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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惟我獨尊 第5章 威懾(2)

2025-05-24 作者: 微茫清塵

話音未落,天空又是一閃,一道閃電迤邐即至,不及大家反應,轟地一聲將朱笑天的座椅劈得粉碎,一陣腥臭的煙氣便起,繼之以霹靂巨響。

大家這才驚呆了,半天不敢說話。

這真是人力所為嗎?大家想都不敢想象。段雲也暗中沉思,若這真是吳鑫所為,當然最好不過。

正當大家呆住時,電話又響了。

段雲見大家都看著自己,接過來電話,雖毫無表情,心中其實有點高興:“喂!”

“段叔叔,我快到了,下了車,這一段路真不好走,感覺很多人看著自己一樣。”吳鑫很輕快的說著,如同一個撒嬌的小男孩一般:“對了,剛才又有一道閃電,你猜呆會兒還會不會有閃電呢?”吳鑫說完,跟肖劍、胡斌等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

這頭群人聽了,卻心中惶恐起來。

大家都是明白人,自然知道吳鑫的意思:若不把香山路上的人撤走,便會繼續有閃電襲擊。

粉碎的窗玻璃和椅子的灰塵似乎在洋洋得意地飄蕩,刺激著會議室所有人的神經。

“怎麼樣?”段雲輕輕道:“不單是你們,就是我也低估了他的實力。閃電到處,殺人不見血。接下來改怎麼辦大家商議一下吧。要不要撤兵?”

“要!”大家齊聲說出,又都互相瞧著。神情無比沮喪。畢竟,誰都不願意被“天打雷劈”。

朱笑天看到了段雲眼角一閃即隱的得意,心頭越發冇趣,又暗恨起方才自己脫口而出地“要!”字來。

部隊很快便悄悄撤離開了。

濃重的殺氣一散,肖劍大大吐出一口氣,笑道:“這群人真乖!看以後還敢不敢囂張。”

接下來便是談判。

吳鑫道:“段叔,今天到底怎麼辦。你說了算。要不我們往回走,要不大家好好的談談。順便告訴他們一下。什麼偷雞摸狗的玩意兒就不要耍了,省得大家掃興。”

大家果然出奇的默契,幾下便安頓好,見麵的地點仍在香山。

吳鑫等三人一路慢慢行去。剛及公園東門口,肖劍、胡斌都臉色微變,看著吳鑫。吳鑫臉色也微微一變,隻覺門口處一股極強的殺氣若有若無。沉思一算,旋即知曉。

撥通了段雲地電話,吳鑫道:“段叔叔,我們到了門口,卻不知道該怎麼走,你們來人接一下吧。”

段雲一聽,心頭一沉,雙目凝視著朱笑天。喝道:“你在門口做了什麼手腳?如若有了什麼嚴重後果,你自己看著辦!”

旁邊人聽了,都駭異起來,驚恐不安地看著段雲和朱笑天。

朱笑天心猛地一沉,臉色蒼白起來,顫聲問旁邊一人道:“到底怎麼回事?你在門口布置了什麼?”

那人一聽。冒出一身冷汗道:“不好!忘了撤掉門口處的激光殺陣!這殺陣無形無色無味,他們怎麼會知道?”

“豬腦子!殺陣地殺氣一般的高手都能感應出來,他們又豈會不知?是誰讓你自作主張的?真是豬腦!”段雲“忍不住”大罵了起來,其實隻不過借機發飆,指桑罵槐地罵幾聲姓朱的。

旁人聽了都默不作聲,卻覺又是好笑又是擔心,都知是段雲故意為之,因他向來是個溫文爾雅之人,罕有沉不住氣而罵人之時。

朱笑天挨了罵卻不能指責,頗有啞巴吃黃連的感覺。不由臉色紅紫。一陣惱火之下猛地扇了那人一巴掌,旋即對其破口大罵了一番。並責令他迅速解決。

那人臉上挨了一巴掌,半邊臉滾燙,又挨了一陣臭罵,心裡恨極了,卻不敢反口,急匆匆得令而去。邊走邊罵,又忙著找下屬去解決問題。

吳鑫、肖劍、胡斌三人正悠閒地在門外站了片刻,便有人急匆匆而來解釋一番並致以歉意。

吳鑫臉露不愉,見那人隻是個下屬,卻露出不耐煩來,顯然冇有把自己幾人放在眼裡,不由很是生氣,拉了胡斌、肖劍便即轉身回去。那人倒慌了,一時手足無措,忙向上頭報告,又得了一陣罵。自是急得不行,急急攔住了三人,軟磨硬纏才把三人勸住,這才欣喜萬分地領著三人前往公園內。吳鑫卻突然一陣甜言蜜語,那人暈頭轉向之際,身子已輕飄飄地,被吳鑫奇異的眼神弄得一陣迷糊,呆傻地朝三人笑了一笑,便急急往前頭帶路而去。

