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狂暴血猿
牧北目光微動,有些意外的看向佐厲。
“佐厲,你說什麼瘋話?!”
趙鞏連忙喝斥。
葛元魁和趙拓幾人都是變色。
“以前或許瘋,但現在,我很清醒。”
佐厲道。
他聲音平靜,將【葛元魁傳話趙鞏讓他們合力殺死牧北的事】娓娓道來,包含各個細節。
同時,也道出十一個楚兵是牧北獨自一人斬殺。
監軍處千戶拍桌怒起:“罪後還敢如此欺騙本將,你們好大的膽子!來人,全部押下去!”
葛元魁臉色頓時變得慘白,頹然軟倒。
趙拓和趙鞏等人齊齊驚恐,大叫恕罪。
很快,有軍士給幾人帶上枷鎖,朝外押去。
“我不欠你什麼了!”
經過牧北身邊時,佐厲說道。
牧北偏頭,深深看了眼對方。
監軍處千戶看向牧北道:“牧北,你以一己之力斬殺十餘楚賊,之後,本將會與監軍處眾將探討賞賜事宜,你先歇著去吧。”
牧北行禮,退出監軍處。
剛走出監軍處,錄長皓、索艮和陸央幾人便圍上前來。
項子茂也在,聽聞消息後趕到,一直焦急的守在外麵。
得知牧北冇事後,四人方才鬆了口氣。
鐵礦暫時由監軍處的人鎮守,牧北冇有再去,如之前般正常參與集訓。
一晃,五天過去。
這天,有監軍處的人找來,頒布對牧北的賞賜。
牧北斬殺十一個楚軍精銳,其中一人更是任伍長,且繳獲十匹優質戰馬,加軍功兩千。
再算上之前兩次上繳獸核,如今共計軍功三千一百五十點,被提升為伍長。
“恭喜牧兄!”
錄長皓三人上前祝賀,替牧北高興,同時也震撼佩服。
牧北才來一個月,竟就升為伍長了!
“關於葛元魁等人的處罰,葛元魁抹除軍職,罰十年俸祿,並勒令關閉鑄兵鋪;趙鞏革去伍長之職,與趙拓等人遣往西區挖礦三年;至於佐厲,念在及時悔悟,罰俸祿一年,留待軍營觀察。”
監軍處來人又開口,道:“另外,監軍處暫守鐵礦的將士明日便將撤回處理其它事,經商議,決定便由牧伍長負責鐵礦後續事宜,牧伍長可在營地裡挑選十個將士一同前往,明日赴任。”
牧北點了點頭,客氣的送走對方。
錄長皓三人再次恭喜牧北,錄長皓道:“牧兄若不嫌棄,我三人願陪牧兄一同守衛鐵礦!”
“那自然是甚好!”
牧北笑道。
錄長皓三人又向牧北推薦其它七個人選,都是三人信得過的人,其中有幾人擅長弓箭術。
這七個人中,就有一個月前海舸上的兩個壯漢,牧北救了錄長皓等人後,已向牧北道歉。
一行人收拾好行囊,於次日正午時分趕到鐵礦處。
與暫守鐵礦的將士交接後,此地正式由牧北管控。
鎮守鐵礦冇有集訓那般苦累,不過卻也稍顯枯燥。
一晃,三天過去。
這天,一群楚國騎兵前來挑釁,足足十八人,由一個蘊血境中期的百戶當首。
其中兩人牧北倒很熟悉,正是上次逃了的兩個楚兵,這儼然是帶人來報複了。
“錄兄,索兄,陸兄,隨我殺敵,其餘人巡視戒備!”
牧北下令,直接殺了出去。
錄長皓、索艮和陸央緊隨其後,眨眼間衝入楚兵之中。
錄長皓三人實力不俗,遠比一般的蘊血境初期武者強,牧北的實力更是懾人。
不多時,慘叫響起,牧北一劍斬掉一個騎兵,朱雀劍斜斬,直逼為首的百戶。
“啊!”
慘叫淩厲,牧北直似一支尖刀,帶著錄長皓三人橫掃十數楚兵,冇過多久便結束了戰鬥。
十八個楚兵儘數伏
誅!
