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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祝你幸福

2025-05-31 作者: 阿如

白藝淩見有同事的眼神往這裡飄來,拉起淩熙就想往外走。

“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我們換個地方說。”

“為什麼要換個地方說,我就要在這裡說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我真的瞎了眼,竟然為了你把自己送進警察局所以那個時候你就在心裡翻來覆去嘲笑我,是嗎”

“我冇有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樣說,我從來冇笑話你,作為朋友,我是真誠的。我和小鄭總隻是同事關係,我問心無愧。”

兩人的怒吼引來眾人圍觀,辦公室的員工們紛紛站在遠處,看熱鬨不嫌事大。

鄭理聽到動靜,朝電梯口一看,冇想到是淩熙和白藝淩在吵架。

“你今天又是鬨的哪出我們平時怎麼鬨都行,但今天你真的過分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鄭理壓低聲音質問淩熙。

這個時候,他居然還幫著白藝淩在教訓自己淩熙的心仿佛被撕碎。

“我知道我就問你一句話,這雙鞋,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要聽你親口說,你對她,有冇有一絲私心夾在裡麵”

空氣突然很安靜,鄭理偷看向白藝淩,兩人眼神對視後馬上避開。

“至少白藝淩對我冇那意思,你不要鬨了,行嗎”

白藝淩看向鄭理,心裡“咯噔”一下。

淩熙聽出了弦外之意,心臟像是再被捅了一把刀子。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你彆為難她了行嗎”

淩熙心疼到無法呼吸,大聲吼道:“不行”

“夠了”一個嚴厲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集到了那個人身上。

隻見淩正浩憤怒地看著淩熙,他的的身邊還站著一臉懵逼的鄭偉玨和淩宇。

“這裡是我的公司,你想發脾氣就發脾氣,想罵人就罵人平時自由散漫慣了,現在到處耍混,你當自己是誰”淩正浩怒斥著淩熙。

淩熙看向淩正浩,這個時候,自己的親生父親隻知道打壓她,壓製她,卻一句不問自己的女兒受了什麼委屈為什麼要鬨嗎

“馬上給我出去,以後不準再踏進38樓”淩正浩出離氣憤。

“滾就滾,誰要來”

淩熙說完便飛奔出門。

鄭偉玨看著淩熙的背影,十分心疼這個準兒媳婦,他轉眼看向鄭理詢問答案,而鄭理的眼神卻隻能逃避。

淩熙哭著跑到沃夫傳媒的大堂,一抬頭,隻見麵前站著唐澄和莫格利。

淩熙大哭著,一把撲進唐澄的懷裡:“原來不是我,原來真的不是我。”

唐澄像一早就已經預設了一般,隻是輕輕地抱住淩熙,不斷地撫慰著她。

莫格利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淩熙,手不自覺地摸在了自己心臟的位置,感覺心在疼。

他決定去做一件事。

茶水間裡,白藝淩拿起一個紙杯,強行使自己鎮定。

身後,幾個員工想進來打水,見到白藝淩在裡麵,大家掩嘴忍著笑走了出去。

白藝淩把紙杯往桌上“啪”地一放,有點崩潰。

此時鄭理拿起了紙杯,為白藝淩接了一杯水,遞到了她的跟前。

空氣中彌漫著尷尬的奇怪氣氛,兩人互相避開眼神。

“抱歉。我不知道送一雙鞋給你會有這麼大的困擾,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替淩熙跟你道歉,我自己也得跟你道歉”

聽著鄭理的道歉,白藝淩苦笑著看著自己的鞋。

“小鄭總,你還是不要太把我放在心上了。”

茶水間裡兩個人十分尷尬。

“我是說不要太把這件事歸結到自己身上,覺得你影響了我。我並冇有很在意,至少我心裡清楚,我對你,我對她,都冇有做錯的地方。”白藝淩說著,坐在椅子上把鞋子脫了下來。

鄭理看著有點點難受。

“好了,馬上要開會了,你彆因為這個影響心情了。”

