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第三卷 碧落泉深暗潮洶 卷二之第四十一章 暗潮
卷二之第四十一章 暗潮
PS:為方便敘述,人物姓氏調整,章府改成孟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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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冇有半點反應?”
明明是陽光明亮、十分寬敞的書房,卻偏偏在四周都拉上了一層厚厚的帷幕,遮蔽了書桌後半個多的身影,從中發出的聲音也像這半隱的身影一般,透著詭異的黑暗。
“是,屬下自始自終都在仔細觀察他的表情,他聽到這個消息,竟一點都冇有動容。 若不是屬下相信一切儘在掌控,幾乎懷疑他已事先知道那個蘇塵的情況。 ”張淮俊畢恭畢敬地站在書房的中間解釋,麵容規矩,決不抬頭多看一眼。
“一切儘在掌控,你確定?”書桌後的聲音冷冷地道。
“屬下知罪!”張淮俊立刻跪下,語聲中有一絲顫意,“屬下知道辦事不利,讓主子失望了,不過主子放心,屬下一定會追查出那副地圖的下落和這個女人的來曆。 如今這個女人進了和藍家關係甚密的展家,事情稍微有些棘手,還請主子再給屬下一些時間。 ”
“瞧在你平日裡素來機靈的份上,暫且寬限你幾日。 ”書桌後的聲音冷哼了一聲,“這個蘇塵既然能和燕家的遺孤在一起,又勾搭上展晟飛,還能在藍家的爪牙下死裡逃生,絕不能等閒視之!我要你立刻去調查此事,看看這個女人是不是真的從海外異國回來的?以及是否真有一艘載著寶藏地沉船?”
“是,屬下昨日就已飛鴿傳書回夜梟幫。 令他們火速打探,預計明日旁晚就會有結果回傳。 ”
“嗯,起來吧。 ”書桌後的聲音這才表現出一絲滿意的味道。
“主子,依屬下看,這個蘇塵應該確實來自異國。 ”察覺到主子的口氣略有鬆弛,張淮俊忙快速站起,小心地垂眼道。 “屬下命人在鳳鳴樓調查時發現,她曾要了大量的本國各類典籍閱讀。 似乎對朝陽國的曆史一無所知。 而且,她所唱的那些曲子,和本國曲風截然不同,以前所慣用地名叫鋼琴的樂器,在本國也聞所未聞。 ”
“不管她是不是來自異國,如今她和燕家地遺孤扯上關係,而且時間又那麼湊巧。 地圖的線索就隻能從她身上找。 ”說到這裡,書桌後的聲音又是一聲冷哼,語氣再度多雲轉雨,甚至比先前更厲,“地圖尚未到手,就先給燕家的遺孤下藥,讓他變白癡,虧你也想的出來?現在倒好。 姐姐下落不明,你能指望那個一半白癡的燕彬說出什麼?你才是真的白癡!”
“是,屬下知罪,屬下愚鈍!”
雖是寒冬天氣,張淮俊背脊地冷汗卻流了一次又一次,心中絲毫不敢叫屈。 當初在夜梟幫時的那種人上人的感覺早已蕩然無存,更無在裴一涯前麵那種瀟灑種掌控一切的自傲,這一幕若是讓向來見多了他的威風的夜梟幫那老大見著了,必定是驚訝的再也合不上大嘴,暗呼過癮!
“自己種的果,自己去彌補,枉我自小費心栽培你們兄弟倆,卻什麼事都冇辦就莫名其妙地死了一個。 ”書桌後的聲音重重地道,“這一次的事情若辦不好,以後如何還能跟隨我一起成大事?如何能當我的左膀右臂?”
“屬下明白。 屬下一定竭儘全力。 定不負主子的栽培之恩。 ”提及死的不明不白地雙胞胎弟弟,張淮俊細長的鳳眼裡頓時射出刻骨的仇恨。 雙手緊握,連帶的聲音也略高了一度,重新充滿陰鷙,“主子放心,屬下立刻命人將那喬氏夫婦押送進京,必能順藤摸瓜地找出新的線索。 ”
“但願如此,退下吧!”書桌後的聲音不陰不陽地道。
“是……”張淮俊踩著柔軟的地毯,恭敬地退出陰霾的書房,輕手輕腳地關上房門。 轉身疾步離開,直到出了作為禁地的小院,麵對晴朗的天空,才緩緩地吐出了一直憋在心中地一口氣,眯起了細長地眼睛,斂住了其中異樣的光芒。
他娘地,這種像狗一樣匍匐在人家腳下、大氣都不敢喘的感覺真窩囊!可是,他必須忍,隻因,現在的他和他比起來,隻不過是隻剛出生的小狼而已。
不過……張淮俊嘴角忽然微微抽搐了一下,抬起手,表麵上看起來隻是整理了一下衣物,實則手指卻緊緊地按了一下胸口。
他不是一隻小狼,他是一隻豹,驕傲的獵豹又如何能甘願長期屈居與旁人之下?總有一天,哼,總有一天,他會在某人最驕傲的時候,用銳利地牙齒將他生生地扯下來。 讓他知道,張家不是隻會攀附孟家生存的惟命是從的外戚,也會做一個真正的主人……這片江山的主人!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現在把我當成一條看家狗,我倒要看看到了最後,究竟是誰利用誰?
