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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你在懷念誰

2025-05-15 作者: 爺非二貨

“我惡心我自己呢。一直以來,我不都是這麼做的。”

蘇炔擰了眉,冷笑著打斷他,“倒挺有自知之明,說什麼為我姐守身如玉,多久冇碰女人,全是扯淡的鬼話!你要惡心你自己我管不著,但我不許你這麼來惡心我姐!”

討厭他時不時忽然就來這麼一句不找邊際的話,似是自喃,聽著又有些沉重,反正她是不懂這騷包要表達什麼,直覺上,也不想懂。

他歪著嘴,三分邪氣七分深意,“護姐情深啊。為了嬋嬋竟然肯破攻撇下平日裡沉悶得像死人樣兒的偽裝,這副霸氣側漏臟話連篇甚至連矽膠這種新潮詞彙都抬出來了的樣子,闊彆四年,真是久違了。還彆說,這樣挺好,至少像個活人了。”

說著,修眉一挑,暗含促狹的目光將她從頭打量到腳,蘇炔不由自主梗住了呼吸,他目光所到之處,她都能感覺到皮膚裡雞皮疙瘩冒出來的速度,堪稱迅猛。

“巴洛克風格的騎士靴,也隻有你能穿這般率性的味道。”他伸手,皙白修長的食指指著她橫亙在沙發上的腳,接著指向她的上衣,緩慢地啟唇,“駝色的修身小皮夾克,駝色的包,駝色的鞋難道你不知道,駝是種複古的顏色,而複古就是懷舊,我親愛的小姨子,你在懷念誰?”

那懶懶著低沉的聲線,仿佛是白鷺壓過湖麵,驚起大片大片的浪頭,攪得她的世界天翻地覆。

她的瞳孔驀然顫了好幾顫,悠長眉尾結了愁緒,煙熏妝襯得她眼窩更加深邃,乍看之下,像墨色的海洋,氤著潮靄,煙雨迷蒙的樣子。她麵目呆板,神色糾結,仿佛聽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寒淵卻隻是盯著她猝然縮了縮的瞳孔,笑,淡淡抿唇接著問她,“還是說你在有意無意懷念著一些什麼,連你自己都冇察覺?”

蘇炔閉了閉眼,有些怨毒,還有些有些認命。

這個男人的一雙眼,擁有讓人深感可怕的洞察力,時不時就真相一下,如同磨刃了的刀尖,又冷又鋒利,寒光脆脆,一擊致命。

他說的恐怕是事實。

她興許發覺了卻有意無意縱容著自己繼續穿懷舊的衣服,繼續聽懷舊的音樂,繼續偏愛懷舊的顏色的事實。

蘇炔撇開臉,斂了眉目,一雙漆瞳被刷得過分濃密的睫毛擋住,什麼也看不見。

“無聊!我冇時間和扯這些有的冇的!”她冷冷的斥他,心知玩心術玩不過他,被他一忽悠,差點就跟著他跑題了,她來他找可是有很重要的事!

想到這裡,她板起臉來,撇手,鬆開他的衣領,腿也放下去,站得筆直,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你起來!我有話問你。”

他這次倒是很聽話,真的就乖順地站起來了,優雅地整了整衣束,挑著眸子淡淡地睇她,瞳孔暗沉,“記起來了,你是說過有點私事要找我談一談。”

聽他故意在私事二字上咬著重音,蘇炔白他一眼。

他無恥揚唇,眉宇紛飛的樣子,儼然英俊。

“小姨子,你要跟姐夫我談什麼呢?”

“”

她真想一巴掌甩過去,扇飛那張該千刀萬剮的嘴。

那廝聳聳肩,甚是歡樂,“小姨子,你要跟姐夫我去哪裡談呢?”

“去可以談話的地方談!”

蘇炔死死地壓抑著身體裡快要沸騰的怒氣,白淨的臉上為數不多的肌肉抖如篩糠。她發誓!他再敢說個小姨子姐夫她就撕爛他那張欠抽的嘴!

她真的冇轍了

她在生氣,為了姐姐的事恨不得一刀活剮了他那般的生氣,他難道就一點都看不出來嗎?還是根本就是故意的?

說來也奇怪,從剛才她出現到現在,他都冇問她怎麼知道他在這裡的,莫非,他早就知道她要來找他了?

嚴爵!

是了。肯定通過氣了。這倆貨明顯是一國的。

蘇炔拍腦門,怪自己太不想事,早在彆墅她就該察覺的啊!不過無妨,該問的事她無論如何也要問清楚,隻是之前姐姐那般哀求過她,不要告訴這男人真相,雖然在蘇炔看來,真相很有可能就是這男人一手策劃導演的!但不過也不能排除他真不知情的可能性,萬一她要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了,以他傲到骨子裡的性子,難保會怎麼看待姐姐,更加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

煩。

她該怎麼問呢?不能單刀直入的話,該從哪裡下手才能獲得有效信息以確定他對姐姐冇有彆的用心?

這麼神遊天外著,連寒淵伸過來在她麵前晃了很久的手也看不見。

“你不是要找個能談話的地方?我在樓上剛好有個定製的套間,那裡比這兒安靜許多,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寒淵見她無動於衷,冇了耐性,伸手很自然地扯了扯她的頭發,那樣子就像青春期彆扭的男生,故意惡劣地去揪心儀的女孩的頭發,盼她轉身回眸,看見自己,或嗔或羞。

“啊”蘇炔吃痛哼哼出聲,惱怒瞪著他,眼神卻漸漸渙散泛黃。

想起從前的從前。

那時她正叛逆得緊,整天就顧著惹是生非,女孩子家家的一頭長發也懶得打理,任它們打著結子披在腦後,每逢上課,坐在後麵的他總是壞死了地把桌子故意往前移,緊緊貼住她的椅背,動輒間頭發自然而然流入了縫隙中,她卻毫無察覺,下課鈴一響她就像出欄吃草的牛一樣,歡騰跳起來的那一刻,頭發理所當然被夾住,拉扯間頭皮劇痛無比,拽不出來她就惡狠狠往後麵瞪過去,而他偏生低頭斂目做出一副很抱歉的樣子,慢吞吞地將她的頭發一根一根挑出來,動作優雅細致,那般認真的姿態,屢屢看得她麵紅耳赤。

後來跟他在一起後偶爾想起,才後知後覺那是他故意設下的套,為了引起她的注意無所不用其極,骨頭裡的悶騷勁,那時候就體現的淋漓儘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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