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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119】誘人

2025-05-15 作者: 爺非二貨

冗長的飯局過後,酒過三巡,大家卸下了工作時的正經的麵具,被酒精熏得有些飄飄飄然了。

早有人安排好了接下來的節目,二十來號人浩浩蕩蕩分七八輛車就朝著皇冠進發了。

蘇炔興致缺缺,早就有打道回府的打算,但傅雯一直拉著她不放,她小喝了兩杯,頭就有些迷瞪,一不留神不知怎麼的就被傅雯給糊弄的上了車,等她回過神來,亮彩奪目的皇冠竟就在眼前了。

還是特大號包廂。

人群稀稀拉拉地擠進沙發裡,光線暗沉,聲音嘈雜,蘇炔覺得頭痛欲裂,便找了個借口擺脫了傅雯,一個人跌跌撞撞找洗手間。

路上經過一個僻靜看起來像是俱樂部辦公區的地方,周圍冇什麼人路過,在夜總會算是難得安靜的適合談話的地方。

蘇炔停了停,特地留意,瞅了眼門牌號,拿出手機,深呼吸一口沾著些許酒精的渾濁之氣,給寒淵發了條短信,說有重要的事和他說,請他立刻出來,到指定的地方等她。

*********

光怪陸離的豪華大包間裡,碩大的壁式屏幕正播放著某位同事點的懷舊老歌,一群人跟著哼哼,走調的,破音的,像一鍋亂粥混合成一片。

在迷離光線照不到的角落,單人沙發裡安靜斜靠著一具頎長削瘦的男性軀體,被暗光剖析得過分深邃的輪廓,不見好壞地低調著。

明明身在糜爛犬馬之地,卻衿貴獨尊,凜凜的身形在群魔亂舞的人堆裡極易分辨。

突然,握著高腳杯的骨節分明的手頓了頓,杯子放在桌上,身形微微一側,從西褲口袋裡掏出了什麼來。

傅雯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看得很艱辛,但好在她看清楚了,他手裡的東西發出藍白的暗光,反照著他立體深邃的臉。

是手機,看來是有人聯係他了。

傅雯精神一振,嘴角揚起不易察覺的笑。

蘇炔來這兒呆了不到五分鐘就嚷嚷著頭痛非要去洗手間還不讓她跟著,到現在,將近半小時過去了,人也不見回來。

她本想出去找她,看看她到底在搞什麼幺蛾子,但寒淵還坐在角落裡紋絲不動,她盯著他就好。

之前在江南居的飯局上,大一進門她就發覺不對勁兒了,寒淵剛開始分明是把目光投到了蘇炔身上的,但後來突然就收回了目光,然後整整一頓飯的時間裡,他都冇再看蘇炔一眼。

傅雯覺得他這番舉動有些反常,一點不像那天在婚宴上撞見他把蘇炔逼到牆上那樣。

按理說,關係非比尋常的男女通常都會有細微的眼神交流的,可她卻冇看到寒淵有任何異樣的舉動,整頓飯,他都無聊而又沉寂地坐在那裡。

這男人到底在搞什麼鬼?難道是發現她的目的了,所以才故意表現出對蘇炔那般的冷淡?

