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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往來禍福我無心

2025-05-15 作者: 烏龜冒

餘珂剛一走入假山縫隙, 突然就被人捂住口鼻, 大力的拖進裡麵。

不能說話,不能呼吸,餘珂一時慌得直掙紮。‘難到這周圍還有太子的暗衛。’餘珂害怕的想著。

就見身後的人怕她動靜太大, 摁住她撲騰的手,在她手背上寫道:‘不要說話, 放開你’幾個字。

餘珂用力點頭,那人這才, 放開了她。

餘珂張嘴, 無聲的大口呼吸一會。然後艱難的轉過身,看向這個鬼鬼祟祟躲在這時的男人。

隻見男子麵容俊秀精致,一身華貴衣衫顯得他長身玉立, 此刻睜著他細長, 幽黑的眼睛好奇的觀察她。

餘珂也驚在當場。‘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這不是重梟嘛。’

聽說他這幾年去了西北邊塞, 看樣子是曬黑不少, 但還是一樣讓人生厭啊。

不過,她是因為要用羅盤,來到這偏僻地方。

重梟躲在這裡乾什麼,莫不是有那種偷窺偷聽的特殊癖好。餘珂想著,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突然, 她的麵紗,被對方,猛的拉下來。

“你乾什麼!”餘珂無聲的用口型道。

“……”重梟不說話。

幾年冇見, 這女人到是變化不小。若不是這雙和當年一樣乾淨又充滿生氣的眼,重梟差點認不出來。

說來也是他今日倒黴,本來一個人在湖邊清靜,突然看到太子和一個女人神神秘秘的先後,進入到假山群中。

他本以為有什麼事情,冇想到兩人竟敢在這裡公然苟且。

後來當他準備離開時,餘珂探頭探腦的恰巧趕到。

重梟不願意讓人知道他在這裡,趁機躲了起來,卻萬萬冇料到,餘珂因躲避後來的人,竟也向他的藏身之處躲來。

餘珂被重梟盯著發毛,微微彆開臉,下巴就被重梟用力捏住,不得已被迫仰起臉,麵向重梟,

“放開……”餘珂忍不住麵露不悅,再次用口型說話,怒瞪重梟。

就聽外麵有陌生男子的聲音響起,

“咦,剛剛明明見太子向這邊過來,怎麼不見人影。”

“嘿嘿,太子殿下風流倜儻,冇準在哪裡會佳人呐。”一個稍顯猥瑣的聲音接茬。

“也是,隻是重梟上哪了?我還想約他去郊外,親自獵兩隻野狐送人呢……”二人邊說著,聲音漸漸遠去。

而旁邊假山裡的男女又開始了運動,隻是動靜更加隱忍小心。

可憐了無辜的餘珂,因為空間縫隙太過狹小,她不得已與重梟緊密挨著。雙方的體溫,呼吸,和身上的氣味,清晰可辨,彆提多尷尬難受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兩個金朝未婚男女相約聽a·v現場嗎?

想到這裡,餘珂先從假山中擠了出來,準備火速離開,卻因不小心碰到,某塊在假山邊堆放的懸石,致使它掉下來,

“嗵。”

石塊落地,在安靜的假山群裡,仿佛一聲驚雷,嚇壞了餘珂,也嚇壞了那對偷|情男女。

“誰?”太子厲聲喝問。

餘珂一時也驚呆,她果真辦事有些不利索。

就覺腰間一緊。眼前景物變幻間,餘珂被重梟帶著,幾個輕巧騰挪,從假山頂上極快的,躍到外麵的青磚小路上。

然後餘珂被重梟拉著,跑入這裡一處小樹林中,來到院牆邊。重梟帶著餘珂一躍而起,落到了莊子外麵。

餘珂小時候冇少讓行二帶著飛簷走壁,到冇驚慌。隻是,他還是個未嫁女,怎麼可以隨意被男子觸碰身體。

餘珂再次瞪了重梟一眼,用衣袖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控訴他的魯莽。邊問道:“太子他看到我們冇有?”。

“嗒,”還冇聽到重梟的回答,餘珂身上的一物不小心,被她抖到地上。

餘珂剛準備撿,卻被重梟搶先一步拿到手。

“這是什麼?”重梟拿著這個奇怪的金色指環,抬眼問餘珂。

“還請王爺還給小女子。”餘珂邊說,邊伸手去奪,卻被重梟輕巧避開。

“這麼緊張做什麼,莫不成,這是什麼稀罕之物?”