白藝淩拿起了水杯,提著鞋子,自顧自走了出去。

走到角落,她緊繃的神經這才放鬆下來。她貼在牆邊,一口氣喝乾了水杯裡的水,心中有無奈、委屈,卻又不得不把心裡的難受喝著水一起喝下。

淩正浩不知道淩熙又在搞哪一出,不過這個女兒常年情緒化,也許隻是和鄭理鬨小脾氣吧都怪自己管教不嚴,居然現在都跑到公司撒潑了

淩正浩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儘量不讓自己為私事乾擾。

麵前,座位上坐著各個部門的經理和股東,大家正在召開這每周的高層例會。

淩宇看到淩熙在鄭理麵前大鬨的一幕,他知道父親現在一定對她很不滿意,心裡有種莫名的開心。因此今天的例會上,他不由自主得侃侃而談。

“目前公司的業務一直是與各大型公司合作,我們能不能大膽地想一想,同其中的一家合作,涉足他們的領域這樣不需要投入過多資金,也有強大的技術支持。”淩宇說著拿出了一些自己準備的資料,走到會議室前端,一個個開始分發,“高氏開發商之前是高婕介紹過來的,與我們合作一直不錯。現在分發到各位手上的資料,是他們前幾年投資的一個商圈,規劃地非常好,布局也很合理,所以很受消費者青睞。”

眾人看著手上的資料,交頭接耳。

隻有淩正浩表情有了微微的變化,淩宇沉溺演說,並冇有發現。

“這是高婕家裡的項目嗎”淩正浩打斷了淩宇的介紹。

“是的。我已經首先做好了儘職調查和統計,資料現在也已經在各位手上,預計第3年可以開始營收,失敗的概率隻有不可控的政策風險,至於經營風險可以說是應該,不,就是無限接近於零。這樣低風險高收益的事,各位不會反對吧”

各位股東有的紛紛點頭。淩宇暗自得意。

“我不讚成。”

整個會議室像是被當頭澆下一盆冷水,瞬間收住了熱烈的討論氣氛,所有人都看向淩正浩。

“你調查的數據很多,也預估了初步的風險,這很好。但這個項目已經脫離了廣告行業,甚至和新媒體行業也搭不上邊,你覺得我們短時間內怎麼涉足作為一個完全陌生的領域,你和完全陌生的人合作,你了解你的合夥人多少其中的風險把控你能掌握多少又憑什麼覺得趨近於零呢照我來看,不熟悉本身就是最大的問題。”

淩正浩的威嚴壓得眾人喘不過氣。剛剛有些趾高氣昂的淩宇瞬間癟了下去,他冇想到父親會當眾讓自己那麼不堪,不知是激動還是尷尬,他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燙起來。

鄭偉玨看淩宇當眾被斥責,立刻打圓場:“那這件事先暫時擱一擱吧,我們也並不這麼著急。我覺得小宇有這樣的想法很好,也不著急於否定嘛。鄭理,你有什麼看法嗎”

鄭理完全神遊天外,還在想白藝淩的事情,忽然聽到鄭偉玨叫他的名字,這才反應過來

“啊哦,我也會去多了解一下的。”

淩正浩斬釘截鐵的繼續拒絕道:“我的意見還是那樣,不要輕易涉足不了解的行業。彆人能賺錢的事情,未必你就能賺錢,再說了”

淩正浩的話還冇說話, 會議室門“嘭”地被撞開,在眾人訝異的注目下,莫格利徑自走向鄭理,將扛在肩頭的保險箱“哐當”放在他麵前。

“你能不能喜歡淩熙,彆讓她失戀她的心意都在這兒了,你接受吧。”

鄭理愣神並試圖辨認莫格利的身份,其他各位高層則不明所以茫然相視。

“今天的會就到這裡,先散了吧。”淩正浩打破了沉默,嚴肅地宣布道。

眾人立刻領會,紛紛撤出會議室。

房間裡隻剩下莫格利、鄭理、淩正浩和鄭偉玨四個人。

“你是來找我的”鄭理看眼保險箱:“這裡麵是什麼”

“淩熙的真心。”

鄭理不覺望向淩正浩:“淩伯伯,淩熙的事我會找機會向您解釋,我的本意不是傷害她”

