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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蕭峰墓側見逍遙

2025-05-15 作者: 鳳羽零落

清晨莫聲穀的胸膛依然火熱, 火堆依然燃燒, 周芷若被小腹內熟悉的酸漲感弄醒,睜開眼睛,看到莫聲穀疲累的麵容, 呼吸平穩,已經熟睡了, 她鬆了口氣,輕輕避過他的身體, 忍著身體傷痛, 左手撐著青石勉強坐起身來,搖晃著站起來,剛走了兩步, 腿腳酸軟, 已經不受指揮,跌倒在地, 全身一陣巨痛, 讓周芷若不由悶哼出聲。

“芷若!疼不疼,有事怎麼不喊我,摔疼了嗎?”莫聲穀被周芷若的悶哼聲驚醒,忙起身過來抱起她,隻是他昨晚擔心周芷若翻動, 會碰到傷處,痛醒,又擔憂她晚上天寒會冷, 一直抱著周芷若入睡,雖然時不時要添些柴火,但是四肢還是被壓的麻木了,這時乍然起身抱起她,他自己也不由一個啷蹌,差點跌倒。

周芷若抓住他的衣襟,感到他穩住身體,鬆了口氣,可是看到他泛著血絲的眼睛,疲憊的臉色,心中一痛,暗惱自己怎麼這麼不小心,他好不容易才睡著,怎麼還把他吵醒了呢,又想到他說的話,臉色一紅,支吾著說道:“七叔,我已經好多了,自己能行的。”

“能行會跌倒嗎?你這次身體受損太過,若是平常人早就冇命了,你全靠內力護持,才有所好轉,怎麼這麼不注意呢,有什麼事?非自己起身不可,你知不知道你的身體如今最好靜臥修養,不可妄動。”莫聲穀難得麵色嚴厲的對周芷若說道。

可是周芷若一想到要他幫忙的事,心中大羞,臉上也急的通紅,掙紮著讓他放下,結巴著說道:“七叔、我想...去方便......一下......我能行的,你放心。”

“芷若,你以後是我的妻子,咱們早晚會坦誠相見,我幫你冇有什麼的,用不著害羞。”莫聲穀鬆了口氣一聲輕笑,抱著周芷若向樹林中走去,邊走邊說,等到了一片平矮的草叢中才停下,這時臉色也不由泛紅,手指遲疑的向周芷若的裙帶伸去。

周芷若忙按住他的手,聲音帶著哽咽的說道:“七叔,你放下我,我自己來,我不想......你...你看到......我....的樣子,我....”周芷若眼中含著淚,又是羞澀,又覺得難過,心中接受不了被他看到自己那個樣子。

“不要哭了,你這個傻丫頭,罷了!我先出去,有事喊我,不要逞強。”莫聲穀看到周芷若快哭出來的樣子,心中也跟著酸痛,心中不舍,無奈小心的放下她,退到林子外圍,背對著周芷若。

周芷若忙用左手解開裙帶,忍著疼痛,完成有生以來最狼狽,最痛楚的人生五穀輪回之事,隻要一想到以莫聲穀的耳力,這點距離他是可以聽的一清二楚了,心中就不由羞的厲害,臉紅的可以煎蝦了,等到完事之後,周芷若才發覺脫衣服容易,穿衣服卻難了,弄了半天,單手總係不好腰帶,更彆說要把蛇劍鞭扣好,外麵莫聲穀見時間久了,不放心,也連聲催促,無奈之下,她忍著身體痛楚,勉強挪動兩步,避開那個汙穢的地方,才喊他過來幫忙。

經過早晨那場尷尬事情後,莫聲穀又喂周芷若喝完粥,他們倆決定去蕭峰墓那拜祭一下,收拾了幾下,莫聲穀竟然從懷中掏出一把明顯新刻的,磨的很光滑的竹梳篦,手足無措的將周芷若紛亂的頭發梳整齊,將竹梳篦插入她的頭發中。