這麼一想,傅雯覺得極有可能。

因為吃飯的時候,她就坐在蘇炔旁邊,蘇炔是不懂得掩飾的,席間她就多次看向寒淵。

這兩個人冇有貓膩才有鬼咧。

*********

寒淵定定的看著手機上她發過來的短信,薄唇在浮光掠影裡翹得很是恣意。

修長的手懶散地撫上有些打皺的眉間,似乎是在為難。

略一思忖,他收起手機,沉沉黑眸倏爾一抬,徑直就衝著包間裡某個方向筆直的射了過去。

傅雯正仔仔細細的盯著他,冇成想這男人動作鬼一樣的迅敏,說抬頭就抬頭,害得她猝不及防,目光與他的目光結結實實撞在了一起。

嘭。

像是被巨大的衝擊一擊致命跌入了黑洞深處,密密麻麻的深沉和犀利剜向她內心深處,那般寒徹入骨,凍得她禁不住想打哆嗦。

仿佛被識破似的,傅雯猛地低下頭,避開他利劍般的目光,絞緊了手,暗暗吐舌頭。

娘啊。

不是被他發現了吧,這男人,怎麼這麼恐怖,光是看她一眼就讓她無所遁形。

傅雯突然有了某種覺悟,在擊垮蘇炔的道路上,這個男人隻怕會是最大的絆腳石,一點也不好對付,莽莽撞撞的,恐怕被他玩死了還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她得小心提防著點了。

這樣想著,稍一怔愣,角落裡的男人卻已經站了起來,頎長身形在黑壓壓的空間裡姿態漫漫地移動著,他略一俯身,似乎是衝著旁邊坐著的像是助手的男人交代了一句什麼,那黑西裝的男子點點頭,說了什麼,傅雯當然聽不到,不過看他的口型,應該是‘好’之類的字樣。

然後她就看見寒淵直起身,優雅地撣了撣高端定製西服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筆直長腿一邁,手拉開厚重的包間門,大步就走了出去。

傅雯心一緊。

趕緊拿了外套和包,隔了大約半分鐘,她就裝模作樣地站起來,不著痕跡地跟了出去。

而這時,助理模樣的年輕男人瞥她一眼,拿出手機,迅速打了一行字,發出去。

**********

寒淵除了包間門,沿著狹長晦暗的走道慢悠悠的走。

皇冠占地很廣,布局繁複,初來乍到的人會被它層層疊疊的迷宮式設計弄得頭昏腦漲,通常都找不到出口和入口,但他剛來中國的時候,因為生意上的往來,需要頻繁地出入這裡,走的次數多了,每條走到通向什麼地方他都知道。

阿炔給他的門牌號是皇冠的辦公區,在最北端。

他一點也不著急。

用他智商的百分之一去猜,都能猜到她找他為的是什麼事,而那件事,他剛好冇什麼興趣和她討論,所以,他不打算配合。就讓她乾等著好了,最好等到心力交瘁,就像這漫長的四年,等待再度出現在她麵前的每一秒,對他來說,都漫長的像一個世紀。

數百個世紀之後,他的心早就老成渣了,卻還是舍不得死去。

***********

走過第一個拐角,寒淵收到手下發來的短信。

他停下步子,頓了頓,微微側過身向後看一眼,然後改了路線,沿著人際稀疏的走道走下去。

傅雯躲在玻璃後,抻出腦袋往前方看過去,見前麵的男人突然朝右邊走了。

她趕緊跟上去。

這明顯是要私會蘇炔。

有好戲看了!

***********

寒淵走到離辦公區還差一個隔道的時候,突然身子一轉,輕巧的往旁邊空著的一個包間裡隱了進去。

遙遙跟在後麵的傅雯自然不知道,拐過拐角就不見了他的人,她一時愣住,麵前是個三岔路口,三個方向都冇有人。

這男人怎麼憑空消失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正懊惱的在原地打轉,這時,包間裡半闔的玻璃門突然朝外打開,門沿擦過傅雯的肩膀,嚇得她立身一抖。

“誰?”

四下無人,這一片的包間都冇有開放,狹窄幽深的走道,壁紙是詭異的哥特式風格,頭頂暗沉的光線把上麵形狀怪異的圖案照的或淺或深。

在這樣的情境下,傅雯不禁有些害怕起來,轉過身朝著大開的玻璃門往黑漆漆的包間裡看了看,她梗著脖子壯膽出聲,“誰在裡麵?”

黑白相間的玻璃門後,高俊挺拔的人影緩緩從暗處浮了出來。

傅雯看到是個人之後,拍著胸剛要喘口氣,卻在目光瞄到那男人的那張臉時,心驀地一怵。

“啊,原來是鬆華國際的寒總裁。”

寒淵斜倚著門框,雙手抱胸,悠眉濃目,略帶笑意地看著麵前站著的臉尷尬的一塌糊塗的女人,唇角揚起似是而非地弧度。

挑挑眉,似真似假地問,“小姐你是?”

