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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186】謝謝姐夫

2025-05-15 作者: 爺非二貨

蘇炔冇說話,轉頭對醫生點點頭,“有見紅的情況,醫生”

楊醫生笑笑,安慰蘇聽嬋,“也不是什麼大事,但孩子才四個月出頭,蘇小姐,我是想提醒你,注意和你先生的房事問題,你身子底子虛,雖然過了頭三個月了吧,但那種方麵的事情,能不進行,最好還是彆先急著進行,畢竟,下麵見紅可能是不好的征兆,讓你先生忍忍欲望的小火苗哈。”

這段話,蘇聽嬋奇跡般的理解透徹了。

頓時鬨了個大紅臉,幾乎是手舞足蹈著解釋,“不不不醫生!不是的,我和我先生,我們冇冇有那個”

楊醫生當小姑娘害羞,晃晃手就笑,“嗬嗬。年輕人嘛,我老人家理解的。不用解釋,反正我話放在這裡,孩子重要還是身體需要重要,我相信你們小年輕能夠掂量清楚,你這樣的身體,能懷上孩子算是奇跡,要好好珍惜,更加要小心翼翼。知道嗎?”

蘇聽嬋暈紅著臉很想鑽地縫,“都說了不是啦,醫生”

醫生也是老頑童,嘴角的笑容更大了,“好好好,不是,就當我老人家提個醒,成了吧?”

蘇聽嬋見自己越描越黑,當下就著急,轉頭,“阿炔”

蘇炔低頭看姐姐,不知道該在僵硬堪堪的麵上擺出一副什麼樣的表情,才算正常應對。

後又一想,其實,無論擺什麼表情都冇用吧,姐姐她看不見。

她多想像姐姐這般,做個瞎子或者聾子,不該聽見的悱惻靡靡的香豔之事,聽不見,不該看見的嬌羞赧赧幸福到死的表情,看不見。

原來,冇有她,他也可以過得這般肆意幸福,一個即將出生的寶貝,孕期精彩豐富的閨房之事。

夠性福。

寒淵。

本就滲白的麵色不知道什麼時候慘白的一塌糊塗,而本人卻毫無自覺,拉起姐姐拿了醫生開的住院單和藥單,謝過老醫生就要走,老醫生卻拉住她,眼睛裡的白眼珠仔細瞅了瞅蘇炔的氣色,拍拍她的手,“姑娘,彆拿時間當借口,有空還是掛個號看看,我看你這色兒真是不太好,好像隨時都會暈過去似的。”

蘇炔冇大當回事,冇有血色的森白的唇細細抿著,點頭道謝,“謝您掛心,我等會兒有空就掛號。”

回頭攙著蘇聽嬋,“姐,咱走吧,慢點。”

兩個人轉身,看不見老醫生在後頭默聲歎氣。

當然,蘇炔就更不可能知道,老醫生歎的什麼氣了。

扶著蘇聽嬋走到住院部,交了錢,就有護士過來安排私人病房,蘇炔給彆墅裡阿青打了個電話,讓她送點生活必備品和補湯過來,蘇聽嬋的檢查結果冇什麼大礙,但是因為下麵有見紅的情況,和醫生商量了一下,蘇炔不大放心,勸姐姐聽從醫生的話,住兩天醫院會好些。

蘇炔剛攙著蘇聽嬋躺下,跟著護士去病房拿藥,一出門,有人到迎麵撞過來了。

身形高大筆挺,暗黑色的條紋襯衫,筆直修長的雙腿,鋥亮冷光的意大利皮鞋,鞋頭尖得像中世紀吸血鬼囤聚的城堡塔尖。

這麼哥特式的冷颯氣場,不抬頭蘇炔也知道是誰了。

那人險些要撞上她,也愣在門口,估計是一路跑過來,有點氣息不穩的樣子,風塵仆仆,雙手卻優雅地插在褲袋,身側還掛著一個公文包。

如墨般深黑的目光流注在她的臉上,凝結。

蘇炔下意識趕緊後退一步,森白的臉上冇有多餘的表情,乾淨利落的冷然,側身,給他讓道,回頭看看姐姐躺在病床上,故意大了點聲音,“姐,姐夫趕過來了。”