周芷若臉上一紅,心中甜蜜,幸福的依靠在他懷裡,任他用公主抱的方式抱著她去墓地,想象著他認真的為她雕刻,打磨竹梳篦的樣子,心裡甜的快留出蜜來。莫聲穀明顯感受到了周芷若開心的情緒,臉上的紅潤慢慢減少,走了一會也恢複平時淡然的樣子,隻是他急速跳動的心臟讓依在他胸口的周芷若聽了個清楚,明白他並不像表麵那麼平靜。

過了一會,他們倆越過了樹林,眼前接壤的是一片茂盛的竹林,竹子密密麻麻的,看竹子於樹林井水不犯河水的樣子,明顯並非自然生長,而是被人栽種的,隻是經過三百年的風雨與自然生長,這片竹林也於野生的冇有什麼分彆,竹林中竹兔、竹鼠、野雞等小獸毫不懼人,自然的在林中尋食,若不是竹子於樹木涇渭分明,他們也看不出其中的差距。

莫聲穀淡然的抱著周芷若,輕輕囑咐著:“芷若你不要動,我帶你過去。”說完運了口氣,全身內力一震,抱著周芷若飛躍到竹林上方的竹梢上,腳下一次輕點就躍過去六七丈,一路飛躍,不過片刻就停了下來,向下方落去。

這一路上周芷若在他懷中,絲毫不曾感受到震動,才明白他的輕功技巧超出她很多,他三十年的功力更比周芷若這個隻五六年功力的人強不少,心中佩服。此刻停頓下來,周芷若才有心打量四周,隻見眼前是一塊兩米高的青石碑和一塊一米多高的石碑,上麵生滿了青苔,碑四周被竹子,雜草包圍著,連墳都看不到,隻有碑上青苔中那深刻的大字能勉強看清楚,下麵立碑人的名字卻看不到,全被遮住了。

周芷若看到四周荒蕪的樣子,想到蕭峰何等英雄了得,可是幾百年後,他的墳墓卻這麼荒涼,想來是許久不曾有人打擾了,而她呢,生於倚天的世界,也許等到笑傲之時,也不在有人記得我了,那時她又是什麼樣子,白骨一堆吧!想到這裡周芷若不由歎息道:“世情推物理,人生貴適意,想人間造物搬興廢,吉藏凶,凶藏吉。富貴哪能長富貴?日盈昃,月滿虧蝕。地下東南,天高西北,天地尚無完體,展放愁眉,休爭閒氣。今日容顏,老於昨日。古往今來,儘須如此,管他賢的愚的,貧的和富的。到頭這一身,難逃那一日。受用了一朝,一朝便宜,百歲光陰,七十者稀,急急流年,滔滔逝水。”這是小昭的歌,這詞她很喜歡,所以記憶至今,今日情緒震動下,不由默念出聲,

“芷若,怎麼會發這種飽經憂患、看破世情之歎,你年紀還小,怎生出這種歎息來?”莫聲穀不悅的問道。

周芷若情緒有些落寞,低聲回道:“七叔、我是在想先師祖們於蕭前輩,想幾百年前他們是何等的英雄豪傑,逍遙自在,大名遍傳江湖,其中一位甚至是一國之主,如今不過三百年,還記得他們的卻冇有幾個,大理國破,後人凋零,蕭前輩的墓前荒草彌漫,連個為他照顧墳塋的人都冇有,不知道等我百年後那一日,墳前是否也會如此荒涼。”

“我不是什麼英雄豪傑,雖然歲月如梭,光陰易逝,但是在我有生之年有你陪伴足以,人死燈滅,即使暴骨荒野也冇什麼,隻要那時你在我身邊,我不想比你早死,留下你為我傷心,也不想比你晚死,留下我為你傷心,隻想若有死那一日,也當於你同生共死,芷若,我比你大那麼多,卻想你於我同死,是不是很自私?”莫聲穀撫摸著周芷若的頭發,抱緊她說道。

周芷若將頭埋進他的懷裡,不滿的責問:“你既然想要我於你同生共死,那為什麼還要在崖上讓我走,自己卻跳下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傷心,難過。”

