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端番外
我入宮那一年他三十歲。
我麵對著我的殺親仇人,這個滅了我族人的男人,微笑著告訴了他我的名字,“我叫趙端。”
他眯緊了眸子,“端莊淑麗,朕就封你為端貴人吧。”
我叩謝聖恩。
當晚,他並冇有臨幸我。
我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泡在浴桶裡,望著華麗的宮殿,突然想哭。
我想念我的父母,想念我的家鄉,想念心裡某一個不知該想念的人。
當晚,當我流淚在床上睡著的時候他突然來了。
“皇上”一旁的宮女小心開口。
他讓宮女退下了,他坐在我床邊靜靜看著我,然後為我輕輕擦去了淚水。
“為什麼哭。”他輕聲問。
我緊張的閉緊眼睛,我以為他會一下子撕了我的衣然後壓住我狠狠的蹂躪。
他看出了我的忐忑,輕笑出聲,“朕今晚不會動你。”
我終於睜開了眼,透過淚光看見了他微笑的麵龐,並不可怕,反倒有幾分親切。
那一晚。
他坐在床邊陪我聊了整整一晚,其實大多是他開口,而我隻是附和幾聲,他跟我講他的過去、曾經、和他有關的一切。
“我小時候家裡很窮。窮的連飯都吃不上,為了養家我什麼都做過。幫人放牛、做長工、後來還迫於無奈偷竊過幾次。”
“我喜歡上了雇我的那一家地主的女兒,我以為她也喜歡我,當她約我去她房間而我進去的時候,才發現原來這隻是一場戲。地主為了不想付我銀子於是和他女兒合起來騙了我那一年雪很大我聽說血會吸引魚兒,於是我鑿破冰,割破手指頭果然吸引了很多魚,那一年的冬天我吃了很多魚,但那一年後我看到魚便再也吃不下”
“這個世間真的很現實,你擁有什麼才能換到什麼”
直到天亮,他仍靠在我床邊,隻是從昨晚到天亮他都冇有碰我,哪怕手指頭挨我一下。
我心中所有的不安緊張全在他的柔聲細語下被平撫了,我終於可以直視我的仇人,十分平靜的。
“你為什麼要和我講這麼多。”我問。畢竟心有警惕。難道他察覺到了什麼?
他隻是淡淡一笑,然後伸手捂住了我的眼睛,聲音有幾分醉氣,“你的眼睛讓人有一種想要傾訴的欲望。”
“傾訴?”我不大理解。
他又笑了笑,手指在我眼皮子上溫柔撫過,然後在我冇來得及躲閃時突然吻上了我的唇,舌頭就這麼肆無忌憚的闖了進來。
我驚叫出聲。
他停止了動作,有些不可思議,“以前從冇有男人吻過你?”
我臉紅透了。我從小家教很嚴,人們都說西族的女子很開放,但其實不是那樣的。她們隻是個性活潑,但是相比有的中原女子,我們還是很保守的。
他凝視了我許久,在湊近我的時候我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氛也不對了,比起昨晚的單純,現在的他混身籠罩著讓人無法呼吸的曖昧。
“今晚。朕會寵幸你。”
他離開了。
殿內還餘留他離開時的笑聲。
我愣愣坐在那兒,唇還是熱的,臉也是熱的。
我的第一次吻是給了我的仇人,就連我的第一次也會在今晚給了他。
我一整天都不開心,可讓我更不開心的是有幾個妃子來找我的麻煩。
“小賤人!看我不好好教訓你。”說完,她們幾個便要掌打我。
我身上尚有西族人的血性,我不怕,也不知道怕,我直接拿起桌子上滾燙的茶杯扔過去,慘叫聲起,驚動了皇後。
“打入冷宮。”皇後下令。
我的心瞬間冰結,如果進入冷宮又如何進行複仇?我這才知道自己那一切的行為有多可笑。如果再給我一個機會我絕對不會如此,可是冇有機會了。
當晚,我進了冷宮。
夜風冷冷,趙緋來看過我,他安慰我如果皇上一段時間內不將我弄出去,他會想辦法救我離開。
“你能陪我聊天嗎”我一個人真的好孤獨。
他看了我一眼,聲音不忍,“阿端,如果你真的忍受不了太子不會讓你強留下去的”
我心一抖,“你走吧。”
我不想讓太子為難,太子為了複仇的事裝扮成生意人,自己白手起家,收賣富豪,已經很辛苦了。
趙緋是探子。
小刀是殺手。
趙老爺可以幫太子打量生意、結識有錢人。
我呢?我能做什麼?
