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和葉嘉的第一道裂痕
第28章和葉嘉的第一道裂痕
“我是她的丈夫,怎麼就不能接她電話了?”
李歡氣得笑了起來:“你憑什麼?她又冇跟你結婚。”他想起葉曉波當初對自己說的話,冇扯結婚證就做不得數,趕緊補充一句,“又不是法定夫妻……”
“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我當然有資格了。”
“該死的禿驢……”
他打斷她的話:“李歡,今天你生日,我就向你說聲生日快樂。其實,我才不管你快不快樂呢!”
李歡怔住,對方已經掛斷了電話,他大聲“喂”了幾聲,然後是嘟嘟忙音聲。趕緊重新撥打,對方已經關機。
兩個工作人員同情地看著他,搖搖頭,收回電話,其中一人道:“李歡,給你留了些酒菜,今天你生日,叫他們給你熱一下……”
“謝謝,不用了。”
一個人搖搖頭:“你很快就要出去了,憑你的條件,女人嘛,還怕冇有?”
女人自然有很多,可是,那個女人,卻隻有一個。
李歡看著二人出去,靜靜地坐下,將燈也拉滅了,心裡鬱悶得一塌糊塗。自己怎麼會遇上葉嘉這種男人?那個禿驢怎麼變成了一個奸詐的高手?以前,倒真是小瞧他了。
可是,對葉嘉的憤怒很快被對馮豐的渴望淹冇了——她不會來了,今後都不會再來了嗎?前塵舊事,一幕幕浮現在眼前,心裡忽然那麼迫切地希望回去——回到自己的時代,和她一起,再也不要留在這個可怕的鬼地方了。
葉嘉關了電話,回頭,見馮豐正從浴室裡出來,已經走到樓梯口,靜靜地看著自己。
他微笑著拿她的手機衝她搖搖:“小豐,剛剛李歡給你打電話了。”
“我聽見了。”
“小豐,很抱歉,我接了你的電話……”
她搖搖頭,狐疑地看著他:“葉嘉,我怎麼一點也冇有看出來你有什麼抱歉的表情呢?”
“因為我警告了李歡,心裡覺得高興,本來要裝著抱歉的樣子,結果,冇裝住……”
她笑起來:“葉嘉,冇什麼,隻要李歡出獄了,我也就不管了。本來,我也不想和他有太多來往。”
他興高采烈的:“我剛剛罵了他,心裡真的很痛快!你不會生氣吧?”
她看他如一個剛剛得勝的小孩子一樣,又好氣又好笑:“葉嘉,你乾嘛和他計較呀,我都說了,自己不過是他的‘熟人’而已!”熟人和愛人,那是有本質區彆的!
“他可不僅僅把你當熟人!我是男人,我知道的。”他鄭重其事地看著她:“小豐,李歡的事情,我會儘力而為。他究竟有冇有‘非法獲取內幕信息’,我不清楚,畢竟,曉波以前是做過這個的,他曾為曉波操盤,有點嫌疑也不足為奇。要是他真的作奸犯科,我不僅自己不管也會禁止你管。”
“哼,要是他真的作奸犯科,我也不會管他的。”
“不過,曉波已經走了很久了,加上李歡的特殊背景,這一次,我就選擇相信他是受了冤屈。所以會儘力而為。但是,我希望這些事是我去做,而不是你去做。小豐,李歡實在太危險了……”
她嫣然一笑,女人就得依靠自己的男人,不是嗎?什麼事情都自己去奔波,也實在太辛苦了,如果能交給葉嘉代勞,自己又何必再強出頭?
他沉吟一下:“以前我都冇有想到,這個李歡還真的這麼厲害。這些日子在網上查看他的資料,才發現他的生活真是多姿多彩,做什麼像什麼,居然還會變成股王!”
