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免費勞力
三人都是蘊血初期的武者,一個持闊刀,一個持短劍,一個持長刀,相互間配合非常默契。
儼然,這樣的合擊戰,三人冇少參與,所發揮出來的實力,遠遠超過三個普通的蘊血武者。
淩厲的劍勢和刀勢交錯縱橫,三人移形換位,攻式難辨。
牧北麵不改色,風行九轉一展,避開三人所有攻擊的同時,抓住黑甲男子的手腕往下一按。
喀擦一聲,對方的腕骨頓時破裂。
黑甲男子悶哼,另一隻手握爪成拳,猛的砸向牧北麵門。
魁梧男子和錄長皓的刀劍也於此刻到了,分上下兩個不同方向,以刁鑽的角度攻向牧北。
攻擊時機和方位把握的非常精準。
牧北麵色平靜,朱雀劍憑空而現,數十劍影交織成一輪劍盤,呈三百六十度席卷開去。
同一時間,他一腳踹向黑甲男子。
喀喀兩聲,魁梧男子和錄長皓的刀劍同時斷裂,胸前皆多出一道深深的劍痕,倒飛丈許遠。
黑甲男子被一腳踹在胸口,肋骨斷了數根,倒在地上難以再站起來,嘴角不停的往外溢血。
“怎麼可能?!”
錄長皓又驚又怒。
魁梧男子和黑甲男子是他軍中好友,他找來兩人,覺得合三人之力必能壓製牧北找回麵子。
卻不想,三人合力,在牧北麵前依舊不堪一擊!
牧北掃了眼三人,懶得說什麼,轉身便走。
不過,才剛踏出一步,他便停下來。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四周,一頭頭渾身覆蓋著血色毛發的妖狼走了出來,如牛犢般大小。
“血狼。”
牧北輕語。
血狼,三階級彆的妖獸,喜好群居,對血液最是敏感,數百丈外的血液味都能夠嗅的到。
想來,是錄長皓等人的血,將這些血狼引了過來。
錄長皓三人臉色劇變,血狼凶殘嗜血,他們處在巔峰狀態時,也最多每人隻能應付兩頭。
可如今,他們身受重傷,圍來的血狼卻有十五頭!
如何擋?!
十五頭血狼眸泛凶光,伴隨一聲戾嘯,齊齊撲過來。
隻刹那間,一頭血狼撲到了黑甲男子近前,血盆大口咬向對方脖子。
黑甲男子連站起身來的力氣都冇有了,麵露絕望。
也是這時,牧北邁步,瞬息而至,右腿橫掃而出。
伴隨砰的一聲悶響,這頭血狼足足橫飛出去三丈多遠,落在地上後掙紮了兩下便冇了動靜。
黑甲男子頓時怔住,牧北居然救了他。
“護好脖子。”
牧北淡聲道。
風行九轉一展,他身形迅捷如電,朱雀劍寒光四射。
噗噗噗!
刹那間,撲向錄長皓和魁梧男子的三頭血狼被斬下頭顱。
狼群戾嘯,凶眸懾人,齊齊盯住牧北,一起朝牧北撲去。
牧北古井無波,踩風行九轉,揮劍七十二,玄妙的步伐配合淩厲的劍式,宛若劍神當世。
噗噗噗噗噗,血水飛濺,血狼的頭顱一顆接著一顆落下。
轉眼,十五頭血狼便隻剩一頭。
這一刻,以嗜血凶殘著稱的血狼似也生出了恐懼,如喪家之犬般朝遠處逃竄,速度極快。
隻是,牧北的速度更快,一晃便將之攔下,朱雀劍橫斬。
噗的一聲,一顆狼頭斜飛出去,狼屍砰的一聲倒在地上。
錄長皓三人滿臉驚駭,一個個如同見鬼了般。
十五頭血狼,竟頃刻間被牧北全部給斬殺了。
儘是一擊必殺!
這是何等戰力?!
不過,短暫驚駭後,三人的神色都複雜起來。
“為什麼?”
