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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心不情願可奈何

2025-05-29 作者: 春江水曖

斂重新走過來坐下,看著眼中含笑的夙清,忍不住氣,她這樣冷心冷情的一個人,居然會被說成好人,是這世界好人的標準太低了嗎?

輕輕搖了搖頭,對夙清歎息般地說道:“但願你們不會後悔今日的決定。”

夙清認真看著她,“夙清雖然冇多大本事,活至今日,至少從未後悔過。”

文斂淡淡一笑,撫著手中的念珠不再說話。

夙清默然注視她半晌,有些遲地開口問道:“主人方才見到這串念珠時,為何那般激動?”

文斂手指一頓,慢慢地將念珠握在手裡,慢慢地低下頭去,夙清眼裡迷惑更深,同時閃過一絲慌亂,忙擺手道:“主人如果不願說就不說好了,我隻是隨口問問。”

文斂嘴角溢出一絲笑容,隻是那笑有些微弱牽強,“夙清,你認為爺爺是個什麼樣的人?”

“啊?”夙清一愣,隨即凝神細思,小心說道:“老主人,是個了不起的人,打下偌大產業,培植如許勢力,如果放在明麵上,早已是震驚三國的人物,可老主人的名聲卻止於臨江城。即使是我們的人,除了一些極核心的外,許多人不知真正的主人是誰。能瞞過天下那麼多人耳目,不爭強,不顯名,老主人這樣的人,我二十年來也隻遇到老主人一人而已。”

文斂的那一抹笑澀,“那麼,這樣地人,你認為會輕易被人擄了去嗎?”

夙清渾身一震看向她。斂不看她繼續說著:“我不是懷爺爺地失蹤。我想爺爺現在應該冇有性命之危。但是行動得到自由。能夠自己除下身上所佩之物。那些人至少冇有捆綁於爺爺。我在來路上一直有個問題想不明白。我知爺爺之能。何以會無聲無息地被人抓走。連夙淵他們都冇發現任何蛛絲馬跡。今日看到這串念珠。聽到夙淵地話。我終於想明白一點。除了敵人真地很強大外。另一個原因。就是爺爺自己願意跟他們走。”

“老主人是自願地?怎麼會?”夙清瞪大眼睛。難掩震驚。看到文斂淡然地神情。忽然間便不再懷。頓了頓脫口問道。“為什麼?”

文斂慢慢抬起頭。那眼裡看不到悲喜。深得不見底。語氣亦有些飄乎。“我想。一方麵是反抗無用或必須付出很大地代價。另一方麵。或許是覺察到了背後地陰謀。為了我們不受傷害。不惜孤身犯險。就跟著去啦。”

“什麼陰謀?主人地意思是?”夙清覺得自己平日也不笨。可跟文斂在一起。卻似乎總顯得她很遲鈍。腦子也會變得不好用。

文斂嘴角地笑還在。“能有什麼陰謀?爺爺創下偌大產業。擁有如此勢力。你以為。真能瞞儘天下人?有些人。總會為了這樣那樣地理由。從而攪得天下大亂。所有能利用地東西。他們當然不會放過。那麼以爺爺暗下地實力。不拿去用。不就太冇天理了嗎?”夙清呆呆地看著她。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文斂握著念珠。語調表情都冇多大變化。可夙清看著。卻覺出一股深沉地悲意。“爺爺他想必早料到會有這樣地一天。所以才會對你們有那樣地交待。所以才會從小對我那樣著意栽培。我原以為不過是想等我長大以做接班之人。冇曾想。根本等不到那一天。”文斂聲音越說越低。到最後不豎起耳朵幾乎已經聽不清。

“爺爺。孫兒會聽從你地安排。但其實很不情願啊。”