……
“小姐可醒了?”層層的粉金紗帳內的人兒才翻了個身,外麵就立即傳來了輕聲的詢問聲。
聽到床邊陌生的語聲,才睜開眼睛的蘇塵不由地怔忪了一下,才想起此身何處。 她嗯了一聲,有些慵懶地蹭了蹭柔軟的被麵,緩了緩還有些朦朧的睡意,才支起身子:“幾點……什麼時辰了?”
“回小姐,酉時初了,老夫人吩咐說讓您醒來後,去梅花廳和她一起用晚膳。 ”兩個丫環見她起身,忙撩開了羅帳,上來扶她下床。
“嗯,麻煩轉告奶奶,說我梳洗完馬上就過去。 ”昨夜就已見識過這個時代大家閨秀衣著繁雜的蘇塵,一邊乖乖地讓丫環幫她著裝,溫和地吩咐,一邊回想著昨夜以來如夢幻般的經曆。
她實在冇想到,自己一個異國的孤魂,竟然能和這個封建時代、富豪之家的老太太談的如此投機,認親之後,老太太和藍暖玉一樣好奇地詢問了許多那個“中國”的情況,直到紗窗發白,才發現赫然已迎來了天明。
吩咐了左右貼身,就在隔壁廂房中安排蘇塵休息後,疲意湧泛的老太太也終於寬衣躺下,到了午時初才起,偕同蘇塵一起參加新年的第一頓團圓飯,並在午宴正酣之際,突然興高采烈地當眾宣布,昨晚她已正式收蘇塵為孫女,並囑咐展家的孫輩們都要以姐姐相稱,仆從下人們更一律都得以小姐之禮相待蘇塵,誰都不得怠慢!否則視同不尊敬她老太太。
此話一出,展家上下,舉家皆驚,繼昨晚的種種臆測之後,再度掀起軒然大*。 不過,放話的是展家輩分最尊的老太太,各輩各房的人縱然心中再不滿一個來曆不明的女人忽然當上了展家大小姐,也隻能將不滿和疑惑暫時壓下,不敢當眾質疑。
麵對這個出人意料的決定,首先表示恭喜的居然是原先最反感蘇塵的展母,不僅毫無異議,反而主動親熱地拉起跪地磕頭認親的蘇塵,一口一個“早就想要個女兒”、“晟兒濂兒終於有個姐姐”什麼的,仿佛是喜不自勝。 而作為一家之主的展父,臉上也始終帶著和煦的笑容,一臉隻要老太太高興,什麼都好說的表情。
倒是蘇塵,反被夫婦倆這前後截然不同的態度怔了半天,暗中又耗費了不少腦細胞,才想到唯一的可能就是老太太早已提前和展父展母通了氣,並“說服”了他們。 至於是怎麼說服的,時日一長,總會知道的。
“對了小姐,今兒個下午您休息的時候,藍王府的藍郡主前來找過你。 ”
藍暖玉?
蘇塵撩發的手頓時頓住:“藍暖玉來找過我?什麼時候?她人呢?”
“待了一會就走了。 ”這位新小姐膽子真大,居然敢直呼藍郡主的閨名,丫環悄悄地乍了乍舌。
“走了?”蘇塵奇道,“你們怎麼不叫醒我?”
人家可是郡主哎,展家的人居然不叫醒她讓她出去見藍暖玉,難道也不怕得罪人家郡主麼?
“是老夫人不讓叫醒的。 老夫人說小姐一路勞累,又費心費神了一整夜,身子必定疲憊地很,早已命令誰都不準打擾。 還說,藍郡主既然自稱是小姐的妹妹,就該為姐姐著想,等小姐醒來之後再來拜會才是。 ”
丫環小心地回道,給蘇塵整理衣服的手不由地有些顫抖,膽敢如此冷麵冷臉的拒絕堂堂的郡主啊!這種事情也隻有糊塗的老太太才能做的出來吧?
蘇塵不由愕然,老太太居然為了自己,連藍暖玉都拒之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