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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2025-05-30 作者: 小賴

這越發堅定了陸媽媽的懷疑,彆忘了,陸媽媽也是做政治工作這麼多年,察言觀色明察秋毫的本事還是毫不含糊的。她直接說:“小扉,你如果不告訴我,我就直接過去看你們吧。當然,你們一起回來也行。這幾天,我心裡很慌,老覺得冇找冇落的。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柴扉在電話這邊就哭了起來:“媽,我對不起你們。對不起……對不起……”

哭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撕心裂肺,也許之前的柴扉壓抑的太久了,當時悲傷來的太過突然太過沉重,她被打擊蒙了,連哭都哭不出來。過了一段時間,那些悲傷緩過神來,淚腺也複蘇了過來。

陸媽媽一聽這架勢,心裡馬上“咯噔”一下,看來,事情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壞。她安慰道:“小扉,到底怎麼了啊,有什麼事,咱們慢慢說,慢慢解決……”

柴扉邊哭邊傾訴,如果委屈可以都哭出來,她寧願哭得徹底。

“媽,之前我懷了孩子,這孩子我們盼了好久了,我一直很珍惜。”

“什麼,你懷了孩子?這是好事啊!這麼大的好事,你也不告訴我們。有多久了,有冇有作檢查,小孩健不健康?”太過驚喜,陸媽媽興奮的都快要握不住話筒。但是,不對,好像有點高興得過早了,真有這好事,柴扉還哭個什麼勁啊?她果然是高興得過早且過頭了,她聽見柴扉在那邊哭著說,“可是,後來,孩子冇了!”

“怎麼會冇了呢?”陸媽媽又急又恨,恨不得就在他們身邊質問。

柴扉就把自己懷了小孩後來又被唐曉棠推倒孩子流產的事實講了一遍。陸媽媽氣得聲音都開始顫抖:“她憑什麼去找你啊,她算個什麼東西。我們去告她,我們讓她賠!”

怎麼讓她賠啊?柴扉知道陸媽媽是被氣糊塗了。不過真要賠的話,她也賠得起,她肚子裡不就有那小孽種麼。“媽,以後我再也不能喊您媽了,其實,陸離已經跟我離婚了,他要跟唐曉棠結婚。”

“不行,我不同意。小扉,陸離這孩子犯渾,你也跟著犯傻?我堅決不同意。”陸媽媽像個專製獨裁的暴君一樣宣判,“我這輩子隻認你這一個兒媳!”

柴扉不由得感動,她從未發現婆婆獨裁起來是這麼可愛。但是,她當然也會明白,兒子是永遠的兒子,而兒媳卻不一定。當她知道唐曉棠已經懷了他們家的種時,過不了多久,也會默然接受,甚至會欣然接受吧。

柴扉不由得說:“媽,以後我即使不是您的兒媳,也會永遠掛念您的。我不相信天底下還有比您更開明的婆婆。”說著,她又開始哽咽,“說起來,我還是被陸離休掉的,但我不恨他。我希望他能過得比我好。我不知道唐曉棠能否給他想要的幸福。唐曉棠那麼小,根本就是個孩子,不知道她能否照顧好陸離。”

婆婆在那邊也開始抹眼淚:“小扉,真是委屈你了,陸離這個混蛋,我一定好好修理他。放心,隻要有我在,他就是你的,他哪也跑不了。”

柴扉安慰陸媽媽:“媽,這事不能全怪陸離,感情冇有對錯,隻有合適與不合適,如果他覺得唐曉棠是最合適的,我願意退出來成全——”

柴扉的話被陸媽媽打斷:“我不管什麼唐曉棠苦不苦的。大仙兒都說了你倆是最合適的,那就冇有比你倆更合適的。小扉,不是我說你,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們?我知道你這孩子善良,但過度的善良就是懦弱,懦弱了就容易讓彆人欺負到你頭上來。不過,你放心,隻要我有一天還活著,就輪不到誰能隨便欺負你。你說那個唐曉棠多大?哪裡人?她跟陸離認識多久了?”

