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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094】侵犯

2025-05-15 作者: 爺非二貨

蘇炔頓在吧台麵前,遲遲不動。

半人高的吧台櫃麵上,流光溢彩的黑色大理石版麵被電話清脆悅耳的鈴聲震得似乎都在顫動。

“怎麼不接?響了這麼久,打電話的人該著急了。”

寒淵興致勃勃,微微偏著腦袋側過身看她,黑眸暗沉,蕩漾著曉風殘月般的餘紋,滿含笑意地看著她,見她木著一張臉,通紅的雙眼淚光盈然,白得像冷瓷般的麵頰上到處都是反射著光線的淚痕,使得她整張臉看起來都水汪汪的,分外靈動。

他心念一轉,動了邪氣,修長的手漫過她單薄的背脊,一路蜿蜒而上,纏著她柔軟彈性的發尾,摸到了她細致纖瘦的肩。

蘇炔猛地一怵,渾身煞氣,冷著臉側身躲開他的手,眼裡極為戒備,“你離我遠點,彆碰我。”

他的手順勢就那麼將在了半空中,纖長的食指伸直還維持著微微勾起的姿勢,本是要撩起她垂落身前的一撮發的。

寒淵倒也不氣,牽了牽嘴角,百無聊賴地笑著,衝著還在孜孜不倦地響著的電話努努嘴,“真不接?”說著,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傾身一看,再回頭,精致的五官已然變色,眼裡泛起濃烈的笑意,目色妖嬈,薄唇輕嘲,“哇。你猜是誰?”

蘇炔看著他那副欠打的樣子,攥緊了拳頭,黛眉深深蹙起,心中有了答案,卻不敢直麵現實。

寒淵看穿她的心思,撇撇嘴,指了指電話,頗為誠懇地建議,“勸你最好還是接一下哦,以嬋嬋那麼脆弱的承受力,搞不好真會哭的。”

“你給我閉嘴!你冇資格這麼叫我姐!畜生!你對她所做的一切喪儘天良的事我都會一一跟你算清楚!我要告訴她事情的真相,事到如今我什麼都不怕了,大不了一了百了,就算姐姐認清你的真麵目可能會傷心欲絕,那也好過把她的餘生都壓在你這種惡魔的手裡,我決不允許你遭踐她!”

“我承認,對蘇聽嬋,我過分了,我自願受良心上的譴責。要怪什麼的話,那就怪她是你姐姐,怪她也姓蘇,怪她和你過分親近。我目的不恥,但我並冇有對她實行直接性的傷害,最大的罪,充其量不過引導,利用了她的性格上的弱點和她對我的愛慕之情。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她願意給我她的光明,這是她證明愛我的方式,而我,樂意接受。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蘇炔眯著眼,快要氣瘋,牙齒顫得咯咯作響,她赤紅著雙目,眼淚不停,掄起拳頭就衝著他的嘴甩過去,發了瘋似的發狂地踢他打他。

“你他媽到底還有冇有良知?我姐她為了你把眼睛都給了你,你就四個字,僅此而已?寒淵,你真讓我覺得惡心!你知道她平時膽子多小嗎,你知道她多怕痛嗎,可她為了你,下了那麼大決心甚至還弄了一張假確診病例糊弄我們,一個人獨自受著煎熬,恐慌著畏懼著,就是為了給你光明,因為你說,你想看見這個世界,再冇有眼角膜就要摘下眼球,她舍不得你去承受痛苦!她為了你,不能做的能做的都傻傻地做了。你怎麼可以這樣冷血無情?她幾乎付出一切,你卻隻是為了報複我而故意把她扯進來,故意奪走她的雙眼。你怎麼這麼惡心?你知不知道,她今後不能再植入眼角膜了,她的雙眼廢掉了,最好最理想的結果,也隻可能是植入電子眼,仿真恢複半成視力。這都是你害的!你明知道結果還這樣騙她,你真該去死!你要眼睛你他媽來找我啊,我把我的眼睛挖給你,你要就拿去,是我讓你冇了雙眼,我認了,我賠給你還不行嗎?你為什麼要找她,你知不知道她有多可憐!她整日整日都在承受病魔的折磨,冇過過一天好日子,你他媽混蛋!下地獄去吧!我不會放過你的!”

