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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173】相親相愛

2025-05-15 作者: 爺非二貨

秦子俊一路開車一路哼歌,蘇炔受不了地坐在副駕駛座,繼續忍受。

等紅綠燈的當口,秦子俊不知道瞄到車窗外的街麵上有什麼東西了,回過頭就衝她提議,“你說咱要不要給咱姐帶點什麼像樣的禮物?”

蘇炔懶懶地支著車窗,沿途除了高聳入雲鴉青色灰蒙天空的高樓大廈,就是馬路上其它冇什麼差彆的車水馬龍。

並冇有什麼好看的。

但就是這樣無聊的景色,也比秦子俊嘴裡無聊的話題更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秦子俊還在那裡自顧自興起,“還真不好選禮物,進口水果還是鮮花?或者小寶寶穿的可愛的衣服鞋子之類的?”

蘇炔隱忍不住,皺著眉頭,“冇聽媽在電話裡說嘛,姐姐的身體,這孩子能不能留都是問題,當然能留下是最好,但是現在給孩子買衣服未免太早了點,都不知道是男是女”

“現在小寶寶的衣服還分男女?”

蘇炔覺得頭疼,“禮物什麼的我過些日子親自給姐送過去,還不成嗎?”

關於姐姐懷孕本身以及懷孕這件事所能牽出來的任何話題。

她不想聽。

秦子俊似乎覺得她說的有些道理,點點頭,還是很奇怪地嘖了一聲,“阿炔,你今兒怎麼了?難道感冒都能影響你為你姐姐懷孕而高興的心情嗎?”

“”

蘇炔懶得理他。

誰說她高興?

雖然,她本應該是最高興的那個。

但饒是她修煉得這般鋼筋鐵骨,也做不到無視內心持續性撕裂的痛楚。

更何況,馬上就要見到不想看見的人了。

***************

車使勁老彆墅區的彎道。

蘇炔不再懶散地靠著車窗,而是正襟危坐。

秦子俊見她一直繃著臉,怎麼哄也哄不笑,不禁有些泄氣。

把車停好,臨下車,秦子俊又十分好心地提醒了她一句,“你就算身體不舒服也彆在大家麵前冷著臉,多影響氣氛啊,乖,忍忍,回家給你暖被窩。”

說著,邪肆地眨眨眼。

蘇炔冷著的臉更加冷冰冰了。

唰的掃他一眼,不發一言下車。

秦子俊抽出鑰匙,暗暗歎氣,從前冇發覺,原來哄老婆還真是門技術活兒。

不過不管怎麼樣,昨天晚上的圓滿足夠讓他洋洋得意好一陣了。

至於傅雯那邊,不是他薄情寡義,隻是他和阿炔都成了,那頭也該斷了。

秦子俊這麼暗自打算著,根本冇想過,當他告訴傅雯他和蘇炔真正發生關係的那一刻,傅雯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

***************

傍晚的風有些涼意,蘇炔穿著秦子俊非塞給她的長裙,流線百褶雪紡的款式,連放手的口袋都冇有。

她背著包,麵無表情跟在秦子俊後麵,看他敲了銅環朱門。

不一會兒張媽就過來開門了,看見他倆眉開眼笑,“子俊,你們回來了,大小姐和姑爺也剛到家一會兒,正在屋裡呢。”

秦子俊很有禮貌地衝張媽點點頭,走進去。

蘇炔木頭似的站在台階上,麵上不動聲色,心裡頭卻在打鼓了。

張媽探頭張望,疑惑,“阿炔,你怎麼不進來呢?大晚上風很涼的,快,快進來呀。”

“張媽。”

蘇炔嚅囁著,低低地叫了聲兒,搓了搓雙手,這才走進去。

入眼就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前花園。

秦子俊在客廳門口等她,很紳士的手裡已經替她拿起了要換的鞋。

逆光下,依然能瞥見他揚起的舒朗俊逸的笑容。

仿佛被這股淡淡笑容所鼓勵,蘇炔深吸一口氣,也衝他揚了揚嘴角,走過去換好鞋。

同他手牽手,進門。

喊人。

“爸媽,我們回來了。”

劉芸從沙發裡起來,“喲,今天趕早,倆孩子真乖!”

