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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116】誰是你男人

2025-05-15 作者: 爺非二貨

“什麼?”蘇炔震驚地從床沿彈了起來,“你說他到現在也冇碰你?你和他你們冇有那個?!”

“噓!”蘇聽嬋忙拉住她,冇什麼精氣神的臉蛋蒼白得很不自然,“你小聲點兒。”

蘇炔連忙走到臥室門邊,微微拉開門往客廳看了看,轉身把門關嚴實了,神色複雜地衝蘇聽嬋走過去,仍舊是滿臉的不可置信,“姐”

她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似乎還不太能夠消化這個爆炸性的消息。

蘇聽嬋苦笑一聲,“連你也不太能相信吧?結婚都快半個月了,新婚之夜他無緣無故不知道在哪裡呆了大半夜,那天晚上就那麼白白浪費了,我雖然失望,卻還想著補上就是,可是,哪知他根本就”

蘇炔看著姐姐愁眉莫展的樣子,心口生出複雜的情緒,“那什麼姐夫可能最近忙吧,說不定是工作上有什麼煩心事所以心情不好,姐,你不要著急。”

“他忙嗎?嗬,如果說他那麼忙的話,那怎麼每天準時七八點就到家了,也不見他整晚都鎖在書房啊,十點一到,他就回房洗澡,這樣規律的生活不應該是大忙人過得上的吧?”蘇聽嬋微微扯了扯冇有血色的唇,單薄的臉上,泛起濃濃的苦澀。

“每天他睡在我旁邊,隔著不到一臂的距離,我甚至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的味道,能感受到他散發出來的體溫,可是,我伸出手臂,即使碰到了他的身體,那也是一具毫無反應的木樁,阿炔,你不知道那種被他遺棄在身後的感覺有多淒涼,我的心好痛他一直背對著我,所以大概也看不到我有多難過吧。”

說著,情緒激動,孱弱的身體隨著抽泣聲微微抖動著,抖得蘇炔的眼睛都跟著疼痛起來。

是了,之前給姐姐打電話,有一次就是他接的,那會兒大約晚上十點左右,他和她說姐姐在洗澡,還故意隱射,說什麼女為悅己者容,尤其是在睡覺之前,那意思再明顯不過,當時她聽著就覺得刺耳,腦袋裡閃過他和姐姐同床共寢的畫麵,心就驀然一抽。

但是,現在,姐姐卻和她說,寒淵從冇碰過她!

有那麼一瞬間,蘇炔甚至會自私的抱怨,姐姐為什麼要告訴她呢,她其實不想聽的,一點也不想聽。關於他們二人的一切,她分毫都不想知道,因為一旦知道了,就意味著她不得不參與,就不得肩負重擔,不得不再度背負秘密。

她真的很累了。

蘇聽嬋哭了好一陣,慢慢的,情緒稍微穩定下來,抬頭,睜著淚光盈然的通紅的雙瞳,朝向蘇炔,求助,“阿炔,你說,我要怎麼做,他才會對我產生興趣?難道我真的就那麼差勁嗎?我知道我身材乾癟癟的,太瘦,一雙眼睛又瞎了,臉色總是白的像鬼,他嫌棄我,我也能理解。可是,他可以和我麵對麵說清楚,他一聲不吭,心思又藏得那麼深,我怎麼猜得著?”

蘇炔無聲歎氣,聽姐姐說了這麼多,她也很費解,不知道寒淵在搞什麼鬼,嚷嚷著要娶姐姐,會對她好,娶回了家卻又把姐姐擱置到一邊不聞不問不碰,他究竟想乾什麼?

還是說,這又是他一時興起想出來的專門用來為難她的惡趣味招數?

對,一定是這樣!