相較於她情緒徹底崩潰,寒淵卻顯得沉靜得多,他慢條斯理抓住她在空中亂會亂拽的雙手,眉眼溫柔地將她麵上披散的發順道耳後,長手一滑,摸過她因為暴怒而漲紅的耳垂,柔軟嘟嘟的觸感,讓他心神蕩漾。

“滾開!”蘇炔猛地推開他,憎恨地瞪著他,耳朵快要被電話一直響個不停的鈴聲催的炸開。

寒淵順著她驚惶的目光,瞥一眼嘰嘰喳喳不停的電話,優雅莞爾,“你之所以這麼氣憤地指責我控訴我,到底是因為我的所作所為讓你如此生氣,還是因為你內心誠惶誠恐的愧疚和自責?阿炔,不要逃避了,正視吧,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姐姐到了今天這個地步,你和我都有推卸不掉的責任。”

他輕飄飄的話讓她淚如泉湧,心臟裡捂著的醜陋不堪的東西被他生生撕裂,曝曬在光下,受儘萬人絞殺。

“你要把一切都告訴蘇聽嬋,我絕不阻止,因為我知道,她那顆縫縫補補過不知道多少次的心臟,無論如何也承受不了這個打擊。她會對你失望,對這個世界絕望,然後在肝腸寸斷傷心欲絕中,含恨而去。”他神色平靜地睨她一眼,“所以,你想讓她快點死的話,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蘇炔死死咬著冇有血色多時的下唇,瞪大的瞳孔在通紅的眼窩裡張揚地掛著,好像動輒間,就要掉出來。

她渾身都在哆嗦,劇烈的,無聲地,顫抖著。

雖然恨他說說的每一句話,卻不得不承認,這是事實。上次,僅僅因為自己提了一句要去找他當麵對質,姐姐就緊張成那樣,又哭又鬨地央求著她,怎麼也不讓她離開,後來,更是因為自己冇守信用而擔心焦慮得休克昏死過去,進了醫院。

如果,事情的來龍去脈,四年前和寒淵的過往,自己的隱瞞,寒淵的欺騙一五一十告訴姐姐的話

後果,不用猜都知道。

她甚至連賭的必要都冇有,姐姐一定承受不了的,一個是最親最依賴的妹妹,一個是最愛最想嫁的男人,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騙她最多,傷她最深,重重打擊,無論哪一條都是致命的。

蘇炔抬眸,看一眼麵前一臉靜謐沉著的男人。

心猛然一抽。

這個陰沉可怕的男人,恐怕早在找到姐姐之前就布置好了一切,布下重重圈套,就等著她來鑽了吧。難怪之前嚴爵一再怪異地問她,今天這個日子作為大婚之日,她不會覺得不妥嗎?

原來是簡予的忌日!

她一無所知。那年的那一天,決絕的拋下他匆匆離開時,難過的絕不止是隻有他!聽他撕心裂肺地喊自己,求自己不要離開,她的心也在滴血,她費了多大勁兒才把臉裝得僵硬,才能表現出那麼狠絕的樣子。

而今時今日,她後悔了。忍痛不得已失去他,如今卻招來他至深的怨恨,這是什麼邏輯?為什麼那時候冇回一下頭?如果回頭,肯定就會知道後麵發生連環車禍了。可是,那時候的自己,一旦回頭便會心軟,一心軟,就會舍不得離去,不離去,又怎麼行呢?無法再平心氣和地呆在他身邊,無法坦然麵對他,況且,還有他媽媽拿到手的那些照片和情報,她再不懂事,也不可能為了兒女私情而置家人於不顧

“你選在和姐姐結婚的這一天把這一切告訴我,無非就是想讓我受儘痛苦折磨。你和姐姐已經結婚,即便我知道了真相,也冇有退路了。你知道我最終不會選擇對姐姐如實相告,所以你便可以肆意妄為,為所欲為了,是嗎?這個算盤打得真好,縝密到讓人根本冇辦法察覺,回過神,人已經被你推下了深淵,生還無望。如果,我說,我現在把當年和你分手的真正原因告訴你,你會放過我姐姐嗎?”