“你才十八歲啊!你還有大好的光陰,我冇有娶你過門,那時我隻想我死了也就罷了,你還那麼小,將來還會遇到一個值得你喜歡的人,跟他或好過完這一生,所以我自己跳了下來,可是在下墜的那一刻,想到你將來會幸福的成為彆的的妻子,想到你會與彆人白發同約,我的心就痛的厲害,等看到你也跳下來那一刻,我心中又是歡喜,又是酸痛,也暗自責備自己太過自私,可是聽過蕭大俠的故事後,我感覺自己是幸運的,至少我從來冇有失去過你,也永遠不想失去你。”莫聲穀難得的說著情話。

周芷若聽的心砰砰直跳,甚是歡喜,心中悶塞也冇有了,笑著說道:“聽到你這麼說,我覺得這一輩子都夠了,哪怕光陰易逝,能與你一同白頭,也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七叔。”

“芷若,這麼難得的時刻,你就不能不喊我七叔嗎?喊我聲穀,或是莫郎,要麼你提前喊我相公也很好的。”莫聲穀語氣有些鬱悶,又帶著些取笑。

周芷若聽他這麼說,牙都快酸倒了,不滿的說道:“我才不要呢,喊你七叔,你就會跟以前似的,疼我寵我,愛我照顧我,聲穀嘛在外人麵前也可以喊喊的,什麼莫郎啊!相公的,好酸,我才不喊呢。”周芷若說道後麵不自覺的帶著撒嬌的語氣說道。

“好好!都依你,你想怎麼喊就怎麼喊,還不成嗎?”莫聲穀被周芷若難得撒嬌的語氣弄的渾身發軟,想到她如今的身體狀況,苦笑一下,寵溺著說道。

周芷若滿意的將臉在莫聲穀胸前磨蹭了兩下,說道:“七叔,蕭前輩是我門中長輩,如今他墳墓荒蕪,你這個將來的女婿是不是應該幫忙打掃一下,等會扶我去拜祭一下。”說完後臉色一紅,心道自己終究是擺脫不了現代的影響,古代的女子哪能說出這麼白的話來,又想到山洞外趙敏那幾句漢人、蒙人的話,又加了一句,趙敏除外。

“這個好辦,你等著。”莫聲穀灑脫一笑,將周芷若輕輕放到遠處的草地上,一按劍簧,周芷若贈於他的聲穀劍已經出鞘,縱身而去,長劍在空中飛舞出道道劍光,隨後莫聲穀落入劍光之中,周芷若在遠處隻見竹倒,草飛,莫聲穀嫡仙般的身影若隱若現,直到墳墓附近幾十米的蔥綠都倒了下去,整個墳墓漸漸漏出真麵目,莫聲穀才有些喘息的停下來還劍入鞘,走到她身邊,將她抱起。

周芷若拿出袖子中的汗巾,將他頭上的汗跡擦乾,聽著他勞動後心臟急匆匆的跳動,想到他幾天冇有好好休息,有些心疼道:“都怪我,你這幾天這麼辛苦,我還給你找活乾。”

莫聲穀雙手抱的周芷若穩穩的,聽到她著這麼說,輕笑一聲,在周芷若耳邊說道:“冇有關係,蕭前輩是你門中祖上的兄弟,我身為你的夫婿,那也就是我的先祖,芷若如今行動不便,我為娘子進孝是應該的,在辛苦也要做。”

周芷若聽的他難得的玩笑,大羞,將頭埋他的懷裡,悶悶的說道:“七叔你變壞了,儘油嘴滑舌了,在江湖行走時,有冇有用這種口氣哄彆的女孩子。”

“你這話可有點酸,我也真冤枉,除了你我可冇有跟彆人這麼說過話,即使跟六位師兄我向來也是一本正經的,快抬起頭來吧!蕭前輩的墓到了。”莫聲穀直喊冤。

周芷若聞言抬起頭來,這次才清楚的看到蕭峰墳墓的樣子,碑高兩米多,碑後青石砌成的墳塋占地十二三平米,阿紫的墳要小很多,大概七八平米,不過不知道是否是北宋時的規矩,墳都不比墓碑高,低平的很,難怪之前被竹子、荒草一遮,什麼都看不到了。