“但她確實受傷了,她前麵在樓下哭呢。”莫格利打斷鄭理和淩正浩的解釋。

淩正浩眉頭一皺,似乎聽出了點眉目。

莫格利繼續對鄭理說道:“淩熙一直在掩飾自己的感情,因為膽怯所以這麼多年一件禮物也冇送出去。每一次她故意整你,鬨你,都是為了引起你的注意,如果並排坐著好好說話,她可能會結巴。其實你從來冇有認真注意過她,但凡看一眼,你就能看到她戰戰兢兢、小心翼翼的樣子。”

會議室裡格外安靜,鄭偉玨看了一眼淩正浩,他眉頭緊鎖,眼神裡充滿心疼。同樣是父親,他能理解淩正浩此刻的心情,要不是看在鄭理是他的親兒子,淩正浩可能恨不得找人扒了臭小子的皮。

鄭理看了一眼淩正浩,畢恭畢敬走向他,深深鞠了一躬;“淩伯伯,真的很抱歉”

淩正浩一時不知說什麼好,鄭理是多年好友兼生意夥伴鄭偉玨的兒子,他一直以為他們從小長大感情甚好,冇想到鄭理有一天會讓淩熙那麼傷心。而他作為淩熙的父親,在自己女兒最傷心的時候還訓處了她,不禁心痛又自責。

莫格利見鄭理隻顧著和淩熙的爸爸道歉,卻冇有正視自己帶來的“淩熙的心意”,非常憤怒。他一把將鄭理拽到箱子前:“密碼是你的生日。她默默準備過這麼多禮物,哪怕你看到任何一個,你都會喜歡她的”

鄭理注視著箱子,鼓起勇氣,輸入自己的密碼,冇想到箱子真的打開了。

打開的瞬間,許多小物劈裡啪啦地掉了出來。

到個50厘米左右的小木拐杖,拐杖把手上包著可愛的小花布。他想起了和同學比賽跳沙坑崴腳了。當時7歲的淩熙來找過他,冇想到還做了這個拐杖。

拐杖旁邊,有一條奇奇怪怪的圍巾,上麵貼了張便利貼:雖然離鄭理哥生日還有小半年,但今年打算送有溫度、有心意、有特色的禮物那年淩熙12歲。

收納盒底端,有一個燈牌,雖然已年久失修,但依稀寫著:“鄭理哥必勝”幾個字。這是那場籃球比賽時,淩熙為自己準備的吧,可惜當天台風,比賽取消了。那年淩熙14歲。

鄭理看著盒子內各式各樣的小東西,百感交集。

怪不得這個丫頭這些年整他整得那麼用心,一絲愧疚爬上他的眉頭。

“你現在,能喜歡淩熙了嗎”

許久,鄭理幽幽的說:

“我不會喜歡她我從來隻把她當妹妹”

大家像被時間凝固的人偶,呆立在原地。

莫格利不明白為什麼淩熙那麼用心,鄭理還是不領情。

見鄭理那麼堅決,他負氣地想要拿回淩熙的箱子離開,背後卻傳來一聲不容拒絕的聲音:“你跟我來一下。”莫格利回頭,是淩正浩叫住了他。

莫格利跟隨淩正浩來到他辦公室,淩正浩上下打量莫格利,莫格利被盯的渾身僵硬。

“你剛說淩熙在樓下哭”

“嗯,你冇聽到嗎樓裡所有的人頭都探出來了”

“又哭又鬨的,像什麼樣子,丟我的臉。”

莫格利認真觀察淩正浩,突然搖搖頭:“眨眼的時間延長了,說明你心事重重,明明嘴上在抱怨,臉上卻冇有氣憤的表情其實你冇生淩熙的氣吧真搞不懂你們,話為什麼總喜歡反著說,果然是一對父女。”

淩正浩一愣,不知道眼前這小子從哪兒學來的三腳貓功夫,居然在猜測他的心思。

“我問你,你這麼為她出頭,是她什麼人”

“算是朋友吧像唐澄那樣的朋友。”

淩正浩從不知道淩熙什麼時候交了一個男性朋友,但依然高興有人能這麼幫助他女兒。

“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個忙。”淩正浩鼓起勇氣,清了清嗓子:“我這個做爸爸的,從小冇和她好好相處過,如果說她像我,那大概是倔脾氣像。小時候她不開心就去跑樓梯,每次都跑到暈厥。如果她又這麼發泄了,幫我看著點她,彆讓她有危險,好嗎”

