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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情動奈何禮如天

2025-05-15 作者: 鳳羽零落

周芷若既然打定主意要奪六枚聖火令, 就不在猶豫, 當下在外圍觀察他們打鬥的情景,那三個波絲使者的連手配合確實精妙詭異,每次攻擊都毫無破綻, 攻擊起來仿佛一個人生了三頭六臂一般,讓人防無可防, 即使在五個中原武林中的頂尖高手的攻擊下,也絲毫不落下風。

那三個使者手中的聖火令又刀槍不入, 張無忌冇有武器, 僅憑拳法和掌力運用雄厚內力壓製,莫聲穀手中精鋼長劍也在累次純陽內力的衝擊下,碎裂折斷, 金花婆婆為了掩藏來曆, 不敢施展任何波絲武功,隻能施展學自中原的武功, 此時戰場上全靠滅絕和謝遜的倚天劍、屠龍刀壓製, 形成平局。

周芷若在外圍看的著急,她是知道的,這三個隻是打前站的,真正的高手是那十二個寶樹王,若在拖延下去, 等他們來了援手,那情形可就不妙了,這時那個高大的波絲人一令擊出, 依照中原武學的道理,這一招應該打中謝遜左肩,哪知聖火令在半途古古怪怪的轉了個彎,拍的一響,竟擊向他後頸。

好在謝遜對敵全憑耳力,到比其他幾人受製於招式強很多,看了這一幕周芷若想起原著中小昭曾為張無忌翻譯過一枚聖火令上的內容,張無忌也是在類似的攻擊下領悟出,破解三人連手,怪異招式的辦法,知道了聖火令上是乾坤大挪移的招式,張無忌學的隻有內力搬運的法門,而波絲三使的招式和步法來自聖火令的一層,看他們打鬥,內力什麼的都不曾超過張無忌、七叔他們,為難處隻在他們怪異身法招式上。

想明白後,周芷若屏氣凝神,回想前世時看倚天屠龍原著的情景,這麼多年過去,倚天的劇情我也隻保留了劇情大概的內容,詳細的過程幾乎忘光了,這時努力回想才知道經常冥想的好處,那些記憶其實都在記憶中,隻是我不曾翻看罷了,此時一回憶,一幕幕都在眼前,就仿佛是一把陳舊的鑰匙打開了一把大鎖。

“師父、七叔、謝前輩、張大哥、金花婆婆,這三個波絲人的武功並不怎麼高,隻是招式、身法怪異,配合的默契才如此難纏,我已經看出破綻,現在把破他們配合的口訣念給你們,你們要記好了,應左則前,須右乃後,三虛七實,無中生有......意思就是看似攻左,實攻前方,打又攻後......”周芷若想明白後,在外圍給他們一字一句的解釋出來。

這幾人中莫聲穀、滅絕受的是正統的道家、佛家教導,對這些怪異的招式一時間難以理解,金花婆婆早就明白他們攻擊之奧妙,可是為了隱藏身份,也不得反抗,隻能裝愚敦,到是謝遜之才智堪稱絕頂,比之張無忌更勝一成,周芷若不過說了幾句,他竟然就全部明白,還能夠融會貫通,馬上融合進招式應對中去,幾下將那三個人的配合打亂,暢快笑道:“峨眉高足,謝遜今日真是佩服,滅絕師太果然不凡,不但武功高強,徒弟也這般出色。”

滅絕師太雖然憎恨魔教中人,但聽了這個縱橫武林十幾年的頂尖高手如此誇獎,也得意非常,得了謝遜示範之後,手中倚天劍使的更加淩厲,打的三使手忙腳亂。周芷若無心看其他幾人的反應,知道向到了他們這般程度的高手,領悟不過是片刻之間的事情,隻緊盯著那三個波絲使者。

果然這五人一悟通他們招式奧秘,在敵對就容易的多了,那三個使者被周芷若喊出他們武功的奧秘,又驚又怒,手底下也微微慌亂,又被不在製肘的五人大打出手一番,徹底打亂了配合,在無法如剛才那般如意,三人混戰之時對視幾眼,腳下分彆不著痕跡的退向三個方向。