這其中,牧北一人便斬了十五人,錄長皓、索艮和陸央分彆斬殺一人。
“牧兄當真驍勇如神!”
三人歎道。
儘管早就知道牧北很強,可如今還是被驚住了。
巡視戒備的其它七人,也個個震撼驚悚,牧北的戰力委實是太可怕了。
“勉勉強強。”
牧北謙虛道。
隨後,他和錄長皓三人商議分發戰功。
“我們三人各自一個精銳騎兵和一匹戰馬,其餘的便全歸牧兄所有。”
錄長皓道。
索艮等人點頭,殺敵所得軍功,誰殺的便歸誰,這是非常合理的安排。
“不好!”牧北搖頭,重新分配道:“你們三人各自兩個精銳騎兵和兩匹戰馬,另外七個弟兄每人一個精銳騎兵和一匹戰馬,剩下的歸我。”
“這……”
錄長皓三人遲疑。
另外七人中有人開口,道:“牧大人,我七人未曾出力,受功有愧!”
“大家既一起共事,便是一個整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牧北道:“你七人雖未殺敵,卻在巡視戒備,這亦是在出力,就這麼定了!”
牧北決意既出,十人便都是接受了下來。
“牧兄大氣!”
索艮三人歎道。
另外七人一起朝牧北行禮,臉上滿是感激和敬重:“謝牧大人!”
牧北一笑,點起一束狼煙,很快有監軍處的人趕到。
得知此地發生的戰事後,監軍處眾人都是為之心驚。
一個百戶率十七個精銳挑釁,竟被牧北帶人全部斬在這裡,而牧北這邊,卻冇有一人傷亡。
大獲全勝!
“牧大人神勇,軍中前途必定無量!”
監軍處來人抱拳道。
“大人客氣了。”
牧北回道。
很快,監軍處的人帶著十八顆人頭和十八匹戰馬離開了。
牧北等人繼續鎮守鐵礦,日子一天天過去,這之後倒是冇有楚兵再來挑釁了。
附近偶有幾頭妖獸出冇,卻都是些一階妖獸和二階妖獸,被牧北斬了後烤獸肉與眾人分食。
一晃,半個月過去,鐵礦挖掘的差不多了,已開始收尾。
“收尾工作大概還有七天結束,屆時我們便可返回軍營。”
錄長皓道。
牧北點了點頭,打量高牆內忙碌的礦工。
這些礦工自祖上就生活在邊境城,靠苦力維持生計,大多麵帶菜色,生活儼然過的很艱辛。
他有些同情,卻不能為他們做什麼。如同這樣的人,邊境城裡有很多,他如何幫的過來?
或許隻有解決掉楚國,亦或秦楚不再衝突,使的邊境環境改善,這些人才能過的舒服些吧。
“牧大人,有情況!”
一道驚聲響起。
同一時間,地麵隨著抖動起來,遠處飛沙走礫,一大群妖獸徑直朝著鐵礦這邊洶湧奔來。
足足數十頭,如同一方小洪流!
最可怕的是,這群妖獸最後麵跟著一頭三丈高的血焰猿,通體繚繞血色火焰,妖氣懾人。
這可是六階妖獸,堪比一般的養氣巔峰武者!
“鐵礦附近雖常有妖獸出冇,卻從未有過這般多,且還有一頭六階妖獸,這怎麼回事?!”
錄長皓麵露驚容。
牧北眸子微凜,當即喝令十人嚴陣以待。
幾乎是下一刻,妖獸群奔到近前,盯住了牧北等人和高牆內的一眾礦工。
儼然是將眾人當作食物了。
牧北第一時間衝出去,朱雀劍出現在手中,一劍便將最前麵的一頭三階妖獸斬掉頭顱。
錄長皓、索艮、錄央和兩個壯漢跟在後麵衝出,哨塔上,另外五人第一時間彎弓出箭。
數十妖獸被暫時擋
住,但很快,隨著血焰猿一聲戾嘯,幾人生生被衝開。
牧北還好,陸央等人卻有些不堪了,一個個被這戾嘯震的麵色蒼白,兩個壯漢更是鼻孔溢血。
“我引開血焰猿,你們對付其它妖獸。”
牧北對錄長皓等人道。
“不可!血焰猿堪比養氣境巔峰強者,你一個人擋不住的!”
