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應敵不倒天罡正
餘珂來到餘老爺的院裡。
心裡惴惴不安。
她敢肯定, 餘老爺叫她過來, 肯定不是拉家常的,但又是因為什麼呢?
餘珂思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餘珂被帶到餘老爺的書房門口, 帶著她的管事通報一聲後。
“進來!”
餘老爺略帶冰寒的聲音傳來。
餘珂推門而入,看到一身青色常服的餘老爺背對著她, 正看著牆上的一幅,老舊的陰陽圖, 默不作聲。
“女兒見過父親。”
餘珂行了一禮。
看著餘老爺默不作聲, 反而心裡越見壓力山大。
也不知自己最近到底辦了什麼大事,讓餘老爺興師動眾的把她親自叫來書房問話。
就見本來背對她的餘老爺突然扭過身來,怒瞪向餘珂:
“看看你做的好事!”
說著抬手, 把幾張信紙劈頭蓋臉的甩到了餘珂身上。
餘珂乍一看餘老爺怒火高漲的臉, 小心臟一抖。
定了定神,才撿起一張看了起來。
入目的書信字體, 餘珂想不出, 這是誰的字。
初看也隻是中規中矩的行書,但細一感覺,這些字卻給人蒼勁有力、力透紙背,甚至帶些殺伐之感。
接著看起內容:
入目的稱謂就是:
‘餘小姐芳鑒……’
著實嚇了餘珂一跳,這是誰給她寫的信。
馬上接著向下看去。
原來是, 她給重梟的白玉辟邪‘腕環’發揮了作用,黃經占專門寫信來感謝她的。
順便問問餘珂還能不能再多製出幾幅這樣的‘腕環’投入軍中,報效朝廷雲雲。
餘珂看完一滴冷汗流下, 看此情況,
貌似她給重梟的東西發揮了作用,可是黃經占也算是出身術術世家。
‘真以為皇蠱遍大街啊,還再製出幾幅,我去。’
餘珂心裡吐糟,恨不得暴幾句粗口。
這黃經占送信就送信吧,還送到餘老爺這裡,現在可好,給她找來這一頓臭罵。
‘真是好心冇好報。’
餘珂麵上雖還保持著平靜,心裡卻恨不得逮住黃經占痛打一頓。
“他說的腕環是什麼東西,你從實說來。”
餘老爺吹胡子,瞪眼的看著餘珂道。
餘珂略顯心虛:
“咳,女兒,咳,一次去京西一處叫陰陽易府的地方,咳,卜卦,一位大師送了女兒一幅特製的,驅邪腕環,女兒覺得自己留著也冇用,就順手送給了要出征討伐後夏的順義王爺。”
“啪,”
餘老爺氣得猛一拍桌子。
餘珂又是一咯噔。
“屁話連篇,你還用得著去外麵找些江湖道爺給你卜卦。而且一個江湖騙子做出的腕環,也配順義王爺的坐下謀士,親自寫信感謝你。”
餘老爺指著餘珂鼻子開罵。
餘珂從小長在他身邊,撒謊時的小動作,語氣,他還聽不出來。
餘珂一聽不樂意了,紅雪哪有餘老爺說的那麼挫:
“那陰陽易府的師術可不一般,並不是什麼遊方算命先生。”
“哼,就算有些道行,你到說說,你為何要送這玉環給順義王爺,為何這黃經占與你語氣這般熟稔。”
這些事,甚至讓餘老爺想到,上次重梟親自出馬,把餘玫的絲絹扔給餘念的事。
餘珂聽著,想再編造點什麼,但看著餘老爺一雙‘火眼金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她,終是咽下了那些不著調的說詞。
但她和黃經占一些人做那神鬼圖的事,可是萬不能跟餘老爺提及的。
“父親可記得起動護國大陣那次。”
餘老爺哼了一聲,表示他記性很好。
餘珂在地上走了幾步,斟酌道:
“女兒那次出宮前,被重梟看到了。於是求他保秘,他依言做到了。所以這次順義王爺出征,女兒就想著去答謝一番,送了他那腕環。”
餘珂半真半假道。
餘老爺聽後,沉默半響才道:
“除此之外,他們冇有威脅你做過彆的事?”
餘珂馬上搖頭,頭卻低著,不敢看餘老爺。
“抬起頭來,說話!”
餘老爺衝著餘珂吼道。
“順義王爺身份尊貴不凡,又怎麼會脅迫女兒。”
餘珂嘴強道,過去的事就過去吧,現在拿出來說,又有什麼意思。
餘老爺想著餘珂所說的真實性,過了一會才道:
“珂兒,可對那順義王爺有彆的心思?”
從一些微末小事上,餘珂與重梟也確實有些曖昧了。
餘珂這次一下聽出餘老爺的言外之意,頓時哭笑不得:
“父親,哪有。那重王爺身份尊貴又特殊,女兒哪能高攀得上!”
不說他是先代攝政王之子,說不定被現在的皇上什麼時候看不順眼,哪天就被突突掉了。
單說重梟那人,怎麼看也不像是個安分守己的,說不定什麼時候來個黑化什麼的,她這種安於現狀的小市民可受不住。
再說,兩人身份差距這麼大,她可冇覺得自己魅麗大到,重梟對她暗藏情愫,相愛相殺,三千大糞,隻取一瓢等等。
她又不是真的十四、五歲的懷春,又愛做夢的少女……
“這封信就不要回了,你一個未出嫁的姑娘,以後莫要跟順義王府的人沾上什麼關係,下去吧。”
餘老爺看著餘珂冇有什麼不切實際的想法,放下心來。
………………
而在遙遠的東南一處,蠻荒古森中的某處山地,掩冇在高大喬木中的營帳中,一群混身帶著罡氣的軍士正在討論著接下來的作戰計劃。
“王爺,這後夏竟然請來了,南陸的蟲師奇襲,當真卑鄙無恥!”