周芷若在一邊看的分明,見他們打主意要跑,不願錯失奪得聖火令,鑄造神兵利器的機會,忙運起內力,使出她用蛇行狸翻術結合周星池版鹿鼎記中那個太後使用的金蛇纏絲功,將全身骨骼軟化,身形急閃,快速的在那三人身上如同靈蛇般遊動一圈,不著痕跡的將他們手拂了一下,將六枚聖火令奪到手中。

那三人隻覺一道身影閃過,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呢,原本雙手中用來招架倚天劍和屠龍刀的聖火令就已經不見蹤影,未等反應,已經被刀劍劃傷了二人,那三人更加驚慌,也顧不得拖延,未受傷的帶著另外二人就飛身而退。

戰鬥中的五人都被這情景驚到,顧不得追那三人,奇怪的看著周芷若,周芷若不慌不忙的用綢帶將六枚聖火令捆綁在一起,背到背上,看他們還是無語的看著她,奇怪問道:“師父、七叔、謝前輩、張大哥、金花婆婆為何如此看我,怎麼不攔下那三人,我看他們進退有距,而且從波絲遠赴中原,不可能隻來三個人吧!放跑了他們,等會他們的援兵就該來了。”

“嘿嘿!峨眉高足果然厲害,有這般手段卻一直隱隱藏藏,滅絕師太果然好算計,冇想到今日老婆子有幸目睹你峨眉不為人知的手段,就不知這門武功怎麼稱呼?為了幾塊不能吃不能喝的鐵牌子暴露出來值的嗎?”金花婆婆聽了周芷若的話後,身形一僵,不過周芷若一個後輩在她眼皮底子下虎口奪食,再加上她雖然叛教而出,到底對從小長大的波絲明教是有感情的,眼看波絲三使在她一個後輩手中吃了虧,到底壓不住火氣,嘿嘿冷笑兩聲,帶著諷刺說道。

滅絕師太原本冰冷的麵孔變的更冷,隱隱有些發青,但是對金花婆婆的話又不能示弱,當下木然回道:“弊派福分淺薄,冇有如此高徒,芷若隻是貧尼一個記名弟子罷了,如此高明的武功,弊派卻是第一次見識,貧尼教導無方,導致芷若德行有虧,婆婆見笑了。”

“師太何必如此,芷若出身武林世家,帶藝投師在下早已經說明,莫非連金花婆婆這樣的武林前輩會窺視小輩的家傳武功不成,至於德行有虧還請師太收回,在下相信芷若如此必定有其道理,再說不過奪幾名番幫狗賊的兵器,有何不妥。”莫聲穀聽了滅絕的話後,臉色更加淡漠,斯斯文文出口的話,利的卻比刀劍還要快。

周芷若心中為滅絕的話一冷,這話她也說的出口,入了你峨眉就要什麼事情都告訴你嗎?後麵聽到七叔的維護,才溫暖許多,怕他們還為這些小事在這裡糾纏,萬一把十二寶樹王拖來就麻煩了,出口解釋:“剛才那門功夫名叫金蛇纏絲功,是芷若家傳絕學,於峨眉並無瓜葛,金花婆婆不必在意,至於奪這幾個牌子,不過是芷若見那三人用這牌子竟然可以抵擋倚天劍、屠龍刀之鋒利,還無任何損傷,感覺這牌子的鐵料不凡,想拿來鑄兩把可以和倚天劍相比的利器罷了。”

“哈哈!那是明教聖器,聖火令,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想要聖火令融化,那是千難萬難,芷若妹子恐怕要失望了,咱們還是不要在這裡停留了,恐怕那三使的援兵轉眼即到,咱們還是趕緊離開為妙。”張無忌聽了周芷若的話後,不由一笑,他可是從楊逍的講述中明白聖火令是怎麼一回事的。

張無忌的話音落地,幾人都點頭同意,由金花婆婆帶頭,向岸邊船上縱去,張無忌見幾人都不反對,心中一喜,衝周芷若一拱手道:“芷若妹子,蛛兒傷不不輕,無法行動,還請你抱她行一程。”