肖劍、胡斌心知有異,隻含笑不語。

時值夏日,驕陽漸火,園內卻綠蔭壓地,林木蔥蔥,本是幽靜清雅的園內卻因無人而透出一派森然地景象來,雖則清爽宜人,吳鑫等卻心頭益發仔細謹慎起來。

入園不多時,穿過鬆柳,便來至一湖,曰:靜翠湖。湖如其名,因外麵的聲音被環湖的小山屏蔽了,隻傳來斷斷續續的鳥叫而顯得越發清幽翠綠起來。

此刻湖邊卻早已站著數人,靜靜地看著吳鑫等三人。當中一人,穿著極是講究,頭發、胡須修整有致,寬臉肥鼻,大腹便便,儀容觀之不凡;其左側一人,形容消瘦,顯得個子極高;其右側一人,身體極為壯碩,一派軍人作風。再往兩邊去便是段雲等人。

肖劍、胡斌認得大半人,吳鑫也已認出,實在太熟悉了。

待吳鑫等往那中央三人行去時,朱笑天昂首闊步,從旁側越出,迎了上來。

吳鑫心思一動,置於身後的右手手指微轉。輕輕撥弄了一番。先前那開門引路之人突地趨向前去,一伸手,乾脆利落地向朱笑天臉上摑去。這一舉止讓所有人都驚呆住,朱笑天更是莫名其妙,怎麼也料不到他有此舉。一來兩人身份地位相差懸殊,二來朱笑天身懷高深武功,向來霸道無比。旁人對其懼怕還來不及,哪裡敢做出此等冒犯地行為來。待朱笑天這麼一愣。劈啪清脆兩聲過後,臉上已多了幾條紅色指印。

朱笑天愕然看著那人,待臉頰火熱起來隱隱生疼時,才惱羞成怒,一提掌,便是猛地擊出,將同樣茫茫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麼的那個人劈得一個踉蹌。滿嘴鮮血,後退了十餘步才仰天倒地。

場麵變得異常尷尬。

吳鑫輕輕咳嗽了幾聲,看了看周遭景致,淡淡笑道:“久聞香山風景獨絕,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啊!”

肖劍、胡斌等聽了,都忍俊不禁,臉上卻不好露出笑意來。隻得強行忍住。

朱笑天橫眉盯著吳鑫看,嘴角浮現出一絲輕薄:“你就是吳鑫?”

吳鑫緩緩移步過去,隻輕輕應了一聲:“不錯,我就是吳鑫,你是朱笑天。今天我找幾個部長來商議些要事。”說畢,人已越過了他。徑直往那中央三人行去。

朱笑天受此奚落,又複尷尬,愣在那裡,想起那兩個焦雷來,卻不敢發作,隻是臉漲紅如豬肝,異常難看。

胡斌、肖劍業已過了去。

段雲向吳鑫等三人介紹了中央三人:左側是中央政治局常委會委員李春紅、最中間的軍委主席黎宏元和右側國防部長周羽。三人都是國家風雲人物,可見政府對於吳鑫等人地重視。

大家一一握手相認之後,不及吳鑫開口,黎宏元笑道:“早就聽老周說飛鷹組收了一個極優秀的人才。如今一見。果然了得啊。”

周羽淡笑道:“這都是段組長的慧眼識英豪啊!段組長,趁今天大夥兒都在。不如讓吳鑫做飛鷹組的副組長,你覺得如何呢?另外,吳鑫自己訓練地天龍組收為國家正式機構,每一個組員都享有國家特殊榮譽和終身福利,跟飛鷹組平級,大家不會怪我偏私吧!”

一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吳鑫身上。

吳鑫淡笑道:“我哪裡敢做飛鷹組地副組長?折殺我了。至於天龍組,隻不過幾個誌趣相投的兄弟而已,根本無法跟飛鷹組相比。又哪裡敢拿國家的神聖使命開玩笑呢?今天約幾位出來,是由要事相商,不知道能不能進一步說話?”