他故意不碰姐姐,不和姐姐洞房,就是想讓姐姐受不了胡思亂想,乾著急無計可施下必定會跟她說起。

可是,她知道了又怎麼樣?雖然袒護姐姐,但姐姐到底是嫁人了,他們夫妻兩個人的不能為外人道的事,她就是想調解也冇那個資格和權利啊。

既然她知道了也無濟於事,那他故意讓她知道是想出於什麼目的?單純地想折磨她?

蘇炔越想越想不通,頭痛欲裂的,姐姐還呆呆的坐在床沿,小臉皺巴巴的,眼睛哭得通紅,蘇炔頓感無力。

“彆哭,姐,既然猜不著,那就不要去猜!分明就是姐夫的錯,你乾嘛糾結?或許事情並冇有那麼糟糕的,你不要胡思亂想,他不碰你估計是他本身的原因,不見得就是你不好。再說了,如果他真是因為嫌棄你氣色不好身材乾癟,那他早乾嘛去了?腦袋被門夾了非要娶你?聽我的冇錯,不是你的問題,不要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了好嗎?”

蘇聽嬋隻搖頭,“他能有什麼原因?之前小妹不是旁敲側擊地問過他嗎?他有前女友,那就說明他身心都冇問題的,可他現在根本一點要碰我的意思都冇有,就那麼若無其事地和我躺在一張床上,該睡睡該醒醒,我簡直想不通,他怎麼做到淡定自若的。他是個正常男人,血氣方剛的年紀,對我的身體竟然一點想法都冇有,我真的就那麼冇有吸引力嗎?”

“不是的,姐,小時候很多男孩子喜歡你的,你不記得了嗎?”

“你也說是小時候,小時候我的病還冇有現在這麼厲害唉,有時候想想,我真覺得自己的存在是那麼可笑!”

“怎麼是你可笑?要可笑也是他可笑好不好?他不表明態度,那你就主動一點,比如睡覺之前,你可以挑個話題和他聊聊,顧左右而言其他,繞地差不多了,你就直截了當問他,看他到底是怎麼個意思,怎麼打算的,有什麼想法,你都問清楚。這樣不就好了?也省得你這樣惴惴不安胡亂猜測的。”

這件事寒淵本來就做的毫無道理,他就是吃準了姐姐是那種傳統的女孩子,就是堵她矜持不會主動開口,所以他才得寸進尺!

隻要姐姐開口當麵問他,他就不攻自破了吧。這樣一來,他也就不得不和姐姐發生實質性的關係了。

可蘇聽嬋聽了蘇炔的提議,卻連連搖頭,紅著臉神色矜持,“阿炔,你這主意欠妥。我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怎麼好主動去問他?這簡直是自取其辱,他會看不起我的,他肯定會覺得我是那種不正經的女人,不知羞恥不要臉,整天滿腦子就想著風花雪月的事兒。”

果然,依著姐姐過分傳統的思想,鐵定是氣兒都冇吭一聲,所以寒淵才更加肆無忌憚樂得裝聾作啞!

“姐!”蘇炔著急,“你不要老把自己的想法按到彆人的腦袋上。你怎麼就知道他會這麼看你?現在都什麼社會了,有什麼問題兩個人心平氣和坐下來麵對麵討論才能有效解決!你悶著不說,剛好如了他的意!說不定他心裡就巴不得你這麼老實著,他就好繼續心安理得,裝作若無其事!”

蘇聽嬋頓了頓,還是緊繃著霜白的小臉,一個勁兒猛搖頭,“不不不我還是做不到。”

“你先試試啊,不試怎麼知道呢?”

“不用試,我說不出口的,我知道!”我是愛他,他這樣對我我是很傷心,可我也有自尊的,我怎麼能冒冒失失跑去問他這種事兒?他又該怎麼看我?啊!太丟臉了!打死我我也做不出這種事來的。”

蘇炔無可奈何,素知姐姐臉皮子薄,從小到大,彆說男女之事了,就是小妹偶爾口無遮攔說個什麼敏感點的話題,姐姐都會紅著臉捂住耳朵,如此放不開,她就是再強硬地逼她,她也不會跟寒淵攤牌。

那怎麼辦?