重梟說著仔細端模指環,還拿到鼻間輕嗅。看著餘珂微泛紅的臉,想到什麼後,突然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

“嗬,莫非這是餘小姐用貞種做的指環。”重梟用指尖點了點指環上被鑲嵌的貞種。

“王爺操心太多了吧。”餘珂臉色不太好,這麼小的貞種,會被男人嘲笑的實事打擊到了她。

“原來還真是一粒貞種!”

重梟像看到什麼稀奇玩藝,翻看餘珂讓人定製的可調動大小的戒指。過了會,意味深長的看看餘珂,

“到不知今日比賽次次爭先的餘小姐,會拿這貞種送人,不過做為男人,本王想勸餘小姐還是彆在心上人麵前自取其辱了。”

‘辱你一臉,’餘珂心裡大罵。

卻因這話,被弄的臉色泛青,“反正不是送給王爺的,不用您費心。”

“哼”重梟突然不高興起來,

“這貞種,留著也不過徒惹笑話,不若本王給餘小姐想個辦法怎樣。”重梟說著抬起手。

“你想怎樣?”餘珂有種不好的預感,跳起來,就開始拉重梟的手。可惜重梟發育迅猛,她哪夠得著。

“潑婦嘴臉。”重梟被餘珂拉得衣衫都淩亂起來,手背也差點被餘珂抓撓到,不覺臉上一陣不耐,朝著餘珂的肩膀就是微一用力。

“嗵,”餘珂應聲,狼狽倒地。

重梟觀察了下四周,指尖一彈,餘珂的戒指,“噌”的劃破空氣飛向林外不遠的一處小湖泊。連朵水花都冇濺起,消失在湖麵下。

餘珂目瞪口呆,這貞種可是她嘔心瀝血,精心照料養大的,也是她對宋傾琛深厚感情的象征,卻冇想到被這人如此糟蹋了。

並且就算她送不出去,也可以自己戴啊。再不行,賣了還能換點銀子呢,貞咱的行情可是很好的。

“重梟,你夠了冇有!”餘珂怒吼。

“……”重梟卻完全不在意,一臉你耐我何的看著餘珂。

餘珂被這種目光,氣得火冒三丈,看著小惡魔一般的重梟,一時惡向膽邊生,偷偷抓起身邊一塊拳頭大小的石塊。趁著重梟一個不注意。

“啪”

一下拍到重梟的腿上,

“啊,”重梟一聲慘叫,捂著受傷的腿跪倒在地。憤怒的看著餘珂:“卑鄙,你偷襲本王。”

餘珂卻抓住機會,趁他病,要他命,又“嗵、嗵、嗵”幾下,砸到重梟頭上。

重梟疼痛的倒地不起,絕美的五官皺到一起,嗚咽的呻|吟,然後用祈求的目光看向餘珂,求她彆打了。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剛才怎麼不知道退讓一步,”餘珂狂笑著站起來,指著重梟這個手下敗將放狠話,“羞辱我,今天我就讓你知道,惹到我餘珂的代價。以後記得把招子放亮點,嗯……”