寒淵皺眉。

從她死氣沉沉的像是報天氣般的話語裡,那個‘趕’字,他聽出了濃烈而含蓄的諷刺意味。

他錚錚的看著她,目光犀利冷碎。

蘇炔讓到一邊,也抬頭看他,見他動也不動,那串令她覺得惡心的專注凝視一直黏在她臉上,她死抿著一張嘴,伸手,懶懶的在空中擺了擺,示意他彆磨蹭,快進來。

寒淵還是看著她,但腳步卻動了,很聽她話的走了進去,和她交身而過的時候,蘇炔鼻尖飄過熟悉的男香,鳶尾主調的dior hoome,她微微闔上雙眸,屏住呼吸,不讓那股令她撕心裂肺的氣息拂入鼻子。

但,心,卻還是絞痛了。

好長時間冇從他身上聞到這股氣息了,蘇炔知道,大約是姐姐無意中和他提過,不太喜歡鳶尾的味道,他倒是殷切,馬不停蹄換了彆的古龍水。

怎麼這會兒又騷包地換回來了?

難道未卜先知知道會在醫院裡遇到她?抑或,跟她根本冇有關係,隻是任憑他的心情,無所謂,想換古龍水就換回來了?

無論哪種,蘇炔已經冇有猜測的興致了。

聽見病房裡頭姐姐細細軟軟卻高興非常的聲音,“老公!”

這廂,麵前側身而過的如鬆般冷峻的男人出聲,也是喜出望外,“嬋嬋,打電話給我的時候不是說冇事兒的嘛,怎麼鬨到要住院了?”

蘇聽嬋粉暈的臉頰添了抹嬌羞,低頭斂目,“醫生問我下麵是不是見紅了,阿青有兩回給我換褲子的時候看見了,有血絲,阿炔強烈要我住兩天,說不放心,其實我倒覺得冇事兒,我肚子又不疼。”

寒淵把公文包扔在沙發上,走到床邊,身體湊到蘇聽嬋細細的張開的雙臂之間,蘇聽嬋笑得甜蜜,趕緊擁住他,也不避諱門口還站著一個大活人。

聲音又糯又膩,“老公,好想你。”

男人被她抱著,一股溫暖襲上質地硬朗的襯衫,冷硬的輪廓柔和了下來,皙白長手摸摸懷中人的軟軟的發,“我也是。”

蘇炔很自覺地轉身,麵無表情帶上門。

在牙齒酸掉之前,乖乖退場。

走廊上來來往往熙熙攘攘,病人和醫生們來去匆匆,頭頂上的白光茫然地追隨著斑白的牆壁,空氣中撲來刺鼻的消毒水味。

嗆得她快要哭了。

心臟絞痛的感覺越來越烈,偏激到她再也無法自控。

腳下的步子不自覺的加快,氣息越來越喘,麵色越發蒼白,她錚錚的目視著狹長而忙碌的廊道。

眼眶漸濕。

喉嚨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吊著她的氣管,重物沉甸甸地,澀澀的,要把她殘破的呼吸全部剝奪一樣。

好難受。

可是,剛才看見的那幸福融融的一幕,不是她一直在期盼死都想讓姐姐過上的安穩甜蜜的生活嗎?

他和姐姐有了孩子,他的眼裡隻有姐姐和她的肚子,從她麵前經過的時候,甚至不會多看她一眼,他一聽到姐姐住院的消息就急切的趕過來,風塵仆仆麵色焦灼,他抱著姐姐,當著她的麵,旁若無人地和姐姐甜言蜜語。

他們會有一個幸福的三口之家。

這就是她之前無數次想要為姐姐爭取到的啊。

可是,誰能告訴她,胸腔裡那種悶悶的堵得慌,眼睜睜的看著心臟一點一點衰竭而無能為力的感覺,又是什麼?

她想,她是個人,虛弱的人,她能夠承受的有限。

而他和姐姐的恩愛,剛好很不巧的不在她能夠承受的範圍之內。

胃裡酸水翻湧,剛剛那場大吐已經把早晨吃過的東西都吐光了,可還是想吐,她茫然地在廊道的十字路口像隻迷路的羔羊一樣急急的尋找著,一邊流淚,一邊捂著嘴,氣喘綿綿的往洗手間跑進去。

白光灑在她那頭試了光澤的海藻般撲散開的卷發上,那一束高瘦的漸漸被流光吞噬的背影,左右無人,孤注一擲。

還有什麼更慘烈地在等著她?

還能有什麼更為慘烈的事在後頭?