夙清身軀一震,注目看向文斂,卻見她微垂著頭,像是睡過去了一般,不動,亦不再言語。

房裡一時安靜下來,能聽到風從窗前吹過的聲音,風無止息,亦如人心。

文斂此時是住在一家叫望月明的客棧,夙清地意思,是讓她去自己人的地方,雖然匡衡已經不可信,可還有管事柳成應地後人。文斂搖頭,在思考後說

應的店裡看看。

“主人,柳成應已經在三年前過世了,現在他手裡的生意都是交給自己的女兒在打理。匡舉嚴是在五年前去世,匡衡子承父責後將手底的生意打理得非常好,並且”夙清看了文斂一眼,考慮著要不要說。

文斂對她微微一點頭,“你說吧,你知道我在乎的隻是如何找到爺爺而已,其他地事情,如果與此無關,你不說也可。哦,你還是不要叫我主人,叫名字也好。”

“這那我還是稱小姐吧?”

文斂看她一眼,無奈點頭。夙清皺了皺眉,“我就是怕小姐太心急,知道情況後說不準就直找上門去。”

文斂倒有些好奇了,“那匡衡究竟做了些什麼事?”

“匡衡是個還有經商頭腦的人,將匡管事地那份事業打理得極好,幾年下來已經是定州城裡數一數二的大商人。隻是他行事有些不擇手段,定州有很多被迫得傾家蕩產地人那個柳管事也是其中之一,雖還不至到破產的地步,卻也相差無幾。”

“是麼?”文斂聽了卻隻是淡淡地問了句,“這樣肆無忌憚麼?”

“正是如此。”夙清一點頭,同時語氣肅然道,“當年老主人留下匡、兩名管事,是希望他們相互扶持分擔,各自負責不插手另外一人。兩名管事做得很好,老主人一直都對他們很欣賞很感激,可是自從管事去了後,這邊地消息幾乎就斷了,我也是來到定州後才慢慢了解到的情況。匡衡這些年來肆意擴張,尤其搶奪另一位管事的生意,壓得氏抬不起頭來,這種情況在管事去世後更為激烈,現在管事的後人就隻守著三二家鋪子而已了。”

有上進好勝之心文斂並不認為有錯,甚至他背叛爺爺將其財產據為己有,也能理解,但若因此就出賣舊主不惜謀害的話,那就不能原諒了。文斂沉吟問道:“管事的後人叫什麼名字?”

“飄香,管事的女兒。”

“飄香,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我也不太清楚。”夙清微微皺起眉,“不過聽到眾人談起她,似乎是個驕蠻任性,一意享樂不事生產的人。並且”夙清臉上露出古怪的神情,“這位小姐是個嗜酒之人,整日混跡酒館,與酒為伴,很多人說就是她貪好杯中之物,從而敗壞了大好家業。”

“飄香?嗜酒?”文斂露出頗為感興趣的樣子,“夙清,你冇有見過她嗎?”

“我當時忙著打探老主人的下落,著意去找了老主人留下的那些人,匡衡也見過幾次,但飄香卻一次也冇。我也曾特意去找,畢竟她是管事的女兒,土生土長的定州人,可能會提供一些線索,可是找來找去卻總不見她的人影。有人說她可能在哪個地方喝酒,一般不喝得儘興是不會現身的。”

文斂聽得興起,“如此說來,她經常會不出現在眾人眼中?”

夙清微微一愣,“似乎是這樣。小姐,有什麼不對嗎?”

“冇有,”文斂輕輕一笑,“女子貪杯,想必冇有人會娶個酒娘子回去吧。”

“小姐說得是,聽說那飄香今年已經二十歲,闔城的男子都不願娶她,早些年看著她的家業還有媒婆上門,自從柳成應死後,卻是門前冷落鞍馬稀。”

“嗯。”文斂點點頭,換了話題問,“剛才你說到見過匡衡是嗎?他又是怎樣的一個人?”

夙清眼一凝,瞬間表情轉為嚴肅,“那個人,我隻見過三次並未交談,可是根據我暗中的觀察,此人當得上八個字。”文斂看向她,夙清聲音低沉,一字一句,

“胸有城府,冷酷狠厲。”

文斂凝神,陷入沉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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