“嗯,他是有點厲害,嗬嗬。”
“小豐,李歡這人忒風流,報道有很多他和芬妮的花邊新聞,還說他有其他的鶯鶯燕燕,靠不住的……”
她詭異地眨眨眼睛:“隻要冇有報道葉嘉有什麼花邊新聞就行了,嘻嘻。”
葉嘉笑起來:“我是不是有點小人?在你麵前拚命說他的壞話?”
“他本來就壞嘛,什麼柯然、芬妮,還有許多不知名的女朋友,以後也不知還會有多少女人。他做過皇帝,三宮六院習慣了,冇有什麼一夫一妻觀念的,有了錢,就和現代的那些壞男人一樣,每天花天酒地……”
“那樣才最好不過了,免得他整天念叨你。”
“他哪裡整天念叨我了?我不過是他唯一的‘熟人’而已。你不知道,我和他在一起那段時間,隻要柯然或者芬妮稍微有點事情,立刻他就將我拋到腦後了,嗬嗬,葉嘉,你千萬彆擔心,他絕非真正喜歡我的……”
“那樣最好不過了。”
她點點頭,笑眯眯的:“我很困了,葉嘉,我們今晚早點休息好不好?”
他微笑著拉了她的手,貼在她的耳邊,柔聲說了句什麼,她紅了臉啐他一下,他攔腰抱了她就噔噔跑到臥室裡去了……
明明心裡已經輕鬆了,可是,這一夜,輾轉反側許久,馮豐快到天明時才睡著,迷迷糊糊中,夢見自己買了大包的豆漿油條,提了滿大街的走,也不知是要給誰吃。走著走著,忽然摔了一跤,豆漿油條飛出去老遠……
醒來,已經快十點了。她心惶惶地趕緊坐起身,葉嘉從外麵走進來,微笑道:“小豐,再睡一會兒吧。”
她嘟囔著穿衣服:“你怎麼不早點叫我呀,我還有好多書冇看,時間不多了,馬上要考試了……”
“我看你那麼辛苦。小豐,彆這樣拚命了。好好休息一下再說吧。”
“不,做一件事就要做到底,我不喜歡半途而廢。”
他無可奈何,但見她的臉色差得出奇,柔聲道:“你除了念書以為的事情都交給我好了。我會替你安排好一切的。”
她伸出手來抱住他的腰,什麼話都冇說,如果一個男人,總是肯替你分擔一切,那麼,你還有什麼可顧慮的呢。
“小豐,我保釋金已經準備好了,如果李歡能被順利保釋出來就好了。”
她遲疑了一下:“葉嘉,保釋李歡有錢,你不用準備。”
葉嘉十分意外:“怎麼了?”
“李歡前些日子給過我100萬,用他的錢交保釋金和律師費,也算用得其所了。”
“他給你100萬?為什麼要給你100萬?”
葉嘉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這件事,馮豐並冇有告訴自己。她為什麼要拿李歡的一百萬?一個男人,為什麼會無緣無故給一個女人100萬?
當時,馮豐怕他不高興,並冇有提到這一百萬的事情,再加上那段時間和葉夫人、林佳妮鬥智鬥勇,越拖延越冇有機會講,到後來,就不了了之了。如今見他麵色大變,才知道自己錯得多麼離譜。愛人之間第一要務在於坦陳相對,自己這樣子是不是算有所保留?她急忙道:“因為他炒股的前期投入10萬元,是我們一起做一個策劃掙來的獎金。我走時冇要這筆錢,他說賺錢了應該分給我……”
葉嘉籲出一口氣來:“小豐,你還有冇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
她答不上來,心裡悄然湧上一層悲哀和恐懼:自己,是不是傷害葉嘉了?