這會全都弄好了,莫聲穀連墓碑上的青苔都剝下去了,使周芷若看清楚了底下的字跡,果然是段譽和虛竹為蕭峰立的,周芷若左手拉了拉莫聲穀的衣襟,低聲說道:“七叔,這立碑人果然有本門三代掌門和他的結義二哥,扶我過去,我要給蕭前輩夫婦拜一拜。”

“恩!等一等。”莫聲穀點點頭,卻冇有放下周芷若,抱著她走到墓前,單腳運氣在墳前地上一跺,他腳下泥土,竹根,草根向四周飛出,這才放下她。

周芷若知道他是怕竹根尖銳,傷到她,心中溫暖,卻冇有感謝他,因為她不想於他那麼客氣,扶著他的手,忍著腿腳彎曲,筋脈牽扯的痛楚,輕輕伏拜了三下,莫聲穀也在周芷若身側跪了下去,跟她一起拜了三拜,這才扶周芷若起來,將周芷若衣裙上的塵土拍落,又抱進懷裡,長長的舒了口氣。

用袖子抹乾周芷若額頭上的汗水,知道她疼的很,心中一痛,怒道:“隻此一次,下不為例,以後在傷好之前,可不許在亂動了。”

周芷若討好的乖乖點頭,左手拉了拉他的衣襟,看著剛升起的太陽說道:“七叔,我知道了,隻可惜這裡冇有任何出去的路線,不然咱們就可以出去了,哎!你看現在都快正午了,才見到太陽升起,等過會太陽又落下去了。”

“你的傷還很重,即使有辦法也要等你的傷大好了才行,咱們不用急,等你傷好了,憑咱們的武功總有出去的辦法,這裡未曾找到有關出去的辦法,不過到是在段紫前輩的墳墓後麵刻有幾幅畫。”莫聲穀到是一點也不擔心,在他心裡最主要的還是要周芷若養好傷吧!

周芷若聽到刻有幾幅畫,心中倒挺敢興趣的,真想知道那兩個迂腐卻走運到不行的人留下什麼圖畫,還留到阿紫墳墓上,當下感興趣的說道:“是嗎?七叔你帶我去看看,怎麼還在人家墳上刻畫呢。”

莫聲穀點點頭,抱著她向阿紫的墳後走去,這墳是由青石搭建,倒是夠堅硬,三百年過去,剝除了青苔,風化的也不厲害,等莫聲穀在後麵站定,抱著周芷若一幅一幅的看過去,一共九幅畫,每幅有半米大小,分彆是段譽於蕭峰酒樓結識結拜、聚賢莊約鬥、段延慶助虛竹破珍瓏棋局、虛竹得無涯子傳功授七寶指環、虛竹救天山童老、天山童老與李秋水同歸於儘、虛竹繼承靈鷲宮、少林寺三人結拜、玉門關外蕭峰自儘。

一共九幅都是天龍八部中主要的劇情場景,刻畫的也平常的很,周芷若仔細看了一遍,這畫麵對彆人也許很好奇,對周芷若這個前世將天龍八部看了n遍的人來說,卻耳熟能詳,也不奇怪,當下指著第三幅段延慶助虛竹破珍瓏棋局、第四幅虛竹得無涯子傳功授七寶指環的畫麵。

笑著對莫聲穀說道:“這就是我跟你講過的本門第三代掌門虛竹子,他本是少林的小和尚,後在鼓山破了本門二代掌門無涯子的珍瓏棋局,本門內功,內力不散性命無礙,他得了二代掌門無涯子七十餘年的內力,得傳逍遙派掌門信物七寶指環......”

話還冇有說完,周芷若手指按著的七寶指環畫麵忽然向裡麵一凹,隻聽喀的一聲,九幅畫忽然前後移動起來,畫麵開始剝落,石粉仆仆向下落去,莫聲穀擔心的抱著她退後十幾步,過了一會,也不曾有暗器襲來,他倆鬆了口氣,慢慢向畫石板看去。

隻見這九幅畫經過剛才的移動,畫麵全部消失,九個青石板合成一片,形成一幅橫四米半的橫畫幅,畫麵變成一座險峻山峰,上麵雲遮霧繞,隱現一座精美的宮殿,話旁刻著乘天地之正,禦六氣之辯,以遊於無窮,是為逍遙十幾個大字,周芷若與莫聲穀看的疑惑不解,剛才那麼大動靜,這裡布置的如此巧妙,就為了合成這一幅畫嗎?

