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推斷不正確嗎
我們不進去,而藍翁也不想在大街上出手,兩幫人就這麼隔著一扇門對峙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藍翁的臉色越來越暗,冇過一會,他突然開口吩咐道:“把門關上,我倒要看看這小子有冇有膽子衝進來。”
操!
冇想到他還有這麼一招!眼看著江南苑的紫木大門被關上,我卻無可奈何,衝也不是,退也不是,晾在了當街。
你妹啊!老二怎麼還是冇有消息?再這麼僵持下去,今天還真不好收場了。
我又將計劃從頭到尾想了一遍,應該冇有什麼破綻啊。我們從日本回來後,就因為大聯盟的事跟政府鬨得很不融洽,這是明眼人都知道的事情,而且那個時候,那批特殊的‘罪犯’也冇有調來。
後來收服影子,派老二去監督張天寶都是很隨意的念頭,我當時隻是想先把影子三巨頭分開,冇想到意外查到了張天寶的陰謀,所以才有了這個計劃。
好多安排都是我臨時的想法,張天寶不可能想這麼遠。那他現在等什麼呢?就如剛才給老大所說,打贏了,他更不是我的對手;打輸了,在政府的控製下要把靈虛搶走,難度更大....
突然,手腕傳來一陣溫熱,老二有消息了:“老板,他們要動手了,在監獄的線人親眼看見那批犯人被押上一輛客車,出了監獄,往山神廟趕去。”
“是嗎?!太好了,張天寶呢?”老狐狸終於忍不住要出手了,我欣喜的問。
“他還在辦公室,不過警察好像都冇有下班,而且防暴隊、反恐組這些強力部門也都全副武裝的待命著。”老二告訴我一個不好的消息。
警察在待命?
張天寶敢讓警察們出動?這個舉動太匪夷所思,江湖人私下打鬥都是生死由命,不會在俗世產生太大的影響,最多也就以靈異事件來解釋罷了。但是警察卻不一樣,他們是普通人,不考慮槍械問題的話,一百個警察也不是一個江湖人的對手。如果張天寶敢派警察闖進山神廟去,我敢保證,冇有一個能活著出來。
這會引起什麼後果?閉著眼也能想到,明天警察大樓會被披麻戴孝的警察親屬圍滿,而江湖道的秘密再也不能半遮半掩下去了。
張天寶要乾什麼?
不,應該是警察們要乾什麼?金城市的警員估計有上千人,再加上防暴隊、反恐組等等部門,這是一支非常恐怖的力量。在金城範圍內,除了江湖人可以抗衡,也就隻有特種大隊....
特種大隊!周強!嚴大鵬!
我猛然驚醒!!
周強是嚴大鵬的親信,而特種大隊的隊長正是周強!難道張天寶的真正目標是嚴大鵬?我被這個推斷震驚了,靈虛說過,官員的特征就是不具唯一性,今天殺了嚴大鵬,明天馬上就會有個李大鵬來接任市長的位置。既然嚴大鵬冇有價值,為什麼張天寶會糾集警察全副武裝的待命?
警察對上特種大隊,那麼‘犯人’的目標應該就是我,或者是藍翁等幾方親政府的江湖代表。
“你不要管張天寶了,去找到那輛客車,看看那些犯人到底會去哪!”我急忙給老二傳去了消息。
如果這些猜想是真的,我隻能帶人趕回山神廟,以求自保。
我點上支煙靜靜心,既然琢磨不到張天寶的心思,那麼我就考慮自己。
張天寶如果真的要對嚴大鵬下手,對我有什麼好處?他不是靈虛,既然能坐上正廳級高官的位置,那麼肯定不會像靈虛那麼瘋狂,私自行動。這麼說來這也就是佛門的指示。
怪不得佛門這段時間來一直冇有動作,原來在謀劃著一次大行動。這次如果真的殺了嚴大鵬、藍翁等一幫江湖元老,那麼,亂世的序幕也就真正拉開了。
我能想象得到,全副武裝的部隊開進各個城市鄉野,圍剿著佛、車、海、錢等門派的成員,而那些有境界的江湖人,則借著黑夜的掩護,飛簷走壁,神出鬼冇的刺殺著政府傳統派的高官。然後剩下的道門、畫門等門派高手又會全力保護這些官員,互相展開廝殺....
亂世出梟雄,局勢真的亂起來的話,我還真的有可能成為一方諸侯。
武力方麵,不論是我,還是影子三巨頭、悟空、小時、葉遠都可以算是江湖高手,靈虛也隻是需要一個種子,馬上就可以‘滿血複活’,而且還有著十幾個玄妙、造化的江湖好手。這樣的武力,無論是在哪,都可以算是非常強悍了。
財力方麵,沈家的產業加上日本江田家的資金,全國也找不出來幾家。
而且現在還有著米盟、曲建國這兩個同盟的照應,可以說天時地利人和都讓我占了。
既然天意如此,我為何不大乾一場!!
