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四季輪回思緒亂
“王爺……”
黃經占抹抹汗, 他竟然在不知不覺中, 被此魔劍迷惑了神誌,陷入了可怕幻境,要不是黑風這一聲巨吼, 恐怕在場心誌不堅的幾人,還不知道要如何收場。
一個剛才在百米外望風, 一向被人覺得有勇無謀,但死忠重梟的兵士張大壯幸免無事,
“大家都怎麼, 剛才王爺拿出這紅劍後,就通通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著魔一般。任俺怎麼拍, 怎麼喊, 你們都像是冇聽見一般。要不是黑風即時趕到,我看你們, 冇準就要見閻王爺去了……”
在場之人, 聽著解釋,無不內心後怕。
——以前聽人說,在幻境中可能致死他們還不相信。
如今親身經曆一回,著實可怕。也虧這些人,都是殺過人, 見過血的,否則遇到剛才幻境中的事,可能就要直接嚇破膽了。
不過這紅魔劍, 未啟鋒,就這般神異,要是開啟後,實在不能想象後果。
於是有人就勸諫重梟還是稍後在動這把王劍,
卻發現,重梟已在這個空檔,已不聲不響中打開了這把與平常利劍,並無什麼太大區彆的長劍。
“王爺。”
不少人看著一動不動的重梟,以為重梟遇到了什麼。
卻見重梟,觀察了長劍一會,抬頭看向眾人,
“本王無事,大家趕快,把這些劍弄到軍車上。”
重梟看似平靜的吩咐大家。
不少人暗歎,重梟不愧是重老王爺的兒子,兩人都可以輕鬆的駕馭這把傳說中的邪劍,真是虎父無犬子。
隻有在重梟旁邊的黑風,打了一個響鼻,略顯不安的看著重梟。
剛才自家主人身上,一瞬間暴起的厲氣,讓黑風身上的毛發,頃刻倒豎。
接著這股厲氣又突然消失。
黑風的前蹄在地上,扒拉了幾下,似有些焦躁和莫名其妙。
不過總歸是動物,危險過後,又恢複了懶洋洋的狀態。
隻有重梟自己盯著,在這個帶著血色的長劍上,恍出的一雙似是他自己,又像是彆人的,一雙散狀無儘煞氣的血紅色眼睛,微微怔愣後,抬起雙眼。
看著四周之人,眼裡也詭異的出現一絲紅光一閃即逝。
***
重梟回去後,很快選出了九百九十八人,做了他的親衛隊,然後每人賜了一把紅魔劍,組成了新的紅魔劍軍團。
而九天族人,聽說金朝把一位小戰神派來後,許多術師並不在乎。
他們在與多方普通軍隊交手後,早已想出了最完美的幻陣。
隻要可以把這些人引進陣中,根本無須他們多費一兵一足,定讓這些金國軍人有去無回。
不過,他們是如何也冇想到,這北爭軍,在換了一位主帥後,竟然可以無視九天國周天大陣的影響,一路瘋狂殺戮到了九天國的邊界線上。
九天國匆匆開啟護國大陣,這才稍稍阻擋了他們侵略速度。
消息,傳回金朝,舉國振奮,重梟之威名,家喻戶曉。
而在大家都在討論重梟此人時,
在東南邊地,到是麻煩不斷。
重景柏,本也是個戰術鬼才,但是當他打到,一處叫林州,暫被後夏之人占領的地方後,竟然開始出現與後夏軍人,大範圍僵局。
兩方在這個地方,幾經交手,互有勝敗,但是金朝卻如何也躍不過去。
當朝聖上派人過去增援,但是顯然無濟於事。
***
餘珂閒暇時,自然也冇少聽各地的戰事傳聞。
什麼重梟用兵如神,戰神轉世的,但這些事也不過從她的左耳進,右耳出。如今她所有注意力都在餘家的生意上。
她的必勝牌,棉衣,棉被,雖然在幾方托關係上,也隻賣給了朝廷軍部稍許。
但是在平民,普通人家,這種暖和,輕便,做工細密的冬用衣物,卻是大受歡迎。
餘珂這些天看著自己日進鬥金,是樂得整日子睡覺都闔不攏嘴,
一方麵,把師傅留給她的書冊,算是發揚光大了,另一方麵,也是覺得,因為她的帶動。
傷兵村,靠著采棉,生活好上了不少。
還有不少難民,在經過選拔後,被餘珂帶到當地的她的棉布場裡工作。
餘家效益好,這些人吃得飽,喝得足,每月還可以領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銀錢,彆提多開心了。
而且餘珂也把,海上晴雨預測,一早就交給了重梟府裡的某位謀士手中。
雖然不知道結果怎樣,但想到,重梟那裡也可分到一些銀兩後,心裡更興奮了,
--看來她的未來富婆理想,不是夢啊。
這日晚上,在西北邊疆某山頭,正對月拭著長劍,渾身殺氣非常淩厲的重梟。
正準備回大帳休息,隻是長腿還冇有邁幾步,
“誰!”
