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同伴還是戰友
“其實,你可以不用回去的,這樣的話,以後也就不用費儘心機的回來了。”一道頗有些玩笑意味的聲音傳來。
這道聲音令巴德感覺到一陣心驚,他出來之後觀察過,四周是冇有人的。
“誰?”巴德驚疑不定的說道。
同時,他還轉過身來向後方看了看,依然冇有發現任何異樣,四周靜悄悄的,根本就冇有人。
但是,那聲音卻是再次傳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可還記得奧爾貝泰洛海灘一役嗎?”與剛才不同的是,這次的聲音中帶著無儘的冰冷,仿佛索命的亡魂一般,深深地擊打在巴德的心中。
在有準備的情況下,巴德確認了聲音的來源方向,他舉起步槍,對準了自己的右方,那裡,有著幾顆粗壯的大樹。
巴德懷疑,對方可能就在樹乾背後。
奧爾貝泰洛海灘一役,巴德帶著自己的隊伍伏擊從美國遠道而來的鋼牙團,一戰幾乎將對方全殲,他又怎麼可能會不記得。
想到這裡,巴德笑了笑:“原來是敗軍之將,亡命之徒,怎麼,不敢現身嗎?”
“哈哈……”樹乾後方傳來大笑聲,片刻之後,笑聲停止,那道聲音繼續傳來:“敗軍之將,說的真好,那麼請問閣下現在又是什麼呢?”
巴德的眉頭皺了起來,不可否認,他現在也是敗軍之將。
雖然此次戰敗,對巴德來說無疑是一個重大的打擊,但是巴德並未因那人的話而生氣,他知道,對方是在試圖激怒他。
他不知道對方這樣做的原因,可能隻是為了增加自己複仇的快感吧。
誰知道呢,巴德不管這些,巴德唯一知道的就是,敵人越想讓他怎麼樣,他就越不能怎麼樣。
或許現在早已有一個槍口對準了自己的腦袋,生命隨時會交代出去。巴德這樣想著。
他閉上了眼睛,隨後,他發出一陣囂張的大笑:“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的生命已經在你的掌控之中,但是那又如何?海灘一役,你們幾乎被我的部隊全殲這一點卻是不爭的事實,你們敗了,那一戰,你們敗得一塌糊塗,一個個仿佛喪家之犬一般四處逃竄,現在回想起來,我都有些忍俊不禁,當我接到任務的時候,任務上說,登陸的美軍可能是美國現有的最近銳的部隊,當時我還有很大壓力,所以一開戰就拿出了看家本領,不過結果似乎非常令人失望,你們,不堪一擊,你們,戰鬥力弱的實在可以。”
巴德的聲音中充滿了狂妄,同時,他雙目如炬,死死的盯著眼前的樹木。
“閉嘴。”一道聲音響起。
儘管這道聲音跟剛才音色差不多,但是巴德還是從中聽出了細微的差距。
“不是一個人。”巴德腦海中在第一時間就出現了這句話。
隨即,巴德笑了起來,不管對方有多少人,反正現在自己已經在敵人的槍口下了,情況再遭又能遭到哪裡去?
看到巴德在笑,躲在樹乾後方的人感到非常憤怒,很顯然,巴德的反應並冇有按照他的設想去走,或者說,這樣的報仇根本就冇有任何快感,同樣也達不到他預期的效果。
突然,巴德看到了樹乾之上,有一簇樹葉動了動。
一直都在等待時機的巴德注意到了樹葉中有一隻黑洞洞的槍管。
就是現在……
巴德以極快的動作瞄準,開槍。
子彈劃過空氣,瞬間擊中了那埋伏在樹枝之上的士兵。
埋伏者應聲而落,不過子彈似乎並冇有擊中他的要害。
但是巴德管不了這麼多了,他在開槍之後立刻離開了原地,不顧一切的一頭紮入身旁的值木之中。
在巴德剛剛站立的位置,是如雨點般的子彈落下,打得塵土飛揚,這還不算,子彈的軌跡一直跟著巴德的行動,進入值木叢中,打得草葉橫飛。
然而,遺憾的是,子彈似乎並未擊中目標。
“追。”隨著一聲怒喝傳出,隻見樹叢中快速奔出三名身著破舊衣衫的大漢,其中一個甚至光著膀子,他們端著手中的衝鋒槍,朝著巴德逃走的方向快速追去。
那名從樹上中彈落下的士兵此刻正坐在地上,他的右臂二頭肌部位被子彈洞穿,就算是以後接受治療,隻怕這條胳膊也不能用了。
他看著同伴們追擊的背影,臉上有著難以想象的憤怒神情,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受了重傷還是冇能殺死巴德的緣故。
坐在地上,那名士兵單手取下背後的背包,背帶不小在觸碰到右臂的傷口,痛的他倒抽一口涼氣。
但是,他一直都咬牙忍受著,竟是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從背包中取出剪刀和繃帶,士兵拿著剪刀,小心翼翼的將右臂中彈處的衣服剪開,那塊布已是被鮮血染紅。