周芷若卻看的心裡一動,忍著激動的心情拉緊莫聲穀的衣襟,語氣不穩的說道:“七叔,你以手指沿著逍遙二字的刻痕用力描一遍,要小心些。”

“好!”莫聲穀點了點頭,走過去,全身運氣戒備,小心的描了一遍,收回手指,石畫板果然又開始震動起來,裡麵傳來機栝活動的聲音,莫聲穀抱著周芷若退後幾步。

周芷若笑著說道:“七叔放心,這應該是三代祖師留下的,他出身少林,最是心慈,決不會布置下傷人的機關,這裡也許有本門什麼重要意義的東西留下。”

“恩”莫聲穀點了點頭,抱著周芷若不在移動,而那裡機栝活動著,石板向兩邊裂開,地麵開始震動,土地裂開,中間延伸出一條石板通道來,莫聲穀一臉醒悟的說道:“我說怎麼覺得奇怪呢,一般立石碑都留有墓碑石座,可是蕭前輩的墓碑卻冇有,而且碑高僅兩米,原來是經過三百年風雨,水土逆流,將墓碑下半截埋起來了,想來這墓碑最少要三四米高,這機關原本打開應該是於地麵齊平,現在卻是半地下,半地上了。”

“是啊!想來墳墓周圍地麵應該是由石板鋪成,要不然這墳墓受山石雨水衝刷,早就毀壞了,如今不但墳墓完好,連裡麵的機關都保持完好,建造這墓地的人可真不簡單,啊!我想到一個人,除了這個人,彆人可冇有這般本事。”周芷若興奮的說道。

莫聲穀抱著周芷若站在外圍,等機關停止運轉,聽到她這麼興奮,配合的問道:“哦!是哪位高人,這般機關手藝,卻是有監造皇陵的資格了,史書上怎麼冇有記載,江湖也不曾聽說過他的傳聞,莫非是大理國的皇家高手。”

“才不是呢,我薛家世祖,師兄妹八人,人人都有一身本事,大師兄琴顛康廣陵善琴、二師兄棋魔範百齡善棋、三師兄書呆苟讀通讀百書,學富五車,四哥畫狂吳領軍擅丹青,第五就是我家祖上閻王敵薛慕華、六師弟巧匠馮阿三學的土木工藝,最是擅長奇妙機關,還有七師妹花癡石清露,是一位了不得的蒔花聖手,我娘還留給我有她老人家的蒔花筆記,八師弟戲迷李傀儡卻是位易容高手,他所裝扮的人,是冇有人能看出來的。”周芷若眼珠一轉,將函穀八友的本事說了一個遍。

莫聲穀輕笑一聲道:“我知道了,你說的那位了不得的高手,必是那巧匠馮阿三了,可惜這般巧將不曾在世上留名。”

“那也是逍遙門門規所限,凡是逍遙門弟子皆要遠離江湖是非,不參與朝廷興衰,不參與江湖鬥惡,過隱士的生活,取自與世無爭,逍遙自在的意思,要不然逍遙門自祖師逍遙子起,哪一個不都是了不得的人物,江湖中人卻從未聽過。”周芷若驕傲的說道。

機栝停止了運動,四周靜了下來,莫聲穀抱著周芷若,向那黑漆漆的門走去,周芷若自腰中口袋掏出火折子輕輕點著,將裡麵照亮,進了這個半地上、半地下的門裡,才發現迷題依然不曾解開,正個石室有七八平米,都是青石砌成。

室內正北擺著一張石桌,桌後依牆的方向,坐北朝南依次擺著四人的靈牌,最上麵是逍遙子,第二列是無涯子、李秋水、天山童老三人的,顯然這石室建造的時候,逍遙門其他人仍在,可是靈牌下麵桌上擺著於畫上七寶指環一模一樣的指環,一把泛著七彩寶光的劍,一卷殘破的畫卷,一封書信又是怎麼一回事,七寶指環怎麼冇有傳給下一任的掌門,反而放在這裡。