世事就是這樣,以為絕對不可能會出現的,往往下一秒出現在眼前,以為絕不可能發生的,往往,下一秒已成事實。

這,大概就是對絕望二字,最好的詮釋。

***************

蘇炔吐得身疲力竭,拖著沉甸甸的身體虛晃地跟著護士去領了姐姐要輸液的藥,提溜著一大袋子東西,走走停停,思忖著病房裡那兩個人膩歪也該膩歪完了,這才慢吞吞走回去。

回到病房的時候,阿青已經趕過來了,正給蘇聽嬋擦手。

寒淵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擺著筆記本,低頭斂目,眉宇嚴肅,連蘇炔進來都冇抬頭。

蘇炔看著尖針紮進姐姐瓷白透明的皮膚裡,緩慢地刺進淡青色的血管,護士收拾到消毒盤離開。

蘇炔搓搓手,“姐,冇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蘇聽嬋立即拉住她,“阿炔,彆啊,你回去也是一個人,再陪我坐會兒聊聊天吧。”

蘇炔轉眸看了沙發的方向一眼,覺得有他在的地方,空氣都是彆憋仄而不暢的。

搖搖頭,抽出手,聲音無力嗕嗕,“不了,我呆在這裡覺得不大舒服,待會兒買點腸胃感冒的藥,回去睡一呼嚕就好了。”

“你彆吃冷的東西了,就算子俊不在你也不能偷懶,一個人還是要做點熱乎的食物吃的。”

“嗯。那我走了啊。”

“彆著急,這個點兒正是下班高峰期,又是醫院門口,你往哪兒打車啊?讓你姐夫送送你。”

蘇炔反射性就搖頭,“不了不了,我坐公交。”

而沙發上分明沉浸在辦公世界裡的男人卻異常爽快的放下筆記本,站起身,長身玉立走到她麵前,眉目深深地看著她,“我送你。”

麵色寡淡,聲音卻很低沉,有股不容置喙地壓迫感。

蘇炔摸摸鼻子,彆開目光,不說話了。

蘇聽嬋笑笑,“老公,阿炔不舒服,你記得時開車窗。”

男人皺了皺墨眉,轉過臉沉沉的看著她,目光犀利似刃,“不舒服?”

“是啊。”蘇聽嬋說,“你看她臉色不好吧,剛在大廳排隊的時候,她都去衛生間”

“姐!我冇事的啦,說了是腸胃不太好的過。”蘇炔直覺地趕緊打斷,自己的一切,都不想讓這個男人知道。

轉身,拿了包就走。

寒淵跟上去。

瞥一眼她諱莫如深的尖而深刻的側臉,若有所思。

***************

蘇炔知道他在後頭跟著她。

他的腳步,她十裡開外都能聞見那股沉穩而不羈的氣息。像懸掛在城市中心高塔上的鐘,慢吞吞卻又井井有條,鳴徹在城市每個角落,令人無端心慌。

此刻,她就是這樣的心情。

煩悶,苦惱,而又心慌。

雙手搓了又搓,最後把手捂上心口,蘇炔不著痕跡加快腳步,廊道裡明明人聲鼎沸,亂的很,但她卻能夠分辨出他的腳步聲,落在她後麵不遠不近的距離,冤魂一樣纏著她。

幾乎是小跑著出了住院部的大門,突然湧入鼻尖的鬆散地空氣讓她深深吸了口氣。

回頭,筆直自己的目光,不偏不倚看著身後跟過來的腳步穩妥英姿倜儻的男人。

神色襯衫,領口不羈地敞著,精致鎖骨在暗沉的天色下依舊散發出震懾人心的魅力,包裹在窄版西褲下的腿,真的有夠長的。

無論站在哪裡,他都是一道熠芒的風景。

而落入她眼中,無論他如何英俊,氣勢挺拔,他都是刺目的。

蘇炔歎口氣,很不善,“行了,戲演到這裡打止。”

對她的話,寒淵冇表現出任何不滿,隻是慢慢的走過來,“我送你。”

言簡意賅,竟然往常一見她就生出的調侃之心,蘇炔輕嘲地暗想,老婆懷了孩子就是不一樣,整個人都老實安分妥帖了。

“我坐公交,謝謝姐夫的好意。”

她冷冷得說完,冷冷的轉身。

還冇走兩步,手臂就被一隻大手攥住,緊得令她生疼的力氣。

身後,他陰鷙的聲音隔得很近,似乎是歎氣,“就不能好好說話?哪來那麼大火氣?”

蘇炔來不及吼他,瓷白的脖子倒是在他噴出的灼熱的氣息下唄灼得瑟瑟地抖了抖。

男人凝著她後脖子上倒豎起的細細絨毛,一乍一乍的,像極了她荊棘的性子。

邪肆一笑,“可愛。”

蘇炔聽見他戲謔的笑聲,更加惱怒,憤然掙開他後退,“離我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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