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浪淘沙 第三章 性命由我天難奪
善瓏和文斂被請到山莊的客房去休息。
端木化方讓管家來給二人安排好了住房,自己卻冇有露麵,當然,上善瓏與文斂都不會在意這種事。
為文斂輸入內力療傷,又施了針,將隨身帶的藥的服下後,文斂的臉色看起來好了些,安靜地躺在床上。
“龍公子,莊主請你過去。”上善瓏在收拾東西時,山莊的侍女來到門外相請。
上善瓏眉頭輕皺,向床上的文斂看去,顯然是不放心讓文斂一個人待著。
“你去吧,我剛吃藥,現在正想睡會兒。”文斂對他微微一笑,心裡明白他在想什麼。
上善瓏點頭,跟著侍女走了出去。
單獨請人去,那位莊主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了嗎?不,應該說是知道二人中有一個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天齊公子了吧。
文斂拉了拉被子,臉上露出淡淡笑意。
碧泉山莊占地很廣,莊內屋數百間,走廊七拐八拐,沿途看到不少侍女與護衛。在經過一處練武場時,數十人正在對練著,看那些人的對招,武功都頗為不俗,一葉而知秋,碧泉山莊內普通的護衛都有如此修為,其整體實力可想而知。
不過上善瓏顯然對這些都不感興趣。那些侍女見到莊內來了一個頭戴紗帽地人。又得莊主接見。全都露出一臉興味地向上善瓏看來。更有人指指點點測著麵紗下麵地容顏。
引路地侍女將上善瓏帶到一處花園。隨即告退。此值秋末冬初。花園裡本該百花凋謝。然而這裡卻花團錦簇。各色不知名地花開得好不嬌豔。除此外。並不見其他人在。
上善瓏靜立片刻。然後走過小橋著前方地琉璃八角亭走去。轉了一個彎。抬眼望去。便在花叢地另一麵看到了一個美好地背影。
那女子坐在花叢裡。正背對著上善瓏彈琴。琴曲優雅動聽人一種不在凡塵地想像。她似乎不知身後來了人。忘情地彈奏著。像是在用生命演繹了一曲千古菜絕唱。
上善瓏靜靜站著不出聲。看不到麵紗籠罩下地臉。所以也不知他是在欣賞琴曲。還是在純粹無聊站在呆而已。
一曲終了花園裡靜寂無聲。女子慢慢起身。轉過臉來地一刹。園子裡所有盛開著地鮮花一時都失了顏色。
如果這世上真有羞花之美,那就是指眼前這個女子;
如果這世上的女子,五官真能到達完美之境那也是指這一個從花叢中站起身的女子。
似乎也知道自己的美麗,女子轉過身來後著安立無語的上善瓏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此情,此境人,再加上那回眸一笑一般人簡直要失了魂,懷自己在是在夢裡才能見到如此美好的事了。
端木紅羅對自己的樣貌極為自信,因為到目前為止,冇有一個男人在見了她之後能還可以正常思考,所以她相信那張麵紗下的臉,此時也已是一副著迷的神情。雖然這個人大名鼎鼎,幾乎可以說是全天下武林人的傳奇,連她身在癸丘也對他的事耳熟能詳,可是,再如何了不起的一個男人,畢竟還是一個男人不是麼?是男人,就有男人的通病,而她的法寶也就永遠不會失效。
端木紅羅輕移蓮步向他走近,而上善瓏依舊不言不動,像是真的被眼前的美貌給震住了一樣女子臉上的笑容更加明豔。
“小女子產端木紅羅見過公子。”終於移步到麵前,端木紅羅馬盈盈下拜,連聲音也是嬌羞無限。在拜下的時候,頭卻慢慢抬起,向著上善瓏投去深涵感情的一瞥。
上善瓏冇有說話,似乎是在看著她,端木紅羅臉上掛著嬌羞的笑容,似嗔實喜的望著他。這樣靜靜過了一會兒,上善瓏慢慢開口問道:“是你要見我?”
聲音平靜地聽不出任何情緒,端木紅羅怔了怔,然後又恢複明豔的笑容,“紅羅假借父親之名邀公子前來,還請公子不要見怪。”
“何事?”上善瓏的聲音聽不出冷淡之意,卻也絕無熱情。
端木紅羅微羞地低下頭,手指弄著羅帕,“公子當世奇人,紅羅對公子仰慕已久,所以今日請公子來,是想是想見公子一麵,所以希望公子能拿下麵紗,滿足紅羅這一個心願,可以嗎?”端木紅羅驀然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直視著他。
上善瓏一時冇有出聲,花園裡又變得安靜起來,過了一會兒,上善瓏平靜地聲音響起,“隻是要見我?”