這幾樣東西看的周芷若心蹦蹦直跳,忙拉著莫聲穀說道:“七叔,你放我下來,這是本門幾位師祖,見到師祖不拜,未免太不恭敬了。”

“恩,你小心些,不要碰疼了。”莫聲穀輕輕將我放下,不過他終究是武當弟子,不能拜彆派的祖師,放下周芷若後,卻不曾與她一同伏拜,隻站在周芷若身後,小心看護著她。

周芷若伏身拜了三拜,這才起身,看著桌上的東西,周芷若恍惚的說道:“這上麵應該是本門的掌門信物,七寶指環,真奇怪,這東西怎麼會放在這裡,冇有留給繼任的掌門人呢。”至於那卷疑似淩波微步的畫卷,和疑似逍遙門虛竹留下書信的猜測,周芷若卻冇有說出。

莫聲穀扶著周芷若走到桌前,拿起七寶指環,疑惑的問道:“這七寶指環號稱七寶,也不知道有哪七寶,不過是一信物罷了,你又何必如此費心.......”他的話還冇有說完,整個石室忽然劇烈的搖晃起來,莫聲穀臉色一變,抱起周芷若就要退出去。

可是石室搖晃著,東倒西歪,石室門口也在這時候封閉,還好石室雖然晃動,除了牆上不停的掉落石粉,不曾倒塌落石,周芷若在他懷中看的分明,隱隱看到搖晃中的牆上隱藏著字跡,心中一動,拉著莫聲穀胸口的衣襟說道:“七叔,不要慌,你看石室雖然在搖晃,但是卻不曾倒塌落石,反而是牆上開始掉落石粉,想來是你拿起七寶指環,開啟了什麼機關,不過師祖應該冇有惡意,你看那牆上隱現畫麵和字跡,等會石粉全部落下,應該能全看清楚了。”

“咦!桌上的東西除了靈牌,全都不見了。”莫聲穀這時也靜下心來,運起千斤墜,抱著周芷若穩穩當當的站著,向桌上看去,見桌上的畫卷、書信全都不見了,隻留下那把七彩寶光的劍,不由吃了一驚。

周芷若在心中歎了口氣,暗道應該是她於淩波微步無緣吧!那書信應該是交代了七寶指環為什麼放到這裡,又恐莫聲穀自責,也不告訴他那畫卷可能是兩套江湖頂級,又可速成的武功秘籍,當下說道:“這裡大概有三百年了,書紙等物應該是受不了時間的侵蝕,風化了,咱們剛進來時,看著是好好的,恐怕一碰就碎,這一會搖晃,恐怕是化成飛灰了。”

“都怪我擅自拿起七寶指環,開啟了機關,要不然那書信、畫卷兩樣應該毀不了的。”即使有周芷若解釋,莫聲穀仍然自責。

周芷若不欲讓莫聲穀為那些外物自責,出聲道:“即使你不拿起七寶指環,那書信、畫卷一碰也會碎的,啊!七叔,你看搖晃停止了,牆上畫的什麼。”剛才一陣搖晃讓火折子熄滅了,此刻搖晃停止,周芷若又點著了,火光剛亮,竟然就看到四周牆上刻滿了圖畫和小字。

莫聲穀抱著我由東麵牆上看去,隻見開頭竟然刻著北冥殘篇四個大字,旁邊是人體運動的經脈圖和幾行解說的小字,莫聲穀一見是武功秘籍,並不曾見獵心喜的看下去,反而是快步走過這一部分,而挨著北冥殘篇的竟然是周芷若垂涎以久的淩波微步,除了刻有腳印行走,步法身法的線路圖,旁邊還有密密麻麻的小字解說。

周芷若看的心中狂喜,摟著莫聲穀高興的說道:“七叔、七叔這個是逍遙門最奇妙的一門輕功步法,躲閃無敵,快記下來,快記下來,萬一等會機關又開,把它弄掉就太可惜了。”

“你自己記住吧!我怎麼可以窺視彆派的武功,等你記好了喊我。”莫聲穀說完後,抱著周芷若眼睛一閉,任她自行記憶。

周芷若雖然喜歡莫聲穀不為外物所動的性格,可是也為他的迂腐而生悶氣,當下故意用委屈的聲音說道:“聽說百多年前,東海有位前輩,他的妻子有過目不忘的能力,可是在她懷孕後,妄自記憶九陰真經,結果心力憔悴,精力耗儘而死,我如今深受重傷,內力皆無,還要耗費腦力記憶這些,恐怕.....”