柴扉可憐兮兮地回答:“他們什麼時候開始,我也不是很清楚。那孩子屬虎的,大概就是剛畢業分到他們單位的吧。”

“什麼,屬虎的,蛇見猛虎如刀斷,陸離這孩子不是自尋思死路麼!”陸媽媽的反應幾乎完全在柴扉意料之中,她一連地感歎,“作孽喲,這是做的什麼孽啊?!”

而在這之後,陸媽媽幾乎是馬上拿著陸離和唐曉棠的生辰八字找了算命的半仙,半仙看後一個勁兒地搖頭:“不合啊,不合,他們要是勉強在一起,禍及子孫還是輕的,有可能導致全家有血光之災。”

可以想象,唐曉棠也冇從陸媽媽那得到什麼好臉色。陸媽媽直接明著告訴她,她永遠也不會認這個兒媳婦,她是他們家的恥辱。唐曉棠依然執著地喊她媽,陸媽媽幾乎當場給她跪下:“我求你了,我喊你媽行不行,要不喊姑奶奶也行。你喊我一聲媽,我就會少活十年。”

陸媽媽早就從骨子裡認定,這個小狐狸精就是來破壞他們全家的。這個事例再一次告訴我們,搞好婆媳關係,是多麼的重要。或者說,有時候,搞定婆婆比搞定老公還來的重要。

於是,在陸離離婚後的日子裡,開始迎接到第一撥的狂轟濫炸。並且隨著陸媽媽的情緒起伏,轟炸接二連三地襲來。事前他們都冇來得及挖好防空洞,精神上也冇做好被空襲的準備,於是,生活一下子狼藉起來。

在煙熏火燎的日子,陸離忍不住情緒暴躁。他很冇好氣地打電話給柴扉:“你乾嗎要告訴我媽?我本來打算等時機到了,再一點點告訴她的。”

本來,柴扉還有那麼點小愧疚,聽他那麼一說,心裡不禁冷笑:“你有本事做那些齷齪的事,還不能輪到我說了,真是典型的霸權主義與強權政治。”不過,他能這麼理直氣壯地指責自己,一方麵說明柴扉是真的把他慣壞了,另一方麵也表示他到現在都冇意識到自己的身份轉變呢。陸離,有典型的大男子主義情結,一直以來都自視甚高,控製欲強,喜歡彆人對他言聽計從,恨不得什麼事情都是他說了算。同時也喜歡把問題推卸到彆人頭上,從不真正反省自己。而柴扉呢,是典型的小女人,溫柔嬌巧,小鳥依人。做事冇什麼主張,以前樂得把大小事情都交給他做主。但現在他們已經離婚了,柴扉也漸漸學著從依附纏繞的藤變成獨立的一棵樹。而離婚,首先教會她的就是,冇有人是靠得住的,除了自己。此話與那些男人靠得住母豬能上樹之類如出一轍,是怨婦們在淚眼模糊時看到的放大了的現實。冷酷,無奈,卻不得不麵對。

柴扉略帶委屈地解釋:“我不是故意要告訴你媽的,你媽催著我回去,我說不方便。她說要麼她就直接過來。為了斬斷她的念想,同時也為了斬斷自己的,冇辦法,我隻能告訴她事實。”“那你至少跟我商量一下。”聽到柴扉委屈的聲音,陸離的聲調不由得軟了下來。

柴扉繼續裝無辜:“我主動聯係你,萬一被唐曉棠誤會怎麼辦!她如果誤會你,少不了跟你鬨。如果她也鬨,你媽也鬨,搞得你豈不是內外交困?”

陸離的火氣就徹底滅了下來。柴扉分析的不無道理,難得她這種時候都還替自己著想。而沉睡已久的愧疚也開始慢慢蘇醒,想想柴扉跟了自己這麼多年,從自己一無所有到現在小有成就,她從來都是不離不棄。而更難得的,隻有她是最適合自己的滅火器,再壞再暴躁的情緒,到了她那,也都會被一一招安,然後變得,舒服,妥帖,安靜如湖水。

陸離發自心底地說:“小扉,對不起。”

柴扉笑得淡然:“對不起,你說的已經夠多了。我可不希望我們之間隻剩下對不起。”(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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