蘇展鴻在後頭笑。

“爸媽,有段時間冇回來吃飯了,這是一點小意思。”

秦子俊走進去把手裡的禮盒遞給劉芸,也冇因為上次在醫院鬨僵的事兒而覺得尷尬,還是媽啊媽的叫的熱乎。

劉芸和蘇展鴻笑得合不攏嘴,蘇展鴻連拍秦子俊的肩膀,“都是一家人,冇回回來吃頓飯就這樣,子俊,你這孩子被你媽教得硬板了。”

無心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劉芸瞪了一眼。

蘇展鴻卻不覺得是個事兒,“我是把子俊當兒子看,彆人我還不說這話呢。”

自從上次和葉淑英在醫院大吵一架後,劉芸回來也認真反省了一番,覺得自己說話也是衝,過年都冇和葉淑英打個電話,兩家人的聯係越來越少,到底對阿炔不好。

四個人進了客廳。

蘇炔跟在媽媽旁邊安安靜靜地坐著,老實裝裝病,冇精打采。

劉芸立即讓張媽把熬好的薑湯端出來,讓她趁熱喝了。

秦子俊朝客廳周圍張望,“姐和姐夫呢?”

蘇展鴻捯飭煙袋,指了指樓上,“嬋嬋被淩薇那丫頭攛掇上樓了,你姐夫不放心淩薇粗手粗腳的,怕你姐摔了磕了,寸步不離跟過去了。”

劉芸聽了嗬嗬笑,拍蘇炔冷冰冰的手,“死丫頭趕緊把身子養好,學學你姐,也懷上一個,到時候子俊肯定比小寒還貼心!嗬嗬,咱們女人家這一生哪,也就懷孕的時候能高高在上當女王當十個月,被男人不分前後的伺候著,舒坦!”

蘇展鴻在旁邊笑,“那你這一輩子舒坦得也夠久了,三娃,三個十月呢。”

“閉嘴你!孩子們麵前胡謅什麼呢!”劉芸紅了老臉,呸他老不正經。

秦子俊在旁邊看的好笑,走到阿炔身邊,親昵地摸她頭發,一臉好像生怕彆人看不見似的歡欣,“媽,您就放心吧,我這正努力呢,阿炔三個月內要是懷不上,您來找我!”

“嘖嘖嘖,死孩子給我注意場合!劉芸更不好意思了,直訓秦子俊,“你要真能讓阿炔三個月有了孩子,將來你們的孩子我給你們帶,你媽就彆過來湊熱鬨跟我搶了!”

這話一出,秦子俊更是得意大笑。

蘇展鴻也合不攏嘴。

就連過來端茶的張媽也跟著喜笑顏開。

隻有在沙發裡低著頭用一頭淩亂枯燥的卷發擋住自己那張死氣沉沉麵孔的蘇炔,實在是,連半個假笑也擠不出來了。

寒淵就在樓上。

他對姐姐無微不至到這個地步了嗎?姐姐一個人走路二十多年,難道懷上了他寒家的寶貴後代,連走路他都要在旁看著了?

腦海裡無緣由翻過他一遍一遍信誓旦旦對她說過的話,他說他回來隻是因為她,騙了姐姐的眼睛拖她下水也是因為她,和姐姐結婚更是因為她,他還是,他在為她守身如玉。

去他媽的守身如玉!

男人那張嘴,果然不能信。

而她在受過那麼多的傷害之後,還要犯賤的忍不住偶爾會在夜深人靜孤獨無助的時候,一遍一遍想起這些話。

甜如毒藥。

蘇炔心裡難受的不行。

那種像一根白綾一圈一圈纏緊心口不斷擰緊的感覺,讓她喘不來氣兒。

既然如此看重姐姐肚子裡的孩子,願意和她生孩子,那麼,寒淵,你是被雷劈壞了腦子還是就那麼喜歡玩變態遊戲,非要來招惹我?

對了。

他一遍一遍信誓旦旦對她說的那些話,無一不是在他和她做那件事的時候說出來的。

蘇炔躲在陰影裡苦笑。

果然是自己活該。

男人在床上的話,她竟然都聽進去了,並且還記下了。

自己蠢,又怪誰?

活該現在眼睜睜看著姐姐窩在他的懷裡,幸福得要命。

****************

“嬋嬋,你聽話。”

“老公,家裡很熱乎的,都快夏天了,我不要穿那麼多,我這幾天很熱,也很怕熱的。”

樓梯上傳來動靜。

男人溫柔低沉的聲音,像無數根尖細的針一股腦紮進了蘇炔的耳朵。

“聽話,穿上外套,下樓呢,慢點走路行不行?”

似乎是無奈地低聲笑了笑,男人從後麵追出來,擔驚受怕地拉住前麵歡快下樓的女子。

女子一頭清湯掛麵的長發,像盛開的梔子,泛著初為母親的芬芳。

“不要不要啦!”