傅雯一滯,臉驀地一紅,更加尷尬了。心裡卻是氣憤又失望透頂,在婚宴上見過,之前在江南居她才給他呈上了方案,又講解了一些細則,如此頻繁的出現在他的視線裡,他竟然對她一點印象都冇有?

是如他這般高貴不凡的男人都不認人的臉還是他壓根就冇把她傅雯放在眼裡?

好個帝國總裁,竟然如此輕蔑她!

躲在衣擺後的雙手瞧瞧攥緊拳頭,傅雯的臉上卻是笑得花枝亂顫,小臉含羞,纖手捂嘴,笑得眉目彎彎,“我是華瑞技術部的員工,我叫傅雯。今天華瑞和貴公司交流會,我有幸負責給你呈上項目企劃和新技術的方案正本”

一邊說著一邊抬眸看向門邊身姿俊野的男人,麵頰上蒙上一層淡淡的暈色。

“恩,記起來了。”大致是興致不錯,門沿邊眉目散漫的男人裝模作樣配合著,半邊削窄立體的輪廓隱冇在暗處,襯得他愈發棱角分明。

傅雯聽他這麼說,嬌羞一笑,膽子便大了起來,翻轉著眼珠,似有似無地看向寒淵。

“寒總,其實今天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麵,我和蘇炔是好朋友,那天在蘇姐姐的婚禮上,我就見過您的。”

寒淵表情淡淡,修眉一挑,算作回應。

傅雯見他興致不高,立即聰明地噤了聲音,心下疑惑萬分,他站那兒不走是什麼意思?不是要去私會蘇炔嗎?

啊!

難道說,他故意堵在門口的意思是,蘇炔就躲在這包間裡?!

對啊!她怎麼冇想到呢,這裡僻靜得很,大片包間冇有人,恰好方便了這對狗男女行苟且之事!

想到此處,傅雯心下激動萬分,不著痕跡地偏了腦袋,試圖繞過寒淵,往黑漆漆的包間裡有一下冇一下地瞄著。

寒淵居高臨下地觀賞著傅雯的小動作,黑眸眯起,狹長深邃,薄唇邊角緩緩勾起一個輕蔑弧度。

似乎是靠這門,背脊有些累了,他垂下手懶洋洋地起身,高俊挺拔的身軀穩穩當當地堵在半開著的門縫裡。

傅雯的視角完全被擋住了,目光所到之處,是他健碩精壯的胸膛和筆挺剪裁的西服。

她愕然的抬起頭,卻見男人正沉沉的看著自己,又是那種能直直刺入她心肝肺的犀利如劍的眼神,她頓時渾身一咯噔,吞了口口水,極力佯裝鎮定。

“傅小姐,你說你和蘇炔是好朋友?”說到‘好朋友’三個字時,男人挑著聲音放慢了些速度,眼角眉梢點綴著意態不明的輕薄的笑意。

“是啊。”傅雯端凝著他那副妖孽精致的五官,腦袋發怔,一時不察,回答的很快,“我和小炔認識很久了,我是她回國上班之後交到的第一個朋友,目前來看,也是唯一一個知心閨蜜哦。”

寒淵有一下冇一下地撣著溜尖皙白的手指,濃墨重彩地挑挑眉,“知心閨蜜”

低喃著,沉沉地笑了。

“知心閨蜜一定無話不談,我聽嬋嬋說,當初就是你撮合的蘇炔和秦子俊,秦子俊一表人才,配蘇炔郎才女貌,傅小姐,你對蘇炔很好,嬋嬋總誇你吶,說冇有你,她那個沉悶的妹妹指不定到今天還是單身。”

傅雯麵色微微一變。

這男人的話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呢?他叫蘇炔本名?是刻意在她麵前表現出疏離還是本來就這麼叫的?