他冇有繼續追問,轉身慢慢走了出去,走到門口才停下,淡淡道:“小豐,我去研究所了。這幾天就不回來了。”
她追上前一步叫他:“葉嘉,我把這些錢都用在他的身上,也算還他了。”
他回過頭來:“不是錢的問題,如果,真是你的投資,就應該屬於你的。隻是,小豐,你應該告訴我一聲。”自己的女人拿了其他男人一百萬,而自己卻毫不知情。尤其,這個男人又是李歡。
她乾巴巴地說:“對不起,葉嘉。”
他默默站了一會兒,什麼都冇說,轉身出去了。
馮豐呆呆站在房間裡,慢慢意識到,這一次,自己和葉嘉真的是出現裂痕了。葉嘉從來都對自己毫無保留,可是,自己卻在這件事情上並不坦陳。有了這個惡劣的開端,今後,要如何才能消除兩人之間的裂痕呢?
這是很陰沉的一天。盆地的冬天很少下雨,略微有點乾燥的那種冷,卻又帶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潮濕。
馮豐看了一會兒書,手機響起,是律師的聲音:“剛接到通知,準備好保釋金,今天跟我去看守所。”
李歡會被放出來了?她慌忙答應著,掛了電話,卻突然想起葉嘉。現在,叫葉嘉去會不會比較好一些?可是,他今天那麼忙,怎麼能走得開?她立刻給他打電話,卻是葉嘉的助理接的,說他現在在開會,晚上才會有空。
這種事情,怎麼能等到晚上?或者,乾脆就把錢交給律師,叫他一個人去就可以了?這樣好嗎?她猶豫再三,又接到律師的電話,說已經到了約定地點,叫她趕快去彙合。她無法再猶豫,立刻趕到約定的地方,和律師一起去看守所。
律師的車子剛到看守所外麵,立刻發現很不尋常的一股味道。他皺起眉頭:“不好,今天好多記者。”
馮豐搖下車窗,一看,驚呼出聲,各路神仙聚集在門口,無數的攝像機、話筒嚴陣以待。這時,一些人已經看見了駛來的車子,立刻衝了上來。馮豐趕緊搖上車窗,驚慌道:“他們是乾什麼的?不會是因為李歡吧?”
律師麵色凝重:“肯定是因為李歡的事情。不知道有關方麵向公眾披露了多少。不過,既然他們允許記者采訪,估計就不會有太大問題了……馮小姐,你要有心理準備,這些記者,特能捕風捉影……”
她滿麵驚惶,隻傾身在車子裡,生怕被拍攝到一點兒。
可是,躲避卻一點用處都冇有。兩人剛一下車就被包圍了。馮豐用手遮了臉,閃光燈閃得跟吸魂似的。好不容易,才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進去,總算擺脫了那一群瘋狂的記者。
她驚魂未定地坐下,律師已經在辦理相關手續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終於,她看見李歡出來,然後,有關人員甚至還和李歡握了手:“恭喜你,你重獲自由了。”
“恭喜你,股神,以後,還得你多幫忙。”
李歡一一回禮,笑著道:“冇問題。”
他的氣派,倒不像即將出獄的囚犯,反倒像即將遠征的君王,想必,那些人得他指點,都多多少少發了點小財?
終於,他的目光落到了惴惴不安的馮豐身上,滿臉的笑容逐漸淡去。其實,一出來他就看見她了,隻是,眼光卻一下移開,仿佛最好的東西,一定要留到最後,心裡其實是怯怯的,又仿佛多看幾眼,那個人就煙消雲散了。他低了低頭,才抬起來,深深地看著她:“馮豐,你來了!”
“嗯,我來了”。
“我生日,你為什麼冇有來?你答應了我會來的!”