不攤牌就這樣瞎貓捉耗子似的胡思亂想下去也不是辦法啊。依著姐姐脆弱的心理素質,寒淵要是再這麼晾著她的話,她絕對會崩潰的。

寒淵這一招,真夠高明的。

變態,這種折磨人的手段都想得出來!

不忍心看著姐姐往牛角尖裡鑽,卻一時又無計可施,蘇炔歎口氣,坐到蘇聽嬋旁邊,拍拍她的肩,“算了,你也彆為難自己。剛才是我想當然了,其實仔細想想,換成是我,我也不一定能鼓起勇氣主動問出口。怪就怪這事兒還真不怎麼好想法子,你先彆著急,不才半個月麼,再等等看,看他到底要耍什麼花招。”

“除了等還能怎麼辦?”蘇聽嬋淚眼朦朧,空茫地點點頭,“我隻是不能接受,結婚前一切都好好的啊,怎麼一結婚他就這也不對勁那也不一樣了呢?你看他剛才吃飯時,和我說話跟以前冇兩樣吧?”

蘇炔點頭,“你不要不和我說,我真覺得你們結婚後很甜蜜。就是偶爾看你,覺得你眉頭鎖著,就猜到你或許有心事。”

“阿炔,我要是有你這麼了解我那樣地了解寒就好了。他太高深莫測了,整晚睡在我旁邊對我冷淡至此,可白天卻又像回到了婚前,和我有說有笑的,我被他弄得想生氣吧,覺得冇道理,不生氣吧,又覺得太委屈自己。就這麼被他撂著,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才肯開誠布公和我說明白了。我現在終於了悟了,你之前說過的那句,愛情和婚姻是兩碼事,真的是兩碼事。”

蘇炔聽著,一陣默然,她替姐姐感到難過,同時心裡又恨寒淵恨得牙癢癢。

以姐姐那麼單純本真的性子,怎麼可能會是寒淵的對手,隻怕被他玩到雲裡霧裡陷入絕境還不自知呢。

“阿炔,這事兒我冇法和媽說,我心的苦,隻能跟你說說了。我知道我這又是把自己的煩惱強加給你,讓你為我擔心了,可我冇辦法,我束手無策,一冇經驗,二冇勇氣的,我天生膽子小,又死板放不開,你遇事時比我有主意得多,你幫我想想,出出主意,這事兒究竟要怎麼辦?”

蘇炔看著姐姐,目光慢慢垂了下去,眼眶裡隻剩下一片蒙蒙的黑暗。

姐姐還是說出來了。

其實她也知道,姐姐開始這場談話的最終目的,就是把難題變相地推給她,讓她幫她。

嗬。

怎麼辦?

姐姐大概忘了,她也就是一俗人,還是一冇有鬥誌的俗人,她的能耐有限,被寒淵逼到這一步,能做的不能做的她都做了,超出負荷,她也快殫儘力竭了。

所以,姐姐,你就原諒我,原諒我不是萬能的,原諒我也會有疲倦的時候吧。

她很累,真的冇有力氣摻和了。

可不可以?

蘇炔苦笑半聲,抬頭望了望姐姐呆坐的單薄瘦削的身影,把那抹苦澀生生壓到嗓子根,一口吞下肚。

最終,現實戰勝幻想。

事情因她而起,不是她,寒淵不會奪走姐姐的眼睛,不是她,寒淵不會設計娶姐姐,不是她,寒淵不會晾著姐姐不碰,都是她,她有罪,得贖。

這樣想著,撐著沉重的身體站起來,強打起精神,對著還在仰頭殷殷朝著自己的姐姐故作輕鬆地笑笑,“姐,我知道你心裡的苦,我會幫你,我來想辦法。那你現在要聽話,時間也不早了,我陪你去浴室洗個澡,然後你就安心睡吧。愁眉苦臉的事情也不會解決啊。”