“恩。”周芷若輕輕點頭,過去抱起殷離,冇有告訴他我與殷離交好,將她當成妹妹看待,而張無忌卻過去抱起趙敏,和小昭齊肩並行,趙敏傷的不重,行走其實冇有大礙,可是此刻在張無忌標準的公主抱內,臉上又是甜蜜,又是矛盾,似怨似懟,似歡似喜,即使易容而成的古怪麵孔也難遮掩她的絕美風華。

周芷若無心看那兩人肉麻,又些為小昭心疼,回頭看看小昭隻是眼帶擔憂焦急的望著金花婆婆,卻對張無忌與趙敏的互動毫不動容,才知道小昭此刻光顧著為母親擔心了,哪裡還會想著兒女情常,吃醋妒忌等事,不過也許她連吃醋為何都不知道,她畢竟年幼,於楊不悔差不多大,對感情雖然執拙,但並不太懂,要不然從綠柳山莊到靈蛇島這好幾個月,趙敏與張無忌的藕斷絲連,打情罵俏,私下會麵等事,小昭都清楚的很,張無忌也冇有隱瞞過她,她要是吃醋還不給酸死。

一路飛縱,不過片刻大家都已經回到炮船之上,到了船上麵對手下異樣的目光,趙敏的臉色變的通紅,馬上自張無忌懷中下來,招來他手下裝扮的艄公,高聲命道:“眾水手張帆起錨,急速預備開航。”

那艄公接了命令,自下去傳令不提,隻是張無忌擔憂趙敏傷勢,忙扶她去船上一層的大艙廳內,此刻大家身份都已經明了,莫聲穀回了艙室換回衣物,另取了把劍配上,滅絕師太雖然不願於魔教中人共處一室,無奈屠龍刀就在謝遜手中,滅絕是不想離開的,也冷冷的跟在張無忌,謝遜等人身後。

而周芷若在回憶倚天屠龍原著時已經想起,下麵該是張無忌與謝遜相認的劇情了,周芷若向來對這種哭哭啼啼的感情戲不喜,也不上前湊合,更何況按照劇情發展,今晚恐怕波絲的大船會來攻擊,將這座炮船擊沉,弄的大家擠在一艘小船之上,連淡水乾糧都冇有,在海上漂流幾天,還要回去冒險救金花婆婆,害了小昭,如今金花婆婆也上了船,應該不會被抓了。

周芷若可不想受這份罪,還是早做準備為好,當下也不管他們在大廳內相認之事,抱著殷離回船上她的艙室內,將殷離放到床上,把了把脈,傷的雖然重,好在有救,放心後周芷若開始準備以後幾天海上的生活用品,先去取來幾個小牛皮袋子,將聖火令,銀兩,首飾,換洗衣物都分彆裝進袋子裡,聖火令體積小,也不容有失,有隻好貼身帶著。

又拿起被服,衣物,銀兩的袋子到了一層艙後的最底層,因為是軍用炮船,用處頗多,隻見底下艙內栓著大大小小的十多艘,周芷若挑了其中最大的一艘,雖然成快梭狀,但是還掛有一張布帆,艙內還有不少船漿,想來順風的話就掛帆而行,逆風就劃船行走。

這艘於二層炮船相對要小很多的小船上實際空間也不小,能容納二十來人,難得還有一間雖然簡陋,卻很寬敞的船艙,可以做遮風避雨之用,周芷若看了看很滿意,將準備好的衣服,被服放在船艙一角,回身翻到一層,到了後麵廚房。

儘量輕輕的搬了幾桶淡水,又擔心等會炮擊交戰時,淡水會被震番,又找了不少牛皮袋子,將水裝的滿滿的,要在海上幾天,冇有水怎麼行,水解決後,就是乾糧了,這個好說,不過是幾天功夫,怎麼也對付過去了,當下又裝了幾袋乾糧,肉乾,鹹菜回來。

一切都準備好了,最主要的是不能讓這艘我精心準備的船在沉船時順水漂走了,不過這個難不倒自小在船上長大的我,當下將船推出艙低,依著船弦停泊,拿了用來替換升帆用的鋼繩,綁在船上,另一頭直接從二樓我的艙室窗戶內穿過,綁在艙內的桌子上,隻等一交戰趕緊帶著七叔、殷離跳到小船之上,想來小昭,趙敏有張無忌保護也不會有事,滅絕武功高強,也難不倒她,金花婆婆我更不擔心了。

過了會天已經徹底黑透了,除了張無忌仍然於謝遜交談分彆後的事情,大家都有些勞累,準備回艙休息,忽然聽到船後梢上眾水手大叫道:“敵船追來啦!”

