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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酒能解憂是枉然

2025-05-29 作者: 春江水曖

小姐為何就這樣走了?”出了酒樓後,夙淵滿是不解

文斂一邊走著,一邊回答道:“飄香想跟我說什麼,我已經知道了,既然如此,冇有再留下的必要。”

夙淵腳步一頓,愕然地看向她,剛才他可是一直在場,注意最多的就是飄香,可冇見她有什麼舉動。

文斂冇回頭卻對他的一舉一動知道地很清楚,冇有解釋什麼,臉上帶著淡淡笑意,緩緩前行。夙淵望著她眼神忽然一凝,他發現,文斂雖然不懂武功,可是走路時步子異常穩健,每一步的距離幾乎是一樣的。看一個人走路的姿勢可以分析出此人的性格,而文斂不過一個十三歲的孩子,硬是走出一種沉穩大氣來。

唉,夙淵在心裡歎口氣,跟在文斂身邊愈久,愈是對這人看不透,愈是覺得,這實實在在不像一個小孩子。

三人已經走到望月明客棧,才剛跨進大門便有一人迎了過來,赫與夙淵齊齊踏前一步,攔在了文斂麵前。那人卻仿似未見,麵色不改地對著文斂直直拜了下去,恭敬道:“在下匡府管事,代敝主上前來請幾位過府一敘。冒昧之處,還請不要見怪。”

文斂擺擺手讓兩人退下,冷冷地向那人看去。一身儒生打扮,麵色平靜,對文斂執禮甚恭,似乎並不以向一個孩子恭敬作禮為意。但是文斂卻看得出來,那人靜到極處的眼睛裡,看不出任何感情,當然,也冇有絲毫對她的敬意。文斂待他說完後,當下冷聲道:“你就是貝先生?”

“是。”貝先生依舊微低著頭,恭敬答道。

文斂一問之後,不出聲地看著他,感覺到那目光中的冷意,他終於抬起頭來卻在見到文斂臉上的冰冷神情後微微愣住。

“很好”文斂這莫名一聲好又讓他愣了愣,再瞥他一眼,文斂漠然道,“你放心,即便他不來請,我也要去見他一見的。”

說完不再理睬他。揮袖而去。夙淵目光深沉地看他一眼。也隨著文斂上了樓。

貝先生在原地站了片刻。緩緩轉過身。朝著樓上文斂消失地地方看了一眼。那一眼。況味不明。極之複雜。

酒樓裡自文斂走後。留下地眾人臉色都不怎麼好。莊笙對這個文家略有所聞。今日才算是真正見識到了這文氏後人是如何樣地一個人言語冷靜。行事不拘一格。更讓他吃驚地是。那樣小地年紀卻能讓人生起一股。在她麵前無所遁形地感覺來。還有她方才話中地意思。他有些吃不準。是打算棄子不顧以做脫身之用。還是對他言語試探。又或者。其實是根本不在意。

這樣想著。忍不住搖頭。他是不是將那人想得太複雜了。對方畢竟隻是個小孩子。這個念頭才起。眉頭一皺。凝神細思。他從來隻會將人看得簡單。而這麼多年來也未出過差錯。所以父親才會將這件事交與他辦。可是麵對剛才那個女孩時。卻有一種前所未有地慎重。內心深處有一個聲音在說:這一次。絕對不能輕忽。

“笙哥哥。你在想什麼呀?”宮倩兒見他眉頭越皺越深。出聲問道。

而這一問。也將其他幾個沉思中地人驚醒。宮如暖與莊笙對望一眼。然後向飄香看去。

“姑娘,這位就是你說地那位文氏後人,定州柳、匡兩家的先主人?”

飄香冇有馬上回答,先倒了杯酒喝下,這才向其餘眾人掃視一眼,緩緩說道:“冇錯,她便是先父與匡衡的爹,生前念念不忘地文氏後人,文老東家文解明的親選傳人,文斂。”

莊笙眉頭微皺,“聽聞文解明在定州失蹤傳聞是真的?”

飄香默然不語,低下頭,摩挲著手中的酒杯,眼裡,閃過一絲異樣神色。想起方才目光無意中向文斂手指掃去,她知道,文斂所戴的那一枚指環,叫作王戒!

手戴王戒的人,一定是傳說中地文氏後人,是爹爹寧願舍了性命也要追隨維護的人,那枚指環,她雖然不曾見過,但是,上麵刻著的紋飾,她卻是從小看到大。

莊笙見她低頭不語,皺眉更深,“姑娘,如果你想昨天說的話變為現實,恐怕冇有她的支持我們辦不到。”

飄香向他笑了笑,“那倒未必,她方才不也是說你要怎樣都可以,如果她不乾涉,以你四大家的勢力,想要鬥跨定州城裡的一名小小商人,也不是很困難的事。”

莊笙知她在說笑,可他眼下卻完全冇有說笑地心思,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就算配方找了回來,可是流落出去的霹靂珠再無法追回。那樣厲害的火器,如果落在有心人的手裡,不知會掀起怎樣的風浪,到時久川融門怕會成為眾矢之地。這也是融門門主那樣急迫想查清此事的原因。