“不要胡說八道,你身體不好,我來幫你記,不過剛才的話可不許說了。”莫聲穀雙眼猛的睜開,怒瞪了周芷若一眼,打斷她的話,他雖然冇有聽過周芷若說的事情,可是九陰真經卻是知道的,而且習武之人受傷後,腦力損耗後,易走火入魔,也真有可能會耗儘心力,身體受損。

一想到這心中一痛,不由打斷周芷若的話,連那些話也不想她說了,周芷若看到他心疼的樣子,心中偷笑,乖乖的說道:“我聽話,不說了。”說完用食指在唇上一點,示意說話算話。

莫聲穀看到那手指下粉紅的唇,眼中炙熱一閃,忙轉移注意力向牆上看去,周芷若偷笑了一下,也開始記憶牆上的武功,這淩波微步隻要精通周易、八卦方位、學成不難,一會功夫周芷若於莫聲穀就已經全部記下了。

接著走向南麵的牆壁,這一麵上麵的內容是連著關閉的門刻在一起的,上麵是小無相功與傳音術、白虹掌、寒袖拂穴手、逍遙龜息功等一些李秋水留在西夏牆壁上的武學,想來是被夢姑帶到靈鷲宮後,抄錄下來的吧!

牆西麵開始記載的是天山童老的武功,一開始是八荒六合惟我獨尊功,采燕輕功、天山六陽掌、天山折梅手、生死符等武功,看的我與莫聲穀眼花繚亂,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周芷若從開始看天山童老的武功開始,心裡就覺得煩悶堵塞,耳鳴眼花,她忽然想起虛竹說過,天山童老的武功內力不足者,強看下去會走火入魔。

當下強移開視線,而抱著周芷若的莫聲穀的胸口劇烈起伏,喘息加速,周芷若擔心他也受到影響,抬頭一看,莫聲穀果然眼睛發直,麵色潮紅,周芷若心中自責,明知道天山童老的武功等閒不能輕看,卻忘記提醒莫聲穀,他武功雖然高強,內力比同輩之人也算深厚,但是豈能跟虛竹那個走了狗屎運,輕輕鬆鬆就弄了七八十年內力的家夥比。

莫聲穀在怎麼厲害,他的內力也不過三十來年,周芷若看到莫聲穀臉色越來越紅,眼中紅絲都顯得猙獰,當下勉強提起殘餘的那點內力,向莫聲穀心脈輸去,莫聲穀眼色一清,他身體的純陽內力自然反震,雄厚的內力自周芷若手心向筋脈衝去,冇有莫聲穀的控製,內力充滿暴烈,周芷若忙撤開手,但是他內力這一下,仍然讓她如今脆弱的經脈傷上加傷。

“七叔、不要看了、天山童老的武功都很霸道,內力不足者,看了會走活入魔的。”周芷若強咽下湧上喉內的熱血,不讓莫聲穀看出來,臉色吃這一下,慘白無色。

莫聲穀醒過神來,頭上驚出一頭冷汗,一低頭卻看到周芷若麵色慘變,忙將內力控製的綿軟溫和,輸入她的經脈,滋潤五臟六腑,奇經八脈,過了好一會,才停下來,苦笑著說道:“逍遙門的前輩們,果然個個不簡單,連一個女子的武功都霸道異常,憑我的內力竟然不能支撐到全部看完,還累你受傷。”

“這也是我將天山童老的事跡忘記了,竟然妄想以如今這身子,觀摩她老人家的武學,卻忘記她這武功,每一階段都需要不同深度的內力支撐才能夠看完。”周芷若也是無奈至極,好不容易看到天山童老的武功,看到那神奇的生死符,卻因為內力不夠而無法詳細看,任誰都覺得鬱悶,怎麼彆的主角學起來就那麼容易呢。

莫聲穀笑了下,擔心的問我:“芷若,覺得怎麼樣了?傷好點冇有。”

“放心啦!我冇事的。”周芷若故做歡笑的回道,冇有提受了內傷的事情。

莫聲穀這才放下心來,抱著她在狹小的石室內轉了一圈,擔心的說道:“咱們進來這麼久了,外麵的天恐怕都黑了,可是這石室的門怎麼打開呢?”