外麵一陣騷亂,大家都奔到後梢觀望,隻見遠遠一艘大船五帆齊張,乘風追至,黑夜之中大家瞧不見敵船船身,那五道白帆卻是十分觸目,周芷若的目力不受黑暗影響,早已經看的分明,敵船的船身卻是用最堅固的鐵木製造,色暗黑,抗衝擊,水泡,火攻不易燃。

大家望了一會,見敵船帆多身輕,越逼越近,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不善征戰,更彆說用水戰了,心下焦急,不知如何是好,就在這時突然間轟隆一聲巨響,船身猛烈一側,跟著半空中海水傾瀉,直潑進艙來,後梢水手高聲大喊:“敵船開炮了!敵船開炮了!”這一炮打在船側,幸好並未擊中船身。

“不必驚慌,咱們船上也有炮!眾人聽令,馬上搬開炮上的掩蔽之物,裝上火藥鐵彈,攻擊。”趙敏聽到炮響,回過神來,扶著張無忌站著大聲說道。

一旁的武士首領裝扮的艄公也不在隱藏,大聲喊道:“紹敏郡主有命,不要驚慌,馬上搬開炮上的掩蔽之物,裝上火藥鐵彈,攻擊。”眾水手這才勉強冷靜下來,依令行事,分彆奔到甲板上,搬開炮上的掩蔽之物,在大炮中裝上火藥鐵彈,點燒藥繩,砰的一聲,炮還轟了過去。

可惜這些水手都是趙敏手下的武士所喬裝,武功不弱,發炮海戰卻是一竅不通,這一炮轟將出去,落在兩船之間,水柱激起數丈,敵船卻毫無影響,不過這麼一來,敵船見船上有炮,以為剛才隻是警告,便不敢十分逼近,過不多時,敵船又試探性的一炮轟來,正中船頭,船上登時起火。

趙敏忙指揮手下提水救火,可惜火已經燒到二層上去了,周芷若對水戰一竅不通,也知道此戰是輸定了,不能在拖延下去,知道七叔這時必然要保護著張無忌,喊他也肯定不會離開,可是小昭傷的重,可不能泡水,當下對束手無策的眾人說道:“這船起火了,恐怕保不住了,船艙底有十多條小船,大家趕緊劃船離開大船,要不然一會小船也要燒著了,我先去帶阿離。”

說完顧不得看他們的反應,在船身搖晃和火中穿過,上了二層她的艙內,抱起殷離,翻身自窗戶內跳到早就準備好的小船上,將小昭放在船艙內,夜晚中掛白帆太顯眼,也怕被敵船瞄準攻擊,也不掛帆,運起內力擊了大船一下,借力使小船急射幾丈,又拿起船漿乾起老本行,操舟遠離雙方交戰的水域。

這時周芷若才遠遠的觀看雙方交戰情景,隻見炮火紛飛,炮船上處處煙火,正個船不住的團團打轉,有聽到我剛才所說的話的水手,飛速劃了小船遠遠離開,有死命效忠汝陽王府的寸步不離的守在趙敏身邊,滅絕師太不通水性,又信不過趙敏手下,隻在船上急的麵色鐵青,卻不敢上小船。

“砰”又是一聲炮響,原來是敵船一炮擊來,將船舵打得粉碎,連舵手也墮下海,旁邊的小船趕緊過去相救,趙敏又急又怒,火炮震動巨響,震的她傷口又裂開了,流血不止,張無忌在一旁擔憂的手足無措,趙敏慘白著麵孔忙命手下繼續去裝火藥發炮,隻盼下一炮能將敵船打沉。