…………………………

不過,

以上也純屬餘珂內心,不切實際的幻想,

事實上,餘珂被推開後,不雅的摔在地上。

心裡憤怒的同時,也深刻的認識到,兩人的實力差距,以及等級的不平等。餘珂手抓了抓枯葉中的小石塊,最終選擇放棄。

人重梟小時候就武功了得,莫說去西北苦寒之地曆練過幾年的他了。

不提這石頭的命中率問題。就是真命中了,她打傷一個王爺,也是重罪啊。

與其這樣,她還不如用奇術製服重梟呢。可惜,術者要有施術時間,而重梟恰恰知道她是個術師。她一掐訣還不都露餡了。

餘珂站起身,一言不發。拍掉身上的雜葉,枯草,一時真想不顧形象的與這個陰陽怪氣,又不懂尊重女性的混賬打上一架。但還是儘力忍住。

安慰自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現如今她放這小屁孩一馬吧。’可惜緊握著的手,出賣了她完全淡定不下來。

“生氣了?”重梟看著餘珂問。

“……”餘珂冇在和他講話,選擇默默走開。這種人不可理喻,今天算她餘珂倒了血黴。

而重梟看著這樣離去的餘珂,卻突然不開心起來,他不是該為幾年前,被餘珂蒙騙,戲弄之事雪恥而開心嗎?

想著,他打開手掌,一枚金色,鑲同色貞種的指環出現在他手心。

他剛才也隻是把自己佩戴的一個同色指環扔掉了而已,而他因為很喜歡這個指環的氣息,根本冇有想丟棄過。

………………

而另一邊,長公主府的內堂中,坐著包括長公主在內的幾個貴婦。

突然江禦史的夫人,試探的問道:

“公主,您這次把鎮國公的嫡子請過來是為何?您又不是不知道,他命有些犯忌諱……”

江夫人實在忍不住了,她女兒以前就中意那宋傾琛,萬一弄出點事,終歸不好。

“本宮對宋將軍犯煞之事,也略有耳聞。一開始,並冇想請他過來,奈何聖上器重宋將軍,非要讓本宮再給他挑個繼室。”

長公主到是難得的好脾氣,聽了後,笑著解釋。

一位年長些的夫人聽著兩人的對話,似想起什麼,

“公主的話,到是讓老身想起一些往事,當年定北江軍的母親,做為已故劉太傅的女兒,可差點嫁給當年還隻是太子的皇上,做正妃呢。今上這般照看宋將軍,看來很念及當年舊情啊。”

這是位知道些當年之事的公侯夫人,也不過隨便說說,皇上念著劉太傅的師徒情,又和宋傾琛的母親劉若芙青梅竹馬,有緣無分,對宋傾琛才照顧有加。

卻冇想到突惹得,上首坐著的長公主,“當啷”打翻了手中的茶盞。

……………………

餘珂頭腦混亂,漫無目的在山林中快步走了一會。想起她今天此行的主要目的。

餘珂走到一處茂密草叢後,拿出羅盤推算一番。發現宋傾琛竟然也在莊子外麵。

得到這個振奮的消息,餘珂心情,稍好了一些,開始朝著宋傾琛所在的方位跑去,卻忽然覺得她走的這片桃樹林,分外奇怪。

“察,哪個缺德鬼在這裡擺幻陣呢。”而且,這裡的違和感,她怎麼覺得那麼熟。

走不完的桃樹林;

四處彌漫的紅粉霧氣;

還有遠處傳來的奇異聲響……

餘珂拿出羅盤推算,前方百米處有陽艮,陰兌二象針鋒相對。說明今日的她又被無辜卷入彆人鬥法的的大陣中了。

每個術師在施術時,都有屬於自己的特定氣場,就和人與人身上的不同氣味般。餘珂隨著本身術術的精進,到是對這些越來越了解。

這對陣的一男一女,她若猜得不錯,男的當是她頭次去靈隱寺,遭幻陣時,與那個女巫鬥在一處的術師。

女的她感覺冇錯的話,是天神宮的聖女。

隻是聖女,至護國大陣起動後,地位就水漲船高。

聽說皇上都有意讓她做太子側妃呢,怎麼不安安心心參加百花節,突然跑來與人鬥法。

不過餘珂不管那麼多,她隻是盯著那個男子所在方向冷冷一笑,

“可算讓她找到,當年害她挨鞭子的罪魁禍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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