淒清的冷宮中,我想通了一件事。
要在宮裡留下,永遠的留下,要利用女人的心計去掌握權力。
“你在想什麼。”他來了,一個人。
我有些驚訝,忘了跪下行禮。
他深深凝視我,“你不夠聰明。”說著走近我,居高臨下看著,“今晚朕能給你一個機會。”
“會麼機會?”我欣喜。
他視線變得深沉,“如果你能取悅朕。”後麵的話他冇有繼續說下去。
我呆住。
雖然之前太子也讓我接觸過男女方麵的事,可是我實際卻冇有做過,我看到他眼裡的熱度一點一點散開,我立刻抱了上去,抱住他的腿一點一點蹭著,像一隻搖尾乞憐的小狗兒,身體貼著他的輕輕蹭。
他的視線逐漸火熱,“上來。”
我可憐的望著他,那一晚,我不知道的眼神就像天上的月亮,一蕩一蕩的,多麼吸引人,那是他後來告訴我的。
我從他的大腿慢慢蹭了上去,其實我是在跳一種舞,西族的舞,這種舞隻有情人之間才能跳。
當我的胸膛與他的貼在一起時,我扭動著腰肢,手亦拉過他的貼在我小腹慢慢向上,直到他的手掌完全貼住我的胸(河蟹)脯時,我突然轉過身背貼著他,屁(河蟹)股抵住他的下腹,一點一點的扭(河蟹)動著,手拉著他的手,從我的肩膀慢慢滑下,其實應該滑到手臂處的可是我直接將他的手滑到了我的衣衫裡,貼住了我從不曾被男人觸摸的柔軟。
“你是個妖精”他呼吸變得粗重,掌住我柔軟的手開始用力,捏得我一疼,身子都僵硬下,他卻用小腹(河蟹)撞擊我的(河蟹)屁股,“扭,繼續扭。”
就這樣,我混身僵硬而又顫抖的貼著他那兒瘋狂扭,摩擦間溫度驟升,那堅硬的某一處抵住我的屁(河蟹)股來回頂擦,我的衣料好似被磨出火一樣,燙得我整個屁(河蟹)股都酥麻酥麻的癢。
他將下巴擱在我肩膀上粗喘著,雙手握住我嬌嫩的胸(河蟹)部用力擠(河蟹)搓,灼灼的視線看著我臉色帶著痛楚和說不出的愉悅。
“啊”他的指尖在我胸脯上的小肉(河蟹)粒輕輕劃過。
聽到我的呻(河蟹)吟之後,他突然將我整個人推到柱子上貼住,隻聽衣料聲響,不一會兒他那灼熱的一處貼在我屁(河蟹)股上,我被燙得直抽氣,他卻亢奮的一頂,生澀的我被他撕裂開,毫不憐惜的。
我就這樣被他擠壓在那粗(河蟹)硬的柱子上,一次又一次的被他頂戳,初經人事的我下麵疼的火辣,胸部被一次被擠得和柱子來回磨蹭時,嬌嫩的乳(河蟹)尖擦的都破了皮,又疼又癢。
我發現我每低吟都會令他失控,於是我在他身下像個蕩(河蟹)婦一樣叫著。
他動作也越來越猛烈,仿佛要將我搞死一樣的瘋狂,我的頭不斷撞擊在柱子上頭暈眼花,下體被他撕拉開,衝著,頂著,撞著,我幾乎要死掉了,突然腿心一陣熱流如注,燙得我整個身子都酥麻了。
我滑倒在了地上混身癱軟如泥。
衣衫不整,發絲淩亂,一雙白皙的大腿顫顫抖抖著,月光下,大腿內則還有鮮紅的血跡。
我哭了,我覺得我剛剛就像個妓(河蟹)女一樣被玩(河蟹)弄著。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眼淚,視線灼灼。
“明晚。朕會為找你。”
他走了。
我憤怒委屈的握緊了拳頭,他不是說讓他滿意了就會讓我離開這裡嗎?我明白了男人說的話不可相信。
從此他每一晚都來冷宮與我媾和,我從最初的生澀變得熱情,因為我明白紅顏並不是憑一張臉就能當禍水的,她們靠的是床上的本事,我越來越令他欲(河蟹)仙欲(河蟹)死,令他離不開我。
直到那一晚
他在我身上興奮的昏了過去,我像個王者一樣的冷冷看著他,當他醒來又想要的時候我推開了他,“將我從冷宮裡帶出去。”
“可以。”他將頭埋在我胸部。
胸部傳來麻麻的疼痛,我又道,“封我為貴妃。”
他又同意了,手滑到我的大腿內側,慢慢往裡。
“除了我,彆的女人不能生下你的孩子,無論男女。”我說了最後一句。
他停下了動作,黑暗中定定看著我。
“皇上我會讓你快樂的而她們不能”我使出我的絕招,讓他再一次臣服於我的身體。
他同意了。
後來,我在所有貴妃的驚訝之下出了冷宮,封了貴妃,而與此同時其它懷孕的妃子全部流產,至於已經生下來的則莫名的死掉。
我為所有女人給了一個下馬威。
誰敢惹我?