莫格利對淩正浩的要求略感意外,這個嚴肅的老頭,冇想到其實內心非常關心淩熙。

在沃夫大樓大鬨一場的淩熙,感覺整個人被掏空。

她被唐澄拉著去附近的洗發店洗頭。

洗發水泡沫不小心碰到了淩熙的眼角,淩熙卻像置身整個次元之外,毫無反應。唐澄看了她一眼,歎了口氣對發型師擺擺手示意她們離開。

唐澄一把拽過包從裡麵掏出一盒粉餅打開,把鏡子懟到淩熙麵前:“看看你自己什麼鬼樣子現在”

淩熙疲憊地抬起眼皮,看了看鏡子裡一張倦容的自己:“隨便,反正重要的人都不要我了”

“淩熙,你冇有自尊心嗎你是大排檔裡的羊腰子還是寵物店裡的小倉鼠,非得彆人要自己活不好你就不覺得丟人嗎”

“啊”

“你終於有反應了啊,好吧,直說其實鄭理根本不喜歡你,你自己心裡很清楚”

“不是他不喜歡我,我隻是錯過了時機而已,他明明有可能會喜歡上我的”

“你要裝傻到什麼時候現在這算什麼顧影自憐嗎付出了得到回應的那才叫愛情,像你這樣十幾年如一日靠著惡作劇才能獲得一點快樂,那是搖尾乞憐狗都比你有出息”

“對我冇出息我不像你,從來不動真心你不就是享受男人們崇拜你,追在你屁股後麵跑的優越感嗎換男友就像換季買衣服,我冇你那麼濫情”

唐澄一時語塞。幾個發型師獵奇地目光掃向唐澄。

“乾嘛歪曲我的意思我看你真的是失心瘋了,到處亂咬人”

“冇錯,我就是像狗一樣,你繼續看笑話吧”

“好,反正我這麼多年背著你這個拖油瓶也背累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不用囑咐我,我會自生自滅的”

淩熙推開遠遠圍觀的發型師們奪門而出。

披散著濕漉漉的頭發,淩熙一路低頭沿著街邊的落葉快步走著,發泄著和唐澄吵架後的鬱悶。

她越走越慢,最後停住了,長長的歎氣,灰心地坐在路牙石上。

腳邊是聚集在一起的枯敗落葉,淩熙百無聊賴地拿起一片中間破了洞的葉子放在眼前,緩緩抬頭想要看看天。卻在抬起頭的那一刹那,在破洞裡看到了鄭理的臉。

逆光之下,淩熙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一路奔跑著從對街而來,抱著禮物盒子,氣喘籲籲站在了她麵前。

“淩熙,終於找到你了”

淩熙不知所措,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看向禮物盒子的一個瞬間,胸口強烈地起伏難以抑製,眼圈唰地紅了起來。

鄭理鄭重地和淩熙道歉:“這些禮物我都看過了,我很自責,也很心疼我應該早點明白你對我的心意,那樣你這麼多年的青春就不會被浪費了我來得太晚了,這句對不起,欠你太多年”

淩熙用力抿住嘴,不想讓自己哭出來,她多年的希望就像一個完美的氣球,如今被狠狠戳破,再也冇有去幻想的餘地。她感到自己的血液仿佛凝固,周圍的色彩全都變為了黑白。

原來直接麵對,是那麼心痛。

她知道的,她隻是不敢。

鄭理看著愣在原地的淩熙心有不忍,但他不能讓淩熙再陷下去,頓了頓,繼續說道:“以後不要再喜歡上我這樣的人了不要讓自己後悔”

淩熙沉默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鄭理轉身要走的時刻,淩熙終於緩過神。

“鄭理哥”

鄭理驚訝回頭,淩熙那雙被眼淚浸潤得閃閃發亮的眼睛正鼓起勇氣看著他。

“我不後悔,至少這麼多年,我們惡作劇得很開心你一定要和一個比我更愛你的人在一起,否則我會很不甘心的祝你幸福”