她錚錚地注視著她,目含期盼。內心擂鼓轟鳴,緊張地嚴密地觀察著他臉部每一寸表情,唯恐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情緒。

寒淵愣了愣,卻是撇嘴笑了,他伸手,又想摸她的臉,蘇炔機警,立刻側頭避過。

他長睫一凜,精致的輪廓沉了沉,懶懶搖頭,給她無窮無儘的絕望,“抱歉,現在我對這個不感興趣。我對待你的方式,遠不如你對待我那般狠絕。今天和今天之前,我都對你心軟過,如果你記性夠好的話就會想起,我給過你三次機會,整整三次,隻是很可惜,你並不珍惜。”

蘇炔緊皺著眉頭,細細思忖他的話,想起來,第一次應該是那天晚上的家宴,最後一次是今天中午她堵他的時候,那麼

“第二次是什麼時候?”

寒淵邪邪挑眉,輕描淡寫地回憶,“我找vivi給你姐量尺寸的時候,我以為會成功,vivi是老同學,她能讓你放下防備,卻冇想到,你是鐵了心緘口不言。說實話,我挺好奇的,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你寧願被我恨到死也不願說出口。不過現在,已經冇有知道的必要了,機會已過,不是嗎?”

蘇炔困在絕境裡,無助而彷徨地看向他,眼睛濕漉漉的,大而無神,空茫又渙散,她幾乎是嘶啞地哽咽著,求他,“那你到底要怎樣呢?你說吧,你要我怎樣,你才會繼續像以前那樣對我姐姐,當做一切都冇發生過,好好對她?就算我求你,不要把她和我混為一談,我是對不起你,可她不一樣,她對你的那份心,你即使不接受也不該踐踏啊。她的心臟病就像定時炸彈,指不定哪天就回天乏術了,你就不能看在她為了你付出到那個份上,稍微感動一下,給她一段美好的回憶嗎?你隻不過仗著她該死的愛著你,如果她不愛你,你什麼都不是,什麼都不是!”

“阿炔,你誤會了,我從未打算對蘇聽嬋做什麼。我不是關鍵,你才是威脅她幸福的關鍵所在。你既然把她的幸福看得比什麼都重要,那是不是也可以為了她的幸福,而進行自我犧牲呢?那麼,為了你姐姐美好的回憶,你可要加油了。”

蘇炔簡直出離了憤怒,揪住他的衣襟,發狂咆哮,“你冇打算對她做什麼?那她的眼睛哪裡去了?啊!你說啊!你這輩子都欠著她一雙眼,你既然娶了她,於情於理都該好好對她!你要恨的是我,不是她,我再說一遍,是我!有種你衝我來,不關她的事!我警告你,彆打她的主意,不然,我就是把自己搭上也要把你拖下地獄!如果我姐姐不愛你,我才不會低聲下氣求你,我大可以直接把我的命賠給你和簡予,倒是省事兒了!”

聽她抖著嗓子放狠話,那齜牙咧嘴的樣子瞪眼怒視他的樣子,寒淵朗聲笑了出來,長臂一晃,大手穩穩抓住她細細的肩窩,冇有下力氣,卻輕而易舉將她推向了自己的胸膛,手臂下滑,緊緊貼上她的後腰,一拍,她受不住那股厚勁兒腰身猛地一挺,胸腹緊緊貼上他堅硬的胸膛。

她來不及惱怒,頭頂他低沉的聲音就傾瀉了下來。

“如果你姐姐不愛我,那我可就麻煩了。冇有嬋嬋,我怎麼能如此輕易地囚住你呢,冇有嬋嬋,你又怎麼可能處處受製不得不乖乖臣服於我?阿炔,我內心深處是自卑的,你對自己都能那麼狠,對我就更不用說了。我握不住你,抓不牢你。現在就讓我開開眼界,你對你姐姐的深厚的愛,能令我驚豔到哪個程度吧。”

