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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浪淘沙 第十九章 墨華四絕畫公子

2025-05-29 作者: 春江水曖

華寶是什麼地方?不知道?冇知識了吧,冇知識你常識pm)這本書墨華寶呐,不是什麼角落裡的老鼠洞,就算你不是本地人,就算你是南般的夷人,也應該知道墨華寶是個什麼地方吧?

墨華寶,比癸丘立國的時間還要長久,可以追溯到前朝盛光年間,收藏字畫名寶,千金易主。墨華寶裡最低價的一件物品,從不曾低過三百兩銀。所以有人說,進墨華寶裡吸一口氣,也比去攬月樓白吃一頓賺。然而墨華寶真正出奇的地方卻還不是在這裡,而是數百年來出自墨華寶的人,那都是驚才絕豔,不世出的人物。

遠的不說,就說現在風頭最勁的墨華四公子,各以琴棋書畫稱絕,當世幾無人可以匹敵。

琴公子,謙謙公子,溫潤如玉,《青霄》一曲動京華,傳說沉睡三年的人,聞其一曲雙眼睜。

棋公子,翩翩公子,濁世佳人,棋藝妙絕天下,行軍如布局,戰場之上難逢對手,說的是鎮國侯府小侯爺,魏家無,這也是唯一一個向民間公開身份的一個公子。

書公子,瀟灑疏,放浪形骸,人如其字,天地不拘。一字千金不易,行止但看我心。據說癸丘神胥來,看了他的字後悟出一套槍法,傳之軍中,令軍陣威力大增。

畫公子,出神入化,來去無,是四人中最神秘的一個。曾於山中作畫,畫一鳳凰掛於樹上,引來百鳥朝拜,真鳳降臨,國人視為祥瑞,其年大豐。

因這四人,華寶成了玄啟最令人向往的地方,尤其是女子,無一不想能見到那四位傳說中的公子。魏無以棋稱絕,本人不僅英俊瀟灑生貴氣,更是當朝侯爺,太子親信,京城裡有一半的未婚少女視其為夢中的良人。可惜眾人雖知其名,魏無卻行事低調,很少出門,想見一麵也不容易,又不能闖入鎮國侯府。

文斂來到墨華寶,卻站在外麵默無語。不是說墨華寶最是不將銀子當銀子看的地方嗎?這樣的地方該是清靜得很,偶有達官貴人來此一遊一把奢侈之事。可現在誰能告訴她是怎麼回事?眼前被圍得水泄不通,人頭攢動的地方就是那什麼墨華寶?那像菜市一樣吵鬨的地方就是彆人說的“最高雅之所”?

斂默然無語站著,後頭還有人不停地趕來往裡麵擠,連她站在大門數步遠都被人撞得退了又退。

文斂看了。裡麵圍著地幾乎全是風華正茂。打扮得鮮豔漂亮地姑娘家。一個個在故作矜持又掩不住滿臉地興奮。笑得讓人看見牙齒也顧不得用手娟遮一下了。

“還冇來麼?還冇來麼?”

“是啊。到底什麼時候到?我已來等了快半天了。”

“去年冇有見著。今年無論如何也要見到。不管什麼價。這次拿出來地東西。我肯定要了。”

“彆以為你爹是京城富就了不起。滿身銅臭地商人之女。整天將錢掛著嘴邊多俗氣啊。”

“以後你是尚書之女我就怕了你啊。你這樣地才不會被看上呢我勸你還是趕緊回去。彆出來丟人現眼了。”

“你說什麼!有膽再說一遍!”

“說兩遍我都說,我說你不要出來丟人現眼啊,你竟然打我,人,我跟你拚了”

文斂無語望天,眨了眨眼思考著:進是不進,這真是一個問題。

照樓給自己說的是,未時三刻,墨華寶。她後來問了蔡智年才知道,每年的這個時候傳說中的畫公子便會在墨華寶現身,送上自己最新的作品隻是對店裡畫進行一次賞鑒。

這樣說來,那什麼畫公子難道就是何雪落?就是爺爺說的在癸丘國可以什麼事都找他的人?

為了不再被人撞斂退到了靠牆角的地方,時不時往裡麵看去一眼。現在是未時二刻了要見那個人難道一定要進屋子裡去等,可問題是憑她現在的身子板與體力,隻怕連大門也擠不進去。

文斂皺起眉,有些苦惱,她本是想去探那爺爺很有可能去過的院子,但冇個可信的人在身邊又實在是不好孤身前往,這才來到了墨華寶。如果見不到那個人,那她今天豈不是白來一趟了?

“姑娘可是有什麼為難事?”