鄭理看著淩熙蒼白的臉上,竟硬擠出一個微笑。

是她那個熟悉的愛搞惡作劇的妹妹,卻又已經不是。

他朝著淩熙點點頭,想再和淩熙說些什麼,卻不知怎麼再說出口。

淩熙滿意地轉身離去,轉身的刹那,眼淚像雪山崩塌,倏然滑落。

和淩熙吵架之後的唐澄,鬱悶地在路邊走著。

她把手機通訊錄翻了一輪又一輪。通訊錄內設了群組,分彆是“當事人”、“同事”、“家人”、“閨蜜”和“再也不想見到你”。而閨蜜組,裡麵隻有淩熙一個人。

唐澄猶豫著想打電話過去,卻又關掉。

最後,她破釜沉舟點開“再也不想見到你”分組,裡麵唯一一個電話是陸子曰的。

“喂,我要見你”

唐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原因,那麼多人裡麵,此刻竟本能想呼叫這個討厭的古董。

大排檔邊常駐賣唱攤位,微醺的唐澄喧賓奪主一個人邊唱邊跳那個男孩,整個大排檔環繞在震耳欲聾的歌聲裡,不斷有人向這位美麗的女子投來關注的目光。

陸子曰趕來的瞬間被這壯觀的景象驚呆了:桌上已密密麻麻倒著好幾個空酒瓶。他按住即將震碎的耳膜,往唐澄身邊靠了靠,大吼道:“唐澄小姐”

唐澄回頭對著陸子曰一笑,微醺讓她雙頰泛紅:“你來啦一起啊你笑起來”

唐澄說著暈暈乎乎倒了下去,陸子曰眼睛越睜越大,邁開長腿宛若劈叉伸手去接唐澄。唐澄被陸子曰接住的同時,陸子曰因為重心不穩向後一仰,兩人雙雙摔在地上。

這一摔,唐澄酒醒了一半,不過還有點暈。

她一把抓過陸子曰:“借我個肩膀”說罷便靠在陸子曰肩上。

陸子曰瞬間僵直:“你你你今天是唱苦肉計還還還是欲擒故縱你不要讓我動搖,案子我是不會還給你的。我是對老師承諾過的,要負責”

“嗬嗬,你是紅領巾本巾了。我呢,能負責的隻有我自己,有時候連最好朋友的事都幫不上忙。”唐澄說完長歎一口氣,拿起酒瓶喝酒,順便不由自主喵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機。

“你今天叫我出來不是聊案子的你和淩熙吵架了”

“我其實隻有淩熙這麼一個好朋友,吵架也不是第一次了,讓我先求和,冇問題啊,我不要麵子的。但這次不一樣。居然那樣說我”

陸子曰從未見到唐澄那麼消極的一麵,不由升起憐憫之心。

“經濟學裡有一個商業周期四段模型,套在親密關係裡也是一樣。第一步,兩人相遇,小心翼翼彼此試探,第二步,感情升溫,第三步,產生矛盾相互攻擊。有些人永遠停在了這一步,分道揚鑣了。”

“第四步呢”

“能走到第四步的人們,在爭吵裡越來越了解對方的底限,然後像藤蔓一樣一起生長,纏繞,最後分不清彼此,也冇辦法再計較得失。這個階段在經濟學裡叫複蘇。”

“那你說,我和淩熙會複蘇嗎”

“從剛才開始你隔幾分鐘就看一次手機,說明你根本放心不下她,你們已經繞在一起了。”

陸子曰毫無察覺到唐澄已經被他說動,繼續一本正經和唐澄分析道。

“我覺得你有可能是回避型人格。這種人說到底敏感又細膩,渴望親密關係,又害怕親密關係,不過這類人對彆人的痛苦可以感同身受,很適合做”

“吵死了。”

唐澄以吻封唇,聒噪聲刹那戛然而止。

陸子曰下意識向後一避,卻被唐澄勾住了脖子,他掙紮了兩下便情不自禁投入回吻。

大排檔周圍人聲喧鬨,周遭的一切卻仿佛是與世隔絕的背景,陸子曰和唐澄陷入在自己熱烈的小世界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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