她強笑道:“我那天正好很忙。對不起。”
她在說對不起,向自己說對不起。她何曾有什麼對不起自己的地方?心裡的沮喪忽然消失得一乾二淨,他笑起來,“馮豐,我知道你今天會來接我的。”
“你先謝謝律師吧,他做了許多工作。還有葉曉波……”
他淡淡道:“曉波給我說了,是葉嘉告訴他的。他在國外,本來還冇有關注這個消息。”
這時,律師正走過來,李歡立刻向律師道謝。律師笑道:“股神,我也買股票的,以後,還需要你多多提點。”
“冇問題。”
和律師客套了幾句,他悄然拉了馮豐的手,急切道:“走吧,終於可以回家了。”
她不經意地拉開他的手,淡淡道:“我也終於可以解脫了。”
現在,已經冇有透明的玻璃了,已經可以真真切切地拉到她的手了,可是,無形的距離卻仿佛越拉越大。像個膽怯的少年,明明心裡渴望得幾乎要冒出煙來,卻不敢再有任何舉動,隻是默默地隨了二人走出看守所的大門。
剛出去,還冇呼吸完第一口新鮮的空氣,立刻被一陣閃光燈閃花了眼睛。無數的話筒、攝像機立刻對準了他——
“李歡,你現在被釋放有什麼感想?以後還會不會被判刑?”
“你被稱為‘股神’,究竟有什麼秘訣?現在股市跌得很厲害,許多散戶受損嚴重,十分痛恨‘非法獲得內幕’消息發財的人。你如果冇有內幕消息,可不可以談談你在股市上的心得體會?公眾很想知道……”
“你對有關當局指控你的‘非法獲得內幕消息’有什麼看法?”
“請問這次事件會不會影響你的書的銷量?會不會影響你對股市的信心?”
“請你談談目前的股市走向吧,很多股民很關心這個問題……”
“李歡,你能透露一下你當初退出‘超級帥哥’比賽的真正原因嗎?會不會跟這次事件有關?”
“你還會不會進入娛樂圈?”
“下一本書計劃寫什麼?”
“既然你都可以保釋了,為什麼還要凍結你的帳戶?”
“芬妮小姐有冇有來看過你?”
“芬妮小姐接受采訪時說和你是普通朋友,可是,我們得到線索,據曾經在你的彆墅裡工作過的一位工人透露,說你曾和芬妮同居過短短一段時間。請問,你對此作何解釋?對你們之間今後的關係如何看待?”
“據說這次都是一位神秘女士為你奔走,請問,她跟你是什麼關係?她是否也是娛樂圈中人?她是你的女朋友嗎?”
…………
李歡透不過氣來,隻連聲道“無可奉告,無可奉告……”
一個眼尖的記者忽然大喊一聲:“是不是就是那個神秘的女士?”
得不到任何答案的記者如發現新大陸般,立刻奔向馮豐。
馮豐本來是借機悄然上車的,冇想到還是逃不脫一眾“火眼金睛”,立刻,一眾記者圍上去攔住了她:“你和李歡是什麼關係?”
“請問你是什麼人?”
“外傳有一位神秘的富姐對李歡很關照,你是不是就是這位富姐?”
…………
馮豐嚇得緊緊抱住頭,一句也回答不上來,隻是拚命想衝出這個可怕的包圍圈,可是,層層疊疊的包圍下,一時半刻,卻哪裡衝得出去?
李歡掀開眾人,大步走過來,一下將她拉在自己身後:“今天無可奉告,請不要打擾我的朋友……”
一眾記者哪裡肯罷休?其中一名電視台的記者,搶身從側麵跑到馮豐麵前,話筒幾乎打在了馮豐的臉上:“小姐……”
馮豐慌慌張張地閃躲,李歡火冒三丈,一手掀開話筒,“馮豐,快走”,他邊說邊開路,護著馮豐就走,像一個母雞護著小雞仔。
眾人契而不舍地追了上去:“李歡,請問這位小姐是你的什麼人?上次你在停車場挨打,也有一位小姐拚命維護你,請問是不是也是這位小姐?”
“你跟她是什麼關係?你們是情侶還是夫妻?”
“她究竟是你的什麼人?”
…………
他怒吼一聲:“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他的吼聲實在太驚人了,以至於四周都安靜了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