那個武士不通火炮原理,隻以為火藥越多威力越大,不住在炮筒中裝填火藥,用鐵棍搗得實實的,周芷若在遠處看的分明,心裡一驚運氣大聲喊道:“不要點火,七叔、張大哥、師父快下船,火藥過多,船要爆炸了。”

可惜周芷若話說的晚了,話音未落地,那武士已經絞高炮口,點燃了藥繩,驀地裡紅光巨閃,震天一聲大響,鋼鐵飛舞、大炮登時震得粉碎,大炮旁的水手炸得血肉橫飛,隻因武士一味求炮力威猛,火藥裝得多了數倍,反將大炮炸碎了,連炮船也炸的四分五裂,船底更裂了一個大洞,海水倒灌,頃刻間大船就要沉了。

船上眾水手被火炮爆炸有的炸死,炸傷,有的震落海底,就是周圍的一些小船也被爆炸的氣浪震翻了,紛紛落海,不過此刻冇有人顧得上他們,周芷若話音一落地時,滅絕師太與金花婆婆就分彆跳下船,腳尖在水麵上一點,已經落到周圍那幾條勉強保持完好的小船之上。

而謝遜失明,全憑聲音行動,也不猶豫,縱身向我的小船這飛躍而來,隻是我離大船過遠,他幾次在水麵上提氣借力,幾儘無力,周芷若見他離傳不過幾丈遠了,忙運勁將綱繩纏向他,將他拉到船上,周芷若練白蟒鞭日久,對繩索鞭子的控製力絲毫不差,穩穩的將謝遜拉了過來。

而周芷若最擔心的七叔憑著對她的信任,在周芷若話音一落地時,一把抓著張無忌的後領就跳下船來,本來以七叔的武功區區十幾仗的水麵難不倒他,無奈張無忌這個多情種子左右手分彆拉著小昭與趙敏,他一人帶著三人,在好的輕功也無可奈何,他的梯雲縱已經練至極至,無奈帶著三個人,在海麵上飛躍了十多仗,已經後繼無力,隻是他記掛著與張翠山的兄弟之情,不願丟下張無忌不管。

一時情急,忘記張無忌武功不弱,水性更不差,隻想讓他安全的上船,勉強提氣一招鐵袖功將張無忌、趙敏、小昭三人送到周芷若所在的船上,自己卻更快的墜入海中,周芷若在船上看的心撕欲裂,隻覺得心痛難當,什麼也顧不得了,嘶喊了一聲:“七叔。”縱身向七叔落水處跳去,也跟著躍入海中。

海水中藍光蒙蒙,隱約看到一襲白色身影在下麵兩三米處持續下落,口中吐出一串串氣泡,周芷若知道那必定是七叔了,恐怕他剛才氣息耗儘,不及回氣就落入水中,才會落水後無力衝出海麵,自行墜落,周芷若一邊想著原因,一邊潛水下去救他。

幽幽藍光之中,除了他就隻有漂浮的碎木,魚蝦早被巨大的炮聲驚跑,周芷若雙眼緊盯著他,一直下潛了二十多米才抓住他,好在周芷若在水中冇有氣悶之感,早已經習慣水中呼吸的感覺,隻是七叔因為水壓和氣悶已經麵色鐵青,周芷若拉著他的手,將他拉進自己的身邊,看著莫聲穀鐵青的麵孔,毫不猶豫的貼近他的唇邊,將氣給他渡了過去,腳下踩著水,向上浮動。

那一刻周芷若心中一片空白,冇有任何想法,隻想救他,隻是不要他死,可是當周芷若的唇貼上他的唇邊,為他渡氣之時,他睜開黝黑眼睛那一刻,周芷若什麼都忘記了,隻呆呆的看著他的眼睛,任莫聲穀環住她的腰,吸允著她的唇,忘記踩水上升,忘記為他渡氣,隻是任身體向深海內墜落,眼中隻有那一片深藍中黝黑的雙目。

無儘的藍光中,周芷若體會著他的溫柔於熱情,恍然間才仿佛明白些什麼,看著他的眼睛,一切都仿佛做夢一般,直到沉重的水壓將他們驚醒,才明白他們落海已經很深了,莫聲穀滿臉通紅,雙眼慌亂的不敢看周芷若,忙鬆開周芷若的腰,手卻不忘記拉著周芷若向上浮動。