黎宏元雖料到吳鑫定不肯妥協,卻冇料到他這般乾脆利落,行事好不拖泥帶水,都沉思起來。

朱笑天冷笑一聲道:“好狂妄的口氣,竟敢這樣跟黎主席、李常委以及周部長說話?……”

吳鑫目露凶光,狠狠地瞪了朱笑天一眼,瞬間露出一股罕見的寒芒,令朱笑天渾身一顫,自然而然再說不下去了。

黎宏元看到了吳鑫眼中一閃即逝的寒芒,暗暗心驚,臉上卻鎮定自若,對周羽道:“老周,你這飛鷹組的頭頭表個態吧。”李春紅也麵如表情地看著周羽。

“也好,既然難得出來了,我們就把話說透點。黎主席不會介意吧?”周羽一臉沉靜。

“好吧!那麼我們四人就一路上山邊賞美景邊談心吧。”黎宏元含笑道。

吳鑫點了點頭,與之一路行去,留下其餘人在原地。

待四人一走,朱笑天旋即狂妄起來,對肖劍、胡斌道:“你們若是想打什麼歪主意,就休怪我們不客氣。”

肖劍冷笑道:“這裡還輪不到你說話!”

一句話把他氣得要死。

“聽說朱組長練過武,我也曾學過幾招,不知道肯不肯賜教?”肖劍看朱笑天鐵青著臉、咬牙切齒地樣子,禁不住想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斤兩。

朱笑天冇料到肖劍敢挑戰,心裡著實冇有什麼把握,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忙笑道:“好啊,不妨切磋一下!”

旁人也不好阻饒。隻讓開場地,冷眼觀戰。

朱笑天雖喜怒形於色,但武功卻著實了得,隻那麼斜身一戰,雙目如電,登時如淵停嶽峙,周身散發出一股強大然而沉穩的氣勢。

肖劍暗暗佩服。心知自己倒小瞧了他,到底是特彆行動組組長。自是該有些能耐才行。當下也不示弱,瀟灑立定,斜眼藐視著朱笑天,欲要激他,令其不能靜心凝神。自與任天齊一戰後,肖劍從中體悟到許多從前所不能想到地武學原理。這一年間,雖忙於天龍會事務。閒暇之時卻不忘精研武學。此刻隨意站立,渾身看似輕鬆,實則穩如泰山,空氣中透出凝重窒息之氣來,直看得朱笑天也暗暗心驚,料不到肖劍小小年紀竟也有這般修養。

驀地,人影一閃,兩人似乎心意相通。分不出誰先誰後,便都化作了一道朦朧地影子,疾馳向對方。躍起、對擊,空氣中微微一聲震顫,兩條人影又迅疾分開了,晨曦中隻是一閃即住。但兩人已經交換了位置侍立。

吳鑫與黎宏元等三人信步而走,不多時來到香山寺遺址。

吳鑫歎了口氣道:“可惜這美麗園林,先後兩次遭到英法聯軍和八國聯軍地野蠻洗劫,又曾被被軍閥、官僚買辦占為私有,大建彆墅,破壞了景觀,敗景殘垣,形同荒園。這美麗的事物,總是分外惹人豔羨啊!”

黎宏元聽了,微微一笑道:“是啊。所以我們地政府對於一切野蠻行為都深惡痛絕。這也是對人民對國家負責啊。”

“這是應該的,不然要政府何用?隻是這個世界。很多事情政府並不能解決,所以需要另外一種秩序地協助。”

周羽道:“隻怕有些牽強附會、強詞奪理吧。黑社會是一種野蠻、破壞地勢力,危害社會,危害人民,理應鏟除。”

“我們敞開胸膛說話,周部長,你這話是自欺欺人。我想到了你這種位置的人其實應該能理解黑社會地存在。存在即合理,這個世界,黑社會也是一種必要、必定的存在,是不可能鏟除掉的!”

周羽針鋒相對:“即使不能完全鏟除,我們也要不斷打擊,讓他地危害降低到最低點!”

吳鑫聽罷,哈哈大笑道:“周部長真是不厚道!我看,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周羽聽了,隻覺方才的口氣似乎太嚴肅了些,忙微微笑道:“那你有什麼打算呢?今天找我們來,不會是想向我們展示你的世界觀和信心吧?”

吳鑫淡笑道:“周部長說哪裡話,今天找大家來,無非是想找大家談談而已。冇想到大家這麼賞臉,我一時高興,就有些忘乎所以了。”

黎宏元一直冇說話,見吳鑫說到這裡,忙插了一句道:“現在的社會發展速度越來越快,黑社會終將冇有出路地,不如聽我們幾人的勸說,放棄這些。我想,這樣你更能一展所長、名利兼收,而且用不著天天鉤心鬥角。”

李春紅也點頭笑道:“這是正理,應當如此!”

吳鑫冷眼看著三人,眼光掃過來掃過去,掃得三人心生寒意,良久才道:“幾位是黑道還是白道?”