說著,把拚命掙紮撕打自己的清瘦的人推出懷抱,揪住她的胳膊,把她推到吧台上的電話跟前。

電話已經響到第三輪了。

寒淵興致盎然地瞥她一眼,“接電話,你最親的姐姐打來的,第三遍了,你不著急,她也該急了。”

蘇炔戒備,“萬一我接電話時你故意出聲怎麼辦?你出去,我再接電話。”

寒淵伸手就要把聽筒拿起來。

蘇炔嚇得一抖,趕緊伸手搶過聽筒卷在手裡,過了半晌,直到聽筒裡傳出姐姐一聲比一聲焦灼的呼喊,蘇炔才意識到自己上了他的當。

她哆嗦著手,把聽筒移到耳邊,姐姐濃重的鼻音夾雜著令她揪心的情緒,就那樣緩緩地流入了耳內,眼眶再度潤濕,她極力壓抑著哭泣的衝動,在惡魔般微微笑著的男人麵前,囈語出聲,“姐”

猝然閉上的眼眸斬斷了痛苦與愧疚交織的淚線,她哭,哭得不敢有任何聲音。

“阿炔,你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呢?是不是已經睡著了?對不起,我不該這麼晚還來吵醒你,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寒不見了,下人說他出門了,去了哪裡,冇人知道。我一直給他打電話,可怎麼也打不通,我很擔心,又不知道他哪裡去了,更不敢告訴爸爸媽媽,他們肯定會著急。想來想去,隻有給你打電話了,阿炔,你幫幫我,一定要幫”

蘇炔聽著姐姐越說越哽咽的聲音,心臟像被一把斧頭鑿開一樣,她形容不出內心那種痛楚。隻是後悔,如果當初堅決反對她嫁給寒淵,現在的一切都不會出現吧。

她的傻姐姐,還被蒙在鼓裡,小心翼翼地憧憬著美好的未來,她甚至都不知道,一切噩夢的開端,就是從這場美得像童話般的婚禮開始的。

蘇炔靜靜地聽著,任眼淚在眼眶裡翻滾,灼燒,最後順著她那張麻木的臉滑落。

走神的時候,連身後的男人是什麼時候靠近的,又是什麼時候掀開她那件空蕩的浴袍,雙手順著她肌膚散發出的微薄的熱度蛇一般盤旋而上,拂過她冇有幾兩肉的臀部,一路進攻向上,直達她雙雙凸起的渾圓之巔,一手一個,穩穩抓住,緊握,揉捏,挑逗

當她甫然反應過來遭受到侵犯的時候,男人灼熱地帶著絲絲 壞笑的氣息,已經如同得勢的熊熊烈火,一路燒過了她的耳畔。

她哆嗦著,顫抖著,盛怒滔天轉過身,厲眸冷冷的看他一眼,顧不上聽筒裡姐姐還在說話,抬腿衝著他的肚子狠命就是一腳踹過去,手裡半塊磚頭大小的聽筒,朝著他的頭就使勁兒摔了下去。

寒淵注意力都在掌心那漸漸綻放硬立的嬌紅的點上,神思不屬,心猿意馬之時,無所防備,被她又是砸又是踹的,還冇反應過來,已經重重摔倒在地。

蘇炔心有餘悸,雙手裹緊浴袍,該死的才想起自己裡麵真空,空無一物!看到他頭流血,她大快朵頤之餘,有些擔心,剛才氣急下手冇輕重,冇什麼大問題吧

聽筒裡蘇聽嬋的聲音大了起來:阿炔,怎麼那麼大的聲音,你摔跤了嗎?回答我啊,你冇事吧?彆讓我擔心啊

然後,寒淵笑眯眯的看著臉白的像紙的女人,撿起聽筒對準嘴,兩片乾燥的唇瓣,緩緩張開來。

蘇炔瞪大眼睛,知道他要做什麼了,殺千刀的王八蛋,故技重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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