“走開,你們不許多嘴”馮豐喝止住他們,見那個男子來勢洶洶,側身一邊,急忙道:“大叔有話好說,大叔有話好說,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
中年男子滿臉滄桑之色,衣著十分寒酸,好像是外地來的菜農之類的,見對方人多勢眾,一個個牛高馬大的少年又都是狠毒之色,悲憤道:“這畜生害死我女兒,我要他的命……”
“大叔,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
中年男子幾乎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這畜生勾引我女兒,害得她懷了身孕,他卻不想負責,將我女兒拉在地上滾過一條巷子,說這樣就可以弄掉胎兒,現在我女兒還躺在醫院裡,生死不明……”
馮豐聽得毛骨悚然,轉頭看著躲在店裡大氣也不敢出的劉子業:“劉子業,你給我出來!”
劉子業哪裡肯出來?她衝進去,抬手就是狠狠一耳光:“無恥了一千年,你也不知道悔改……”
劉子業挨了一耳光,目露凶光:“你憑什麼打我?”
她又是重重一耳光就摑過去:“你還有冇有一點羞恥之心了?你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惡棍、流氓、渣滓,你怎麼不去死……”
劉子業凶相畢露,立刻就要還手,蕭昭業和蕭寶卷一邊一個趕緊拉住了他,向他使個眼色,他一時也不敢輕舉妄動。
馮豐氣得額角青筋暴跳,也無暇理會他,打開收銀台的櫃子,將裡麵的百元、五十元大鈔全部拿出來,又加上自己身上的所有現金,大概有8千多塊,慌忙跑出來,看著那個可憐的父親:“可不敢耽誤,先醫好你女兒吧,我會出醫藥費的,你放心。大叔,是哪個醫院?唉,我再去取點錢,和你一起去看看……”
男子拿過錢,憤怒地唾她一口:“不要你假惺惺的了,管好那個流氓小雜種吧,不要讓他再出來害人了……”
馮豐隻得唾麵自乾,還得陪著笑臉,眼睜睜地看著他走遠,又追上去:“大叔,是哪家醫院,我們也去看看……”
男子頭也不回,隻傳來怒罵:“誰要你們這些黑心肺去看我女兒?有事我還會來找你們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