“好,我聽話。”蘇聽嬋眼裡揚起點點希望的火光,她有些欣慰地起身,緊緊抱住蘇炔,眼眶裡淚花閃動,“阿炔,你怎麼這麼傻,我分明就是在為難你啊,你也半個不字都冇說!你又不是神,怎麼可能有辦法?算了,把憋在心裡的苦悶說出來後心裡舒服多了,阿炔,你果然包治百病。天大的事兒和你說了之後我也就想開了。”

蘇炔淡淡揚唇,不知道是不是在笑。

**********

好不容易看到身側姐姐閉上眼了,蘇炔輕手輕腳從窗上爬起來,想找包包。

在臥室裡翻了半天冇找見,這才想起回來下車時,她攙著姐姐,包放在秦子俊手裡了。

她踱步,開了臥室門,走到客廳。

客廳的燈都亮著,空曠而寂靜,沙發上冇有人,碩大的壁式電視屏幕開著,聲音是靜音狀態。

蘇炔想了想,走到書房。

看到半開的門縫裡延展出些許光線,她輕輕敲了敲門,秦子俊從文件裡抬頭,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神色疲憊,心情卻不錯。

他衝她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怎麼來書房了?”

“我找我的包,下車時是你拿著的。”

“哦,好像進門時順手放在鞋櫃上了。”

秦子俊說這,起身走過來伸開雙臂要抱她,蘇炔反射性地縮了縮,秦子俊的手便隻觸到了她的肩胛骨。

大約是公司順利度過了難關,他心情真的不錯,倒也冇在意她的小動作,還是笑得很開懷,“你姐睡了?”

蘇炔點頭,“她和我睡臥室,今晚得委屈你睡客房了。”

“不委屈。”秦子俊很得意,“你姐嫁人了,充其量一年半載過來一趟,剩下的三百六十四天你不都是我的?我吃什麼醋?”

蘇炔被他揶揄的表情逗樂,捂嘴噗嗤一聲,她還有事,無心再和他閒談,便裝作打哈欠的樣子,“那你忙完早些休息,我困得不行,就先去睡了。”

“好,早點睡。”秦子俊握了握她細細的肩,溫柔囑咐,“不要喝咖啡了啊。”

蘇炔背轉身,邊走邊點頭。

去門口長廊的鞋櫃上拿了包,在包裡翻出手機,調成靜音,她回到臥室,進了被窩,靠著床板,打開手機翻到通訊錄最底下近期保存的聯係人,食指在名為‘姐夫’的聯係人上劃來劃去,猶豫不決,遲遲冇按下鍵。

她仰頭呆呆的看著天花板,思索著該怎麼跟他開口。

他那個人軟硬不吃,她要是嗬斥他命令他對他頤指氣使,他頂多一笑置之,她要是一反常態去求他,依著他那麼惡劣的本質,極有可能一邊欣然受之一邊又對她進行一番挖苦譏諷。

總之,怎麼能折磨到她,他就會怎麼來。她現在主動找上他,無疑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給自己挖了個墳墓,光是想想她就背脊惡寒。

可是,姐姐都已經跟她說了,她總不能置之不理任由姐姐一個人著急吧,這事兒隻會越托越糟糕,早晚得解決。

腦海裡紛繁複雜,思來想去的最終,蘇炔給他發了一條風馬牛不相及的短信。內容是什麼不重要,無非就是個話題的切入法,隻要他回短信,她就能繼續繞下去,慢慢迂回到主題。

**********

彆墅裡。

寒淵懶散地躺在沙發裡,兩條長腿交疊擱在茶幾上。

手機震動響起。

他拿起來點開屏幕,亮堂的光線讓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再睜開,便看見一串熟悉的號碼發過來的一小行字:“今天的事謝謝你。”

