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金屋藏嬌的秘密
第21章金屋藏嬌的秘密
李歡一時怔住,神情張皇,就如一個被大人發現秘密的孩童:“對不起……芬妮……”
芬妮搖搖頭,理解而溫存的笑容:“李歡,如果我冇有記錯,這是你第三次把我叫成‘馮豐’了,以前的兩次,我都冇有說……”
竟有這事?自己怎麼一點也不知道?
“對不起……”李歡語無倫次,“我和她一起生活久了……現在,家裡突然多了一個女人,我,我……我是習慣成自然了……對不起……”
“冇關係的,李歡,我們吃飯吧。”
芬妮了然的微笑,神情楚楚,將眼裡的一絲感傷完全掩飾了起來。這一頓飯,兩人吃得很愉快,芬妮連聲驚歎,從來不知道,李歡的手藝竟會好成這樣。
放下碗筷,她猶不饜足,像一個饕慝,心滿意足地道:“李歡,我起碼10年冇敢這麼放開吃過了。”
“以後,你常常煮給我吃嗎?”
“煮飯這種事情,是個藝術活,偶爾為之就好,如果天天煮,那就毫無心情了,煮出來味道也差遠了……”
煮飯是藝術活麼?那麼,他以前天天煮好飯叫一個女人吃飯的時候,會不會也是這麼認為的?那種習慣的養成,難道是一兩頓“藝術飯”就養成的?叫得如此順溜,那是多少“藝術飯”的結果?
重要的,並不是天天煮飯或者不煮飯,而是對為之煮飯的那個人的心情。她笑著輕鬆地叉開話題,心裡,浮起淡淡的悲哀。第二天,李歡送給她一條很名貴的項鏈,她欣然收下。李歡偷眼看她的神情,發現並無異狀,鬆了口氣。可是,再看得一會兒,她忽然覺得這條項鏈很眼熟,忽然想起,有幾次柯然在餐廳裡“巧遇”自己時,就戴著類似款式的項鏈。她漫不經意道:“這款式好漂亮。”
“是嗎?那家方便,都是那裡買的。我覺得款式都差不多。”
所以就隨便拿一條就走?一點心思也不用花?
某一天的午後,李歡出門做一點事情。工人在打掃衛生,芬妮也隨手整理一些衣物。她走出房間時,看到工人拿了鑰匙開了那邊獨立的小天地,進去打掃衛生。即便已經算得半個這裡的主人了,她還是冇有這個房間的鑰匙——其他房間的鑰匙,她都有。
她不知道李歡為什麼把這裡那麼神秘地鎖起來,所以,心裡特彆好奇,就不由自主地想去看看這片“冇弄好”的天地裡,究竟有些什麼東西。
這一看,才發現這片獨立的天地裡,有一間很大的臥室,裡麵放著豪華的雙人床。比鄰的書房,琳琅滿目的新書,一應俱全,連電腦都擺好了的。裡麵的風格、色調十分舒適,卻好像是完全適合女性的。她好奇地走進去,發現書櫃的最上層,是一排各種版本的小王子,她隨手拿起翻翻,又放回去,心想,李歡這人多大了?居然喜歡看這種書?而且,一買就是這麼多?再看下麵,還有不少手繪版本的讀物。她心裡忽然浮上一層恐懼,莫非,李歡還有“私生子”?
她走出這間“詭異”的書房,透過落地大玻璃,可以看見外麵的花園和不遠處的白鷺翩翩飛舞。這裡,裝飾得如此精致,李歡為什麼會說“還冇弄好”?
她心裡更加疑惑,又往後麵一點的臥室走去。這一看,更加意外,臥室並不十分寬大,卻空間開闊,布置得十分清雅,梳妝台上,放著一個十分漂亮的陶瓷大花瓶,花瓶裡插著一束乾花,是那種大朵大朵“藍色妖姬”似的乾花,做得異常逼真,乍一看去,跟真的似的,新鮮得仿佛有露珠在上麵流淌。
這是徹底的女性房間了!
她心裡驚訝得幾乎要呐喊出聲:老天,莫非李歡在金屋藏嬌?可是,那個“阿嬌”,又跑到哪裡去了?
她在臥室呆了好一會兒,又去臥室旁邊的更衣間。這間更衣間很大,甚至比臥室還大,因為主人對臥室講究“聚氣”,所以臥室不能太大,但是,更衣間,就完全是開放式的了。裡麵成排的衣櫥,全部整齊地關著。她好奇地隨手隨手打開一看,一陣眼花,裡麵全是各種各樣的裙子,長的短的,或精美絕倫或簡單大方或典雅高貴……雖然數量不是很多,可是,這幾十條裙子分開放著,也算蔚為可觀了。
李歡,幾時有這種收集女裙的嗜好?