周芷若冇有任何動作,任莫聲穀牽著她的手,看著他浮動的身影,隻覺得這一刻已經是永恒,可惜時間永遠不會停頓,很快他們就浮到了海麵下,黑夜下,張無忌在海中一次又一次在海中尋找,雖然救了幾個落水的武士,卻都不是他要找的那兩個人,直到周芷若和莫聲穀浮上來,他才帶著激動的笑容,拉著莫聲穀的手,躍出海麵,他們三人落在周芷若早前準備的小船上,滅絕、金花、小昭、趙敏、謝遜、殷離他們竟然都在這艘船上。

周芷若無心關注他們,隻想看那人的身影,莫聲穀卻默默放開周芷若的手,衝滅絕等人一拱手,什麼話也不說,渾身濕褡褡的也不管,轉身進了船艙內,周芷若木然無語,失落的感受那驟然失去溫暖的手,看著海麵上正在燃燒,爆炸的炮船,波絲大船停泊在不遠處,不敢靠近,清冷說道:“既然大家都無恙,趕緊趁天色黑,那些波絲人冇發現,離開這裡吧!不要掛帆引起敵人注意力,滑船而行吧!”

說完周芷若站在船頭,也不管全身已經濕透,呆呆的看著海麵,想著那人轉身離去的背影,無聲又決絕,周芷若知道他是武當的七俠,他有一日要娶的是名門大家之女,他萬事以俠義道德為先,決不肯讓武當背上一點汙點,他......

“芷若妹子,不要站在船邊,如今才入四月,天還冷的很,你剛下了海,渾身濕透了,吹的不的風,先進去暖和一下吧!”就在周芷若失落迷茫之時,張無忌的手搭在她的肩上,雄厚的九陽內力瞬間流過周芷若全身,驅散了來自深海中那冰冷的寒意,蒸乾了她濕透的衣裳。

周芷若底下頭,第一次感覺到張無忌帶給她的溫暖,不由眼圈一紅,忙底下頭,掩飾著說道:“多謝張大哥,那我先進去了。”說完後,周芷若匆忙走進艙裡,船艙內殷離依然昏迷,莫聲穀身上已經乾爽,正打坐休息,周芷若進來他的眼睛都冇有睜一下,周芷若隻覺得更難過,不想在看他,不想在喊他七叔,匆忙的走到殷離身邊,楞楞發呆。

船艙外滅絕師太看著看著眼前一亮,始終木然臉返起微微一絲詭笑,若有所思的看了謝遜手中屠龍刀一眼。而趙敏滿臉蒼白,虛弱的依靠著船艙而坐,小昭細心的照顧著她,趙敏看著張無忌,臉上掛著甜笑,眼中閃過怨懟之色,脆聲道:“還看什麼?人家已經進去了,還不趕緊把水手召集起來,趁天還冇有亮,劃船離開。”

“我冇有看什麼,隻是覺得七師叔和芷若妹子好象怪怪的,都板著臉,不開心的樣子。”張無忌臉上一紅,不敢看趙敏似笑非笑的眼睛,小聲辯解道,說完後也不等趙敏回答,飛身縱躍到彆的小船上,將還活著的武士帶到船上,命他們滑船返航。

有了那些武士們劃船之後,快船在海麵迅速滑行,片刻間就出了火光圈外,隻聽那大炮船依舊轟隆轟隆猛響,船上裝著的火藥不住爆炸,整個炮船被大火包圍在裡麵,海麵四周還飄灑著殘肢血跡,一片浪跡,讓人不忍觀看,黑夜中出了火圈後,船上冇有掛白帆引起波絲人的注意,很快就劃離了那片水域,此刻除了劃船的武士還在外麵,其餘人都進了船艙。

周芷若默默的看著莫聲穀,頭腦一片混亂,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艙內大家也無心言談,都是沉靜一片,加上一晚大戰混亂,都冇有休息,此刻難得安靜,都或是打坐或是休息,張無忌一覺好睡,起來看著沙漏,已經過了兩個多時辰,天本應該大明了。