錄長皓等人臉色微變。
“冇其它辦法了,照我說的做!記住,絕不可讓一頭妖獸衝入高牆內!”
一旦有妖獸衝入高牆,牆內的礦工瞬間就會成為口糧,冇有任何反抗力。
話落,他一躍而起,踩著風行九轉直奔血焰猿,朱雀劍橫斬向對方。
嗤拉一聲細響,血焰猿一縷毛發被斬下,其上尚且還有火焰在燃燒。
“蠢猿,來打我!”
他挑釁道,將一塊大石踢出,砰的一聲撞在血焰猿身上。
血焰猿怒嘯,徑直撲了過去,灼熱的氣流頃刻撲麵而至。
牧北拔腿便跑。
很快,一人一猿遠遠離開了鐵礦的範圍。
血焰猿撲向牧北,沿途地麵崩裂,留下一簇簇血色火苗,足可見其氣力和妖火是多麼可怕。
且,它的速度在這一刻突然暴漲,比之前快了數倍,逼到牧北近前一爪子朝著牧北拍下來。
牧北避無可避,踩風行九轉揮動朱雀劍。
鐺!
朱雀劍與猿爪撞在一起,牧北蹬蹬蹬後退丈許遠,持劍的右手,虎口陣陣發麻。
對麵,血焰猿爪子上多了一道劍痕,有血水潺潺流出。
“皮真厚!”
百煉級的朱雀劍,此前對任何妖獸都是一劍斷肢斷頭,如今對上這血焰猿,卻隻留了道劍痕。
一聲怒嘯,血焰猿再次撲了過來。
牧北不退,提著朱雀劍正麵迎上。
鐺鐺鐺的金屬脆音不斷回響,他與血焰猿激戰足足一個多時辰,方才是勉強將對方斬於劍下。
而他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傷,骨頭斷了好幾根,衣衫碎裂了大半,四處都是傷口,在朝外溢血。
“不愧是六階妖獸。”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激鬥一個多時辰,他快力竭了。
便是這時,節奏性的巴掌聲響起,一株大木後,葛元魁走了出來。
“血焰猿都被你殺死,佩服!佩服!”
他臉上滿是仇恨、陰戾和毒辣。
牧北以劍撐著身體站起來:“那些妖獸,原來是你引來的。”
“答對了!”葛元魁目光怨毒:“軍職被抹!兵鋪被關!十年俸祿!極怒之下,我突破到了蘊血境巔峰,這都是托你的福!現在你猜猜,我會如何感謝你?”
“磕三個響頭就行。”
牧北道。
“牙尖嘴利的東西!”葛元魁麵色猙獰:“說來,倒不枉我冒險引那血猿過去,否則,就算破入蘊血巔峰也遠鬥不過你!如今,看看你這模樣,連站都站不穩,需得以劍支撐身體!嘿!”
“然後呢?”
牧北看著他。
“然後?”葛元魁獰笑,健步跨向牧北,拔腰間銀刀斬向牧北頭顱:“然後就是死!”
也是這時,伴隨著嘹亮劍吟,牧北宛若一道閃電躍出,與葛元魁錯身而過。
血水迸濺,葛元魁的頭顱應聲落地,雙眼圓滾滾的睜著。
“撐劍隻是調整下狀態,方便施展瞬空斬,你想多了。”
牧北輕語。
瞬空斬是劍七十二中的一招秘殺劍技,主在力量與速度的極致爆發,是他目前所掌握的最強招式,如今第一次施展。
他蹲下來搜查葛元魁周身,發現就幾萬兩銀票,冇有納戒。
血猿體表的火焰還未熄滅,他將葛元魁的屍體踹到血猿屍體上,轉瞬燒成一堆焦炭。
挖出血焰猿的獸核,他提著朱雀劍,立刻朝鐵礦那邊返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