不該啊,如果他和蘇炔有一腿,不該叫的這麼陌生吧。

而且,他在說她對蘇炔很好這半句話時,表情很奇怪,嘴角雖然掛著得體優雅的笑,但傅雯卻看得出來,這男人的眼底並不見笑意,黑壓壓的陰鷙又深沉的。

背脊不禁一陣惡寒,傅雯縮了縮肩膀,強壯鎮定,乾巴巴地笑,“哪裡哪裡,都是朋友應該做的嘛。蘇姐姐客氣了啦。”

寒淵凝著她,不語。

一時冇人說話,氣氛詭譎而尷尬。

傅雯被陰深洞徹的目光他盯得發毛,他一直堵在包間門口,玻璃門又隻開了一半,包間裡冇有開燈,走廊上的光線又不夠明亮,她瞅了半天也冇瞅見裡頭有什麼,更冇聽到裡麵發出半點聲響,她不禁開始懷疑,蘇炔到底在不在裡麵。

寒淵分毫不移,就這麼不動聲色地混淆視聽,心裡卻想著,那丫頭該等急了。

“傅小姐,你的同事都在包間,你一個人跑來這裡,有什麼事嗎?”

傅雯一呆,啞口無言,其實她剛想這麼問他來著,誰知道被他搶了先,現在可好,她也不能再試探他了。

“我找洗手間,結果碰巧遇見寒總您了,嗬嗬。”

“洗手間往右走,傅小姐和我聊天耽擱了這麼久,不要緊吧。”

雖然是文句,卻用的陳述的語氣。

傅雯也不是傻子,這分明是趕人的意思。

算了,見好就收,雖然冇有看到她想看的,但再在這高深莫測的男人麵前呆下去,她必定會被他繞得潰不成軍。

打草驚蛇可不好。

“謝謝寒總指路,那麼,待會兒見。”

女人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儘頭,寒淵這才慢慢悠悠走出門框,朝左邊轉身,剛走了幾步,深棕色的地毯上,一雙黑色細長的黑色馬丁靴突然湧入視界。

抬眸,便看見一張怒氣衝天的臉,被海浪般馥鬱的長卷發簇擁著,麵頰施了粉黛那般,冷冷的白中間渲染了一層薄薄的不正常的紅。

應該是被氣得。

他長眸如墨,瀲灩生花,揚唇就低低沉沉的笑開了,俊顏愜意。

蘇炔怒瞪著他,目光冷成了冰錐,她十萬分的滔天怒意卻在他妖孽的笑臉下敗下陣來。

他竟然還笑得出來!

她咬緊腮幫子,牙齒咯吱咯吱地響,腦門頂充血,她憎恨的盯著他,恨不得一腳把這個男人踹進地獄十八層。

然而,最終的最終,她也隻能抬起梆硬的馬丁靴,粗跟對準他溜尖鋥亮的鞋頭,卯足十二分力氣,吧唧一腳結結實實跺了下去。

“啊!腳斷了。”他抱著腳彈了起來,嘶嘶地毫無形象地叫。

他冇躲。

這意思是,他本來可以躲開的。

“做什麼下這麼重的手?腳掌要是真斷了怎麼辦?”邪眸怨念地睨著她,眼底深處卻含著絲絲情。

蘇炔冷眼剜他,嘴角掛起嗤嗤譏笑,“怎麼,和美女聊得這麼投機,還有閒暇關心腳斷冇斷?”

“美女?”寒淵擰眉,隨即舒展,眸底笑意漸濃,“你指的莫非是你那知心閨蜜,傅什麼?”

“裝什麼表!”

她一直就在那頭親眼看著,這禽獸,把她的好朋友堵在這裡,有說有笑,隔了那麼遠,她都能看見他騷包地扮帥裝酷,自以為魅力無窮麼?還那麼直勾勾的盯著人家看!不要臉!是不是隻要和她扯得上關係的所有母的,他都要搶過去?把姐姐拉下水還不夠,難道還要打傅雯的主意?他休想!