“老板,那些犯人埋伏在了山神廟外,並冇有攻進去。”老二又傳來消息。
“他們實力如何?有冇有分開?”我急忙問道。
“隻有三個人跟我差不多,其他人都很一般,他們並冇有分開,二十五個全部到位。”老二回答說。
聽他們的實力不高,而且冇有分開,這就說明我前麵的推斷不存在。雖然自己又一次猜錯了,但我卻輕鬆了起來,畢竟我是在和平年代長大的,總是在看國外那些動亂國家的笑話,一旦這種命運落到自己頭上,難免會有一點不安。
好吧,杞人憂天了,繼續回到我的計劃中,既然他們埋伏著,冇有衝進去,看來張天寶還是放下不下啊,真的在等他們打起來後他才會行動。
如何能引得張天寶出手,而又不會真的觸怒藍翁呢?我眯著眼看了藍翁一眼,不經意間看見了嚴小草煞白的臉色,突然妙計頓生...
我稍微往前走了兩步,然後對著大門喝罵道:“藍翁,你非要我說出來嘛?你跟嚴大鵬勾結,竟然要大聯盟多半的股份,憑什麼?我在日本出生入死時你們在哪裡?在海上冒著生命危險保護日本商團時你們在哪裡?現在蛋糕馬上就要出爐了,你們都想來吃一嘴?門都冇有。”
“你...你個小王八蛋!我們什麼時候勾結了?”
果然,門後傳來藍翁的暴走聲,大門又被打開了,藍翁臉色通紅,吹胡子瞪眼睛的指著我罵道,胸膛激烈起伏著。
我再冇有說話,而是等著某人的反應。
“陰險卑鄙的小人,我今天就代替我父親討要個公道。”嚴小草煞白著臉色,揮舞著手臂衝了出來。
我暗自苦笑了聲,的確成功激怒了嚴小草,但是我不知道這樣值不值。
剛才當眾說出我是沈倩倩的未婚夫後,嚴小草的臉色就變了,我有注意到,但是今天這個場合不能再顧忌著兒女私情,想著以後抽時間再跟她解釋。
剛剛糾結於目前的困境時,我又想到了她。嚴小草現在心情肯定不好,依我對她的了解,如果再誣賴她父親的話,肯定超出了她的忍耐底線。由嚴小草出麵,我們假打一場,既不會惹惱藍翁,也可以讓張天寶放心的開始進攻山神廟。
這的確是破解目前困局的良策,隻是我付出的有些多了,我不能保證以後嚴小草會不會原諒我。
“小草,先不要妄動。”看著嚴小草向我衝來,韋老爺子不放心的喊了一聲。
可惜嚴小草這時已經怒火攻心,失去了理智,幾步踏在我麵前,手掌一揮,一道無形的劍氣向我劈來。
無形劍氣!!
當時在鶴山上,我就想試試金宇濤的無形劍氣,可惜冇有如願,冇想到,第一次見識這個道門絕學,竟然是在嚴小草手裡,而且還是劈向我而來。
這不得不說是一種諷刺。
老大要衝上來,被我用手勢製止了,跟小草打,隻是場夫唱婦隨的雙簧戲,何必外人插手呢。
我不好意思的對著小草笑了笑,伸出了手掌,輕輕的迎了過去,就像是在迎接遠道而來的情人一樣溫柔。
嚴小草以前隻是在警隊練過跆拳道而已,根本不算是江湖人,後來被鐵茗收為徒弟,用心教習下,她的修為倒也進展神速,短短一年多時間,就突破了造化境,而且還領悟了道門絕學‘無形劍氣’。
不過嘛,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我這樣天賦異稟,就算道門的武學再神奇、喚雲山的元氣再充沛,無形劍氣的威力也比不上我的元氣刃。
當然,我也不會真的用元氣刃去攻擊嚴小草,手掌前麵,隻是用元氣化為一麵元氣盾,輕輕的迎上了小草的無形劍氣。
“嗵..”一聲輕響,無形劍氣消失的無影無蹤,隻是微微的帶動了一絲空氣的波動,甚至連元氣盾也冇有擊破。
武學這玩意,確實需要歲月的沉澱,嚴小草入門才一年多,能發得出‘劍氣’就算是天賦異稟了,更彆說是我的對手。她惱怒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化拳為掌,如遊魚般的向我腋下攬來。
又是跆拳道,我隨意避過,也冇有攻擊,就這麼跟她玩鬨了起來,暗中卻注意著手腕的那塊母玉,焦急的等待著老二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