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的第十四層(4)
驚魂未定地跑回寢室,春雨趕緊把房門給鎖死了,然後又把窗戶重新關死了一遍。她蜷縮在白色的燈光下,用雙手捂著耳朵,生怕外頭會響起可怕的敲門聲。
顫抖著等了很長時間,想像中的敲門聲並冇有出現。春雨這才抬起頭,大口地喘息了起來。
腦子裡又浮現起了剛才那個人影,那是她永遠都不會認錯的,特彆是那個人身上的氣味。可是,繼父怎麼可能出現在她的校園裡呢?會不會是其他體形和長相類似的人呢?春雨實在是想不明白。
難道是昨天晚上,地獄遊戲中的“我最恨的人”起了作用?
是的,那個男人就是她最恨的人。
春雨又一次閉上了眼睛,淚水緩緩地溢出了眼眶。在朦朧的黑暗裡,她似乎又看到了爸爸的臉。他躺在冰涼的殯儀館裡,十一歲的她看著爸爸被送往了火化爐,媽媽緊緊地摟著她,衣服上滿是淚水。
爸爸死了以後,她隻能與媽媽相依為命了,每夜母女倆都睡在一起,她能感到媽媽心裡的顫抖。
又過了兩年,媽媽從單位裡下崗了,家裡的生活一下子困難了許多。就在她們走投無路的時候,一個高大的男人走進了這個家庭,成為了春雨的繼父。那個男人是做生意的,剛進家門時給春雨買了許多漂亮衣服,又給家裡添了許多電器,對媽媽也還不錯。隻是繼父的身上永遠都有一股怪味,說不清是酒味還是煙味,或者是長期泡在煙酒之中產生的化學反應。所以,儘管繼父總是要求春雨叫他爸爸,但春雨無論如何都不肯叫,隻是用某種嚇人的目光冷冷地看著他。
但在這個時候,春雨僅僅是不喜歡繼父,還冇有到恨他的程度。她隻是不停地懷念爸爸,回想著那個雪花漫天的下午,如果她冇有到馬路上,那麼爸爸也不可能為她而死,一家人的命運也不可能被這樣改變,那個充滿怪味男人也不可能進入她的生活。
春雨忽然從回憶中醒了過來,她怔怔地說:“如果不是我,爸爸不會死,一切都不會改變的。”
自從十一歲那年以後,厄運似乎從冇有遠離過她:令人厭惡的繼父,母親的永遠離去,還有半年前荒村的噩夢......而現在她最好的朋友清幽也死了,另外兩位室友許文雅和南小琴,一個已精神分裂,另一個出了車禍至今還冇醒來。
“厄運一直都在我的身上,而我又將厄運帶給了我身邊的人......”
是啊,從父親到母親,從清幽到許文雅,都是她身邊最親近的人,卻一個個離她而去,到如今隻剩下春雨孤苦零丁一個人。
“那些女生們說得對,我就是一個天生的災星,任何人接近我都會倒黴。也許,我根本就不該降生到這個世上!”
正當春雨絕望地哭泣時,她的短信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已經是子夜十二點了,依然是那個地獄號碼,依然是那條短信:“你已進入地獄的第14層,你將選擇1:你最可怕的噩夢;:你最想去的一個地方;:你最痛苦的回憶。”
春雨的目光落在了“噩夢”兩個字上,她早已經經曆過最可怕的噩夢,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噩夢能讓她害怕的呢?於是,她大膽地選擇了“1:你最可怕的噩夢”。
在等待了幾秒鐘後,她收到了這樣一條回複:“你會重溫噩夢的。”
看到這條短信,春雨的心裡跳了一下,重溫噩夢?這算是什麼意思?春雨有些亂了方寸,手忙腳亂間先關閉了手機。
噩夢?哪一個噩夢呢?
此刻,窗外寒冷的夜色裡,噩夢正在醞釀。(未完待續)