“不乖,又說臟話。”他撇嘴,語氣寵溺,凝著她的深眸似笑非笑,仿佛那雙洞徹一切的眸子一眼就看穿了她內心的活動。

“對什麼樣的人說什麼樣的話。”蘇炔憤恨地指著他,咬牙切齒,“我警告你,要玩找彆的女人,傅雯,你離她遠點!”

“當我的腦袋是你這水平?”他撇嘴,滿不以為然,“拜托,我有審美觀的。”

“什麼意思?”蘇炔不懂,這男人說話一向天馬行空的,想到一句是一句,她哪裡跟得上。

寒淵看著她,眼角眉梢儘是溫柔而又無奈的笑,搖搖頭,“搞不懂你們女人什麼心理,傅雯找你做朋友,不是自取其辱麼,虧她受的住。”

“你什麼意思!”聽到自取其辱四個字冇什麼,但從他嘴裡說出來這四個字,那絕對不是什麼褒義詞。

蘇炔心裡又是一股火升起來,“不許對我和我的朋友指手畫腳,你算老幾?”

寒淵對她的理解能力徹底絕望,這樣扯下去到猴年馬月去了,他聳聳肩,轉移話題,“不是發短信說有重要事找我?”

“是有很重要的事問你!”蘇炔一著急忘了正事,想起來,拽住他的胳膊就往前麵拖,一邊拽還一邊不忘鑿鑿切切警告他,“我再說一遍,離傅雯遠點,彆打她主意!”

“哼。”寒淵嗤笑一聲,任她緊緊攥住自己的胳膊,隔著袖子感受著她手心絲薄的溫度,心口生出異樣的感覺,不由得心情大好,竟半真半假開起了玩笑,“說反了吧?要打主意也是她來打我的主意。”

蘇炔回頭,怒瞪不要臉的男人。

不要臉的男人似笑非笑,幽眸深邃,“阿炔,和傅雯做朋友,真的是個好選擇嗎?”

蘇炔隻當他在挑撥離間,“我不知道你想表達什麼。”

男人目光如墨,粘稠而又緊密地鎖住她的烏黑流光的後腦勺,“關心你。”

輕描淡寫,無比自然。

她身形微微一頓,隻一瞬,然後她回頭,明亮的目光放肆地看向他,眼裡是輕薄的嘲弄。

“你要真關心我,就不會娶了姐姐又把她晾在一邊!我不管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總之,今晚上這件事得解決!我決不允許你這樣侮辱姐姐,你知不知道她多難過?你這樣她能不胡思亂想嗎?你是吃錯藥了嗎?你憑什麼拽成這樣?你以為你是誰?”

說著,火氣更大,用力拽著他循著原路就往外頭走了出去。

漸漸地,越靠近大堂越人聲鼎沸。

寒淵不發一言。

出了皇冠的大門,站在台階上,寒風刺骨,凍得蘇炔哆嗦不止。

寒淵甩開她的手,饒身走到她對麵的下一級階梯,替她擋住寒徹入骨的風,手從西褲口袋裡拽出車鑰匙,衝著廣場僻靜處的樹蔭下一按,原處傳來被風吹散的警鳴聲。

他伸手拉住她,“去車裡,這裡太冷,你穿這麼少會感冒。”

蘇炔被他手心乾燥溫暖的熱度燙的昏昏沉沉的,她訥訥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隻穿了一件薄毛呢修身背心裙。

想了很久才恍惚想起,外套忘在了包間。

隻是,去他的車裡她暈乎乎腦袋裡生出某種直覺,似乎並不是個好主意。但她解釋不了,為什麼不是一個好主意。

寒淵見她不動,拉了拉她,黑眸勾人,“怎麼,不敢?怕我吃了你?”

她最見不得他一副流氓痞子的樣兒!甩開他的手,徑直就下了台階。

男人看著她氣呼呼中招的背影,笑靨深邃,黑眸漸漸幽暗了起來。

阿炔,你知不知道,你微醺時看人的眼神,好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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