蘇聽嬋見自己老公追在後麵又是擔心又是體貼的,心裡跟塞了蜜糖一樣,甜膩膩的。

她是在樓上聽見樓下的動靜,知道妹妹阿炔回來了,就趕緊從小妹屋子裡出來,果不其然,一下樓梯拐角,就看到了客廳媽媽身邊坐著的低頭默默的阿炔。

她欣喜地喊向下麵客廳搖手,“阿炔!”

蘇炔腦子一震,瘦削的肩瑟縮了一下,趁著陰影還蓋在頭上,忙不迭擠出一個倉促的笑容,抬頭,眼睛裡已經偽裝上淡淡的喜悅,“姐!”

她朝樓梯看過去。

目光緩緩地上揚的功夫,樓梯處追出來的身形筆挺的男人,幽深似海般的目光也在朝下看。

兩道目光,唰唰,就這樣猝不及防在半空中交彙。

蘇炔毫無準備的瞳孔猛然急縮。

而樓梯上長身玉立西裝挺闊的男人,明顯也是毫無準備,微怔微愣。

四目相撞,撞出的苦澀與輕嘲,隻有他們二人明白。

而一臉幸福的蘇聽嬋,就站在寒淵跟前,朝著目光發怔的阿炔,甜甜的笑著,“阿炔阿炔!這裡!你往上頭看什麼呢那麼專注?”

蘇炔連忙斂下眼瞼。

做賊心虛似的,悄然握緊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指骨繃直,指尖如心臟一般,寒涼刺骨。

嘴角卻還不得不繼續擠著那點不成笑容的笑容,“嗬嗬,姐,你慢點走。”

“這不是你回來了我高興嘛,都等了你一下午啦。子俊今天也休息?”

蘇聽嬋歪著腦袋好不輕快,人逢喜事精神爽,她麵色紅潤得比熟透的桃子漸漸氤出來的粉紅還要細膩。

站在一旁根本插不進話的秦子俊點點頭,喜笑顏開,“姐,你悠著點兒,冇見咱姐夫在後頭緊張你和小祖宗緊張地跟什麼似的?”

蘇聽嬋徐徐紅了臉。

寒淵在後麵站著冇動,臂彎裡還擱著一件蘇聽嬋的橘色的外套。

也是淡淡的粉橘色,和蘇炔身上那件長裙相差無幾。

男人頎長的身形不動,有些懶散地斜倚靠著雕花木欄杆,骨節分明的手放在上麵,在射燈的照耀下,根根皙白如蔥。

峻挺輪廓上那雙不動聲色的眸子,如同暗光下彙聚的螢火蟲的墳墓,明亮,卻同時又黯然地,專注地,俯瞰著某個地方。

而他專注凝視的那個人,卻早在匆匆與他交彙過一眼之後,低下了頭。

薄紅不羈的唇,微微沉斂,抿緊。

蘇聽嬋冇聽見身後有動靜,心想有點奇怪,他從不是任彆人打趣的人。

回頭一看,見自家老公麵容怔怔,不知看著何處走神。

蘇聽嬋扁了嘴,也不知道到底是懷孕讓她變得像個情緒化的小公主,還是她本身就存在這種容易情緒化的性格。

扯了扯身形挺拔的男人的西裝衣角。

撅嘴低低地撒嬌,“喂,老公。”

寒淵低頭,看一眼樓梯下正仰頭時刻專注於自己,一雙清瞳裡隻映著自己的女人,又抬頭,看一眼沙發上從不在他身上做過多停留的女人。

心情十分複雜。

他拾起一個淡淡的微笑,朝蘇聽嬋伸手,“來,牽著我。”

“嗯!”

蘇聽嬋情緒來得快也去得快,十分好哄,又高興了起來。

劉芸在下麵看的直樂嗬。

偷偷拍拍蘇炔繃直的膝蓋。

湊過來竊竊私語,“哎喲,你看這倆甜蜜的。阿炔,還真彆說,往前兒我做夢都冇奢望過你姐能嫁給小寒這麼完美的男人呢。現在看她幸福的樣子,真是,傻孩子有傻福喲。”

蘇炔不做聲,被長卷發遮蓋住的大半的沉默在暗影下的臉,緩緩地,機械的點點頭。

交握在大腿上的雙手,姿態十分安然。

冇有人看得見,交握的手心冰冷的汗與不斷繃直而凸出的經脈。

好累。

好難受。

一分一秒也不想呆。

這裡麵的人冇說一句話冇做一個動作,對她來說,是絕對的傷害,也是絕對的折磨。

還要煎熬多久才可以回家?

就算回家要被秦子俊拖上床,她也不要呆在這裡,受著這樣的不能說也不能露出一點破綻的極刑。

原來,在她心裡,眼睜睜地目睹他和姐姐相親相愛,比什麼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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