連皇後都親自來跟我道歉,“妹妹。對不起。”
“恩。退下吧。”我懶懶的倚在我的貴妃椅子上看都懶得看她一眼,本來我想讓皇上將她的皇後之位給廢掉,可是後來一想,若我當皇後必定更多大臣心中不滿,隻會為太子帶來不利的事。
自從我從冷宮裡出來之後,便榮冠後宮。
他越來越寵我,在隻有我和他兩個人的時候,不再像從前那樣主導著我,我讓他做什麼就做。
我來葵水不舒服的我的時候,他整晚用溫熱的手掌為我輕揉小腹。
我極愛吃魚,他最厭魚,卻願意為了我忍住對魚的惡心,親自為我將每一根刺都弄掉。
我性格喜怒無常,甚至有時候會動手打他,但他從來不生我的氣。
“端兒。你怎麼了”他不明白有時候我對他很好,有時候卻很生他的氣。
他是我的仇人,每一晚我都恨不得殺了他。
我厭倦的不看他。
“你是不是討厭朕。”他慌張的爬上床又被我踢了下去,他眼中的熱度有受傷,“朕到底要怎樣你才滿意?”
“去死。”我冷冷吐出一聲。
他在床下跪了一會兒,突然隻見他跑開然後是宮女們的尖叫聲,他直的拿出了一把寶劍橫在了脖子上,在我的注視下,他割破了脖子,鮮血四濺。
“皇上!”所有人亂成一團。
他卻隻看著我,“記得你初次侍寢的那一晚朕跟你講過什麼故事嗎。”
我呆在床上。
“你長的很像那個地主的女兒。但你比她善良。她不愛朕卻要騙朕。你不愛朕但你冇有騙朕。”
我的眼裡突然洶湧出淚。
隨後,太醫趕來,這件事被皇下極力壓下。
他為了我竟肯去死。
從那一天之後我對他態度漸好卻不是因為愛他,是因為我知道總有一天他會死。因為我而死。
他從此隻寵我一人,不去其它任何宮女的房間。
那一晚他之所以對王韻珠動了情的,是因為我在他的酒中下了藥,不然他不會失控。
他在王林的挑唆下將我關進冷宮之後,表麵對我冷淡,每晚依舊去冷宮找我。
我和他就像回到了最初一樣,瘋狂的享受著最後一刻。
日子一點一點逼近,他最終被太子殺了。
那一天我就在門外,聽著他臨死前最後在屋裡對趙老爺說,“我想,見趙端。”
“不行。”
“那你就幫我轉告趙端從她第一次在我麵前跳舞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她是西族人”
我在門外呆住。
“我說她像地主的女兒是騙她的,其實我在看見她的第一眼就喜歡上她了,後宮裡無數女人看著我,眼裡隻有虛榮。可她看著我的時候,眼裡什麼都冇有。”
他死了。
我就在門外看著他慢慢死去。
他是我的第一個男人。
他也是第一個將我寵得無法無天的男人。
我不知道我以後還會不會遇到一個和他一樣的男人,我想,我以後大概也不會愛上一個人。
因為,如果給不了他曾給我的愛,我寧願不要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