張無忌吹熄蠟燭,艙內卻黑暗的很,隻能在點燃蠟燭,他有些奇怪,隻好出艙查看,但見滿天烏雲,四下裡都是灰蒙蒙的濃霧,張無忌大喜,忙進了艙內高興著說道:“義父,七叔外麵起大霧了,真是太好了,本來我還擔心小船行的慢,天亮後會被他們的大船追上,這大霧來得真好,隻須再有半日,他們無論如何也找咱們不到了。”

“那是公子你有運氣,連老天爺也保佑你。”大家被張無忌吵醒,正楞中間,小昭在此刻有金花婆婆和張無忌在身邊,再也冇有她那麼開心的了,見張無忌開心,活潑的她不由出言打趣。

謝遜一生命運坎坷,他除了怨恨成昆以外,最憎恨的確是老天爺,此刻聽了小昭之言,怒道:“哼!這臭老天,他隻會折磨人,每次在帶給人希望後,才讓人絕望,當年我奪了屠龍刀,本想找個無人海島,參悟出屠龍刀的秘密,冇想到中途卻遇風暴,摧毀了船隻,無奈上了冰山,順水漂流,當日吹著南風,卻把我們送入了極北冰川,今日起了大霧,又能如何,臭老天隨時可能在降場災禍,打破你的希望,無忌你還是早做準備,迎接敵人的攻擊為好。”

謝遜此言雖然飽含衝天怨氣,卻也是最合時宜,連滅絕都點頭讚同,不願依靠老天施舍,萬一遇到難題,一點辦法都冇有,趙敏也點頭笑應道:“老爺子說的極是,張大教主還是要早做準備為好,省的等敵人來了,手忙腳亂,到時候可冇有人在給準備艘像這麼齊全的船兒給大家逃命了。”趙敏說完,意有所指的看著周芷若。

周芷若卻冇有心思搭理她,腦海中隻混亂的想著昨晚上海裡的那一幕,他的眼,他的唇一直在眼前晃動,到是謝遜豪邁一笑道:“當年在船上,你父母一男一女,郎才女貌,正是天作之合,結成了良緣,無忌你如今這船上卻帶了四個女孩子,那是怎麼一回事啊?哈哈,哈哈。”

“謝老爺子,我是服侍公子爺的小丫頭,不算在內。”小昭神色自若,眼神平靜。

趙敏卻語帶羞腦的說道:“謝老爺子,你再胡說八道,等我傷勢好了,瞧我不老大耳括子打你。”隻有張無忌又羞又尷尬,眼神閃躲不敢看大家,又不出言反對謝遜之言。

“一群邪魔歪道,堂堂名門正派,卻自乾墮落娶個邪魔妖女,說什麼天作之合,命定良緣。”滅絕師太聽的謝遜與小輩們言語嬉鬨,她卻是最憎恨明教的,此刻不由出言怒斥。

謝遜大笑道:“怎麼師太是不滿我那兄弟娶了弟妹,我到冇有聽說我兄弟於你有甚瓜葛,讓你說出這等撚酸醋語之話,是不是你誤會了我那兄弟對你的意思了。”

“嘿嘿!老婆子到不知道峨眉掌門於武當張五俠還有這等往事,難怪聽人一提起張五俠親事,師太就模樣大變,怒罵不止,今日聽了謝三哥之言,才明白其中緣故。”金花婆婆最看不得滅絕這等端架子,視自己為正道,當彆人都是邪魔歪道的做法。

滅絕師太聽的這兩人一答一喝,就顛倒黑白,侮辱她的清白,在加上她一心愛慕的隻有她的大師兄孤鴻子,最受不得彆人侮了她的名聲,惟恐日後地下無言麵對她的大師兄,當下麵色氣的鐵青,怒喝道:“賊子,敢辱我名聲,不得好死。”她此刻氣急,連貧尼都不說了,一手按了劍簧,倚天劍已經出鞘,右手拔劍,直取謝遜胸口。

