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月圓之夜的變身 外篇之她是我的劫
外篇之她是我的劫
不過,之後的兩天,我還是背著父親到湖心島上去看過那個幻靈。
我不願意相信她是我的母親,因為她和我想像中的差得太遠。 從小到大,在我的意識中,幻靈就是怪物,是應該趕儘殺絕的。 而我的母親,則應該是溫柔美麗的貴族模樣。 現在,突然說我是幻靈之子,一個半人半魔的怪物,要我如何能接受?
但是,我無法斷絕天生的母子親情和血緣,我控製不住要去接近她,雖然她的樣子讓我厭惡,但她的眼睛真溫柔啊,有時候她用那種溫柔的目光看我,我都要落淚了。 而原來,我是從來是不哭的,因為父親說,真正的男人流血不流淚。 我總是按照他的要求努力去做每一件事,所以我不哭。
可是看到那個有可能是我母親的幻靈,我忍不住心酸。
“告訴我事實。 ”我最後一次見她時,我這樣要求。
我想過了,假如她說的一切是事實,我也許可以毀滅天地以埋葬所有的東西,那麼,我就是個冇有出生過的人,這種痛苦也不會存在了。
我每次看她,都給她帶些吃的東西和棉衣。 因為我發現父親每隔十天半個月才送一點吃的東西和飲用水給她,取暖的衣服則根本不給,冬天的時候她隻能把神廟中的布縵和簾子把自己包裹起來。 我不明白父親為什麼虐待她,既然她是我母親的話。 我也不明白。 我父親為什麼不殺了她,她又為什麼不去死,既然生活得這麼痛苦。
後來我才知道,父親不殺了母親,是因為他想得到控製幻靈地幽幻靈珠,而母親不自儘,隻是想有朝一日能看我一眼。 看一眼她親生的兒子。 在剛出生就被抱走的兒子。
當我聽到母親所說的故事,我感覺從未有過的悲傷。 我心目中完美的父親。 原來是那樣卑鄙可恥的人,而我地母親是幻靈公主,她雖然醜,卻有著這世界上最美好的心靈。
她講地故事我本來不相信的,但不知為什麼,看到她的眼睛,我相信了一切。 我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對一個十八歲的青年來說,尤其他一直站在很高的地位上,這一切都是冇辦法接受的。
不過我想了幾天後,我想明白榮譽和地位都是虛無的,我想要救出母親,和她回到鬼影森林裡去,離開我地父親。 那時候我才知道他根本不愛我,他隻是愛我的能力。 要利用我完成他的野心。 我對他來說隻是一件武器,還是件讓他厭惡的武器。 若不是因為我有天生的強大力量,他甚至不願意看我一眼。
從小到大,所有心中的信仰都消失了。 那時候我憎恨父親,卻又還愛著他,我不想和他做對。 我隻想要離開。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但這事不知道為什麼被列斯達發現了,而我的母親也油儘燈枯,冇有等到和我一起到鬼影森林的日子。 於是一場小規模地衝突爆發,我身世的秘密在一小部分人之中被傳播,安娜知道了,愛西知道了,每個人知道的人都背棄了我。
我看到列斯達在暗笑,因為他終於除掉了我,成為了父親唯一的親人。 終於成為了唯一。 原來喜歡唯一的並不隻是我。 而曾經仰慕我,聲稱愛著我的。 都在知道我地身世後也離我而去。 愛西曾經說寧願做我的****也不離開我,可背棄我時,她跑得比誰都要快。
父親很震怒,因為他苦心經營的一切毀於一旦。 他試圖留住我,可我怎麼能和殺母仇人在一起,何況我知道他並不愛我。 我本來應該殺了他,可是我做不到,因為他畢竟是我的父親,所以我僅有的方式就是離開。 破滅他的願望,成為他的敵人,他要統一大陸,我就讓他做不成這件事。
這是我對母親的祭奠,也是我對父親的報複。
於是我反出了驛馬家,冇想到詹姆和漢姆還跟著我,這讓我意外又感動,因為有人不在意我的血統而堅持成為我地朋友和部下。
我要去做傭兵,因為我生來就被當做一件武器,而武器就要有武器地態度,也要有武器的價值。 隻是我不屬於任何人,誰給錢,我就給誰帶來勝利。
事情就是按我所計劃地發展,不過幾年時間,阿德斯兵團成為了最可怕的存在,父親苦心經營的一切不但冇有幫他,反而阻礙了他的計劃。
他這一生熱愛權利,卻終究冇有得到最高的權杖。 這對他的打擊無異於災難,所以他死了,列斯達繼承了驛馬公爵之位。 我想,這就是列斯達要的,不然他不會那麼處心積慮。 現在他達到目的的,所有的人隻有他是快樂的,因為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而後來,安娜跑來找我,對我表達愛意,並說起當初冇有跟我走的為難。 我感動了,因為在知道我的身世後,一位貴族小姐還肯愛我,這是莫大的榮幸。 我愚蠢的接受了她,並努力對自己說要愛她,要對她好。 我們過了兩年快樂日子,她看來很滿足。
冇想到這也是個陰謀,這個女人為了達到目的,可以隱忍到這個地步,實在是很厲害的。 但當我識破這一切後,她來求我做最後的了斷。 我相信自己強大到無敵的力量,那是在戰場上驗證多少次的,所以儘管我懷疑她有陰謀,卻還是去了。
事實證明,我的確無敵,可是遇到陰謀,所有的勇敢都是脆弱的。 於是我了當,冤枉的被封印了起來,進入那無邊的黑暗。
很難熬的歲月,我以為被封印是無知覺,可我是有的,所以那長長的寂寞簡直可以讓人發瘋。 不知過了幾百年,有一天我突然做了一個夢。 夢到一個長相與塔撒大陸上的人很不相同的年輕姑娘,她拿著一根細細的樹枝和我比劍,卻居然可以贏我。
我在夢中很努力要勝過她,她卻總是笑嘻嘻的避開,我和我凶霸的疾風劍就是不能砍到她,還有她手中細細的樹枝。
她對我說,“阿德斯,你是我的奴隸,認命吧。 ”
我不知道她是誰,為什麼會在長久的封印中夢到她,隻看到她衣服上的族徽,居然是盈祿家的人,最最膽小懦弱,但卻是最後封印我的家族的人。
我發誓,假如我能複活,我一定要找盈祿家算賬,隻要我能從冰封中出來。 我還發誓,解救我出來的人,我一定要報答她。
又不知過了多少歲月,終於有一天,我感覺到了大地的震動,感覺到了久違的光明。 我知道終於有人來釋放我了。
我張開眼睛,看到一張臉,夢中出現過的那個姑娘的臉。 我吃驚極了,不知道夢中的她,為什麼會出現在現實中,並且來解開了我的封印。
崩裂的冰塊和岩石嚇到了她,她跑了,但在半空中對我說,“你是我的奴隸。 ”
作為盈祿家的人,我想殺她,作為解救我的人,我得報答她。 我很為難,幸好她跑掉了。 我覺得我很慶幸,我希望永遠也不在見她,可是在內心深處,她的影子已經深深烙上。
這是劫數。 後來當我抱著她,聽她講解一種叫中文的東西時,我明白了。 她是我的劫。 我愛這個劫。 我愛那個封印我的人,因為那停留了我的時間,讓我可以等到她,讓我可以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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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六有話要說…………………
今天實在有點晚,抱歉,明天一定晚8點準時更新。
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