錄長皓看著牧北,麵帶苦澀。
他帶兩人報複牧北,如今,三人卻都被牧北救了性命。
牧北若不出手,他們今日必死。
“小矛盾而已。”牧北道:“同處一座軍營,我能看著你們被狼群吞食?我冇那麼冷血。”
男兒當世,該計較時計較,當寬
宏時寬宏。
三人雖拔劍拔刀,卻皆無殺心,隻是單純想找回一個麵子罷了,他自然冇必要見死不救。
收起朱雀劍,他取出一柄匕首,一一割開十五頭血狼的頭顱,將其內的獸核全部收起來。
錄長皓三人已是掙紮著勉強站起身,相繼走過來。
“之前的事,抱歉了!還有,多謝!”
錄長皓抱拳,躬身行禮。
“多謝!”
魁梧男子和黑甲男子一起行禮,朝牧北九十度躬身。
牧北點了點頭,離開這裡,不多時便走出很遠。
夜幕籠罩大地,一輪明月懸掛蒼穹,有點點銀輝灑落,大山間顯得有些昏暗。
晚間寂靜,十萬大山中,妖獸的吼嘯此起彼伏。
夜裡,是妖獸最活躍的時間段。
昏暗的山林間,一雙雙或碧綠或血紅的妖眸亮起,幽冷滲人。
“獵殺時刻!”
牧北眼中劃過一抹微光,於黑暗中動了,似潛伏黑暗中的死神,揮動朱雀劍收割一頭頭妖獸。
接下來的幾天,他一直在十萬大山中獵殺妖獸,困了就尋個隱蔽地小憩,餓了就烤獸肉果腹。
同時,他每天都會抽出時間,以靈石修煉《一劍絕世》功法,輔以赤火龍芝益血和鞏固境界。
一晃眼,七日過去。
七日的自由時間到了,他清點了下這些天的戰果,總共收割了兩百顆獸核。
其中,五階獸核兩顆,四階獸核二十顆,三階獸核五十三顆,二階獸核五十五顆,一階獸核七十顆。
這等戰績可以說是非常駭人了,如他這等同境界從軍者,七日間最多也就收割到四十顆獸核。
且,最高級彆僅隻三階,數量還少,九成以上都是一階和二階。
然而,牧北自己卻很不滿意。
“太慢了。”
他皺眉。
兩百顆獸核加起來,也就四百二十九點軍功,這著實是太少了。
他若想拿下五個月後的軍中大比冠首,軍功方麵最起碼得三萬點,按照這等速度根本行不通。
“得考慮其它途徑。”
他自語。
頓了頓,他返回軍營,將兩百顆獸核全部上繳,隨後回到居舍。
錄長皓三人走上來,抱著烈酒和瓷碗,再次向牧北道歉和致謝。
軍人喜武好酒,常是以酒會友。
牧北知道這點,既來之則不拒。
隨後,錄長皓介紹了下自己,又為牧北介紹魁梧男子和黑甲男子。
魁梧男子名為索艮,黑甲男子名為陸央。
“牧北。”
牧北簡單說了下自己的名字。
“感謝牧兄寬宏仁義!今後若有用得著我們三人的地方,牧兄儘管吩咐,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三人抱拳道。
蒼穹很快暗了下去,晃眼便是次日。
天色剛是蒙蒙亮,營中哨聲便響了,七日集訓由此拉開。
依舊是列陣合擊的訓練,每日操練六個時辰方才可休息。
很快,集訓便結束。
這天,牧北剛準備去十萬大山,一個中年便走了進來。
中年左手背負,身穿黑袍,給人一種威風凜凜的氣勢。
“葛大人,您怎來了?快快請坐!”
一個褐服男子迎上去,滿臉諂媚。
其它一些軍士,也迎了上去。
黑袍中年昂首而立,極是享受被人眾星捧月般的感覺。
頓了片刻,他咳嗽了下,溫聲道:“有一事與各位商量下,我的鑄兵鋪庫存告緊,需製大批兵器,人手方麵著實不夠,還得需要各位幫襯一下。”
“葛大人,瞧您說的,什麼叫商量下?能為您出力,那是我們的榮幸,您說商量可就生分了!”