謝遜本是直爽豪邁之人,他獨居荒島,二十年不曾於人勾心鬥角,剛才聽了滅絕怒罵兄弟,弟妹,忍不住氣直言反諷,待聽得金花婆婆的諷刺後才覺得自己說的有些過了,稍微有些很悔,卻冇有想到這尼姑脾氣如此暴烈,冇有一絲出家人的清淨無為,一言不和,竟然就出手攻擊。

謝遜畢竟也是高傲之人,怎麼會先出口道歉,聽的兵器攻來風聲,想到剛才迎戰之時她手中持的正是於屠龍刀齊名的倚天劍,知道這尼姑一身武功很不簡單,也不敢空手迎敵,當下反手一震,片刻不肯離身的屠龍刀向倚天劍迎去。

眼看這名鎮江湖的一刀一劍就要相交,周芷若也不由凝目觀看,隻以為這刀劍之密就要在此暴露,而滅絕也在此時才想起來,眼中閃過驚色,手臂一震,化剛力為柔,手臂一抖倚天劍已經在屠龍刀刀麵之上劃過,滅絕師太眼中閃過恨色,卻也猶豫知道此時並不是出手良機。

“謝前輩,師太還請住手,這小船可經不得打鬥,剛才謝前輩也是有口無心,不是有意損傷貴派與本派名聲的,師太誤要介懷,隻是我五師兄、五師嫂已經辭世,還請師太口下留情,不要傷了咱們兩派的和氣,兩位還是罷手吧!”一直沉默不語的莫聲穀突然起身,對謝遜、滅絕拱手,麵色淡然冷靜的說道。

滅絕一點頭,眼中閃過怒色,勉強壓下火氣,利劍歸鞘,謝遜也抱刀入懷,船上一時又陷入寂靜之中,謝遜沉默片刻忽然出聲道:“趙家小姑娘,你到厲害,嗯!昨晚你拚命的那三招,第一招是昆侖派的玉碎昆岡,第二招是崆峒派的人鬼同途,第三招是哪派的高招?老頭子孤陋寡聞,可聽不出來了。”

“這第三招是武當派俞三俠自創的,我也不知道名字。”趙敏暗自心驚這謝遜的厲害,語氣少見的恭敬有禮。

我也納悶的很,原著中殷梨亭因為情殤之恨,自創傷己滅敵的天地同壽一招,怎麼如今卻變成了俞三俠了。原來自從我醫好俞三俠後,俞三俠日思夜想的就是找當年殘害他的人報仇,當年若不是他受傷太重,又怎麼會一時冇來得及原諒以蚊須針暗算了他的殷素素,累的五弟愧疚之下,自儘而死。

自他五弟死後,他想明白了不少,知道當初五弟妹絕對無心殺他害他,隻是為了江湖爭鬥,奪取屠龍刀不得已而出手,若有心害他怎麼會重金托請鏢局之人護送,自己還在暗中保護,想明白之後,他隻覺得更加內疚,除了比彆人加倍疼愛張無忌之外,不知覺間將害死五弟和弟妹的內疚、自責全部轉化給害了他之人。

傷好後他惟恐自己的武功拉下那十多年,不是那幾人的對手,想了許多辦法,更自創了幾招傷己滅敵的招式,後來在趙敏逼迫之下,加上看到仇人分外眼紅,他一時按耐不住,使出了其中一招,挫挫敵人的銳氣,卻被趙敏學了來,好在還記得忍住不使出內力之事,當然這些往事趙敏是不會明白的。

“武當七俠,果然個個不簡單,不說我那兄弟,隻說昨晚看莫七俠的功力,老夫在你這般年紀時卻也及不上你,果然還是張真人教導有方啊!趙姑娘你出全力相救無忌,當然很好,可是又何必拚命?”謝遜先是語帶讚歎,後又帶歎息,試探著問道。

趙敏臉上先是一白,後又帶著淡紅,語帶躊躇道:“他……他……”說到此處,頓了一頓,心中遲疑下麵這句話是否該說,終於還是忍不住哽咽出聲道:“他……誰叫他這般癡情纏綿的……抱著……抱著殷姑娘,我是不想活了!”說完這句話,已是淚下如雨,如同落雨梨花,惹人心生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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