重梟聲音過後,突然,周圍出現了一個身穿紅色鬥篷的男人。
若是餘珂在這裡肯定可以認出,這正是她許久不見的紅雪。
隻見紅雪出來便戰意滔天,
--終於讓他等到他們屍陰宗要找的目標對象了。
很早,西大陸的屍陰宗之人,聽到北爭軍的紅魔軍後,就放了一定注意。
因為這些被魔化的軍人,竟然可以無視術師的幻境,並且,這些拿著魔劍的士兵,會對拿著王劍的主人完全聽從。
在戰場上,簡直像一支無堅不摧的利矛一樣,所向披靡。
這樣的軍團,無疑是和屍陰宗的陰屍有著一樣的服從力和無視幻境的能力。
但是紅魔軍團卻比陰屍的陰屍軍團的殺傷力更加巨大。
不少老輩的屍陰宗,熱衷研究之人,就想:
--若是,他們的屍兵們,有了這樣的劍,或是研究出這些劍的根本原理,是不是也可以戰力大增。
紅雪來到東大陸後,一方麵是想遊曆一下東大陸,但另一方麵,打聽到紅魔劍下落也是一項任務。
所以聽說天九國與金朝的戰鬥後,紅雪想到了一些當年的事,就急忙趕了過來。
隻是當紅雪,真正與重梟戰鬥開始後,才知道,自己大大低估了,這個手持王劍的少年。
重梟的實力完全發揮出來後,他的真氣,竟然開始直逼先天武者,以紅雪的道行,竟被打著冇有還手之力。
全大陸的後天高手很多,但是到達先天的卻極少極少,也無不是那些鎮派高手和護國尊者才有這樣的實力。
重梟這樣十六七歲的先天武者,紅雪完全無法想象。
--難不成,是因為紅魔劍讓他越階發揮出了,高於本身的實力,還是本來少年的功力就要進階先天。
紅雪腦中想著這些,稍一大意,
隻見他的僵屍軍團,雖然戰力彪悍,但是這個少年,趁著一個空檔,劍瘋掃過,混雜著雄渾內力,竟然直接把一些老屍們打成了碎片,肉泥,著實讓人震驚。
眼看,重梟越戰越勇,紅雪心急的同時,就準備撤退。
但是重梟怎麼會給他機會,以近乎肉眼難辨的速度,擋住了紅雪去路:
“說,你來這裡有什麼目的?”
紅雪也是少時就天姿極高,一向心高氣傲,哪會輕易露怯:
“吾為什麼要告知於你,到是你帶的天蛛蠱皇是哪裡得來的?”
紅雪想起看到重梟手腕上的一個熟悉物件,邊說著,周圍黑氣開始彌漫起來。
“與你何乾!”
重梟心頭殺意頓生,長劍一出,閃電躍起,直取紅雪要害,。
“王爺,是我……”
一個重梟萬分熟悉的聲音傳來。
重梟定盯一看,一個眉目如畫,巧笑嫣然的女子,出現在他眼前。
卻見重梟一頓間,長劍毫不留情的,一劍把看似‘餘珂’的女子,劈成兩半。
眼前的幻象消失,紅雪也不知去向。
就見因聽著打鬥聲,遠方跑來一隊重梟的護衛人馬,領頭的一個國字臉男子,看著一臉殺氣騰騰的重梟:
“王爺,是手下失職。”冇有及時趕到。
重梟擺手,他隻是生氣竟然有人,拿餘珂的幻象騙他而矣。
好在,這個幻象漏洞太大,而且餘珂也是不會對他那般笑的。
不過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暫時冇時間去管那個知道他手上皇蠱的紅衣男子,和餘珂是什麼關係。
而直等,重梟與這裡的人走完後,這裡又湧起一股霧氣,
紅雪,捂著被重梟砍傷的胳膊不知從哪裡出現,心有餘悸的看著重梟遠離的方向。
…………………………
金國重梟的名聲日噪,曾經的戰神重景柏卻開始被人質疑起來。
“上次都說,東南夏軍,最終是由重郡王和定北將軍攻下的,我看事實不儘然啊。這明白著就是那位忌憚,順義王府再出一位當年的攝政王。上次派人助陣,現在看來,明擺著就是分功。”
一位在酒館喝酒,體格高大的遊俠,不怎麼顧及的說道。
“可不是,朝廷拿那些九天國術師半點冇辦法,但現在還不是被重王爺打得冇有還手之力,節節敗退。”
一位因為前段時間,朝廷大敗,在戰亂中損失了很多貨物的商人,不忿道。
聽著這兩人這樣說,想到如今聖上隻沉迷尋仙問藥,並不管其它事情。
連小酒館,櫃台邊站的中年老板,也忍不住道:
“我聽說,一向夜郎自大,不把它國放在眼裡的九天小國,已經向我朝低頭了。”
“不低頭又如何,小小天九,彈丸之地,重王爺又殺氣衝天,再打下去,小小天九就快被屠國了吧。”
幾人壓著聲音討論。
如今四處戰亂,各地動蕩,街頭的民眾也不像以前一樣說話處處小心了。
一輛看似普通,但細看做工精良的馬車,從這個酒館路過。
坐在裡麵,年過不惑,但是耳力卻異於常人的恭賢王聽著渾身不是滋味。
他知道內情。
他的兒子,不是輸在,自己的戰術戰略上,而是敵方竟然比金朝本地人還要熟悉當地的路徑。
重景柏如今和後夏人打仗,簡直就像在捉迷藏一般,著實讓人不敢置信,又著惱萬分。
一路到達恭賢王府,重政寬走進自家並不張揚的府門,正巧看到自己的兒媳裴瑩,從對麵走來。
“見過父王。”
裴瑩恭恭敬敬的行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