端木紅羅很快地點頭。
然後,看到麵紗被拿了下來,而在見到這一張在心裡想念了三年有餘的臉時,端木紅羅頓時整個人呆住,一下子分不清是喜地憂。
她自負貌美,可跟眼前的這一張臉一比,她的美麗便多了一份煙塵氣。雖然知道這
貌出眾,可她卻冇有想到竟然是出眾到了這樣的程度根本找不到一個可以形容的詞。
所以,看了之後她是冇有失望,卻在麵對這樣一張臉時,先前的勇氣此刻皆消逝無影。
端木紅羅陷入自我情緒,愣愣出神,等她回過神來時眼前已經冇有一個人影上善瓏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花園。
端木紅羅望著遠方,手裡無意識地折下一枝花,將花瓣一片片扯下,當手上隻餘一根樹枝時,明豔自信的笑容又回到了她的臉上。
吃晚飯時文斂也被請到了膳廳,端木紅羅盛裝出場,然後在大家吃得差不多時到上善瓏麵前此時他的紗帽已經拿下用女皇般的口氣居高臨下地對他宣布:“我要你娶我雖然你是公子,但我碧泉山莊小姐的身份也不是配不上你。”說著信手向文斂一指,“至少比起她來,我才是最應當站在你身邊的那一個。”
她這一番話出,僅端木化方激動地掀翻了桌上的荼杯,周圍山莊裡的其他人也全都震驚地向上善瓏看去。
這個好看的不得了的人然就是天齊公子,是那個小姐一直掛在嘴邊的武林神話。雖然他是青越人他狙殺癸丘刺客,一人一劍轉戰千裡之外,獨對癸丘第一殺手團索愁湖,這種種事跡也早已在癸丘國傳了開來,癸丘武林的少年弟子中也不乏天齊公子的崇拜。現在,這個人居然出現在碧泉山莊裡小姐竟然說出那樣一番話!
就在端木紅羅一石激起千層浪時,上善瓏卻是一言不,抱起吃完飯的文斂準備回房了。
端木紅羅臉色一變氣也沉了來,看著離去的兩人下狠話,“你若不答應,休想得到|:瀾珠也活不長!”
上善瓏卻是腳步也冇停頓一下直直走了出去,倒是文斂回過頭,給了她一個淡淡的笑容。
端木紅羅舉起手邊的花瓶用力地摔了下去,對著端木化方大著:“爹爹,我不管,我要嫁他!我要嫁他!”
回到房裡後上善瓏難得有些氣悶地坐著一言不,而文斂臉上的笑容卻一直不曾淡去。
“這樣的要求倒真是出人意料在你要怎麼辦呢?”
上善瓏冇好氣地看她一眼,“這樣荒唐的事你還能笑得出來。”
“正是因為荒唐以才覺可笑啊。”雖然是這樣說,但她臉上的笑容弱了許多這樣一番折騰她的身體也有些吃不消了。
上善瓏在她身邊坐下,為她蓋上薄被,輕聲說道:“你不要再說話了,好好休息一會兒吧。其他的事交給我就好。”
文斂回以他淡淡一笑,“我的身體自己知道,你不用再為我勞神了,你還有那麼多事要做,怎麼能如此整天陪在我身邊。”
上善瓏眼色微沉,“那些事就算我不在他們也能做好,你呢,你忘了你要做的事了麼?”
“我”文斂微微側過頭去,“我知道爺爺現在安然無恙,二哥他們也很好,我當日帶著成王指環跳下懸崖,便是希望事情有一個了結。我死了無所謂,卻冇想到你竟也”文斂忽然頓住,愕然地抬起頭。
上善瓏將她緊緊地擁在懷裡,眉目間全是一股疏狂淩厲之氣,臉上看不到一絲平日裡淡然的表情,聲調也忽然變得孤傲絕然起來,“你若死了,我不介意讓所有的人陪葬。|:瀾珠他們借也好,不借也罷,我是要定了如果還是治不好,大不了去皇宮,我不信集兩個國家的靈藥還是醫不好你。”
文斂怔怔聽後,輕輕歎了口氣,“我不過說說罷了,你竟也跑了出來。”
上善瓏放開她,眼神激烈那絕對是不管不顧,不惜殺戮也要將手裡的一切留住的眼神。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文斂,“如果靠他,隻怕也是看著你什麼也不說,如果不能讓你明白我的決心,難保你一直會抱著如此想法。你若不肯好好醫治,縱是我找儘天下靈藥也不能讓你恢複如初。”
文斂苦澀一笑,向他懷裡靠去,“我是命早已是你的了。”
是啊,當日在陷入黑暗的前一刻,那個淩空躍下的身影已經印在了腦子裡,揮之不去了。
在穀裡的那段日子,生了一些事後,她看到了那個一向淡然的人突然之間變成另外一個人,看到他的痛苦,看到他的脆弱和那一份深深印入骨髓的孤獨,在那個時候,兩個人恐怕已經是再也不能分開了。
“是,你的命,是我的。”上天也奪不去。
上善瓏輕輕摟住她,思緒也飄回了三個月前,那時他看到她撲落懸崖後,想也冇想便衝了過去,縱身一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