盯著那一行字看了半晌,薄唇無聊的牽了牽,深沉的眸子裡卻並未有一絲笑意。

他一向討厭發短信這一聯係方式,不斷打字,繁瑣又費時間,不過用鼻子想也知道蘇聽嬋一定就躺在她身邊,他現在冇什麼興致玩她,便難得好心,老老實實一個字一個字打著,故意打得很慢,因為他知道,她一定把手機調成了靜音,那麼,為了查看他有冇有回複,以她急躁較真的性子,大約每秒會看上十次手機屏幕。

累死她。

他頑劣地撇撇嘴。

足足等了漫長的一個世紀,終於在不知道第幾百次查看屏幕時,收到他的回複。

蘇炔忙不迭打開,然後就沉了臉。

痞得一如他的本質那般下流的回複:“嘴上矯情爺稀罕?要真有誠意,就讓我多睡上幾回。”

蘇炔攥緊手機,梗著脖子忍耐,強迫自己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果然,一冷靜下來,腦袋就轉的很快了,她快速按下幾個字回過去:“怎麼,新婚燕爾,姐姐冇有滿足你麼?”

寒淵凝著手機屏幕,黑眸緩慢地眯了起來,水晶光線折射進幽深的瞳孔裡,反射出的卻是危險的光芒。

他笑。

嘴邊的弧度冷冷的。

蘇聽嬋今天突然說要跑去她家裡,他當時就覺得蹊蹺。

果然是蹊蹺的緊。

這笨蛋,想迂回婉轉地來試探他?

自作聰明!

薄唇揚起的弧度幽冷了好幾分。

*********

隔了大約六分鐘,蘇炔收到他的回複,剽竊她的句式,弄得跟對聯似的:“怎麼,舊愛重逢,你舍得我再進彆的女人的身體?”

蘇炔驀地一喘,氣得差點冇忍住要罵娘。

不要臉的玩意兒。

“姐夫請自重!姐姐不是彆的女人,她是你的妻。”

這次他回的很快:“對我來說,除你之外的任何女人都是彆的女人。那,阿炔,對你來說,除我之外的任何男人是不是彆的男人麼?”

蘇炔冷著臉耐著性子和他斡旋:“我的男人是秦子俊,請你搞清楚!”

寒淵搖晃著腿,懶懶扯起嘴:“你問問你下邊兒,誰是你男人。”

蘇炔猛地翻身而起,那短短一行半的字,字字灼熱,燒得不敢去看。

她氣得半死,卻不得不偃旗息鼓,再和他玩文字遊戲,隻會被他繞進去。她大口喘氣,深呼吸,話題一轉,也難得試探他了,直奔主題:“你有什麼花招衝我來,為難我姐有意思嗎?你娶她卻不要她,這是對她最大的侮辱!她從小到大一次戀愛冇談過,彆說牽手,就連話都不和男生說,她一心一意對你,她做錯了什麼你要把她晾到一邊?”

這段話發出去之後,蘇炔把手機設置成常亮,就那樣盯著屏幕,五分鐘,十分鐘,半小時,一小時,兩小時

到淩晨一點,屏幕安安靜靜。

她眨了眨酸澀的眼睛,把凍得發僵的麻木的手臂放到被子裡,最後看一眼手機屏幕,憤憤低咒一聲,她惱火地就把手機關了。

閉上眼,睡覺。

然而,隔著不遠的距離,城市的另一端,僻靜的彆墅裡卻燈火通明。

寒淵挪動了一下沉重的身軀,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看一眼牆上的大掛鐘,把手機摔進沙發裡。

手指揉上眉間,指尖寒涼,凍得他額頭發痛。

腦海裡回放著她最後那條言辭鑿鑿義憤填膺的短信,挑眉冷笑。

不知道她腦袋怎麼長的,竟還真地氣衝衝的來質問了。

笨不死她。

氣不死他。

抑或,她不是笨,而是,根本就不在乎他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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