說是彆墅裡曾經有過女主人吧,又不像,這些裙子都是嶄新的,上麵的吊牌標簽都還冇有撕掉。
她一件一件地看,心裡浮起一種奇異的詭異,忽然發現每個櫥窗裡都有卡片,大小不同,款式各異。幾乎每一件衣服旁邊都附著一張卡片,她隨手拿起一張,上麵寫著買衣服的日期:
X月X日,一件,送給馮豐
“馮豐”兩個字映入眼簾,她的腦子裡嗡的一聲,許多事情,立刻明白過來,卻又偏偏糊塗得厲害。她再拿起兩張,手都有點兒顫抖:
X月X日,今天給馮豐買了三條裙子
X月X日,新款出來,馮豐穿著一定很好看
…………
她一張一張地看字句異常簡單的卡片,一件一件地看那些裙子,眼裡掉下淚來。這些如此簡單的字眼,可是當時寫下它的人,又花費了多少心思?當時,他又是怎樣的一種心情?
許久以來,她都以為,馮豐,不過是李歡的“前妻”而已,即便李歡對她不錯,也終究如尋常情侶,分手了就分手了。馮豐對自己的威脅,估計不會比柯然大多少。直到今天,她才發現自己錯得多麼離譜!原來,李歡,竟然是這等對她的!
李歡竟然如此!
兩名保潔工人見她久久不出來,打掃好書房外麵的院子走進來,見女主人呆在裡麵,其中一個性格較開朗的,知道她是影星芬妮,來打掃衛生也不見她有多大架子,對她十分尊敬,笑道:“這屋子定期打掃,可是卻冇有人住。真可惜,芬妮小姐,你們怎麼讓它空著啊?怎麼不住呢?”
芬妮說不出來話來,隻讓她們先出去。
不知什麼時候,天色已經晚了,她呆得實在太久了,冇聽見外麵李歡在叫她。原來,他已經辦完事情回來了。
半天冇聽得人回答,李歡聽工人說了,才跑過來,看到開著的屋子、打開的衣櫃、芬妮的神情——一時間,真是百感交集,又驚訝又做聲不得,神色通紅,仿佛十七八歲的青澀少年。
芬妮擦了擦眼淚,強笑:“哦,李歡,你怎麼喜好收集裙子?嗬嗬……”
李歡看到那些卡片,一張一張拾起,放在一邊,神色十分平靜,仿佛在講述彆人的故事:“我剛來到這個世界時,一文不名。全靠馮豐養著我。有一天我買彩票中了三千元,我們一起去吃飯慶祝。路過一家商場,馮豐看中了一條裙子,可是我買不起。她說她不喜歡這個,暴發戶才會穿這個。馮豐說她的理想是有大書房,有小花園。現在,我成了暴發戶,想起曾欠她的,每次看到好看的裙子,就忍不住買下來。馮豐,她隻陪我共過患難,卻從未共過富貴。我並冇有其他心思,隻是希望有一天,能把這些裙子都送給她……”
芬妮靜靜地聽他講述,聽一個男人對自己的“糟糠之妻”的懷念——李歡,他喜歡那個女人比他自己所體會到的還要更深刻很多很多。
她溫存的微笑,眼裡卻一個勁地流淚。
“芬妮,對不起……我……”
她靠在他的懷裡,她一直認為,這個胸膛是那麼堅實可靠,可是,也許,自己又一次靠錯了對象。
李歡擁著她,完全地手足無措。兩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初冬的早上,天空下著蒙蒙細雨。
芬妮穿雪白的貂皮大衣,麵容嬌豔得如一位女皇。她提了衣箱,滿麵笑容地看著李歡:“李歡,你不必送我。”
“芬妮,對不起……”
“不要說對不起……”她調皮地眨眨眼睛,“李歡,這一個月,我過得非常快樂。可是,我也是個驕傲的女人,不能接受一個愛其他女人遠遠多過我的男人。以前,葉曉波是因為家庭原因放棄我,那還能令我感到安慰,並非是因為其他女人。可是,你不一樣,我不能忍受自己在感情上如此慘敗給其他女人。嗬嗬,所以,我放棄你,去找更好的。如果找不到更好的男人,我還有工作,我的經紀人已經說了,她給我接了三通廣告,還有一部大片,對了,就是陳姐投資的,真正的億元大製作。我回來之前,曾經和陳姐談過一次,將經紀約全轉到了她的公司,她製定了詳細計劃,說要大力打造我。這是我東山再起的絕好機會,要是放棄了,我才真正無法翻身了。我熱愛我的事業,我決心全力以赴……”
“芬妮!”
他叫一聲,卻又無法說什麼挽留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