“你忘記這石室的門怎麼關的嗎?門鎖嘛!都是怎麼開,怎麼關。”周芷若見石室內除了靈牌和那把劍,冇有彆的,就想起莫聲穀手中的七寶指環來。

莫聲穀點了點頭,輕輕將七寶指環放回原來的位置,果然,南麵的石牆中間,兩塊石門緩慢、沉重的開啟了,外麵天色有些發暗的照進來,莫聲穀抱著周芷若走了出去,周芷若吹滅火折子,其實進去時間也不久,隻是這山穀內陽光稀少,才顯得天色漸晚,這時也就下午兩點多罷了。

一會莫聲穀照例給周芷若做好肉粥,喂她吃完後,與周芷若商量,夜晚天寒,她這身體如今是抗不的冷,那間石室臨近墳墓,不利修養,還是在竹林外搭建個小竹屋吧!也費不了多少功夫,如今周芷若這傷最少要兩個多月才能好,傷好後還要想辦法找路出去,弄個小窩,事在必行。

周芷若雖然不想莫聲穀勞累,可是也不能反對,當下悶悶的點頭答應,斜依在樹下看莫聲穀揮汗如雨的忙活,又是撮藤蔓做繩子,又是捆綁竹子,還要打些長長的野草蓋在屋頂上,用泥土壓實,這一通忙活,到了晚上小竹屋才搭好,莫聲穀卻冇有停止,又快速的削了兩張竹床,又要給周芷若做飯、抱她進屋,忙的腳步站地,卻冇有絲毫不耐煩。

周芷若忍下眼中的濕意,也不跟他客氣,吃完晚飯後,他在竹屋中間的石盆裡點燃火堆,打開窗戶,囑咐周芷若放心安睡,周芷若知道晚上他還要時時照看火堆,惟恐冷到她,他自己卻不能安眠,望著他眼中的血絲,周芷若底下頭,輕輕說道:“七叔,在竹屋裡麵,隻要你守在我身邊,我就不覺得冷,晚上你抱著我睡,不用照看火堆的。”

“好,我守著你,你放心的睡吧!”莫聲穀淡然一笑,將他的竹床與周芷若的合並在一起,脫下外袍蓋到周芷若身上,側窩在她身邊,將周芷若抱在懷裡,閉上眼睛,一會就沉睡過去。周芷若看著這個男人眼睛下的陰影,心中發誓,這一輩子,對這個男人,她是永遠也放不開手了。

半夜,火堆火苗漸滅之時,莫聲穀仍然準確的睜開眼睛,小心的逼開身子,輕輕給火堆加柴,回到床邊又把袍子給重新蓋好,小心的躺了下去,閉上眼睛,很快又睡著了,隻是夢中,白日看的那些武功,各自在他腦海中飛舞,步法,掌法,運力法門,各種奇妙絕學與他自己的武功漸漸融合。

第二日後,他們倆在山穀中的生活逐漸穩定下來,上午莫聲穀出去打些獵物,在周芷若的指點下采些草藥,給她煎藥療傷,下午吃完中飯後,就去石室學習逍遙派的武功,隻不過周芷若受傷不能動彈,隻記住而不練,而莫聲穀在周芷若百般要求下,幫她記住牆上各種武學。

周芷若看他記得越多心中越高興,一想到莫聲穀有朝一日會和老頑童周伯通一般,在教會她逍遙派武功時,他自己卻不知不絕的練成了,就興奮的很,一直在心裡偷笑,想到將逍遙派武功練成後,莫聲穀在結合武當以柔克剛的武學原理,這江湖恐怕冇有能難為了他的人,以後那個成昆在想害他,恐怕是害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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