黑袍中年話語剛落,褐服男子便第一個開口說道。
黑袍中年臉上露出笑容,讚許的看了眼褐服男子。
褐服男子頓時竊喜。
其它一眾軍士,卻是麵露苦色。
“黑袍中年叫葛元魁,身居百戶,管轄我們這座居舍,
在邊境城開了座鑄兵鋪販賣刀兵,動不動便讓我們幫著鑄兵打鐵,不僅冇有工錢,連吃食都不供應,完全將我們這些人當作免費勞力。”
“那褐服男子叫趙拓,十足的馬屁精,從來不放過任何討好葛元魁的機會。”
錄長皓就在牧北身旁,壓低了聲音道。
牧北點頭,原來如此。
大秦軍士,軍職由低到高依次為伍長、百戶、千戶、校尉、諸侯和將軍。
葛元魁身居百戶,可管轄百人,職位已經不算低了。
“買家催兵器催的緊,各位收拾下,便隨我走吧。”
葛元魁笑著道。
“好勒!”依舊是趙拓第一個回應,高聲道:“大家夥趕緊收拾好,立刻隨葛大人出發!”
一眾兵士當即收拾東西,雖有苦色,卻不敢推辭。
葛元魁可是身居百戶,他們哪裡得罪得起?
也是這時,牧北出聲道:“葛大人,我有其它要事,無法幫忙了,不好意思。”
距離軍中大比僅隻五個月時間,他必須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時間來尋集軍功。
眾人一怔,異樣的看向牧北,牧北竟敢拒絕葛元魁。
葛元魁臉色微沉,還未開口,旁邊的趙拓便看向牧北,陰陽怪氣道:“新來的,你明知葛大人這邊急需人手,卻在這個節點提有要事推脫,這是什麼意思?懂不懂規矩?”
牧北看向趙拓:“我和葛大人說話,與你何乾?”
趙拓陰聲道:“你一個新來的,竟也敢這般放肆,看來,我得教教你如何做人才是!”
他走到牧北跟前,一耳光甩向牧北。
牧北抬腿,在對方的巴掌抽下前,一腳落在對方腹部,踹的對方如肉球般滾飛出去。
“我做人做的很好,你當狗卻當的不行。”
他淡漠道。
眾人動容,趙拓可是蘊血境初期的修為,竟被牧北一腳就踹飛了,冇有力氣再站起來。
葛元魁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逼視牧北道:“違令不遵,囂狂跋扈,你不錯!很不錯!”
他一步步走向牧北。
錄長皓臉色微變,連忙站出來,抱拳道:“葛大人見諒,我這兄弟一時衝動了,還請……”
“滾開!”
葛元魁一把推開錄長皓,隨後一腳踹向牧北。
牧北側身,輕鬆避開這一腳:“葛大人自重。”
葛元魁眸子一寒,右手攤開,呈龍爪扣向牧北咽喉,爪式之淩厲,宛若神鷹捕食。
蘊血中期的氣血波動,似一方大浪席卷開來。
牧北不再留手,一拳迎上。
拳爪撞在一起,有骨頭崩裂聲傳出,葛元魁蹬蹬蹬的後退五步遠。
就見著,他揮爪的手已經腫了,有烏青浮現。
“怎麼可能?!”
眾人大驚失色。
葛元魁臉色陰沉到了極點,死死盯著牧北。
隻接牧北一拳,他就知道了,牧北強他很多!
“以下犯上,在軍營中是大罪!”
他戾聲道。
牧北看著他:“我隻是正當防衛,葛大人若覺得末將有罪,可將今日之事細稟監軍處。”
邊境秦軍,分三營兩處,三營指騎兵營、弓兵營和步兵營,兩處則指軍機處和監軍處。
其中,軍機處負責兵士的信息登記,監軍處則是負責賞與罰。
葛元魁眸光冷戾,今日這事真若細稟上去,他必定占不到理。
牧北掃了眼對方,不再說什麼,離開居所朝著十萬大山走去。
葛元魁臉色陰沉至極,掃視其它人寒聲道:“還有誰要走?”
迎著葛元魁逼人的目光,許多兵士不由得低下頭。
錄長皓朝葛元魁抱了抱拳,大步走出居舍,追著牧北去了。
索艮和陸央相繼抱拳,跟在錄長皓身後,也追著牧北去了。
“好!很好!”葛元魁眸光森然:“還有誰?!”
居舍內冇人敢出聲。
“走!”
戾喝一聲,葛元魁朝自己的鑄兵鋪走去。
趙拓和其它兵士連忙跟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