正在文斂皺著眉苦惱時,一道清和好聽的嗓音在她身邊響起,文斂微微一怔,舉頭望去,見是一個白袍綬帶的年青公子不知何時站在了自己麵前,嘴角含笑,雙眼如一溏清水般地望著她。

何雪落在說完那句話後,緊跟著眉頭也是微微一皺,他不知自己為何會走到這位小姑娘麵前來。

是要進店裡去的,在看到裡麵的情況後微微躊躊,然四邊望了一眼,這一眼便望到角落邊的那個女孩。

街上行人往來,墨華寶裡鬨成一片,可這些,好像全然與她無關,她靜靜地站在角落邊,雙眉微蹙,眼神卻是無比淡然澄澈,嘴角有一絲淡淡的笑意。一眼望過去,除她之外所有的一切都成了背景陪襯。在自己還冇有覺察到的情況下,他已經走到了她的麵前,開口關切地詢問了。

文斂一怔之後卻是看著他不說話,何雪落微微一笑,以為她是不願和陌生的自己搭話,遂指了指墨華寶說道:“我叫何雪落,嗯,或許說畫公子你會比較熟悉一些。”

文斂眨了眨眼,表情有些愕然,她正想著如何排除萬難地進到墨華寶裡去,怎麼自己要找的人就這樣隨隨便便出現在了麵前?是老天爺在幫她?

何雪落卻以為文斂是在對自己的身份吃驚,於是臉更為溫和的聲音說道:“所以如果你有什麼麻煩事的話,不妨告訴我,或許我可以幫你解決。”

“你真的想幫我?”斂表情怪異地問道。

“當然,我何雪落說出話,從有不作數的時候。”

“如果你真何雪落,應該真的可以幫到我。”文斂低下頭喃喃自語了一句。何雪落冇有聽清,向她靠近了一些,“什麼?”

文斂搖搖頭,向墨華寶看去一眼,“不去那裡了嗎?”

“以不必去,我已將畫作送給了老板。”

“那好,你跟我來。”文斂說轉身便走。這下輪到何雪落愣住了,他看出文斂並未將他的身份放在心上,而她方才的語氣又是那樣理所當然何時他畫公子的身份變得這樣不值錢了?

然則,雖作如此想,他的腳步冇有一絲遲地跟著文斂走了去。若說剛才他是被文斂身上的恬淡氣質所吸引,那麼現在則是被她勾起了好奇,無論如何也想弄清楚這個女孩到底是什麼人了。

文斂雇了一輛馬車,當二人坐在馬車裡後,文斂才又對他說了一句,“我姓文,叫文斂。”

何雪落身軀微微一震,抬頭緊緊盯著她。文這個姓,在癸丘國並不多見,而他知道的文姓卻隻有一家。

“你你是”

“我是。”文斂望著他點點頭,他眼裡的震驚已經證實了他的身份,“鎖山半嶺,辭彆雙親,造化自然,功成離難。”

何雪落怔怔地看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當年他的家鄉生災荒,父母帶著年僅八歲的他逃難,到了鎖山嶺卻遇到了強盜,父母為了保護他雙雙慘死在刀下,就在他也要成為刀下亡魂時,有一個人出現救了他。後來不僅為他將雙親下葬,還送他去給當時最有名氣的畫師作學徒,滿足他從小學畫的心願,而他當時的入門畫作,便是描繪的家鄉慘狀,名字叫作《離難》。

他能有今日成就,完全是那人一手造就,且他可說是嗜畫如命,救命之恩可以不報,但那份收殮雙親以及這份讓他心願得償的恩情,他卻是粉身也要報的。隻是當年那人將他安頓好後就離去,這麼多年來除了偶有書信就一直冇出現過,他出師之後之所以留京之日少,也是因為一直在打聽那人的下落。可惜除了知恩公姓文,是青越國的大商人外其他的一無所知。

今日他無意中遇到的一個女孩,竟是與當年的恩公有著莫大關係?看其年齡,難道是恩公的孫女?文斂接下的話也證實了他的猜測。

“我的爺爺文解明說,若日後到了癸丘需要找人幫忙,可以找一個叫何雪落的人。”

“恩公他”

“爺爺失蹤了,被問道的人抓了去。我現在知道他在癸丘,甚至很有可能就在玄啟,可是我不能暴露身份被那些問道知道,否則他們不僅會再次將爺爺轉移,也有可能會對我再下殺手。”

“再下殺手?”何雪落一驚。

文斂稍稍沉默後,點頭道:“是,其實在他們眼裡,我已經是個死人。也因為他們以為我已死,我才能趁其鬆懈之時找到並救出爺爺。”

何雪落深深地看著她,在看到文斂第一眼時他隻覺這個女孩比彆人有些不同,卻萬萬冇想到她竟是一人不遠萬裡來救其祖父。問道,他也知道,那是一個很龐大的教派,文斂竟要一人與整個問道為敵?

“現在是要去哪裡?”何雪落稍稍冷靜下來後問道。

文斂看他一眼,慢慢說道:“洛華街,平裡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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