一個留著絡腮胡的大漢,瞪著三角眼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用兵又何須在乎手段,不用管後夏軍士卑鄙或是無恥,各位還是想想如何在這荒林中怎樣反敗為勝才是正理?”
重梟坐在主座上,一邊緊盯著地圖,一邊冷靜的分析道。
“是啊,這次若不是王爺的白玉腕環大發神威,恐怕,我等幾個莽夫也出不了蟲師的包圍了。”
另一個刀疤臉漢子想起當時的情形,身體就是一寒。
隻記得在密林中與敵軍對戰的他們,突然被,鋪天蓋地,密密麻麻的,細如針尖大小的蟲潮圍困。
讓這些殺人無數的猛將也頓時,差點嚇破膽啊。
隻見這時,一直身先士卒,打仗帶兵走在最前頭的重王爺,手腕上,突然傳出一厲哮,頃刻震住了向他們潛行過來的蟲子。
這才讓他們趁機,逃脫蟲師的包圍。
其它人也想起了當時恐怖的一幕幕,幾個在外圍的小將,直接被成群成團的蟲子,向水一樣覆蓋包裹,傾刻隻剩白骨架的慘狀,一個個抹抹額頭上流下的冷汗。
接著又一臉狂熱的看向重梟的手,也不知重王爺手腕上戴著究竟是什麼神兵利器?
“王爺,手下記得這不是……”
一個王爺身邊的副將剛要說出‘腕環’來曆。
就被重梟一個眼神瞪回去:
“彆在議論這個腕環了,準備一下,明日我軍與後夏軍士會有一場正麵交鋒之戰。”
許多人表情愕然,
就見一直不怎麼說話的無涯先生,眼神微一閃爍:
“王爺可是想,自己親自動手,先解絕掉那些蟲師。”
重梟點點頭。
若不解訣掉那些蟲師,他這方就難以進行下一步的作戰計劃。
他料想來的蟲師數目該不會多,又有餘珂送的腕環庇護,殺那些蟲師,該是有些把握的。
“不可,這太過冒險。”
黃經占第一個反對。
另外幾個主將也紛紛勸說。
這些日子以來,重梟以他的能力,身手,對排兵布陣十分有天賦的表現,早已讓這些長年打仗的老將對他服了氣。
如今眼看戰況頗有進展,大家真不想有半點意外發生。
“王爺,您乃大軍主帥,萬不可有半點閃失,殺蟲師之事,還是讓末將去吧。”
一個青年將士考慮再三道。
“不可,本王還有其它事交由你去做。”
重梟考量著眼前男子的能力,直接否定。
“末將願與王爺同往。”
絡腮大漢知道自己單兵做戰不強,希望可以給重梟打打掩護。
“末將也請願與王爺同去。”
卻見重梟打了個禁聲的手勢:
“本王心意已決,各位不必相勸。當務之急,眾位還是回自己的營賬研究一番明日的對敵計劃,本王不準有任何紕漏發生。”
其他人看著重梟的樣子,也知多說無意,紛紛告退。
最後隻剩下重梟和黃經占,無涯先生後。
幾人正想說說各自的看法。
“噗棱棱……”的響聲傳來。
就見黃經占幾步跨出大帳,把飛來的戰地傳信蒼鷹上的信拿下來,又掀簾進入了大帳。
黃經占看了看署名,直接把信交給重梟。
重梟接過去,看了信件無損後,這才打開,看了幾眼後,臉色不好起來。
無涯子和黃經占看著重梟的樣子,等重梟看完,也拿起放在一邊的信件看起來。
信是重景柏寫的。
大意是,重梟讓他交於餘珂的信,他由於醉酒,直接遞到了餘府,冇按要求親自遞給餘珂,造成了誤會,深表歉意雲雲。
“景柏並不好酒,又怎麼會突然醉酒?”
無涯子不太信,在他看起來這其中定有什麼誤會。
卻見重梟口氣不好道:
“派人打聽一下,這事可對餘小姐有影響?另外讓師兄把他弄的爛攤子收拾一下。”
“是。”
黃經占應道,然後寫了信,走了出去。
隻剩下無涯子和重梟後。無涯子沉默良久:
“王爺可對那餘小姐有意。”
“先生何出此言?!”
重梟聽後,俊美的臉出現怔愣之色,到是表現出了一絲不同於平時的稚氣。
“王爺到了該娶親的年齡了,但您彆忘了所學內功的缺陷,您是定要娶到神玉國的天女,用她的純陰體質化解朝生劍法對您造成的隱患弊端的。”
無涯子十分嚴肅道。
重梟聽後,諷刺一笑:
“是先生多想了,一個行止出格的野丫頭而矣,本王怎麼會對她有意。”
“如此甚好。”
無涯子稍稍放心,但重梟雖然從小就聰慧過人,心智、能力大大超脫同輩,但偏偏在情|事上不怎麼開竅。怕就怕在重梟自己也冇意識到,早對他覺得是‘野丫頭’的餘珂動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