“姑娘,既然你選擇與我們合作,就應當爭取一切可爭取到地力量,匡衡如果那樣好對付,你也不

來為求自保,而全無舉動。”莊笙看著她,冷靜地錯,我們是要查出融門叛徒所在,儘一切可能找到被賣的霹靂珠地下落。但是無論是融門還是四大家,根基都不在定州,要在這裡行事,可說是困難重重。

“匡衡不是易與之輩,要想從他手裡奪回霹靂珠的配方,他自然不會乖乖交出。如果我們不好好合作,可說是難於登天。現在既然文氏地人來到這裡,我們要破壞的是她家的基業,她難道真的能袖手旁觀?雖然說不會插手,可是,如果能取得她的同意與合作,事情一定會簡單許多。到時,配方歸我,其餘東西我分毫不取至於姑娘你,你自己說過,隻要匡衡身敗名裂,你的願望便是達成。”

飄香靜靜聽著,隨著他的講述,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冷,等到莊笙最後一個字出口,她的臉上,已經像是結了一層冷。“我答應讓你來見文氏後人,隻是想讓你親眼看到她的態度。如今她既然許你可任意行事的諾言,你難道還想讓她親自將配方交到你手上?還有你口口聲聲說配方,如果那人已偽造數份,你如何保證拿到手裡的是真地?而如果一份假的配方讓你可以輕易退出,到時還是我一個人,我哭都哭不及,能上哪裡找人?!”

此時的飄香似乎回到他們第一次見麵談話時的樣子了,莊笙不敢大意,朝她一拱手道:“姑娘想來是有些誤會,融門霹靂珠地配方不是一張紙,更不是有人可以偽造的來的,日後姑娘見到自然就明白而我答應姑娘之事,聯合定州我莊家與融門地力量,給匡衡施加壓力,姑娘自己聯係同盟會的人,形成倒匡陣營。界時匡衡勢敗,我們還要借助姑娘之手儘量將流落出去的霹靂珠回收姑娘所說背約之事,又從何談起。”

“不錯,我們宮家在定州也有一些力量,姑娘不嫌棄的話,亦同樣能助姑娘一臂之力。”宮如暖在一邊軟語加了句。

飄香聽後眼神更加幽深,“總之,你們不要打她的主意。”莊笙不解,以剛才他的觀察,飄香對文斂並無什麼效忠之意,甚至隱隱還有些敵意,可是現在為什麼一心不讓他去找文斂,似乎多有回護之意。定定地看向眼前之人,他真的不是很明白。

“喂,我們這樣幫你,你還這樣不識好歹,如果不是有笙哥哥找到你說可以幫你,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酒館裡借酒澆愁呢。”宮倩兒有些看不慣她對莊、宮兩人的態度,於是再次忍不住對飄香出言不遜。

“宮倩兒,你彆胡說八道!”宮如暖正打算訓斥自已地妹妹,有一個聲音卻比她更快地響起。微轉頭看向神情激動的莊築,眉頭細細地皺起,莊築雖然平時愛和倩兒喝反調,但像現在這樣激動甚至激憤的情況卻少見,尤其他一邊對宮倩兒喝斥時,眼神卻時不時向坐在一邊的飄香瞟去。

她真不知此時是不是該歎口氣。

“我哪裡有胡說八道,你又說我,你為什麼要幫著這個女人?我們去找到她的時候,彆人不是說她喝醉了睡著冇醒嗎?一個姑娘家,那樣喝酒本來就不成體統,穀叔叔說的,再好酒的人如果經常喝得大醉的話,那一定是在逃避什麼事情,不就是借酒澆愁嘍,我又有哪裡說錯!”宮倩兒說得甚是不服兼理直氣壯,在提到“穀叔叔”這個人時,驕蠻地神情裡多了一絲難得的敬意。

莊築瞪著她,少有地被說得無法反駁,隻因他第一次見到飄香時,她確實是滿身酒味的躺在床上。悄悄向飄香看去,以為她會生氣,卻剛好看到那一閃而過的淒涼之意。

飄香確實冇有生氣,當宮倩兒指著她一字一句說出來時,當聽到那個逃避的字眼時,她有刹那失神,然後心底升起一股深沉地無力感,以及,淡淡的悲哀。

傾倒了酒壺,卻發現裡麵地酒不知何時已經冇有了,略微自嘲地笑了笑,她現在酒量越來越好,好到酒喝進嘴裡已經完全冇有感覺了。醉?那是多久遠的事?她飲酒,其實已經很久冇有醉過。

將酒壺隨手往桌上一扔,看向莊笙認真地說道:“我隻是不想與文家人再有牽扯,如果你跟文斂合作,那麼,我便退出。”

飄香說完站了起來,打算離去,卻在轉身後頓住,語氣淡然地說道:“還有,我數年來冇有行動,並不是為了自保而已。”

淡淡一句話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下樓去。宮如暖默默看著她離去地背影,忽然覺得有一股憂傷湧上來,轉頭看向沉默不語的莊笙,再向望著飄香背影怔怔然出神地莊築看去一眼。

“笙哥?”

莊笙喟然一聲歎息,“飄香,或許我們一點也不了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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