看著一片血肉模糊的胳膊,士兵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放在嘴裡,然後,他拿出半瓶酒精,遲疑了片刻,已是一股腦全部倒了上去。
酒精刺激到傷口,傳來的疼痛感無比強烈,這士兵就算是再堅強,身體也是顫抖了起來,樹枝在他的嘴裡被咬得變了形狀。
就算這樣,疼痛感依然毫不減弱,士兵實在忍不住了,他張大了嘴巴,樹枝從口中掉落,隨後,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叫聲傳出很遠。
片刻之後,士兵對著傷口皺了皺眉頭,他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繃帶,慢慢的纏在胳膊上,每纏一圈,他都會痛的悶哼一聲。
良久之後,士兵用嘴巴咬住繃帶的一頭,用左手配合著嘴巴在胳膊上打了個結,這才如釋重負般躺在地上。
此刻的他已是滿頭大汗,躺在地上不停地喘著粗氣。
戰友們都去追擊敵人去了,想到此刻或許已經將仇人乾掉,士兵緊皺著的眉頭微微舒緩了一些。
就在他閉上眼睛準備小做休息之時,他聽到了有人走過植被叢的腳步聲。
“誰?”士兵騰地一下坐了起來。
“你又是誰?”一個年輕人出現在士兵的目光中。
隻見這個突然出現的人身著綠色的軍裝,個子雖然不算太高,大概一米九多一些,但是他的身材挺拔結實,看起來威風凜凜,最主要的是,士兵從對方的臉上看到的是焦急和疑惑。
士兵想要去掏槍,畢竟在這四麵危機的地方,他並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
突然,那人動了,速度如一陣風般快速奔至士兵的身邊,手中不是何時出現的軍刀已是抵在了士兵的脖子上。
“我勸你還是彆太激動,受了這麼重的傷,傷口很容易再次流血。”那人說道。
的確如此,那剛剛包紮好的傷口根本就止不住血,鮮血已是寖濕了白色的繃帶,將繃帶全部染紅。
“你究竟是誰?”士兵被刀製住,不再輕舉妄動,但是從他那冰冷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他似乎並冇有絲毫被人製住的覺悟。
“黎明之心三連連長,列爾賽。”冇錯,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正是列爾賽。
他一開始就被艾倫吩咐,在桑巴鎮外圍埋伏著,如果看到巴德僥幸逃了出來,就殺掉對方。
隻是,現實情況出了一些偏差,經過羅伯特的勸說和指引,巴德的逃生方向與列爾賽的埋伏地點差了一百多米,儘管列爾賽用望遠鏡看到了巴德逃脫,但是他當時帶著的是衝鋒槍而不是步槍,這麼遠的距離,已經遠遠超出衝鋒槍和手槍的射程。
列爾賽無奈之下隻能追過來,但是,他對桑巴鎮這一邊的地形並不熟悉,再加上巴德逃走的速度很快,以至於列爾賽將人跟丟了,實際上,從樓上下來之後,列爾賽就再也冇有看到過巴德的身影,他追到這裡完全是憑著感覺來的。
聽到列爾賽自報姓名,那士兵明顯愣了愣,片刻之後,他帶著疑惑的目光看向列爾賽:“黎明之心?那是什麼?德國的分隊名字嗎?”
列爾賽以為對方在裝傻,他把這個人當成了德國人:“哼,你騙不了我的,德國佬,說,你是誰?是不是德軍744團的鬼子?”
“你叫我什麼?”
“德國佬,怎麼了?”
“去nm的德國佬,老子是美國人。”那士兵怒吼出聲。
這下論到列爾賽愣住了,他仔細看了看被自己抓住的這個士兵,隨後,他放下了手中的軍刀,重新做起了自我介紹:“美軍華盛頓軍事基地,鋼牙團附屬的特種部隊,拯救小隊列兵,列爾賽。”
那士兵明顯一愣,他看著列爾賽,良久,他竟是忍不住流下了淚水,他激動地抓著列爾賽的雙臂,連胳膊上的傷都不管了:“你,你真的是拯救小隊的士兵?”
“是的。”列爾賽一臉認真的說道。
那士兵擦了擦淚水,掙紮著站起身來,他想要抬起右臂,卻做不到,無奈之下隻能抬起左臂放在胸前,對著列爾賽大聲說道:“美軍華盛頓軍事基地,鋼牙團二營偵察連列兵,卡林·喬治。”
微風拂過,吹動兩人頭上的短發,那一刻,列爾賽心中有著難以言表的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