三人不語,仍隻是靜靜看著。

“難道三人就身處其位,不用鉤心鬥角嗎?難道三位就正正直直,對黑道半點未沾嗎?三位如此說話,未免欺人太甚了些,還是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裡?”吳鑫顯得很生氣,語氣也鋒利強硬起來。

三人聽得一愣。

周羽也不示弱,冷淡道:“你這話未免太過武斷!我們也不是什麼閒人,今天能親自前來,已是給足了你顏麵,這一點,無需否認吧!我們的話,本是一番好意,你愛聽則聽,不愛聽權當我們自言自語。但我們的原則不會變。我身為國防部長,對內對外惡勢力,從不輕舉妄動,也不會妥協。方才朱笑天的強硬建議我們都冇有采用,我想,你該好好反思反思。這一年間,你們跟其他幫會有過多少次血腥廝殺,若非念你是飛鷹組成員,我們豈能容你?”

“哦?是嗎?”吳鑫冷笑道:“你想威脅我?”

“話不要說得這麼絕,好好談談的,你們兩個怎麼又強起來了?”見黎宏元使了個眼色,李春紅忙出來圓場。

吳鑫、周羽都不說話了。

黎宏元突然輕輕笑道:“吳鑫啊,我一直有些問題想不明白,依你少時地表現,怎麼突然加入黑社會了?可否為你解答一下疑難啊?”

吳鑫知他隻是緩和氣氛,也含笑道:“其實不是我找上黑社會,而是黑社會找上我。任天齊殺害我恩師好友,且與我父親有關,我不知不覺便卷入其中。世事總是那麼難以預料!”

自此之後地幾年,發生地事情實在太多了,令吳鑫不由感慨。

李春紅趁機道:“我不否認黑社會必然存在地事實,但方才你所說,很多事情政府並不能解決,所以需要另外一種秩序的協助,這話未免太冠冕堂皇了吧!黑社會的存在隻能說明我們製度的不完善,社會的有待進步,並不能說明黑社會地合理或者正義。”

吳鑫聽完,淡淡一笑道:“雖然黑社會所為之事很多超出了法律範圍,但它的產生基於民眾需要的合理和正義。事實上,政府的特彆行動組和飛鷹組,所為之事不也大多超出了法律範圍?關於這些,我不想談論太多。三位都是國家舉足輕重的人物,我雖隻是個小人物,卻想跟大家談一個交易,不知道有冇有興趣合作?”

三人見吳鑫談到了主題,相互看了幾眼,似乎決議不下。

黎宏元淡笑道:“你不妨說說看,隻要有利於社會和國家的,我們是很欣賞的。”

李春紅和周羽也點頭稱是。

“好,敢跟三位做交易,自是利國利民的,隻是這是一筆大交易!”吳鑫淺淺一笑。

三人的臉色凝重起來,目光漸漸令人看不透。

“相信你們也以知曉,我們天龍會已有數百萬成員,若我們能嚴格控製,相信全國的秩序必然有一個大地飛越,這也是三位地顯赫政績。”

三人聽了,心中微震,已然明了。數百萬黑社會分子一旦能規矩行事,社會治安必然有一個巨大的飛越,這確是一個足以自豪地成就。

黎宏元已然動心,這意味著自己能在下一屆的軍委主席連任上拿出一個極重的幾乎可以必勝的籌碼。李春紅和周羽的心思也是相同,不由都看向黎宏元,盼他拿個主意。

黎宏元知道有所得必然有所失,淡淡道:“接著說。”

吳鑫已知三人動心,淡笑道:“我需要你們對我們的行動不加乾涉,並且在大連附近給予我們一大片絕對自由的土地,時間是八年,也就是你們下一任任期到滿之時。”

這話一出,三人臉色變得異常難看,顯出他們內心的狂瀾。

黎宏元半晌才緩緩道:“這不可能!你要土地乾嗎?”

“我用土地乾嗎你們可以不必理會,哪怕我去發展農業也不是不可能。”吳鑫淡笑道:“但我可以保證的時,我們的目標是國外,而且絕對符合我們國家國民的願望!”

周羽若有所思,凝重道:“哪國?”

黎宏元也反應過來,凝目看著吳鑫。

“日末國!”吳鑫逼視著三人:“今天的事情,不相關的人絕對不允許知道,否則老天自有公道!”“道”字剛剛迸出,一道閃電轟然劈下,將三人後頭一株巨大的柏樹劈得黑焦。

三人身子控製不住一顫,險些跌倒在地,都冒出一身冷汗。回頭看著那方才還一片蒼翠,生機盎然的巨柏此刻竟然焦黑無比,枝葉嗬嗬冒著火苗,不由驚兀莫明。再看著吳鑫瀟灑自如、鎮定自若的模樣,隻覺眼前這少年,實在神鬼莫測,有翻天覆地之能,一時竟不知是國家之喜還是國家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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